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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日春秋-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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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辈们回去后,几个猛人少年跟飞鸟不几天就熟和了,相处得还好。完虎木凉提议的这次打猎,说是让飞鸟见识见识他们猛人的弓马骑射。飞鸟本来一大早就想去,但考虑到飞孝知道了会不去学堂上课,这就在半中午才出门。
  春天打猎,猎物又瘦又小,还敏感得要命。但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出完虎木凉对打猎并无经验,而飞鸟整日忙着读书,只是想着出去玩耍一番,并不报什么希望,立刻便同意!花流霜见他近来收了不少心,胡闹的事情少了许多,也就点头同意,只让他们到镇南边的林子,河边,天黑就要回来。
  天蓝蓝的,漂浮的白云像是大棉花,春风过耳,呜呜作响。几人都畅快无比地穿过人家的庄稼地,四处找寻猎物,可惜的是,连最常见的兔子都不见一只。众人沿着河堤狂奔,大声地骂兔子,骂野鸡,骂老鼠。突然,他们看到远处的水面上游着不知道是野鸭还是鸳鸯的东西,这就大喜地奔过去,取箭上弦。
  “住手!”飞鸟突然大喊,叫众人停住,同时摆着胳膊示意让人向上游走。
  “怎么?你可别说你一个人射!”完虎木凉看着已经受了惊,在水里向对面跑的猎物,不满地说。
  谷木已经拉满了弦,射了一箭,不过什么都没射住。于是,他便笑着说:“射!大家一起射不好吗?”看来,他当飞鸟要耍劲先射。
  “掉在水里,你两个下水去捡!”飞鸟也不谴责他们现在就胡乱放箭,也不笑话谷木的箭法,只是指指那清荡波浪的河水说,“快快!现在就脱衣服!”
  两个人都闭了嘴,谷木收起弓箭,只是大声说:“我们只是打猎,不一定非要把猎物捡回来嘛!”
  哥萨兰比较稳重,说:“先看看它们会不会飞,然后再想怎么赶!”
  接着,他又说:“我们分出人从水浅的地方过去,这边喊打,那边冲出来把它们向南赶,要是会飞,我们就追能飞的。撒达和撒不达来了就好了,就不用愁怎么捡它们的尸体了。不过,无论怎样也不像现在,要在水里捡不上!”
  其它几人纷纷保持异议,争得不亦乐乎。飞鸟想说句话,插了几次嘴都没插进,只好任他们争,看着最后的几只猎物也在眼前消失。它们有的飞了,有的爬去对岸,扭着身子来嘲笑他们。
  “嗨!你们都是这样打仗的吗?”飞鸟郁闷不已,说,“克罗子部的任何人都比你们强一百倍!”
  “那个杂种部落!?”完虎木凉大放獗词,“杀他们如同杀猪,怎么能跟我们相比呢?”
  一群猎物就在完全看不到了,让他们很是尴尬。飞鸟开始指着前面笑,这让完虎木凉有些脸红。他说:“你不信来着?真的是猪一样苯!我前年就射杀过几十个他们族的人!”
  飞鸟一听就无话,只是说:“相信,相信,不过猪可比鸭子难打吧!可是我们的鸭子全跑了!”
  几个人都不服,要求再找再试!
  “改日我带我弟弟妹妹来,让你看我们是怎么打猎的!哪还用说话,喊叫。恐怕你们连匹野羊都追不上!”飞鸟异常地郁闷,打马就往上游跑,接着就把花流霜安排的话抛到九宵云外,打马踏水过河。几个猛人少年脸上都挂不住,相互看了几眼追在后面。
  完虎木凉边追边说:“我不信有人比我们还会打猎!”
  刚趟水过河,几个少年就真的看到一只野牛,这就高喊着赶了上去。飞鸟倒跟在后面,高声说:“我想看你们能不能套活的!”
