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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宠如令-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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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见见我那嫡次孙!”张居之紧紧拽着铁栏杆,好像一松手,他就会倒下来似的,“越快越好,只怕等着我将当年的事情道出来之后,这地牢之中的守卫会更加森严,到时候有人想要进来,只怕也不大可能了。”
这不算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谢七爷点头道:“好,我今晚上便安排张二爷进来,不过在张二爷进来之前,还请张首辅将当年的事情写清楚的好,明日一早我便将折子呈上去。”
张居之自然说好,末了,却戏谑道:“不愧是老夫带出来的学生啊,这小心谨慎倒是学到了老夫的十成。”
“与张首辅打交道,多少还是小心些的好!”谢七爷也毫不逊色,与这种老狐狸打交道,哪怕有一百二十个心眼也不多。
不过是大半个时辰,张居之便将当年的事情写的是一清二楚。
到了晚间,张二爷便来了,祖孙二人到底说了些什么,谁都不知道,只是张二爷出来的时候,狱卒却见着他脚步慌乱,若仔细瞧一瞧,甚至能看到他眼睛都是红通通的。
这个时候的谢七爷依旧陪在侄顾初云身边,不知道是今儿羡姐儿午觉睡得太足,还是这会子玩的太兴奋的原因,都到了辰时末,羡姐儿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还在炕上缠着顾初云玩家家酒的游戏。
谢七爷坐在太师椅上,想着书房中的那卷文书,却是有些晃神。
多年的夙愿终究要了了,可他好像不如想象中那么开心,不管怎么样,苏家那上百口余人都回不来了,明月也再也回不来了。
只是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正和羡姐儿玩着起劲儿的顾初云身上,目光却和缓了不少,过去的始终都过去了,眼下的才是最好的!
172 初云,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感受到那一道炙热目光的顾初云抬起头,正好瞧着谢七爷目不转睛看着自己,只含笑道:“您可是困了?这几日您都没有睡好,要不先去歇着罢?我陪着羡姐儿玩会儿就去睡的。”
如今羡姐儿和她好的就像是一个人似的,不仅白日里要她陪着一起玩,就连到了晚上甚至要她陪着一起睡。
好在羡姐儿晚上睡觉也老实,所以两人倒时常睡在一起。
谢七爷轻声道:“倒是不困,就想多看看你们。”
顾初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了,“难道明儿就看不到我和羡姐儿了?您明日还要上朝了,说是要和皇上商讨张居之的事儿,叫我说这件事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的好,只有休息好了,才能应付明日的一切!”
她也隐约知道明日苏家的冤屈就能洗清了,只是苏家对她来说意味着什么,她却是丁点都不知道。
谢七爷很想把这一切都说出来,只是看着她那张酷似苏明月的脸,有些话却是说不出来。
如今这一切都很好,若说了,顾初云能不能接受?一切又会不会如初……
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谢七爷都有些犹豫了,到了最后,他终究还是没说,等着顾初云和羡姐儿睡下了之后,这才去了次间睡下。
到了第二天早朝上,自然是一片风起云涌,众人看到张居之所写的那供词,自然是不相信的。
甚至连张居之那一向软弱的儿子都忍不住站出来,言辞颇为激烈,“亏得谢太傅还是读圣贤书长大的,连这等事都能造假吗?当年苏大人谋反一事那是板上钉钉,连先皇都决断的清清楚楚,难道谢太傅连这种话都能造谣吗?”
若父亲真的和舒太妃有染,动用了整个张家的力量,说不准还能保住父亲一条命,若是和这种事牵扯上,莫说是父亲,只怕是整个张家都会受到灭顶之灾。
当初先皇对苏家的惩处确实是过了点,可皇上是个傻的,谁知道皇上会不会按部就班,灭了整个张家?
谢七爷却是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淡淡道:“那劳烦朱大人看完了张首辅的证词,递给张大人看一下。”
这证词顿时像是烫手的山芋似的,一下子就被递到了张居之儿子手上。
只是没多看一个字,他那脸色都变得更加难看,到了最后,脸色早已变得铁青。
谢七爷只道:“对于张首辅的字迹,想必张大人比谁都清楚,这证词到底是临摹,还是出自张首辅之手,应该不用我多说了罢!”
