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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养了四只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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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的事了,你们想知道什么呢?”
  吴盟笑道:“听说布依族有些老传统,巫师救人之类的事也发生不少。”
  村长点头:“这也没什么。要说我们村的事………”
  布依族的先人是百越人,从春秋战国时到现在,布依人常年生活在西南地区,清河村也不例外。关于布依族的历史,百度上就有,老人说得只是比别人更多一些,实在没有什么特别的。
  “你们要看的戏,只能每月三月三才有。三月三是我们的大节日,那一天我们要祭拜报吴陀,摩雅会将我们的愿望告祭摩陀帮助我们。这些年政府来宣传了很多新知识,挨着我们村的很多村都没有这祭拜仪式了。来宣传的人说我们那是迷信,这几年就更少人知道了。”村长慢悠悠的说话。
  不知为何,说起摩雅二字,这老人的身上总会有种让人抓不住的快节奏。仿佛根本不愿意提摩雅二字。
  布依人信奉一种古老的宗教现在人们将之称为摩陀教,这是一种原始的宗教崇拜。摩教认为人间万物是由始祖神“报吴陀”创造的,万物皆有灵,灵魂具有神秘力量,需要祭祀和崇拜,经过特定仪式和条件万物可以相互转变,达到禳灾祈福的目的。比如人患疾病是由某种鬼魂作祟,通过举行某种仪式可以驱逐疾病。
  古时的布依人非常相信通过意识能获得某种力量,从而达成心愿。
  唐糖曾听说过这个摩教的教义。这和别的宗教教义并没有什么大不同。于是开口问老人,“穿心取血也是一种仪式?”
  老村长一顿,敲了敲手中的烟袋,“摩雅说过,通过这种仪式,可以驱除病人身上旧的鬼魂,而新灵魂会附身在病人身上,病人也就会好了。”
  “那现在村里还有这样的事吗?”郭镜问他。
  老人摇头:“几十年前的时候,我记得那时候还是七几年呢,村里来了几个大学生,都是文化人,见识多。说摩雅是封建迷信,是糟粕,摩雅就自杀死了。后来再没人能当摩雅的。再说村里年轻人们都说镇里的医生能看病,也没有谁会去做这样的事了。”
  说道这个,周围的老人们都很是感叹,“再也没有摩雅了。”
  没了摩雅,很多传承也就没有了。
  那个举行仪式的巫师想必就是摩雅。从帮助人驱除疾病上来看,通俗点说,摩雅类似于是个医生。
  唐糖看向村长,“摩雅是男是女呢?”
  村长看向她,“摩雅只能是女的,没有人能做摩雅的,摩雅是必须传承的。”
  几次提起摩雅,他的咬字都很重。
  “在大学生来之前,摩雅是谁呢,她的家人能否让我们见见,采访采访?”吴盟问道。
  村长一顿,他身边坐着的几位老人脸上也是一愣,看向村长。
  老人不说话,只是沉默地抽着水烟。
  他身边的一个老人开口慢悠悠说话,“嫁了人的摩雅就不是摩雅了,算咯。有些事说不得的,摩陀会怪罪我们的。”
  见大家不想再说话,郭镜只得转移了话题。
  而后说的,问的都不过是些神话,几位老人倒是说得很多。
  郭镜和吴兰两人都听得很是入迷。
  唐糖悄悄退出了村长家的院子,村里有棵大槐树,槐树下还有一条弯弯的小河,有妇人将衣服拿在河边捶洗。
  其中一户人家的墙角,坐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脸上皱纹横生。
  她裹着蜡染的青色棉裙,坐在角落里,阳光在她身上铺就一层淡淡的金色。无人和她说话,也无人看她一眼。她抱着手臂坐在小凳子上,像是要睡着了。
  唐糖过去,微闭的眼睛睁大看向唐糖,唐糖礼貌笑了笑,“姆妈。”
  老人咧嘴也笑笑,她的嘴里已经没了牙齿,见到唐糖,指了指身边。
  身边没有凳子,唐糖依着墙壁坐在地上。