  “怎么可能?野牛说不定比马力还大,怎么能抓活的!”特罗花多边说边一箭射中野牛的屁股。
  野牛发起狂来,狂奔不止。几个少年拼命跟在后面用刺枪刺,用弓箭射,连野牛打了个弯的好机会都被他们错过了。他们五个人挤扛要抓,马匹几次都要挤在一起。中间的人往往被迫下,不得不慢下来,接着再从边上进,却又很快把其它人挤到中间。
  飞鸟乐呵呵地看着,拉不多远地在背后刺激他们,说:“这就是猛人的铁马铜弓?杀猪跑鸭?一头小野牛快追到关内了喽!”
  哥萨兰见几人配合不好,干脆就自个退出来,跑向飞鸟那里。几个少年见他跑了,也都突然跑了回去。野牛地带着一屁股箭一溜烟跑远,等几人再想追,已经来不及再调转马头了。
  “我们再追!”飞鸟边跑边喊,自己一马领先地前冲。突然,他看到前面有两队马队在视野远处出现,生怕野牛被人占先,挂身取箭,人俯在马上开弓便射。
  远处那野牛翻身倒了,飞鸟故意大声问后面陆续过来的人:“怎么回事?它中风了吗?”
  “我们射了那么多箭,它力疲了!”谷木冲到前面边跑边喊。风声吞没了他的后半句声音。但前半句听得清楚的哥萨兰刚才隐约见到飞鸟射了一箭,这会不禁有些脸红。他靠到飞鸟身边问:“少首领是怎么一箭就射倒的?”
  “我射倒的吗?不是野牛中风了?!呵呵,去看了就知道了!”飞鸟边摆马上前,边招呼哥萨兰说,“萨兰哥哥,你看那边是怎么回事?”萨兰是他在这几人中唯一叫哥哥的,当然不只是年龄的原因。
  “后面的马队应该在追前面的,眼看要追上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从恶狼中抢下肥羊,这是长生天的厚赠!”哥萨兰说,“不过看起来他们人多!”
  “不怕!我们不够勇敢吗?”其它三个猛人少年大声反对。
  飞鸟愁死了,生怕和他们在一起呆久了,自己也会头大无脑,他边叫住哥萨兰边让几个人这就上去抢东西。几个少年看越来越清楚的马队马车,每边都足有上百人,立刻不吭声了。谷木也开始拖着野牛回跑。
  “我们要离开!”哥萨兰担心地说。
  “这和草原不一样,我们先看看是怎么回事!”飞鸟只是瞄住谷木拖回来的野牛说,“大不了把我们的野牛送给他们,找个高点的地方,看看是怎么回事!”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三十三 落(3)
     更新时间:2009…5…2 0:43:02 本章字数:4910
  第一支马队带了多辆马车,跑起来怎么都没后面的马骑快,慢慢地被追上了。马队的人圈成一圈,树起刀枪。众人看到后面的马队最终堵到前面,似乎在大声说什么。飞鸟看了几眼,见马车边有抖飞的大旗,旄节,顿时觉得有点怪异,像是朝廷来的使者。他想了一下便给早就换了本地衣服的谷木说:“勇士!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谷木看看完虎木凉,发现完虎木凉根本就没有看他,只好转头看哥萨兰。哥萨兰知道他害怕,无奈地轻嘘了一口气,看往其它处说:“主人的命令就是射出的箭,好的猎犬应该习惯去追!”
  飞鸟奇怪地笑着,看着谷木说:“怎么?你不愿意去?那谁愿意去?”
  “我去!”哥萨兰大叫一声,挽马走了出来,说,“是要给他们说话,还是看一看就回来?”
  “带谷木一起去,要是他们没有敌意,你就站在那里,说是迎接车队的少年,龙大人一会就来!”飞鸟说,怕他们说话说得不熟溜,不放心地补足安排,“迎——接!算了,不用说了,我最后去了说!”
  哥萨兰答了一声,打马上去。谷木回头又看了一眼完虎木凉,见他仍然不看自己,心里有些失望,正要走,听到飞鸟说:“只要有恶意,你们就赶快回来,不能受伤!”
