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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杀记-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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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无双笑吟吟地道:“你总算还不算太笨。”
  关扬道:“我当然不笨,不仅如此,我还知道自我们出了清风镇就一直有人尾随,估计马上就要出现在这里了。”
  宁无双笑道:“这下有好戏看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楼下传来霹雳哗啦一阵桌椅倒地的声音,夹杂着人的怒骂声和呻吟声。
  关扬、宁无双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立马跑到窗边,推开窗子看楼下的场景。
  只见楼下的楼梯拐角处,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花架,一个伙计模样的人蜷缩在地上,呻吟个不停。在他的身边,站着几个满脸怒容的大汉。
  关扬在看到为首之人的第一眼就认出了他,不禁道:“原来是他。”
  宁无双道:“谁?”
  关扬道:“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我知道他是天煞帮的老二。”
  “天煞帮的老二?”宁无双略一思索,道:“是‘铁罗汉’樊娇!”
  “樊娇?”关扬呆愣了片刻,又看了看那满脸胡须的大块头,忍不住笑道:“好名字。”
  “樊娇是天煞帮的二当家,一身铁布衫几乎无人能破,一对震天锤打遍关西无敌手,天煞帮之所以能有现下的盛名,他功不可没。”
  说话间,楼下又陆续跑出了几个人,七手八脚扶起那名倒地的伙计,好像在同樊娇理论。樊娇根本没给他们说话的机会,铁臂一扫,轻轻松松就把几人打倒在地。
  “他娘的小兔崽子,你敢拦爷爷的路,知道爷爷是什么人吗?”
  对面的小伙计脸都变色了,双腿不住地打颤,尽管如此,还是挺起胸膛,义正言辞地道:“我我管你是什么人,反正楼楼上已经满了,你”
  “他娘的,你找死!”樊娇狰狞一吼,铁掌高高扬起。
  “住手!”突然传来一声娇喝。
  樊娇动作被叫停,满脸杀气地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出,这一看,立马愣住了。
  苏苏绷着脸走了过来,丝毫不理会众人的神色,径直走到樊娇面前,冷冷地道:“这位客官,楼上已经满座了,请在楼下用茶。”
  樊娇好像没听到苏苏的话,两眼放光地打量着苏苏,眼中情欲表露无遗。
  苏苏的俏脸上顿时涌上一片血色,冷哼一声,转身欲走。
  “哎——想走,没那么容易——”樊娇一把抓住她的手。
  苏苏恼羞成怒,回身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可身子失去了重力,一个不稳往旁边倒去。


'(016 变身剑客)'
  想象中跌倒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只听耳边一阵呼呼风声,沁人肺腑的醉人香气传入鼻端。
  苏苏睁开眼睛,入目是一个英俊的男子侧脸,而她正被男子抱在怀里。这个发现令她心跳不止,双颊顿时绯红一片,眼睛却没有丝毫离开男子的脸。
  男子正是准备下楼离开的御天痕。
  御天痕抱着苏苏,冷冷地看着樊娇,道:“滚开。”
  樊娇横行霸道惯了,哪容得下有人这样和他说话,当下从身后人的手里夺过一只溜圆的震天大铁锤,吼道:“小子,你是在找死。”
  御天痕的眼神更冷,冷的好像要喷出雾气,但语气仍是淡淡的:“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最好不要惹我。”
  他把苏苏轻放在地上,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立时弥漫出一股清香。
  茶馆里有不少人留下看热闹,此刻都满脸的惊奇,吸着鼻子嗅来嗅去。
  “好香啊”
  “什么东西?怎么这么香”
  “真香啊,是那位姑娘身上的香味吗”
  “”
  樊娇毕竟高人一等,疑惑了片刻,猛然意识到这香气是从御天痕身上散发出来的,当下哈哈大笑,笑得众人迷惑不已。
  在他笑的一瞬间,御天痕的眼睛微微一眯。
  但樊娇丝毫没有意识到他的异常,大笑着道:“我说怎么这么香,原来是你身上的味道,一大老爷们儿,学姑娘家涂脂抹粉啊,你丢不丢人啊——大家伙儿都来看看,这还算是个男人吗?哈哈哈哈——”
  随着他的话,人群中传来一阵哄笑,其中不乏鄙夷的目光。
  苏苏见状,心中不禁窜上一股火气,厉声道:“不许笑,都不许笑,有什么好笑的。”
  话一出口,笑声果然减弱了些。
  樊娇身后的一个大汉大嚷两声,不屑地道:“美色当前,你看他那不为所动的样子,我看根本就是被我们说中了,哈哈哈哈——难道,你喜欢的是男——”
  “男”字还未说出口,只见空中剑光一闪,那人的脸容顿时变得扭曲起来,双手紧紧捂着喉咙,鲜血像细泉一样从指缝间迸溅出来。
  直到那人倒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众人这才一个激灵回过神来,震惊地看向御天痕,发现他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口长剑。
  剑刃上没有一丝血色,但众人已经明白,刚才割破那人喉咙的,就是这把剑。
  所有人的目光的都放在了御天痕的剑上,好像那是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稍有不慎便会被盯上,而一旦被它咬上一口,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茶馆里一时间安静到极点。
  樊娇的脸色变得惨白,握着震天锤的手不住地打颤。
  御天痕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异常,凝视着樊娇,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有那么好笑吗?”