  老人只是笑,嘴里说了几句话,均是土话,唐糖没有一句能听得明白,也不知为什么,这个布依老姆妈给她一种安心的平静。虽然她听不明白她说的话,她还是忍不住微笑点头。
  老人伸手,轻轻摸了摸唐糖的头,口里喃喃。
  动作温柔,声音轻的像是流水,让人平静。
  “姆妈说,摩陀会保佑你。”说话的是田大的媳妇,她正在河边洗衣服。
  唐糖仰头,老人的手却慢慢摸索到唐糖的左手腕,那儿并没有什么痕迹,然而老人的眼睛却微微张大了。
  唐糖方要说话,老人却闭眼,嘴里开始念了起来,长长的语句,中间完全没有断句,唐糖无一字听懂,只抬眼看向田大媳妇,田大媳妇轻声,“姆妈在给你念殡亡经,保佑你的。”
  “姆妈,之前村里的摩雅是谁,我可以见见吗?”唐糖开口轻声问她。
  田大的媳妇一愣,随即用土话对老人说了两句。老人一怔,看了看唐糖,嘴里开了口,唐糖看向一边的田大媳妇。
  田大媳妇舔了舔嘴角,轻声,“姆妈说,你身上带有血光之灾,还有旧时灵魂。摩雅二十多年前已经没了,你找到的见到的也不是摩雅。算咯,算咯。”
  唐糖心中微微一缩,什么叫旧时灵魂?再要说话,老人却站了起来,提了凳子,慢慢走了。
  见唐糖还要追去问,田大媳妇过来拉了她,“姆妈是我们村最老的人了,都一百多岁了。她日常一年难得说几句话的,告诉你这么多,还给你念了经,已经很不错了。”
  唐糖看田大媳妇,“大嫂,摩雅难道不是七几年的时候死的吗?怎会又是二十多年前呢?二十多年前是八几年。”
  田大媳妇低声,“唉,说起这事。我也记得不太清了,村里估计也只有老人们知道了。不过老人们都不大开口的,这是忌讳。而且老人们也越来越少了。七几年死的摩雅,我只是听说,是□□的时候死的,不过当时的摩雅还有妹妹。那时候政府总来村里说要破除迷信。当时村里人都不敢叫她摩雅。没过几年小摩雅就嫁人了。嫁了人的摩雅自然不是摩雅了。老人们都很不高兴,不过这事确实是村里的丑事,说出去要被别的村笑话的。所以没人会说给你们听。”
  唐糖问她,“摩雅嫁给谁了?”
  田大媳妇奇道,“你问这做什么?”
  唐糖笑道:“我好奇啊。”
  田大媳妇笑道:“小摩雅惨呢,唉,说起来可能是摩陀对她的惩罚,她才嫁过去没几年,那家人就得了麻风病,全家被烧了。”
  唐糖惊道,“烧死了?”
  田大媳妇仿佛也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赶紧轻声说:“唐小姐,你可别给别人说是我说的啊。这些事,村长都不让人说的。忌讳呢,再说麻风病会传染的。”
  这个村信息闭塞,医疗技术自然更谈不上了,否则也不会出现穿心取血的事了。唐糖叹气,“我知道呢。不过那家人全家都死了?”
  田大媳妇一顿,笑道,“这个我不知道啊,我嫁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发生了,我怎么知道呢。村里的老人们才知道。”
  “村里的老人?”唐糖有些叹气,这村里的老人都是以村长为中心的,村长却是不愿意说这些的。
  田大媳妇点点头,不再说话了,只专注地洗着衣服。
  唐糖闷闷的,她总觉得这些事好几个头绪,可是总理不出一个来让她明白。难道陈征当时也只不过是好奇?
  转身要去今早那个看她的人消失的路上去,却不料,才过了大槐树,却见吴盟站在树下,眼睛却盯着前方。
  前面好几个布依人围着一个男人说话,唐糖认得那人正是缘来客栈的老板田文成,见他那样子,看起来是刚到的村里。现在也不过才下午两三点,田文成从小镇赶过来也忒快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文太冷了,如果文章还能看,希望路过的小伙伴们能点击收藏一下下。

  ☆、第 13 章

  见吴盟看他,田文成过来,“我还说刚才看到的好车是谁的,原来是你啊,吴盟。”
  吴盟去过他的客栈,他们还彼此递过烟。
  “不过是和几个朋友来看看。”吴盟回答的很随意。
  田文成一笑,“我只是没料到你和唐小姐一起来的,上次唐小姐来还是和陈征一起。世事变化太大了。”
  他自然也看到了唐糖,所以才有此话。
  吴盟一笑,对唐糖招了招手,“唐糖过来。”
  唐糖过去,“田老板今儿到的?”