张居之大儿子只觉得手上这纸像是有千斤重似的,顿时就拿不住了,那纸轻飘飘落在地下,他更是呢喃道:“怎么会,怎么会……”
众人见着他这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顿时一个个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连看向张居之大儿子的目光都变了。
皇上只吩咐王安九将供词拿上来,甚至还装模作样问了王安九几句,两人说上了几句话之后,他这才扬声道:“众位爱卿放心,这件事朕自然会彻查的!”
只是到了晚上,张居之就死了,到了第二日皇上就派人立了苏大人的墓碑,更是将苏家祖宅还给了苏家。
可如今有祖宅又有什么用,这苏家满门人都已经没了啊……
谢七爷的暖轿停在苏家祖宅门口,他掀开帘子看了好久,久的连轿夫只觉得脚尖没了知觉,谢七爷这才淡淡道:“走罢!”
过去的始终都过去的,他帮苏家洗清了冤屈,该做的,能做的,他都已经做了。
回到了谢家,就连顾初云都发现今日谢七爷神色不佳,只派了新来的奶娘将羡姐儿抱到隔壁去玩,自己则亲自给谢七爷烹茶。
外头下着鹅毛大雪,小炉子上的水烧的咕噜咕噜直响,地笼将屋子里烧的暖烘烘的,催的炕上小案几上的梅花格外清香。
梅花的香气加上茶香,这屋子里似乎带着一种静谧且幸福的气息。
顾初云缓缓道:“我总觉得您好像不大高兴似的,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儿了?”
谢七爷摇了摇头,有些欲言又止,末了才说道:“只是在想如今你的身子也算是大好了,我之前说带你和羡姐儿去香山泡温泉的,可惜天公不作美,再过几日就要除夕了,若这雪再一直这般下着,只怕就没机会了。”
等着除夕过了,那就更忙了。
“我还以为什么事儿了,就算是今年不能去香山泡温泉,还能有明年了,这机会,总会是有的!”顾初云隐隐觉得谢七爷并不是在为这件事担心,有的时候女人的直觉永远都是这么准,可既然选择了好好在一起,她就要做到相信谢七爷。
如今这茶已经烹好了,顾初云倒了一杯给谢七爷,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细细品了起来,“如今张居之已经倒了,这张家剩下的都是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据,我只是担心皇上那边……会说话不算数,毕竟皇上不是真傻,又知道如今我没有死,您说若是皇上反悔了……”
“不会的!”谢七爷紧紧抓着顾初云的手,好像一松开,顾初云就会飞走似的,“就算皇上真的要将你接进宫,也得看我答不答应,就算是皇上想要踩着我的尸体将你带走,可你回宫了之后,皇上又会怎么说?又该怎么说?依照皇上那自负的性子,一定是不会再为难你的。”
若说为难,顶多在朝堂之上为难他,可为了顾初云,他便也认了。
如今皇上羽翼未丰,想要刁难他,也得看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虽这么说,可我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会有什么事儿要发生似的!”经历了大风大浪,顾初云原本以为自己会心静如水,可如今却是惴惴不安。
正要再说话,谢七爷却已经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我顶着,你放心,什么事儿都不会有的。”
“事情都已经解决了,也是适合操持我们的终身大事了,你我身份特殊,我虽不能八抬大轿、二十四抬聘礼迎娶你,可一身喜服,一个洞房却是能够给你的,初云,你愿意嫁给我,替我操持谢家,照顾羡姐儿,给我生儿育女吗?”
这话来的太突然,顾初云眼眶一酸,那眼泪就要掉下来了,使劲点点头,“我……我愿意。”
活了两世,谢七爷还是第一个与她说这样话的人。
谢七爷将她搂的更紧了,轻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放心不下玉萤和南景,等到时候我找个合适的机会,将她们也接出宫来,不管你愿意将她们许人,还是要她照顾你,照顾咱们的孩子都好,至于顾大人那边,是时候也也他透个信儿,要不要他还以为你死了,指不定怎么难过了!”
因为顾初云的缘故,他甚至连顾中天都原谅了。
顾初云头点的像是小鸡啄米似的,除了说好,也就没别的话要说了。
两人正相拥说话的时候,却不知道羡姐儿什么时候冲了进来,小小的一只手就打在了谢七爷身上,奶声奶气道:“不能欺负娘亲……”
谢七爷一瞥眼,就见着站在一旁局促不安的奶娘,还未等他来得及开口说话,那奶娘就已经跪在地下,磕头如捣蒜,“是姑娘非得要闯进来,奴婢怎么都拦不住,七爷恕罪,七爷恕罪……”
“下去罢!”谢七爷淡淡道,一个侧身就将羡姐儿抱了起来,“羡姐儿,这又是怎么呢?”