  “不不”樊娇被他盯得心惊胆战,大厚嘴唇掀动了半晌,却只蹦出来这么一个字。
  这个时候,他很想赶快逃离这里,但他依然一动不动,挡在御天痕的面前。
  并不是他不想走,而是他走不了。
  他发现自己的两双腿已经完全麻木了,两只脚更像是钉在了地板上一样,任凭他怎么努力也挪动不了半步。
  意识到再僵持下去将会发生的事情,樊娇不由得急出了一身冷汗。
  下一刻,他就听到面前的男人轻笑了一下,紧接着,他的剑动了。
  御天痕的剑并不快,起码在旁人看来是这样的。但樊娇身在局中,却深深地感受到了它的厉害,一招一式朴实无华,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剑行的轨迹,但却怎么也躲不开,有时候你以为已经躲开了,但当你回过神的时候,却震惊地发现,剑尖正在划过你的脖子。
  御天痕共挥了六次剑,地上有了五具尸体和一条断臂。
  断臂是樊娇的,他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几乎蜷成了一团,哀嚎着翻来覆去地打滚。
  御天痕放剑归鞘,冷冷地扫了一眼众人,众人一惊,瞬间作鸟兽散,留下地上半死不活的樊娇,和吓得面无人色的苏苏。
  他刚迈出一步,苏苏忽然拉住了他。
  “公子,你就要走了吗?我还没有谢你呢。”
  “不用,我这几天被人谢得都要发疯了。”
  苏苏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御天痕已经头也不回也走了。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是冷淡的,即使刚才面对千娇百媚的苏苏姑娘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快要走出门口的时候,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二楼的一扇窗子,他之前明明感觉到那里有两道熟悉的视线,现在看上去却并没有什么异样。收回视线,暗自想了一下,接着快速离开了。
  二楼的房间里,关扬和宁无双面面相觑,头上不知何时冒出了一层汗珠。
  关扬还沉浸在刚才的那一幕里,震惊地道:“我没有看错吧,刚才御天痕杀人了!”
  宁无双脸色发白:“你没有看错,他不仅杀了人,还十分利落地杀了好几个人,那几个人无一不是天煞帮的高手。”
  关扬注意到他的脸色,疑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宁无双端起茶杯又放下,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问他:“我记得有人说过想拿剑砍我来着?”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我好像惹了个大麻烦。”
  “现在才说不觉得有点晚了吗?”
  “之前我并不知道他的剑那么锋利。”
  关扬叹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这是欺软怕硬吗?人家好歹也是御剑山庄的传人,这你早该想到的。”
  “少在这说风凉话!”宁无双在原地来来回回地转了几圈,突然停下道:“走,我们快回兰城。”
  关扬看着他道:“那不正好和御天痕撞上吗?”
