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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风而逝的繁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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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只是开始,偷惯了以后还要来,肯定是那两个人干的,没准还有你小叔一份,别以为他在戒毒所里就能撇的一清二楚。戒毒所可不是监狱,你爸说戒毒所和我们外面没什么区别,里面还有小卖铺”。
“小叔进戒毒所我们也没去看过他”,顾采薇像意识到什么似得,默默垂下头,哀声说道。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这种人活着还不如不死了。他现在年轻是能混吃混喝,老了怎么办?”
“回来了”,正在此时殷虹一脸欢快的站了起来看着窗外俏声说道,段翠芸母子停止争论齐刷刷的转头望着窗外。
段翠芸、顾采薇、殷虹三人皆欢喜的走到门外。
“回来前才洗的车,现在就一层灰了”,顾勋不舍的看着车啧啧叹息道。
“快进来吧,我给你热饭”,段翠芸和声说道。
“虹子怎么回呀?不然我把你送回去?东西多不?吴雪花的车在你们小学门口停着不?应该知道你们今天放假吧?”顾勋边说边掏出手机寻找着吴雪花的号码。
“我坐卢水沼的车回去,已经说好了”,殷虹急声解释道。
顾勋长哦了一声,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忧伤将手机憋回裤腰带的手机册里,然后慢步走进室内。
“大舅你们今天去康巴什?”殷虹和声问道。
“把薇薇和你舅妈送到薇薇外婆家”,段翠芸的娘家在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康巴什。
“康巴什离长石琅远不?”
“也远了,你上去串不?串的话跟我们一起去,我给你哥打电话说一声”。
“虹子,让你大舅睡会吧,一会还要开一百多公里呢,回来已经开了七十多公里了”,段翠芸没好气的说道。
☆、第九章
送走殷虹后,段翠芸、顾勋、顾采薇便驱车出发了。
车子一路向北,经过两个小时的爬行,终于在晚上八点到达目的地康巴什。
康巴什近期来了一个大商人,做着一件让人摸不着头脑的事情:大肆购买土地。
“800元一亩,很多人都卖了,起初的时候80元一亩也有人卖”,段翠芸的母亲说起这件事至今都觉得不可思议,同样觉得诧异的还有整个康巴什的居民。怎么会有人大肆购买土地?承包土地也不是这么个承包法!
“你们没卖吧?”段翠芸问。
“我们没买,我和你爸商量了一下,觉得好歹这土地自己拥有了将近一辈子,要是突然不属于自己反倒会不适应,再说我们上了年纪不可能像年轻人那样外出打工,只能在家种种地。不过你两个弟弟都卖了,反正他们都是夫妻外出打工,地放着也是放着没人种”。
“反正也卖不了多少钱,十来亩地,也就上万元,农村人卖了地怎么能行?”段翠芸埋怨道。
“薇薇怎么了?是不是没吃饱?”段翠芸的母亲笑着问道。
“这个孩子小时候可有意思了,你记着不,薇薇?你小的时候来我们家,吃饭的时候你说自己不饿不吃,我们刚把碗筷收拾你就说自己饿了,给你饼子你还不吃,非要吃麻花”,段翠芸的父亲笑呵呵的说道。
顾采薇依稀记着这段不堪的回忆,羞愧的低下头。
“顾勋是怎么了?愁眉苦脸的?不是今晚还要走吧?”段翠芸的父亲忧声问道。
这话一说,段翠芸立即警觉起来,一路上她也觉得丈夫有些异样,老是皱着眉像是被什么愁苦的事牵绊着。
顾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八点半。他犹豫了一下,疲倦的说:“明一早走吧”。
“焦化厂有人照看着吧?没耽搁你挣钱吧?”段翠芸的父亲风趣的说道。
“开了一整天车,累了”,段翠芸和声对着父母解释道,然后转头对丈夫叮嘱道:“你累了就洗洗先睡吧”。
“那个殷虹呢?没跟你们一起来?没来过内蒙吧?”段翠芸父亲和声问道。
提起殷虹,顾采薇忍不住就来气。
“回自己家了”,顾采薇抢先说道。
“殷仲现在还在拉煤?去年过年给我们家拉的一汽车碳现在还没烧完,下次你们上来的时候把殷虹带上,让来串串。以前军军去你们家还把人家欺负哭了,真是的,外来的还把坐地的给欺负了,呵呵”(军军指的是顾采薇大舅段云的儿子)。
顾勋虽然疲倦,但因为心有所思睡不着觉,宋逸兴想要撤股的事冲击着他的神经。
做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要撤股?是不是郝志成准备帮他,让他到老曹渠煤矿上管理销售?他这样想着。
顾勋一脸愁容,他一直在思量如何对待宋逸兴撤股一事,他是想接过宋逸兴的股份,可是凭他现在的经济状况,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找谁当合伙人呢?