羡姐儿向来喜欢和他亲近,但如今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扭动着,嘴里还奶声奶气道:“我不要坏人抱……”
顾初云却是哭笑不得,“羡姐儿怎么说爹爹是坏人呢?”
小孩子的脾气向来叫人拿捏不准,可羡姐儿自从养在她身边之后,这闹性子的时候倒是越来越少了。
羡姐儿瘪瘪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爹爹惹得娘亲哭了,所以是坏人……”
边说,她还用她那胖乎乎的小手去抹眼泪,一副极其委屈的模样。
谢七爷却忍不住笑起来,将她举得老高,“咱们羡姐儿做的好,若是以后有谁惹得娘亲哭,你就上去打他!”
“七爷,莫要教坏了羡姐儿!”顾初云倒是有些羞赫了,羡姐儿年纪小,不懂得欢喜和难过的眼泪有什么区别。
羡姐儿只奶声奶气道:“好!”
话音刚落,因为被举高高,她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丝毫忘了方才说谢七爷是个坏人的话。
顾初云也跟着笑起来了,父慈子孝,这样的情景,她已经盼了整整两世了,还好叫她盼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顾初云便有些忙了,虽说如今她身子已经好了,可谢七爷却不准她太过操劳,说要将府里头的事儿交给下面的婆子去管,可今年毕竟是谢七爷搬出谢家祖宅的第一个春节,她总想多些新意,好叫大家过个痛痛快快的除夕。
好在谢七爷家私颇多,能够经得起他这般折腾,就连看到她平日里用来待客的点心都是天香楼的,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173 不速之客……皇上
谢家的富庶不光是多年积攒下来的,更有谢七爷自己善审时度,在饥荒年间高价买入田产,一来二去,这谢家四房便成了谢家最为富裕的一房了。
可至于谢七爷到底有多少银子,顾初云从来不多问,但光看着谢七爷如今给羡姐儿置办的嫁妆,光是田产便已经值五六万两银子了。
所以顾初云只乐呵呵将谢七爷的银子拿出来做人情,更是放出话来,今年除夕小丫鬟、粗使婆子会发五两银子的分红,大丫鬟和管事妈妈每个人则可以得十两银子的分红,这消息一放出去,谁不说府中阿宛姑娘的好话?
一时间,谢府上下那是一片喜气洋洋。
明儿便是除夕了,顾初云正看着针线房送来的新衣裳,嘴角微微翘起,“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七爷还派了你们给我做了新衣裳?这衣裳倒是好看,可未免太华贵了些,明儿穿合适吗?”
这针线房的管事妈妈像是嘴上抹了油似的,笑眯眯道:“合适,哪里不合适呢?姑娘生的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就连珍珠都忍不住在一旁道:“是的了,姑娘船上这件衣裳定极为好看,更何况七爷也说了,谢家祖宅那边也算是垮了,七爷只需要去走个过场就能回来了,到时候就能陪着您和羡姐儿,又没有旁人,您怕什么?”
她都觉得这衣裳好看得很,不过听针线房的管事妈妈说这一身衣裳就要百余两银子,就忍不住砸舌。
顾初云这才笑着让珍珠将这一身衣裳收起来,正欲给那针线房的管事妈妈赏赐时候,却听见外头小丫鬟传来了通传声,“姑娘,姑娘,外面有个人找您了。”
“有人找我?”顾初云倒是有些愣住了。
那小丫鬟掀开帘子走进来,肩上还带着落雪,将一方帕子递到她手上,更说道:“是个年轻的男子,说有话要对您说,也不知道您到底见不见!他说您见到这方帕子,便什么都明白了。”
这帕子上绣着几朵未完成的莲花,清新脱俗。
可顾初云一见,脸色却变了,这乃她在顾家住着的时候,南景闲来无事绣来打发时间的,当时她还打趣南景,直说不管是顾家,还是宫里头都有针线婆子,何必这般辛苦。
南景却说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罢了。
这人到底是谁,顾初云心中已经有了隐隐的猜测,却不敢肯定,如今只沉声吩咐道:“他在哪儿,我去会会他!”
随着那小丫鬟带路,顾初云深一脚浅一脚到了前院偏厅,还未跨进去,便瞧见那抹熟悉的身影,不是皇上还能是谁?