  宁无双叹了一口气,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是想赶快处理完兰城的事情,那么万一御天痕找我报仇的话,我也就能抽出功夫应付一二了,最好这两天让我做一笔大买卖,那我的人生就圆满了。”
  关扬道:“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准备一副最好的棺材。”
  宁无双道:“这倒不必了,我只愿等我死了以后,你千万到处宣扬我是你朋友,不然人家一定来挖我的坟。”
  关扬道:“那就别死了,这样你就可以去挖人家的坟了。”
  宁无双居然认真地想了一会儿,道:“你说得对,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挖一家试试。”
  关扬:“”
  *
  兰城,落叶林,坟场。
  此时正值深夜,天空大地一片漆黑。
  多风的季节,这里却感受不到一丝丝的空气流动,也没有鸟儿虫儿的鸣叫声,寂静得好像一块死地。一路走来,只听到脚踩树叶的沙沙声,和自己胸腔里咚咚的鼓槌声。
  关扬和宁无双一身的酒味儿,却不见丝毫的醉意,两双清亮的眼睛警惕地关注着四周,却始终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
  良久,关扬有点泄气地道:“我宁愿现在出现一只厉鬼,也不想再这样沉寂下去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依然是冷清而警醒的,没有丝毫的变化。
  宁无双道:“你说的没错,这里确实太诡异了。”
  关扬道:“我真怀疑兰城里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地方。”
  宁无双道:“它真正的诡异之处并不在于它的诡异,而是在于它有的时候诡异有的时候却一点也不诡异。”
  关扬道:“你把我绕晕了,但是你不会就是带我来见识这个诡异的林子的吧?”
  宁无双笑了笑,道:“当然不是,我们是来挖坟的。”
  关扬一怔,停下了脚步,拉住他道:“挖坟?挖什么坟?”
  宁无双道:“我又没挖过怎么知道挖什么坟。”
  关扬愣了片刻,苦笑一声,道:“你几时也喜欢干这种缺德事了,不如我先把你埋了,过几个月再把你挖出来。”
  宁无双长叹一声,道:“本来还想帮你早点查清楚徐铁匠的事情,既然你不想,那就算了。”
  “你说什么?”关扬立马来了精神。
  “我打听到这片林子里埋着一个人,天下发生的事没有这个人不知道的,只要我们找到他,说不定他会给我们提供一些线索。”
  关扬皱眉思索,道:“你说的是‘土地爷’?”
  宁无双道:“正是。”
  关扬动容道:“这倒是个投机取巧的好办法,不过你确定他什么都知道,据我所知他不过是个活的久一点的老头子罢了。”
  “不是一点!”宁无双纠正他道:“天下还没有人能像他一样活一百三十多岁的,而他退隐江湖也不过几十年的时间,我们大可以向他打听一下五六十年前的事,我想土地爷不会不知道的。”
  关扬点头,沉吟道:“不过听说这位‘土地爷’脾气古怪的很,就算我们找到他,他不告诉我们该怎么办?”
  宁无双笑道:“这个我早就想好了,你知道土地爷的独门武器‘八爪银钩’是打哪儿来的吗?”
  关扬也笑了,道:“该不会是徐铁匠打造的吧?”
  宁无双点头笑道:“土地爷虽然为人乖张孤僻,但总归是个恩怨分明,重情重义的人,徐铁匠以前帮过他,现在正是他报答的好时机!”
  关扬拍了拍宁无双的肩膀,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嘣”的一声轻响,虽然这声音细微地像是蚊子撞到了树上,但两人还是一下子就听到了,并且不约而同地回头看去。
  结果当然是什么也没有看到,因为天实在是太黑了。
  关扬扫视着四周,缓缓道:“什么也没有看到,但我确信我听到了什么声音。”
  宁无双当然也听到了声音,但他还是问道:“什么声音?”
  “放屁的声音。”
  “嘣——卜——”
  话音刚落,类似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的响声比之前的更响亮更悠长,并且任谁也听得出这是什么声音了。
  没错,就是放屁的声音。


'(017 土地公土地婆)'
  下一刻,关扬猛然感应到了好几个人的气息。很显然在此之前他们一直隐藏在这里,并且隐藏得非常的好,如果不是这个意外,恐怕关扬依然不会发现他们。
  这无疑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不知道什么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藏在你的身边,而你却丝毫没有察觉,万一他冷不丁地给你一刀,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关扬在一瞬间变得很紧张,下意识地将一把小银刀捏在了手里,双眼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宁无双感觉到他的变化,也不由自主地屏气凝神。
  “哈哈哈哈——”
  半空中突然爆出一串长笑。
  关扬还没反应过来,就见黑暗中接二连三跃出几条黑影。一眨眼的功夫,七八个黑衣人就站在了面前。
  一个黑衣人仰头搜寻着声音的来源,抱拳朗声道:“土地爷,还望现身一见,晚辈有事相求!”