殷仲?不行,他有车贷。
段翠芸的两个弟弟?这是顾勋唯一觉得靠谱的选择。这兄弟两人品不错,融资不成问题。而且亲戚之间本来就应该相互帮衬、有福同享。
这样想着想着,顾勋稀里糊涂的睡着了。
原本打算第二天一早就去长石琅的顾勋改变了计划,清晨他把实情告诉了妻子,希望妻子能去探探口风。
没有办法继续和宋逸兴在一起做生意,顾勋只能遗憾的用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来形容。能和宋逸兴这样的人一起做生意是很多人的追求,因为宋逸兴自己有能力,而且有一大帮富贵亲戚,柳树茆二队的郝志成,孙家岔镇上的桂家、冯家、柳家。
经过段翠芸从中联络,午饭过后段氏兄弟跟着顾勋开着皮卡车去了长石琅,所有在家等消息的人都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投资焦化厂可比夫妻两人外出打工一整天挣两百元合算,这点大家心知肚明。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向来异常谨慎的段云还是决定随姐夫去长石琅具体看看情况,毕竟这买卖需要的可不是一笔小款子。
大人世界的变化牵动着大人与小孩的微妙关系。
当天晚上,顾采薇随大舅妈和小舅妈去邻居家串门返回时,大舅妈见她衣着单薄竟然问她:“薇薇怎么穿这么薄?冷不?穿我这个不?”她还边说边准备脱下自己厚重的羽绒服递给顾采薇。
顾采薇记得真真切切,小时候有一次冬天随大舅妈、小舅妈去邻居家串门,回来的时候也是晚上,那天呼呼的北风直击人的脸庞,刺骨的寒风将脸颊冻得冰硬冰硬的,小舅妈摘下了顾采薇羽绒服上的帽子带到自己孩子的头上。
“没事,不冷,我一直都穿这么少,习惯了”,顾采薇默默的解释道,心底被一团烈火默默的燃烧着。
“这和你们那可不一样,这里地势高,比你们那冻”,大舅妈和声解释道。
“军军表哥什么时候放学?现在在伊旗念着了?”顾采薇和声问道。
“这两天正考试着了,这孩子现在眼睛长得花花的”大舅妈笑着风趣的说道。
大舅妈的声音不知不觉中化为空灵的符号穿梭在顾采薇的耳畔,一时之间,她还难以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她还是她,她们也还是以前的她们,只是她们对她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这种转变只源于她们与顾家可能即将成型的经济挂钩。
当天晚上,段氏兄弟回来了,不负众望的带回众人期待的好消息。
亲戚在一起合伙做生意的旅程就这样开始了。
为了纪念这重要的时刻,段翠芸的父亲决定将年前十天打饼的计划提前,提前到段翠芸离开之前,让段翠芸离开前带上一些回家(每年段翠芸的父亲都会在年前打饼,饼一分为三。一份给大儿子段云,一份给二儿子段雄,自己留一份,今年的饼一分为四)。
段翠芸回去的时候带了整整一箱,是段云和段雄骑着摩托车将段翠芸母子送到汽车站,临走时段云见顾采薇小手被冻得红扑扑的,热情主动的花了一元钱给她买了一对白手套。
大人的世界真的能牵动大人与小孩的世界,虽然这个道理顾采薇早已知道,但身临其境的时候,被淡淡的忧伤所充斥是难以避免的。