  一点错也没有,来的是朝廷的车队,李卫和田文骏也跟着宣抚使在。他们行走至长河后,通报了声,没停歇就走了,走了几十里便被马队跟梢。这些汉子说是请他们到长河做客。田文骏心中有个数,让李卫不许,说这是明劫朝廷使者,为大不敬。
  李卫虽然是枝末小官,宣抚使也不大,两人一合计,只是跑,不敢回头,不敢主动给予打击。可最终还是被追上了,有了现在这样的对垒。
  怒马嘶腾;烟尘不散;不少马匹因为陡然转弯;而前踢仰天。一名年轻的羊皮男人喝止众人,从马队中走出来。他大概有二十一二岁,骨棱棱的脸孔,双目射出精光,虽然胡须还不是很浓,但神态却是慓悍,身上内穿破铁甲,外面是羊皮,显得又粗鲁又无畏。他走到最漂亮的马车前大声地说:“我是长河福禄的儿子福猛!阿爸让我来招呼你们到长河镇做客!”
  李卫有些怕,在窗口捅着宣抚使答话,宣抚使对此地一无所知,只是不想无来由地得罪这不知是谁的人马,出来说话:“这位大人,我等都有朝廷之命在身,实在抽不出时间去看望你父亲大人!”
  “我阿爸说了,好处不能每次都让龙家一家人得,朝廷不能这样厚此鄙彼,今天你不去也得去!”福猛大喝,神情狞然,这已经让宣抚使够冒汗的了,他扶着额头,做出忘了什么的样子缓和,却瞥向马车旁边骑马的李卫。
  李卫咳了两声,出来点头哈腰,正要说话,陡然不妨福猛拾马过来,寒刀出鞘。只一闪,那寒光就挂掉了李卫飘在冠下的头发。李卫冷不防,一个跟头掉下马,爬着往里走。护送来的备州兵丁看他的样子惨不忍睹,都把脸扭到一边不看。
  “哈哈!哈!胆小鬼,回家找你阿妈去!”福猛大笑,归刀回鞘。那些和他一起来的,看起来穿着杂乱而难看的武士也都纷纷仰头大笑,怪叫。兵丁们摸不透他们到底要干什么,都再次握紧手中的兵器,等待不时之需。
  田文骏从自己借李卫钱买来的破到极点的马车上下来,推开儿子拉扯的小手过来,站在李卫的面前,眼睛直射福猛,声如洪钟地说:“你等不管是何许人!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公然虏劫朝廷使者,恐吓朝廷命官!”
  “我只是叫你们去做客?讲什么我听不懂,去给我阿爸说去!”福猛脸孔动了一动,想起叔叔老是说的“谋反”字眼,换成温和的口气说,“我阿爸烤了最好的羊肉,准备了最好的酒来招待各位大人,敬请大人们跟我去!”
  正说着,远处响起马蹄声,两个少年扯抖着跨下马匹,神速奔来,口里只喊着“接”字。到了跟前后,他们一句话也不说,两马交错,一个站到一边,留出道路。
  “诶!问问,他们干什么呢?”福猛哂然而笑,给身边的武士说。
  两个少年因为靖康话不熟,只是默然立在马上,相互看瞪眼,任别人问就是不吭声。
  “我们答应他们吧!”爬起来的李卫偷站在田文骏的身后,胆怯地问。
  “不行,朝廷知道了还不要大伙的命吗?被几张臭马刀就威胁了。”田文骏回头小声地给李卫说,“你看宣抚使大人不是一动不动坐在车里吗?就是要去也要让他说去,将来辱没朝廷脸面的事让他背!”
