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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而逝的繁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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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今年转来的?个子高高的?经常卢敖在一起玩耍的那个?”
经常和卢敖一起玩耍的?那不是柳如月吗?顾采薇一脸困惑,难以置信的拧起了眉。
“经常和卢敖在一起玩耍的不是柳如月吗?五年级的,听说还是校花”。
“柳如月我认识啊,我姨妈家的孩子,她母亲和宋燕妮的母亲是双胞胎,只是傅娇我姑妈刚生下就被送给了别人。那个时候整个社会都穷,桂家也穷,根本养活不起那么多人,桂家还有很多人走西口呢?走西口,你知道吗?就是去包头那一块”,冯玉堂满目生辉、和颜悦色的说道。
殷虹经常和卢敖在一起玩耍?一种难以置信的冲击在顾采薇脑海中环绕。
“你听谁说的?卢敖经常和殷虹在一起?”
“大家都知道啊,还说他们两是一对”。
卢敖和殷虹是一对?卢敖和殷虹是一对?卢敖和殷虹怎么成了一对?顾采薇实在没有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她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
突如其来的叫震惊,突如其来的无法接受的事情叫打击。
站岗结束后顾采薇拉着苦瓜脸,踏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若是说卢敖和柳如月是一对,她倒还可以接受。可是,怎么会是殷虹?怎么可能是她绝对信任、不保留任何秘密,陪她一起长大处处帮着她、让着她的表姐呢?
若是这是真的,那她怎么办?
顾采薇一脸愁容的进了家门,此时的殷虹正在午休,此时的段翠芸正在清洗碗碟。
“快吃吧,吃完赶快睡一会,下午还得站吧?”段翠芸将饭菜摆到桌上,和声关切道。
“我不饿”,顾采薇这才发现原本回家吃饭的她根本没了吃饭的心情。踏着沉重的步伐,在走进卧室之后,在犹豫不决后她还是叫醒殷虹。
殷虹睁开朦胧的睡眼,连连干咳了几声,和声问道:“回来了?吃饭了吗?赶紧睡吧,下午我帮你站”,语毕若无其事的别过身背对着顾采薇。
顾采薇一脸疲软冷艳瞟着殷虹。她纹丝不动的站着,像在要用自己的冷漠震慑到对她生气的缘由浑然不知的殷虹。
“你该不是得非典了吧?”良久之后,顾采薇平静而坚定的口吻,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和挑衅,默默的响起。
殷虹一跃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这才诧异的发觉顾采薇有些异常,难道她是因为她没有替她站岗而生气了?殷虹这样想着。
“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替你站岗,生气了?下午我帮你站,我咳嗽也快好了”,殷虹一脸歉疚,和声说道。
“不用,我的事,我自己干”,顾采薇凶巴巴的说道,眼底充斥着满满的忧伤和不悦。她阴冷着脸,很不解气的低声咕哝着:“不想替我站岗就算了,装什么病?前几天就开始装上了?我倒是真小看你了,竟然还跟我玩心计?你也不看看你现在住在哪里,吃的是谁做的饭?”
吵闹声很快便传入了段翠芸的耳畔。
段翠芸闻风而来,她一脸茫然的看了看顾采薇,又一脸彷徨的看了看殷虹。
“怎么了?吵甚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吵架?”段翠芸不偏不倚,没有指名道姓的怒声埋怨道。
顾采薇没有吱声,怒气冲冲的上了床。她躺在与殷虹背离的一侧,用被子死死的罩住整个身躯,闷闷不乐的粗喘着。
“赶紧睡,别闹了,我先去趟厕所”,段翠芸叮嘱后便走了出去。
趁着段翠芸离开之际,殷虹挪到顾采薇身旁。
“薇薇?怎么了?生气了?谁惹你了?”殷虹柔声细语的问道,见顾采薇没有任何回应,她轻轻的扯了扯她的衣袖。
“别碰我”,顾采薇倔强的抽走胳膊肘,气呼呼的吼道。
“你怎么了?”
“你说呢?你别装好人了”。
“我怎么了?下午我帮你站岗,真的”。
“我说的不是这个”,顾采薇气呼呼的叫唤道。
“那是什么?”
“你做过什么你自己知道”,顾采薇爱答不理的忧声埋怨道。
“我真的不知道”,殷虹无辜的解释道。
“把我当傻子一样欺骗,你安得到底什么心”,顾采薇恶狠狠的咒骂道。
“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殷虹伤心的告诫道。
听到这话,顾采薇微微一怔,心底无法抑制的衍生了一丝恐慌与不安,她清楚她还不能习惯身边没有殷虹的生活!