☆、第十章
顾采薇明白大人世界不仅能牵动着大人与小孩的世界,同时也能牵动着小孩与小孩的世界。
在长石琅呆了还不到一个周,顾老太太跌倒的消息火速传来过来,一番商议之后,顾勋将妻子和女儿、儿子送回马连湾,老人就这样再次回到了顾家(前段时间,老人由顾绮照看)。
可是,冬天回农村住可不如夏天一般痛快,冬天的马连湾只能用枯藤老树昏鸦的凄冷来形容。
好在守着煤矿,碳不至于成为稀缺物品,*上冷很快得到了解决。可是走了这么久,凄清已经成为无法改变的符号。顾家再也听不到驴哦哦哦的吼叫声,再也听不到狗汪汪汪的嘶吼声,再也听不到羊绵绵绵的呼唤声,被窝里再也触摸不到猫舒适的绒毛,院子里再也看不到随处乱跑的鸡。
能做的只是围在火炉旁,慢慢啃咬晾干的饼;能做的只是打开电视围在火炉旁,等待着炉灰中的红薯、土豆烧好;能做的只是默默的等待锅里的水煮沸,好将准备已久的方便面放入。
单调的生活里,除了照顾一个病人,偶尔也会有邻居来串门,可是最爱串门的傅娇已经搬走(宋逸兴到老曹渠煤矿接任了销售主管一职,傅娇跟着去了煤矿。老曹渠煤矿属于柳树茆二队,也就是殷虹所在的队,郝志成是矿长)。
宁静的生活因为卢敖兄妹的突然到访起了些许波动。
那天天很蓝、很高,太阳照在人身上暖烘烘的。
在北方,在西伯利亚寒流、呼呼北风、刺骨寒风时常侵扰的地方,像这样没风的天气还真少见,这样的天气呆在家里就是无耻的浪费大自然的馈赠。
顾老太太想出去晒晒太阳,顾采风搬了张椅子放到门口,老太太坐在椅子上身子向前扑着,仰着头眯着眼,双手紧紧的拄着拐杖,静静的贪婪的沐浴在温顺的阳光里。
“薇薇呢?老婶子?”卢敖的声音打破了她的宁静。
“哦,这不是敖子吗?雪儿都长这么大了,长得这么漂亮了?念几年级了?”老太太笑着一脸欢喜的问道。
此时的顾采薇正坐在火炉旁小椅子上用温热的糜草水浸泡自己被冻的红肿的双脚;此时的她一脸困惑、不解,为什么当初一只脚踏进了凉水盆,现在却两只脚都冻肿了?(顾采薇的脚是四年级在三卜树小学住校的时候冻了的。冬天,有一次殷虹没有倒掉晚上洗脸的水,第二天一早顾采薇下床时没看到这盆水,直接踩了进去。)
这是殷虹欠我的,会折磨我一辈子,她多少得补偿点我才是,顾采薇这样想着。
门当啷一声被推开了,卢敖走了进来,不是平平静静的走进来,而是故意吼了一声,还重重的跺了下脚。
顾采薇没有被吼叫声和跺脚声给惊吓到,反倒因为来客是卢敖而惊愕。
“怎么在洗脚盆里放着糜草?”卢敖不解的问。
“我脚冻了,我妈说用糜草洗能管用”,顾采薇淡淡的说道,可心却不由自主的开始加速跳动。难道我还爱着这个男人?奇怪,怎么我一点也不讨厌他、不记恨他了?反倒被他看到我现在这副蓬头垢面模样顿生羞愧。
“听说用茄子苗洗也能管用”,卢雪直勾勾的看着顾采薇红肿的脚趾头,柔声说道。
“茄子苗?我洗过,还是糜草水更管用”。
“怎么肿的这么厉害?还这么红?水凝固会变成冰,体积会变化,你脚肿成这样,是不是里面的水分凝固了?血管里的血是不是也凝固了?”卢雪紧皱着眉头,困惑的说道。
顾采薇觉得有趣咯咯笑了起来,不过听卢雪这么一说她还真的顿生恐惧与慌乱,若是真如卢雪所言,那可真是不敢想象的可怕。
“你家庭作业做完了没?”顾采薇和声问道。
“我的做完了,我哥还没动,准备到时候抄你的,你做完了没?”