  田文成笑道:“正是,我每个月都要来给哥哥送点东西。”
  唐糖点头:“那条路我们昨天花了一天的时间,田老板倒是快啊。”
  田文成笑:“我惯常走的,比你们自然要快了。好了,不说了。吴盟,唐糖有时间去我哥哥家坐一坐。”
  吴盟答道:“田老板今儿来了,我们必定要去的。”
  田文成一笑。
  直到见不到田文成的背影,唐糖才抬眼看吴盟,“你早上遇到什么事了?”
  “我们昨晚才到,就有人盯上了。早上我跟了过去,人跟丢了,但是顺着那条路走,到了一间屋子外,屋子外面有一口枯井。”吴盟点了根烟,“我正要查看,反窜出来了一个人,蒙着面。”
  唐糖心里一动,枯井?果然和小鬼们提供的线索一致,想了想,缓声道:“我早晨也看到了一个人,顺着那条路消失了。我……。。”
  “你看到的人是我。” 吴盟道,“从那个位置能完全能看到田大的屋子。”
  “会不会是田文成?”唐糖问他。
  吴盟摇头,“不会,田文成走路有些虚,和那人不一样。那人的身手还可以。不过田文成还是有问题。他到这儿的时间绝对不是今日,昨日我们进村的时候,路上有一段路必然是需要下车打理,若是田文成是今日到,那条路是唯一进这村的路,在那一段路上,下车打理鞋子必定会脏。但是田文成的鞋子很干净。”
  他为何要装成自己今日才到的村里?唐糖不明白。
  “我捡到的镯子,田文成的嫂子应该认识。”唐糖将早上的说了一遍。
  吴盟垂目,“也许有人想学摩雅。”
  唐糖低声,“我们可以查一下田文成兄弟家人有没有病了。”
  “郭镜已经去了。”吴盟道。
  郭镜和人最是自来熟,打听人的事,他最合适不过。
  唐糖想了想,问吴盟,“你今日见到的屋子是什么样子的?屋子前有石磨吗?”
  吴盟垂眼看她,“你怎知道?”
  唐糖心下一紧,看来那几只小鬼给她的提示是对的,“你不是还没进那屋子看过吗?不如我们一会儿结伴去查一查,我有种预感,那儿才是事情的起因。”
  吴盟看她一眼,“你的预感?你手上的血痕也是预感?”
  唐糖低头一看,方才在河边老人给她念经时,她手上还好端端的,现在怎又出现了。这几日这些小鬼们越来越难养了,过去两年也不过一两月一次,现在却变得频繁起来。
  “我先回去收拾点东西,一会儿出发。”唐糖将袖子放下,衣服袖子顿时盖住了那一圈血痕。
  吴盟不动声色。
  唐糖回去田大家里,关了门,直接伸手将四个小纸人拿了出来。
  “你们最近太过分了。耽误我正事。”唐糖一肚子的火。
  其中老三,听了她的话,瞬间立了起来,像是被风吹起一样。然而唐糖的脑海里却有了声音,:“我饿了。给你提示的那幅画,我们消耗太多。”
  那么一张纸,薄薄的一张,仿佛一撕就能断,偏无论火烧还是水淹,根本没用。
  唐糖看着那纸一张一合的,扶额,“那倒是多给点提示啊?”
  谁知道这纸人一下子倒了下去。
  再看其他三个,一动不动。
  唐糖无奈,只得咬破了手指,滴了几点血下去。
  又是吸允的声音。
  补充了能量,只听惯常的较为苍老的声音开了口,“我们被困很多年,现在没法帮你。”
  唐糖轻声,“谁困住你们?”
  “我们若是死了,你也会流血而死。你一定要躲着猎人远一些的。”幽幽的声音,唐糖很少听得到,这必定是乙了。
  什么猎人?猎人是谁?她为什么要躲着猎人远一些?
  莫名其妙,唐糖要再问,脑中却再没了声音。
  四只躺在盒子里,一动不动,仿佛方才不过是个梦。
  唐糖垂眼,今日那老人说我身上有旧时灵魂,难道是指的这四只?
  “唐糖。”吴兰从外面进来,看到唐糖正对一个盒子发呆。
  唐糖赶紧将盒子放在包里,“什么事?”
  “吴盟在外叫你。”吴兰看她,“你和吴盟要去哪儿?”