  ☆、第七章

“我听人说,你和卢敖是一对?”良久之后,顾采薇转头定眼看着殷虹,定声问道。她既不想破坏她与殷虹之间的感情,也不想殷虹抢走卢敖。
殷虹的脸瞬即涨红,随即便是扭曲的不安。
本来她是想否认的,可是意识到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因此放弃了推诿的否认。
殷虹竟然没有解释,这完全出乎顾采薇的意料。难道这真的是真的?顾采薇一脸慌乱,拧着眉不安的审视着殷虹。
“你怎么不说话?”顾采薇怨声载道的质问道,此时此刻一个诡异的声音在她耳畔环绕:殷虹竟然也喜欢卢敖,卢敖也喜欢殷虹吗?卢敖也喜欢殷虹?
殷虹一脸难堪的看着顾采薇,欲言又止。
“你不是告诉我柳如月和他才是一对吗?你为什么要骗我?”顾采薇生气的埋怨道。想到她喜欢的卢敖喜欢的是殷虹,她的气不打一处而来,由此衍生的对殷虹的憎恨、嫉妒更是不言而喻。
殷虹深深的埋下头,一声不吭。
“你怎么可以这样?”顾采薇哭丧着脸质问道。
殷虹常舒了口气,抬眼小心翼翼的看着顾采薇,一脸委屈的解释道:“我不是早就告诉你,叫你不要对卢敖动心?”她停顿了下,多了几分底气后继续说道:“其实,他早就告诉我他喜欢我。可是,介于你,我一直没有答应他。我不想伤害你,本来我也不想事情发展成这样,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反正现在我也爱上他了”。
殷虹竟然说她爱上卢敖了!殷虹竟然说她爱上卢敖了?顾采薇一脸震惊,这是她近些年来听过最震惊的事情!卢敖喜欢殷虹,殷虹也喜欢卢敖,那我呢?竟然是卢敖主动追的殷虹?原来,他一直以来喜欢的是殷虹,难道他之前欺负我只是单纯的瞧不起我、看不惯我?难道他之前对我所有的好都是因为爱屋及乌?
顾采薇从小自视比殷虹处处要好,如今怎么可能轻易接受她喜欢的卢敖喜欢的是殷虹。
“你没事吧?”见顾采薇一脸迟滞、心神不宁,殷虹一脸愁容和声关切道。
“那我以前问你,谁喜欢卢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喜欢他?”顾采薇怒声吼道。
“那个时候,我真的不爱他”。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爱他?”顾采薇凶巴巴的埋怨道。
“因为他对我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殷虹和声说道。
顾采薇愤恨的别过头,不再搭理殷虹。
怎么会这样?卢敖怎么可能喜欢殷虹?殷虹怎么可能喜欢卢敖?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哪点不如殷虹?为什么他喜欢殷虹而不喜欢我?难道是因为我刁蛮任性?难道是因为我真的长得不如殷虹?还是殷虹背地里说了什么取悦他的话?诋毁我的话?
其实,此时此刻,殷虹也是一肚委屈。从小到大她一直习惯性的礼让着顾采薇,因为殷家家境不如顾家,因为没读过书的顾绮对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的半个文化人顾勋听之任之,因此导致殷虹从一出生只能像个守护神毫无选择的小心翼翼的守护着顾采薇。
顾采薇伤害她、欺负她,大家习以为常,认为无关紧要。可是,若是殷虹伤害顾采薇、欺负顾采薇,就会有无数人对殷虹群起而攻之。
对于这种输在起跑点上的屈辱殷虹没有太多怨言,毕竟她是表姐,大让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是,这种情意只能持续到不懂事的年轮。
进入孙家岔后,殷虹越发觉得富不是她之前定义里的富,穷也不是她之前认知里的穷。穷人不是该永永远远当穷人,穷人更不是该理所当然伺候富人。
骨子里对贫穷的抵触、骨子里对不堪家境的抵触,在进入孙家岔小学后一点点爆发。
骨子里对贫穷的抵触、骨子里对不堪家境的抵触,导致贫穷成为她敏感的符号。她害怕自己不堪的家境被同学发现,恐慌自己不堪的家境被同学拿来当笑柄侮辱。
“其实,我就是怨你,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你要瞒着我?我可是什么秘密都跟你分享的”,良久之后,顾采薇忧声埋怨道。此时此刻绝对不想失去殷虹的顾采薇只能用这样的言辞来化解沉默与尴尬,她绝不对不能在失去卢敖的同时失去殷虹,更不可能哭着、喊着、求着殷虹将卢敖还给她?