顾采薇突然生气了,明明已经做完了,可是这个时候她就是不想把作业借给卢敖,与其借给卢敖还不是借给殷虹,她这样盘算着。
“你怎么不去和殷虹借?估计她也做的差不多了”,顾采薇定眼看着卢敖,拖着常常的尾音故意埋怨道。她知道没有人会向殷虹借家庭作业,因为殷虹是班里学习最差的学生。
“我们去找她玩吧?正好四个,玩扑克,升级或是捉红尖子”,卢敖不耐烦的说道。这才是他来这里的真正意图,带着顾采薇去殷虹家与殷虹一起打牌。
“要去你自己去,我要玩和我妈、我哥不能玩啊?还专门这么远跑去她们家玩?”顾采薇没好气的抱怨道。
“你妈呢?你哥呢?怎么就你和你奶奶两个人?”卢敖警惕性的问道,他每次带着目的性问问题的时候都显得特别警觉。
“去地窖里找土豆了”,顾采薇淡淡的说。
卢敖趁机凑到顾采薇身边,小声一本正经的问道:“宋逸兴撤股,我爸想入股,你爸为什么死活不同意?为什么你爸就是不愿意和我爸一起做生意?”
顾采薇一脸涨红,大脑短暂短路之后,她灵机一动找到一个突如其来的令自己异常满意的回答:“大人的事,我怎么知道?”
随即一丝犹豫、伤感席卷而来,她怔了怔神,转头一本正经的看着卢敖,定声质问道:“你是不是又打算因为这件事记恨我?从今以后不再搭理我?”
卢敖犹豫了一下,拧着眉疑声问道:“为什么你爸说我爸人格有问题,是奸商?不是有句话叫无商不奸吗?商人奸诈有什么错?”
“你听谁说的?”顾采薇生气撅起嘴,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殷虹说的,殷虹说你跟她说的”,卢敖不屑的说道。
事情来得太突然,顾采薇诧异的发觉自己连生气也没有勇气,是不是气过头了?她思忖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和声饶有兴趣的问道:“殷虹是不是经常向你说我的坏话?”
此时此刻,顾采薇突然这样猜疑卢敖之前总是莫名其妙的欺负她,会不会是殷虹从中作祟?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太善良,善良的到傻的地步,而殷虹却陌生的让人捉摸不透。
看来,穷人家出生的孩子,真的不能小觑,顾采薇不得不这样想。
☆、第十一章
顾采薇心底装不住事,她想亲自去问问殷虹是不是总是背地里说她的坏话。
她已经想好了,若是殷虹一脸无辜的否认,她就毫不留情、毫不犹豫搬出厕所里诋毁一事与她当面对质。
她尾随卢敖兄妹刚刚走到十字路口的拐角处,就听到段翠芸严厉的斥责声:“去哪呀?”