  唐糖道:“出去转转。”
  吴兰叫住她,“我不过是替三爷看住他而已,对你们查案的事根本不会破坏,你何必对我戒心这么重。”
  唐糖回头,“吴兰,你就在田大家和郭镜待着就好。我是为你好。你知道得越少对你越好。”
  说完话,也不管吴兰如何,直接出了门。
  吴兰见她出门,看了看床头放着的背包,方才她看到唐糖就放了把刀在身上。背包并没有背出去。
  吴兰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想的,她想既然唐糖翻过她手机,那么她翻一下她的背包也算抵消了。
  手为心动,将包倒了出来,不过是换洗的衣服和洗漱用品。嗯,还有一个小小的盒子,古色古香的,那盒子上还刻了莲花花纹,花纹中间上还有一只鸟,活灵活现,很是雅致特别。上面有一把小锁,很古老的样子,现在已经很难见到这样的锁了。
  吴兰伸手拨弄两下,以她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直觉,这个唐糖身上必定有秘密。于是在她背包里到处翻,然而最后都是徒劳,唐糖根本没有留下钥匙。
  吴兰叹气,伸手去拿盒子,准备将盒子放回去,手却像是被火烫了一般,揪心的疼。而那盒子仿佛千斤重。
  吴兰吸了口气,深觉自己是幻觉。忍住疼痛,费了老大的力才将盒子丢了回去,待她将唐糖的背包放好,却发现自己手上竟然起了很大的几个水泡。
  吴兰一顿,差点昏了过去,跌跌撞撞拉开门出去。
  院子里除了田大女人正在晒衣服以外,再看不到他人。
  吴盟和唐糖顺着那条小道一直走,先前路还算是平的,但是越到后来,路上的杂草越拉越多。几乎将整条掩盖其中。
  “这条路应该很少人走。”唐糖开口。
  吴盟点头,“那房子就在这路的尽头,再过半个时辰就能到,今早我和那人动了手,想必那儿即使有什么也早被掩盖了。”
  唐糖道:“是人做的事情,总会能留下痕迹。”
  吴盟嗯了一声,看她一眼,“这些事其实你可以让公安来做。”
  唐糖的样子,看起来实在像没有经历过这些,虽然她表现得很镇定。
  唐糖不答他的话,反而看他:“你其实也不必的。”
  “刚子救过我的命。”吴盟的声音很沉。
  唐糖哦了一声,她历来不是爱打听别人秘密的人,想了想,低声,“我和陈征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说,若是有一天他消失了,让我记得一定要找到他。我答应了的,我要给他一个交代。”
  尽我所能。
  当初的玩笑,竟然成了真。
  太阳开始偏移,秋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荒草几乎有她高,她偏过脸,一缕头发垂在耳畔,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如蝴蝶一般轻灵。
  牛仔裤,短靴,看起来果敢至极,可是吴盟还是觉着她每一个细胞都在绷着。
  吴盟点了根烟,烟圈在眼前一个接一个,问她:“你很紧张?”
  唐糖垂眼,“还好吧。”
  吴盟说得不错,其实她很紧张,她觉得真相快了,可是她丝毫没觉着一点欣喜,反而觉着有更大的迷雾遮住了一切。
  “一会无论遇到什么,都在我身后。”吴盟一顿,在这四面杂草老树的荒野中,不知为何,他的话让唐糖莫名的觉着很安心。
  仿佛那是可以交托的力量,能让人依赖。
  唐糖暗自好笑,她和这人也不过才认识几天而已。而且这吴盟,看起来实在不像是个普通人,他的身手不像是个普通练过的人。
  不过她对别人的来历并不感兴趣。
  荒草丛生的尽头果然是一栋房子。
  青瓦白墙,白墙斑驳,还有被烧毁的痕迹。墙角边生了很多的杂草,一口石磨掩在杂草中,老树之下,还有一口枯井。
  果然是这儿。
  唐糖的心跳得很快,房子的门紧闭着,用的锁还是十几年前唐糖在农村见到的那种老式挂锁。
  墙上只有两扇窗,窗前已经结了蜘蛛网。
  这屋子从外看起来像是很多年没人住过。
  吴盟看了看那锁,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那锁很轻易的开了。
  吴盟闪身进去,屋子很暗,唐糖打开手电,锅灶很黑,但是炤边却有桶水,水很清亮。
  “看来还是有人住的。”吴盟低声。
  唐糖问他:“会不会是早上和你动手的人?”