  关扬和宁无双同时一惊,对视一眼,转而看向那个叫喊的黑衣人。
  须臾,空中再次响起那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你是谁?”
  黑衣人见土地爷答话,不由得喜出望外,急忙道:“晚辈是江南碧玉堂的杜玉生,今”
  “刚才谁放屁?”
  同样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杜玉生的话,他的语气中还带着浓浓的笑意和几分嘲讽,令人听了也不禁想笑两声。
  但这里的八九个人却没有一个人笑的,因为他们都深知碧玉堂的杜玉生看似面善,实则脾气暴戾心狠手辣,得罪了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但关扬却不是因为这个,他还沉浸在“杜玉生”这三个字里,没有回过神来。而宁无双呢,他现在也不敢太招惹别人了,当日在刘氏茶馆,御天痕露的那一手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常在水边走,难免不湿鞋,既然如此,还是早早地远离水边好了。
  众人难得一致地静默了下来,气氛变得有些古怪。
  “咳咳咳”杜玉生捂住嘴巴闷咳了几声,声音有些异样:“您听错了,不是放屁,是晚辈嗓子不舒服咳”短短一句话,却好像费了他极大的力气。如果现在足够明亮,一定可以看见杜玉生的脸色十分好看。
  紧接着他一把拉下面巾,似乎在表现诚意般,略带讨好地道:“晚辈杜玉生,此番前来有要事求土地爷帮忙,此外还带了黄金千两、江南美女八名,与土地爷共作神仙眷侣,请土地爷笑纳。”
  他这话一出口,关扬再次僵了一僵,宁无双暗叹一声摇了摇头。
  “你说你带了黄金和美女?”土地爷迟疑着,似乎在盘算这些东西的价值。
  “正是。”
  “你觉得我是一个贪财之人好色之徒吗?”
  “这”杜玉生一下子噎住了,忙解释道:“晚辈毫无此意,这只是只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你的心意的我不要,你们赶快给我滚蛋,不然,就下来陪我好了。”
  杜玉生没料到会发生如此的转变,急道:“土地爷,是不是对礼物不合您心意——”
  他后面的话已经听不到了,因为天上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吹得黄叶漫天飞舞,哗哗作响。被灌注了力量的树叶,像是飞沙走砾一样,打在人身上生生的疼。
  碍于天色,人们本就无法清晰视物,这样一通狂轰滥炸,很快便轰得人晕头转向,五脏六腑就快要从肚子里窜出来了。
  直到“砰”的一声,身上的每一处骨骼肌肉传来一阵钝痛,关扬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不知道什么被大风刮到天上了,而现在又摔了下来。
  宁无双比他幸运,他正好挂在了一个树枝上,像个猴子一样单手单脚攀住树干,另外半边身子垂在半空中。
  关扬饶有兴致地看着宁无双表演,笑道:“看来我还是比你幸运,起码没有在朋友面前露出这样的——姿态。”他在说‘姿态’之前停顿了一下,好像在措词。
  宁无双苦笑着摇了摇头,一松手,整个人便轻飘飘地掉了下来:“你说的不对,我们都不够幸运,不然也不会什么都还没说便被土地爷扔出来了。”
  “我们都被杜玉生连累了,不过还好知道了土地爷就在这里,没白来。”关扬拍打着衣服站了起来,一面打量四周的情况。入目还是一成不变的漆黑,没有一点变化。
  习武之人的感官一般都比普通人灵敏,所以他们完全可以做到像蝙蝠一般在黑暗里来去自如,而不担心撞到树上,或者一脚踩空。而关扬常在夜里活动,更是对黑夜比自个儿亲爹还熟悉,这在某种程度上让他很是自豪。
  在这种黑夜中是摸不着方向的,除非你跳到树上看天上的星星来判断方位,前提是天上还得有星星。但关扬和宁无双两个人都懒得动,四处观察了一阵之后,便放弃了马上找出路离开的念头。
  宁无双叹气道:“看来我们今晚得在这里过夜了。”
  关扬手抚着一棵树,语气轻快:“怕什么,这里连只死耗子都不见,不会有危险的。”
  “是没有死耗子,可是有土地爷,说不定他就躺在我们脚下,等你睡着了就趁机勾了你的魂。”
  “原来你怕鬼!”关扬哈哈笑道:“这样可不好,以后若是真的变成了鬼,岂不就是胆小鬼!”