“去我姑姑家”,顾采薇停下步伐,转过身一脸无辜的回应道。
“不吃饭了?一会儿我们吃完饭去老武家串门,你不去?”段翠芸冷艳打量着卢敖,淡淡的冲女儿说道。她就是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跟卢敖走的太近。
顾采薇犹豫了一下,弱弱的说道:“我回来的时候自己煮方便面吃”。
“老吃方便面?那是垃圾食品,你有点追求行不行?那辣棒有什么好吃的?全是伤胃的东西”,段翠芸怒声埋怨道。她就是看不惯顾采薇总是将麻辣棒与方便面煮在一起吃。
顾采薇去意已决,也不愿继续搭理母亲,于是扯了扯卢雪的衣襟,小声说道:“走吧,别管我妈”。
既然留不住女儿,段翠芸也不想让女儿白去一趟,于是定声大呼道:“你回来,我给你安顿点事”。
听母亲这么一说,顾采薇知道母亲同意她去了,于是欢喜的跑了回来。
“什么事?”
“你去问问你姑妈,往出弄你小叔,她们家准备出多少钱”,段翠芸没好气的说道。
顾采薇蓦然一怔,这种事她一个小屁孩,怎么好意思开口?大人不好意思开口的事,小孩就好意思开口了?
“我姑妈家也出钱呀?”
“凭什么她们家不出钱?她可是老大,老大都不管,你爸还管什么?既不管老人也不管弟弟,还有这种人?”段翠芸极度不满的抱怨着。
“不然这事还是让我爸去问吧?煤矿上分的钱,我小叔的那份都花完了?”顾采薇疑声问道。
“*你当是免费来的?他有多少钱?当时你爸向他借钱,他还不给借。他非要拿着钱给他那帮狐朋狗友花,现在就让他眼中那帮他真正的亲人去救他得了”,段翠芸忧声埋怨道。
“妈,我不是去跟殷虹耍,我是去问问她是不是经常背地里说我的坏话。我只有亲自去问清楚才能安心,我看看她是不是变得对我也谎话连篇”,顾采薇拧着眉,哭丧着脸,一脸委屈的看着母亲,和声说道。
听到这话,段翠芸微微一愣。
“怎么了?她又欺负你了?”
“没有,我只是听别人说,她背地里说我的坏话。我想去问问,只有亲自问过,我才能安心”,顾采薇心平气和的解释道。
段翠芸向意识到什么似得,立即警觉起来。
“你别去了,以前在我们家,她和卢敖总是联合起来肆无忌惮欺负你。现在你去了她们家,我不在身边,指不定怎么放开胆欺负你呢”。
这话把顾采薇吓到了,她转头定眼以一种极度犹豫、疑惑的目光审视着卢敖。
“我想去,要是这一次她们欺负我,以后我就再也不理她们了”,顾采薇带着一丝沉重的哀伤坚定的语气说道。
“那你长个心眼,卢敖和殷虹可都不是好东西”,段翠芸和声叮嘱道,极度不满的眼神瞥了卢敖一眼。
顾采薇经过深思熟虑后,最终还是跟着卢敖兄妹去了殷虹家。
从顾采薇家到殷虹家会路过一片坟地,顾采薇是绝不敢一个人独行这片地的,农村关于鬼的传言颇为悬乎。
本来她去的唯一目的就是准备好好质问一番殷虹,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她刚进门时,顾绮就一脸欢喜与热情的欢迎着她,她迟疑的看着顾绮送到她手里的香蕉,思量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的至理名言。算了吧,下次再问吧!她这样对自己叮嘱道。
“怎么就你一个?你哥呢?怎么不来?你奶奶好点了没?”顾绮和声询问道。
“我走的时候正坐在门口晒太阳,今天早上喝了一大碗奶粉米汤,我妈说吃的比之前多了”。
“能吃就好,还有一根香蕉,回去的时候给你哥带上”。
顾采薇微微一愣,莫名感动。因为她心底明白,只有真正牵挂才不会是所谓的见者有份,而是见不到面依旧有份。
“我姑父呢?”顾采薇问。
“去后梁打扑克了,本来我准备一会喂完猪也去,没想到你们来了”。
“你们家的猪什么时候杀呀?”顾采薇饶有兴趣的问道。
“你们家的你爸说今年不杀了。我们家的等你小叔出来就杀,估计也快过年了,到时候你们全家都来,吃完饭的时候把剩下的杀猪菜匀的每家都拿一些,你是不是想吃杀猪菜了?”