  早上吴盟和那人是在院子里动的手。
  吴盟方要说话,却听远处有着狗叫的声音。
  唐糖一惊,吴盟拉着她几步出了门,反身将锁复原。幸而这儿是半山上,树木居多,荒草又高,两人伏在地上,荒草堪堪遮住。
  也不知过了多久,狗叫声越来越近。
  黑狗在前面跑,一个女人在后面急急忙忙的样子。她手里还提着一个篮子。
  到了门前,她先四处张望了一下,见没有人,便取了钥匙开了锁进屋,将篮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身边的黑狗还在叫。
  她有些不耐烦,“让你跟来是壮胆的。不是让你乱叫的。”
  说罢,还一脚踢了过去,那狗被她骂了,赶忙往后躲开。
  “好了,我们回去。这个地儿我真是不想来第二次。”那女人显然对这差事很生气,“当初还不如一家人都烧死好了。惹出这些事来。”
  话说完,框框还踢了那门几脚,转身关了门,上了锁,才和黑狗沿着来时的路回去。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她走得很急。
  待她走了很久,吴盟才拉着唐糖站了起来,闪身如先前一般,进了屋里。
  方才那女人留下的是饭食。
  唐糖进了屋,这屋子实在不大,堂屋中间还摆了五张照片,其中一个女人穿着老式的布依裙,头上戴了花布头巾,脸上挂着腼腆的笑,很清秀。
  另外四张照片,一个年轻男人,另外三张一女两男,都是小孩子模样。
  照片都是老式的黑白照。
  唐糖伸手在那女人的照片上轻轻划了划,上面并无灰尘。想来是经常有人擦拭。
  吴盟看了几眼照片,其中年轻女人照片后面还有东西,吴盟伸手,竟然是另外一张照片,不过比起其他五张,这张照片却是彩色的,且照片上的男人一看便是被偷拍的。
  唐糖拿了过去,一愣,这照片上的人赫然是陈征。
  

  ☆、第 14 章

  陈征的照片怎会出现在这儿?
  唐糖心下一沉。
  “我们先出去,一会儿就有人回来了。”吴盟拉她出了门,这一次他们换了个藏身的地方。两人躲在一棵树上,那树枝桠繁盛,倒也遮住了两人。
  唐糖看着树下的房子,心微微抽痛。
  “方才送饭的女人是我先前说的田文军的媳妇。”唐糖咬了咬牙,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既然在这儿找到了陈征的照片,想来凶手必定是姓田的这一家人了。”
  吴盟看她一眼,“就凭一张照片?”
  唐糖沉默。
  “你先前说过最后一个摩雅嫁了人,后来这家得了麻风病,全部烧死了,刚才听田二嫂又这么说话,想必这座房子就是当年得了麻风病的摩雅家人。”吴盟低声。
  唐糖点头,“摩雅嫁的若是这家人。可是我听田大媳妇说过田文军只有两兄弟。”
  吴盟轻声,“也许没人想说而已。摩雅嫁人是很受忌讳的。”
  两人说话间,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
  然而还是无人前来,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吴盟和唐糖都没有动,太阳落下,月亮升起。月光幽静,唐糖甚至还听到了禅叫的声音。
  唐糖从来都没有这般的经历过,她低声问吴盟,“你觉着还会有人来吗?”
  吴盟看她一眼,“你若是撑不住,可以靠一会儿。”
  唐糖摇头低声,“我不累。”
  吴盟抽出根烟,正要点上,唐糖伸手,“你要再抽,就会被人发现了。”
  吴盟这次不知为何,居然没有感到任何一丝不高兴:“你先歇一会,我看着。”
  即便她一口咬定自己不累,但是就这么看着空旷旷的荒野,还是有些撑不住。
  见她还有犹豫,吴盟道:“一会儿你换我。”
  唐糖终于点了头,微微闭上了眼,也许是真的太累了,她很快就睡着了。
  月光透着树枝照了进来,山间的禅还在轻鸣。
  吴盟低头,也许是睡得不太踏实,她身边之后背靠着的树枝,让她即便在睡梦中都皱起了眉头。吴盟伸手靠在她身边的树枝上,唐糖的头微微一偏,仿佛找到了支撑,头靠在他手臂上,微微沉入了寂静的夜色中。
  身边的是她的呼吸声,吴盟垂眼,第一次近距离的看了身边的女人。
  即便在睡梦中,她脸上也从未舒展,精致的眉目依然还紧紧皱着。
  吴盟伸手脱了自己的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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