皇上听到脚步声,也转过头来,昔日脸上的憨厚和稚嫩全部变成了沉稳,只看着顾初云,眼中情绪复杂。
顾初云一步步上前,唤道:“皇上。”
皇上微微点头,这嘴角甚至还露出一抹笑容来,“这段时间你在谢家过的可还好?吃得惯吗?睡得习惯吗?”
神色虽早已不一样了,可关切的语气还是一如往常。
顾初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皇上像是没察觉到他的尴尬似的,依旧轻声道:“朕知道你素来有择床的习惯,有的时候躺在你延禧宫空荡荡的床上,一直在想你会不会也和朕一样睡不着。”
“可转而又一想,有谢太傅在你身边啊,谢太傅那样有本事,甚至能为你寻来一张与延禧宫里头一模一样的床来,想着想着,朕心里愈发不是个滋味了,如今只想来看看你,将聂接回宫去,初云,你愿意跟朕回宫吗?”
顾初云只轻声道:“皇上,您答应过七爷的……”
“朕知道,所以如今朕只问你愿不愿意跟朕回宫,愿不愿意呆在朕的身边,并没有强迫你的意思!”皇上的声音轻飘飘的,可却带着一股威慑人的力量,也许这就是常人嘴里说的威震天下的君子气概罢,“你不知道你身边的两个丫头是多想你,朕去延禧宫的时候,她们俩儿哭的像个泪人似的,朕不忍心见她们那般伤心难过,所以派人将她们好生照顾起来,初云,你说朕这样做的对不对?”
顾初云扬声道:“皇上,您要是觉得心里不痛快,冲着我来就是了,何必对南景和玉萤下手,她们俩儿是无辜的啊!”
“无辜?顾初云,你同朕说无辜?她们无辜,难道朕就不无辜了吗?”皇上的声音也渐渐大了起来,这言语之中的逼迫更显得明显,“朕当初是如何对你的,难道你心里不清楚?朕处处护着你,为你着想,可到头来却又落得什么下场?朕知道,装傻蒙骗你是不对,可从始至终,朕对你都是真心的,哪怕朕利用皇后,利用太后,却从未利用过你。”
顾初云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想着昔日皇上伏在自己肩头看蚂蚁,如今却完成变了个人似的,只淡淡道:“皇上何必如此?这世上感情讲究的是两情相悦,您对我是真心,可我对七爷也是真心的,既然皇上当日答应过七爷会放我们一条生路,又何必苦苦相逼?”
“从我一开始入宫,就将您看成了亲人一般,却无半分男女之情,您说您对我是真心,我对您又何尝不是真心?我怕您被汪世勤算计了去,日日要教您要拿出皇上的气度来,要您跟七爷学着批阅奏折……可事到如今,我想要问问皇上,谁才是最委屈的那一个?最起码从始至终,我从未骗过您!”
皇上却像是疯了似的,几个跨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顾初云的手腕,将她捏的生疼,可依旧毫不在意,“你在怪朕骗你?那你敢说谢太傅从未骗过你吗?”
顾初云一字一顿,“七爷从未骗过我!”
“呵,这真的是朕有史以来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了,你怪朕骗你,若你知道了谢太傅的所作所为,朕只想知道你会不会后悔说了方才的那番话!”皇上嘴角满满的都是讥诮,可如今他也只能用讥诮来掩盖自己内心的荒凉了。
当初谢七爷同他做交易,他是答应了,心底更是想着不过只是个女人罢了,做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就连皇后怀有了别人的孩子,他都能容忍的了,不过是送一个女人给谢七爷,又有什么可难过的。
只是到了晚上,这悲伤像潮水似的一阵阵袭来,就连到了上早朝的时候,看着各个大臣们的嘴在下面一张一合,脑海中浮现的也是顾初云那张好看的面容……
他这才发现,让了顾初云给谢七爷,他真的做不到。
顾初云却道:“既然皇上口口声声说七爷骗了我,那想必皇上是知道内情的,不如皇上大大方方说出来,我自会决断。”
当初那个天真无邪的傻皇上已经不复当初了,皇上的话,他自然是不会全部相信的。
皇上这才松开她的腕子,扬声道:“你可知道谢太傅和张居之之间的恩怨?”