“我小舅什么时候往出弄呀?剩不到半个月就过年了,我大舅整天忙着焦化厂的事,根本没空管我小叔了”,殷虹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嗑着瓜子,忧声埋怨道。
顾采薇能明显的感觉到殷虹对她的不待见。
“你大舅能不忙了?这么大的家,这么多的人,都得他一个人照看,你小舅又是这幅德行”,顾绮责怪的口吻对女儿说道。
“扑克呢?虹子,扑克在哪放着?我们玩捉红尖子吧”,卢敖边说边拉开抽屉翻寻着。
“不如我们玩个新鲜的吧?前些天我看大人们都在玩捉老妈子,我们也玩这个吧。而且要玩就玩真的,玩钱”,殷虹傲声说道,她这话全然是说给顾采薇听得。她心知肚明顾采薇肯定不愿意玩钱,更不会玩捉老妈子。她已经打好如意算盘了,不然就叫顾采薇输的一塌糊涂,不然就叫她意识到自己格格不入主动出局。
“我不会玩,不然我们玩麻将吧?”卢雪商量式的口吻说道。
“别学你爸,捉什么老妈子?小小年纪还玩什么钱?”顾绮略微生气的埋怨着殷虹。
“我们家没麻将,再说麻将是男人玩的东西,我才不玩呢?”殷虹没好气的抱怨道。
“升级吧”,卢敖边说边将洗好的牌放到茶几上,提了一个小椅子坐到茶几旁,然后自顾自的率先搬了一张。
“怎么不玩?薇薇?”顾绮见顾采薇坐在沙发一侧一声不响的看着电视,疑声和善的问道。
“你们玩吧,正好四个人”,顾采薇淡淡的哀声说道。
“我不玩,你们四个玩,这么远来了就为了在我家看电视啊?电视有什么好看的,过来和你姐姐她们玩扑克吧”,顾绮和声规劝道。
“《曼谷雨季》?这个电视剧挺好看的,我每天都看,你也看这个?”卢雪和声问道,放下扑克坐到了顾采薇身旁。
“都不玩了是不是?那我就和敖子爬三了?”殷虹略微生气的吼道。
顾采薇没去理会。
“这个女主角长的跟赵薇有点像,眼睛都大大的”,卢雪说。
“一会我可要看《孝庄秘史》,我和我妈每天都看那个,我们家可就这么一台电视”,殷虹干净利落的说道。
“没事,这个也挺好看的,让薇薇看。一年也不来几次,请都请不来,好不容易来一次,还能不让看电视?”顾绮笑着说道。
顾采薇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十一半点了,她估摸着时间这集也快结束了,思量着利用中午十二点钟的新闻时间赶回家,还能顺利赶上下午一点播出的《萧十一郎》。于是当画面短暂定格后,她就起身告别了。
“怎么就要回去了?”顾绮不解的问。
“我妈中午要洗衣服,昨晚让我将要洗的衣服整理好,我还没整理,得回去了”,顾采薇撒谎道。
“不就是洗衣服吗?明天再洗不就行了?”
“用洗衣机洗,床单被罩都洗,明天我妈就不帮我洗了”,顾采薇为难情的说道。
“我也回呀,哥,你呢?”正在此时,卢雪站了起来,皱着眉头问着卢敖。
“你回去做什么?妈肯定串门去了,你现在回去连门也进不去”,卢敖没好气的说道。
“你要是想回,先可以去我们家”,顾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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