  “我若是胆小鬼,那你就是一个厉鬼。”宁无双语气冷淡,接着话锋一转:“你好像认识那个杜玉生?”
  “不仅认识,还熟悉得很。”关扬微微笑着,好像在宣扬自己的功绩,“他是我的大仇家之一,交过几次手。”
  宁无双赞扬地冲他竖起了大拇指,也不管他能不能看到。
  关扬道:“我之前担心的事情或许已经成真了,杜玉生来找土地爷,说不定就是为了得知我的下落,然后——嚓!”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宁无双淡淡道:“他若是不来找你还好,要是真的来杀你,恐怕这世上又多了几条冤魂。”
  关扬不满地道:“说的我好像杀人如麻的大魔头一样,事实上我纯粹是为了保命而已。”
  宁无双没有理他,对他来说这个问题就像老鼠为什么要打洞一样无聊,他百无聊赖地用脚踢着地上的树叶,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然后忽然发出一声惊叫。
  “怎么了?”关扬立刻紧张地问道。
  “树上有东西!”
  关扬顺着宁无双的手指看去,果然看见头顶正上方的树上有一个大的奇怪的轮廓。它看上去有点像鸟窝,可要是鸟窝的话未免太大了些,而且带着棱角,好像一个人把房子搬到了树上。
  再看这棵树,乍看上去只是有些粗壮,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可谁也想象不到,这棵树就算是用刀砍、用火烧、用再厉害的武功也无法伤它分毫,撼动它分毫。这种树世上一共只有两棵,其中一棵在御剑山庄,被作为镇山之宝,而另一棵,就在这里了。
  凭关扬和宁无双的轻功,很容易就可以上去,但两人却只站在树下看,谁也没有上去一探究竟的意思。
  关扬道:“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宁无双问道:“什么事?”
  关扬注视着上方,道:“就是人怎么可能住在地下呢?就算是名字里有个‘土地’也不行,可以住在地下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死人。”
  宁无双赞同:“你说的不错,我也明白了一件事。”
  关扬也问道:“明白了什么?”
  宁无双微笑道:“那股大风没有把我们刮出落叶林,反而刮到了这里,说明有人想见我们,而那个人就是土地爷,如今他就这这上面。”
  关扬也笑了,然后冲上面大声道:“土地爷,既然叫我们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唉”上面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有个苍老嘶哑的声音道:“该来的,终究会来的,你们既然来了,就上来坐坐吧。”
  关扬和宁无双面面相觑,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这个声音并非他们在林中听到的声音,虽然同样苍老,但之前那个声音确实是土地爷的,而现在的这个,却是一个女性的声音。
  难道传言有误,土地爷并不是男人,而是一个女人?那么刚才她为什么要装出一副男人的嗓音呢?
  迟疑了片刻,两人决定先上去看看再说。
  他们相互一点头,同时飞上了树顶的小屋,极有默契地一前一后落在的小木屋门前的踏板上,然后推门进去。
  这是一间很小的小木房子,虽然很小,但很结实,架在树上也很牢固,两个人跳上来的时候居然晃也没晃一下。
  不同于外面的黑暗,小屋里十分的明亮温暖,四面墙壁上分别镶嵌了四枚鹅蛋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对面两堵墙上架着两张木床,一个满头银发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坐在上面,看到两人进来微微笑了一下,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关扬和宁无双虽然很疑惑,但还是进来,在她对面的那张床上坐下。
  老太婆依然闭着眼睛,微微晃着头,嘴里念念有词。关扬正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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