顾采薇的话让殷虹明白她已经得到了原谅,因为得到了原谅她压抑的心情顿时舒畅。她定了定神,满脸生辉的凑到顾采薇耳畔,和声说道:“其实,我不像你,我父母肯定会答应我嫁给卢敖的。可是,你就截然不同,你爸一直以来将卢水沼视为人格有缺陷的奸商,绝对不可能把你嫁给卢敖”。
“我喜欢不喜欢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喜欢我。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我也不稀罕。我现在生气是因为你竟然对我保存这么大的秘密”,顾采薇一脸不悦,口是心非的抱怨着。
殷虹欢快的笑了,幸福洋溢的说道:“其实我觉得卢敖挺好的,有很多女孩都在追求他,但是他却只喜欢我一个。像他这样长得又帅,家境又好的男人谁会不喜欢呢”。
“行了,你不要再跟我说他了,我对他不感兴趣”,顾采薇粗暴的打断了殷虹的话。
正在此时,耳畔响起了咯吱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殷虹与顾采薇不约而同的合上嘴、闭上眼。屋子里顿时死一般沉寂,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段翠芸以为两个孩子已经睡熟,于是轻手轻脚的上了床。
“这么快就睡着了?”段翠芸凑到顾采薇耳畔小声嘀咕道。
顾采薇咿咿嗯嗯的几声以作回应。
“饭我给你热锅里了,醒来的时候记得要吃”,段翠芸和声叮嘱道。
“我不吃了”,顾采薇烦躁的叫唤道。
“怎么了?是不是病了?该不是感冒了吧?叫你这几天不要和殷虹腻在一起,你就是不听,万一她把病菌传染给你怎么办?”段翠芸忧声埋怨道,随即伸手触摸着顾采薇的额头。
手刚放到额头上,她就尖叫了起来!
“怎么这么烫?”段翠芸急声叫唤道,拧着眉看着顾采薇。
“没事”,顾采薇吸了吸堵塞的鼻腔,烦躁的抱怨道。
“怎么了?”殷虹闻风而起,赶紧下床在医药箱里寻找感冒药。
“你傻呀,这么烫怎么不说?昨晚叫你不要洗头,你就是不听。洗头之后,我是不是叫你等头皮干了在睡?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可以湿着头皮睡觉,你就是不听”,段翠芸一边吃力的将顾采薇强行扶起,一边喋喋不休的抱怨着。
“我没事”,顾采薇拖着常常的尾音不耐烦的说道。
“怎么没事?肯定是感冒了,你本来就爱生病,赶紧起来吃药”,段翠芸急声督促道。
“这有感冒药,感康”,殷虹边说边拿起药盒冲段翠芸示意到。
“我不是感冒,我头疼,咯蹭咯蹭抽着疼”,顾采薇指着头皮,一脸痛苦的说道。
头皮抽着疼,段翠芸从没遇到这种病情,既然是不熟识的病症她也不敢给顾采薇乱吃药,于是她带着顾采薇去了诊所。
“妈,我不想去学校了”,顾采薇拧着眉,一脸愁容的请求道。
段翠芸犹豫了一会,烦躁的点了点头。
下午,一直没等到顾采薇来取字画的冯玉堂,放学后主动来到六年级一班。
“她下午没来上课,她妈来给她请假了,好像生病了”,这是六年级一班同学给他的回答。
(冯玉堂当即露出一脸失落,年幼的孩子总是这样,一件小小事情就能搞的失魂落魄。顾采薇是冯玉堂好不容易碰到的一个能聊得来的朋友,他还有很多话想和她说,还想问问她一个男人将梦想定为蛋糕师真的是件难以启齿的事吗?是件会让家族蒙羞的事吗?)