顾初云点了点头。
皇上又道:“那你可知道谢太傅为何要这样做?张居之向来是只老狐狸,他和汪世勤不一样,就算是旁人挡了他的道,只要不是太过分,他为了一个好名声都乐意给旁人让道的,只是谢太傅却是抓到了张居之十八年前犯下的一个把柄。”
“当年先皇在世时苏大人贪污了几十万两赈灾银子,苏家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这么多年来,谢太傅一直都在调查这件事,可因为张居之太过小心谨慎,谢太傅一点把柄都未抓到,汪世勤倒了,张居之渐渐也冒出头来,甚至连顾忌都没了,要不你以为谢太傅是怎么抓到张居之的把柄的?”
“只是初云,你向来聪明,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向来不爱管闲事的谢太傅为何会对苏家的事情那般上心?当年苏大人被先皇问罪,受到牵连问斩的有数十家,甚至还有与谢家一向交好的叶家,可叶家有什么冤屈,那日在朝堂之上谢太傅却是绝口不提啊!”
这话顾初云从未问过,也未想过,“多谢皇上提醒,我稍后会去问问七爷的。”
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彻底惹怒了皇上,皇上只哈哈笑了两声,才道:“你口口声声说朕骗了你,可朕真的很好奇,当你问谢太傅这话的时候,谢太傅又会如何作答?会说因为那苏家的姑娘乃是他的心上人,当年他为了保住心上人的一条命,所以这才娶了后来的七夫人,这深情之人自然也有薄情之处,谢太傅后来是怎么对七夫人的,你随便在谢家找个丫头问问看,一问便就能知道了。”
“就算是七爷当年真的倾心于苏家姑娘,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那苏家姑娘已经死了,如今陪在七爷身边的,是我!”顾初云说的不卑不亢,若是连这么点自信心都没有,那她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既然选择在一起,那就要相信谢七爷。
174 就好像是一场噩梦似的
皇上嘴角满满的都是讥诮,正欲说话的时候,一瞥眼却见到了谢七爷神色阴沉站在门口。
谢七爷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如今这脸色已经是难看到了极点,可如今还是上前道:“皇上。”
说话间,更是将顾初云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皇上嘴角的讥诮不减。
谢七爷缓缓道:“不知道皇上突然来访所为何事,臣有失远迎,还请皇上恕罪!”
“谢太傅何罪之有?是朕不请自来,不过是突然想着去年的除夕,是由初云陪着朕一起过的,今年想邀初云一起进宫过除夕,顺便说了说谢太傅和苏家的关系!”皇上那眼神直勾勾落在谢七爷身后的顾初云身上,略有些不屑道:“只是这话刚说到一半,谢太傅便来了,这剩下的一半话,是朕说好,还是谢太傅亲自说得好?”
谢七爷是何等聪慧之人,他不过是刚挑起个话头,谢七爷便知道他要说什么了,“这些话,臣会和初云说的,皇上不必担心……”
“谢太傅叫朕如何不担心?若你听见初云方才说的那些话,只怕就不忍心说出这番话来了。”皇上打断了他的话,一字一顿道:“初云说,谢太傅和朕不一样,谢太傅从来没有骗过她,当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谢七爷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这个问题,他这些天一直在想,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顾初云和顾中天是什么关系,他和苏明月又是什么关系……终归有一天,这真相早晚会浮出水面。
依照他对顾初云的了解,若这话从旁人嘴里说出来,顾初云定然是接受不了,可要他说,有很多次他嘴巴动了动,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好。
思来想去还是打算等着除夕过了再告诉顾初云的好,到时候顾初云要打要骂,他绝不还口,只希望能够快快活活将这个除夕给过了。
顾初云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扯了扯谢七爷的袖子,轻声道:“七爷,到底是什么事儿?”
谢七爷依旧没有说话。
皇上却是笑了起来,“怎么,谢太傅不敢说了吗?”
顿了顿,他更是扬声道:“既然谢太傅不说,那朕来说,初云,你对谢太傅而言不过只是个替代品罢了,若不是因为你和苏家姑娘生的一张七八分相似的脸,当初忙于政务的谢太傅哪里有时间去理会你那些琐事儿?若不是因为你是苏家那姑娘的女儿,你以为谢太傅会为你做这么多吗?说到底,不过只是个替代品罢了,你却付出了十成十的真心,初云,朕都替你觉得不值当啊……”
顾初云只觉得自己浑身冰冷一片,半晌,她扯着谢七爷袖子的手才缓缓放下,轻声道:“七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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