因为非典,班主任特地批准顾采薇无限期的病假;也因为非典,她被迫每天喝着变了味的板蓝根。
最终,在实在咽不下板蓝根的痛楚下,在母*日为学业的担忧下,在身体日渐发福的逼迫下。她痛痛快快的宣布大病痊愈,然后踏着沉重的步伐,埋下不敢与人对峙的眼神,默默走进教室。她开始朝一个规规矩矩好学生的道路加速迈去,其实她最想要不是好学生的赞誉。可是,目前她只能追求这些,除了这些,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追求什么!毕竟这些东西是公平的,是只要通过努力、只要打败别人就可以得到的。

  ☆、第八章

虽然年龄还小,却也是六年级的学生,既然是六年级,自然少不了小考的压力。
在家呆了一个月的顾采薇再次坐到教室的时候一种窘迫感深深袭来,班主任不知从哪里来的邪念,竟然叫她把语文和数学拉下的作业全部补上。
请病假的念头伴随着厚厚的需要填充的纸张在她的脑海中肆意放大,可是,她知道母亲是绝对不会允许她继续留在家里的。
忙碌让她短暂的忘却了悲伤,一篇篇的古诗文背诵占据了她每天大部分时间。日子日复一日,冬天悄然而至,非典也渐渐脱离了这个偏远的小镇,校门口再也看不到两个毅然不动的守卫兵。
但是,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不公平,只要有不公平就一定会衍生不平静。
期末考试最后一门顾采薇迫不及待的提前交卷,因为父亲说好今天会开车焦化厂的皮卡车来接她和母亲,已经很久没见父亲的她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就一直期待着这一天快点到来。
交卷后她先去了趟厕所,可就在刚进入厕所的时候殷虹的声音传入了耳中。
“我让她洗,她就不给我洗,还叫我自己洗”,殷虹责怪嗔怒的声音传入了她耳中。
说什么呢?一种不妙的感觉在顾采薇的心底默默燃起,她总觉得殷虹一定是在说她的坏话,于是长了一个心眼放轻脚步,躲到了前排一个较为干净的厕所里。
“什么人呐?那你让她洗么,她给你弄脏的么”,殷虹姑妈家孩子的声音传入了顾采薇的耳畔。
“三年级的时候,她钢笔丢了,非说是我丢的,她妈还非让我给她赔”,殷虹继续说道,话语里充斥着满满的抱怨。
三年级的那次钢笔丢之事?她怎么可以这样说?那件事顾采薇可是记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那天顾采薇家杀猪,邀请殷虹一起去吃杀猪菜,放学之前她和殷虹换写钢笔,放学后两人也就没把钢笔换过来。可是,第二天上学殷虹要走自己钢笔的时候却没有把顾采薇的钢笔还给她。当顾采薇质问自己的钢笔哪去了的时候,殷虹竟然说钢笔昨晚放到了顾勋的笔筒里。
放学后顾采薇发现笔筒里只有父亲的钢笔,最可恨的是白天的时候殷虹做完作业宁可把钢笔借给别人也不借给顾采薇。
后来顾采薇一直留意那天返回家的那条路,终于在好些天后的一个沙丘里找到了自己的钢笔,本来这不堪的回忆她已经忘却,可是没想到今日殷虹却厚颜无耻的提起。
顾采薇觉得这件事她可能今后再也忘不了了,忘不了的不是这件事本身,而是一个人为什么要撒谎,到底是如何学会撒谎的?一起长大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她心底默默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轻易相信殷虹。
“那你给赔了没?”
“没有,我为什么要给她赔?我们家才没有多余的钱呢”,殷虹的声音唤醒了顾采薇的思绪,她识趣的赶紧撤离了厕所。
怀着沉重的心情她回到了家,此时的段翠芸正忙不迭的整理出行要带的东西。
“我们直接走呀?那我哥呢?谁给他做饭?”顾采薇不解的看着母亲,疑声问道。
“他还有一个周才放假,这段时间在学校的灶上买的吃就可以,有个开灶的是你爸的同学,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你赶紧收拾你的家庭作业,该带的都带上”,段翠芸急声催促到。
“那我们一个周之后再回来接我哥?”
“到时候他坐车上来,我们先去你外婆家住一段时间,你赶紧收拾”。
顾采薇思量了一下,忧声说道:“那殷虹呢?”虽然此时此刻她很气殷虹,但还是担心她一个人能不能安全到家?
“她坐车回自己家么”。
“她东西挺多的,还有一个箱子”,顾采薇拧着眉解释道。
“她哥每天就这条路上来回跑,一辆大汽车还拉不下她那点东西?”段翠芸没好气的埋怨道。
顾采薇犹豫了一下,继续问道:“妈,你觉得殷虹变了没有?”
“她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你爸,我才不给她做饭。她自己的亲嫂子都不愿意带着她读书,我一个当舅妈的倒给她做饭铺床,伺候她。下个学期我是不给她做饭了,也不让她在这住,你哥都是住在学校,她有什么不能住校的?”段翠芸无所畏忌的口吻埋怨道。
“饭还是得给做,毕竟人家给我们喂养着家畜”。
“一提这个我就来气,整整一个学期,猪还是我们赶去的时候那么大。你姑父整天吵嚷着要把咱们家的驴卖掉,肯定是那驴绊住他玩扑克的自由了。每次路上路过买羊的,他都要给你爸打电话,恨不得把咱们家的羊都卖了。狗在我们家两三年好好的,到了他们家不到两个周就被毒药毒死了。猫在我们家也好好的,到了她们家不到一个月就被山上套兔子铁丝给套住勒死了”,段翠芸一脸抓狂,愤愤不平的叫唤道。
想到这些,顾采薇也挺伤心,一直以来她都觉得狗是人类最好的朋友;一直以来,她宁可饿着自己也不愿饿着的那条狗,就这样以这种方式永久的离开了。她觉得一定是她们离开它后,它太伤心才郁郁寡欢的、稀里糊涂的吃上了毒药。
没多久殷虹回来了,她刚进门就客客气气的朝着段翠芸打着招呼。
“舅妈,收拾东西呢?我舅一会就回来了吧?”
“你也赶紧收拾自己要带的东西?家庭作业,穿的衣服,床单被罩一个也别拉下”,段翠芸客气的叮嘱道。
“假期的时候你们在马连湾住呀还是去长石琅和我舅住呀?”
“在焦化厂住呀”。
“薇薇你容易咳嗽,在焦化厂的时候记得时常把口罩戴上”,殷虹笑着和声对顾采薇叮嘱道,这一刻顾采薇觉得殷虹对自己的关心来的太假,假的让她没有办法不生气。既然不喜欢就不要虚情假意的关心,我又不是拿着刀架在你脖子上了硬逼着你关心我。反正我不在,你正好可以和卢敖名正言顺的在一起,顾采薇心底这样想来,越想越生气。
“你东西能拿动吗?不然给你哥打个电话,叫他来接一下”,顾采薇冷艳打量着殷虹,淡淡的说道。
“我坐卢水沼车回去,卢敖已经跟他爸说好了”,殷虹带着一丝傲慢和优越缓缓的说道。
坐卢水沼的车回去?这句话让顾采薇陷入了伤心的迟滞中。
“卢敖变了很多,懂得着装打扮了,还带着耳钉。他手腕上的那个刺青是真的吗?”顾采薇一脸伤痛,冷声说道。
“舅妈,你看,薇薇都观察的这么细致”,殷虹笑着对段翠芸风趣的说道。
段翠芸没好气的瞟了女儿一眼。
“我只是纳闷一个男孩子怎么打扮的华丽花哨的?又不是明星还带个耳钉?”顾采薇生气的埋怨道。
“卢敖看着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和街上的小流氓有什么区别?你们最好不要和这种人往来,不然以后有你们后悔的”,段翠芸同仇敌愤的说道。
“我大舅是不是年前会想办法把我小舅从戒毒所弄出来?我听我妈说的”,殷虹没话找话的问道。
顾勋想花钱将顾恺从戒毒所弄出来,这件事段翠芸第一个不同意。从戒毒所里弄一个人少说也得上万元,钱都是辛辛苦苦挣得又不是刮风逮的,在段翠芸看来为了一个吸毒犯不值得花这笔冤枉钱。
不过顾家可不是段翠芸说了算,不论她如何咋胡,到最终有决定权的只有顾勋一个。而顾勋是个封建思想极其严重之人,不过也因为这样,家的和睦在他心底异常重要。
“弄出来后让我大舅好好管住,不要和那帮狐朋狗友鬼混,和那些人扯不断关系总有一天还会被抓进去的”,殷虹和声说道。
“等到出来后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个对象,没准成家之后就不会再胡作非为了。实在不行娶一个厉害点的老婆让把他管的死死的”,顾采薇心平气和的说。
“厉害点的我小舅还不和她结婚呢,这种人自由惯了,怎么可能和把自己管的死死的人结婚呢?”殷虹嘲笑道。
“他都快二十七了,早该有孩子了”,顾采薇忧声埋怨道。
“谁愿意嫁给他?要什么没什么,整天就知道胡作非为。上个月咱们家遭窃肯定就他那帮狐朋狗友做的。都把贼引到自己家了,世上还有这种人?把保险柜都给拗烂了,把你的卧室翻得乱七八糟,偷走了你爸好些重要单据。茶几上还放着一把椅子,可能是准备偷灯来着,太高没够得着才没偷成”,段翠芸气呼呼的咒骂道。
“都没有证据,你就不要乱说了,没准是别人,再说我小叔现在不是在戒毒所吗?他也分不开身”,顾采薇为难情的说道。
“他今年夏天没进戒毒所之前,带着两个朋友来家里住过两天。那个时候我就见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像是在密谋着什么”,段翠芸气愤愤的说道。
“算了,都过去了,我爸一会就来了,别再他面前说了。不要再给他添堵了,他上班已经够累了”,顾采薇哭丧着脸哀求道。
“这还只是开始,偷惯了以后还要来,肯定是那两个人干的,没准还有你小叔一份,别以为他在戒毒所里就能撇的一清二楚。戒毒所可不是监狱,你爸说戒毒所和我们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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