  李卫畅快地点头,慢慢走近自己的马,四处谀笑着拉自己的马到一边去。正在这时,又有两个少年拍马急速而来,喊着“接”字,到了跟前和前两匹左右照齐,也是什么都不说了,让一圈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这什么人?”福猛皱起眉头,内心想着事情。
  “大概是接我们的人来了!”田文骏小声说,他这个向导很是丢人,来往也得问路,一日差点带着人马走到沼泽地里。要不是他死死巴结着李卫,众人早把他当成骗子,捆起来就打成猪头了。但李卫就是相信他,觉得离乡多少年,在这荒地间认不出路也是合情理的,这会听他这么一说,也来了希望。
  不一会,又有两骑过来,其中一个少年穿着像关内人一样,只是领子和帽子是毛皮的。他晃着弯刀,叫着往前跑,边跑边问:“前面可是朝廷的大人?!”
  “防风镇的!爷,我们走!”一个武士提醒福猛说。
  “我们干嘛要走?怕姓龙的?!”福猛一个不愿意,把声音说高了,自然是先壮自家威风的。这不是怕不怕,而是该不该就此事撕杀。
  田文骏这边个个喜形于色,宣抚使站在车上,用手扶着车门,探出身子在车夫的一边,大声回应:“前面可是龙大人的人?”
  飞鸟也不答话,到了跟前穿过前面四人摆出的乌龙,大声说:“诶!大人,这些人是你雇的护卫吗?”
  福猛犹豫不决,大声说:“老子是长河镇的福猛,识相的滚开,我才不信呢!防风镇只剩下你们这些崽子了吗?”
  “你是何人?这是迎接朝廷大人的礼节,礼你懂不懂?啊?!”飞鸟直着身子,垫起脚来问不远处的福猛,把人家问得一脸愣水。他跳下马,边冲福猛乱说,边从马队中穿过,跪在马车面前可是大放恐吓之词:“我是龙将军派来接大人的前锋,咳咳!大人放心,将军大人说了,他在十里之外等着大人,要是有人敢对大人不敬,威胁大人的安危,无论是谁,他都用马刀来迎接!”
  福猛心中有些问号,考虑着能不能因为这样的事给龙青云翻脸。他看飞鸟跪得很像回事,也从马上下来,很不情愿地跪下,顺着飞鸟的话说:“我!”
  刚说一个字,就被飞鸟堵了话,飞鸟小声说:“还不走?朝廷的大人最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发怒!上次,将军大人的——的,干儿子一不小心说错了话,将军大人把他的腿打断给朝廷的大人看,结果活活疼死!”
  福猛自然不信龙青云会这么做,但想起田文骏刚才的厉声厉色,反过来一转念,真有些忐忑,赔不是说:“小子不知道‘吏’的厉害,大人原谅我,我这就走!”
  “原谅,原谅!让我们去做客嘛,有情可原!”宣抚使擦着汗,连忙笑着回答,“壮士请起,小壮士也起来!不如我们一块去见见龙大人!”
  飞鸟心中大急,怎么都觉得面前长须男人可气,他站起来冷冷地给福猛说:“是呀!将军大人也在等着你呢!不去不行!”
  “嘴上无毛,办事不牢,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福猛心中胆怯,他也不知道龙青云有了朝廷的支持,会不会冲最小的长河镇率先翻脸,拿他们这些人开刀,便说,“大人,我要回去!给阿爸说一说,他还在等我的消息呢。我们稍后去见大人,好好请罪!”
  说完他挥了挥手,一群男人这就说走就走。福猛骑上马后,飞鸟也还大声不叫他走,还回身上马,喝令众人一边通报龙将军一边去追!
  李卫喝令不住,众兵士跟着飞鸟假意追赶一番。那福猛心中有事,拼死也不敢停,打马狂走,很快就消失在视线中。
  “你们是从朝廷来的!”飞鸟回来了,摸摸马车,和二叔带回来的马车比较看,觉得还是二叔的马车好。
  “小壮士请引路!”田文骏边扶李卫上马边说。
  飞鸟很满意地大笑,过来看看李卫,好奇地说:“刚才掉下马的是不是你!?”
  李卫大窘,说:“马鞍子踩空了!”
  “看我!”飞鸟在马上翻了几个身,说,“怎么都不会掉!”
  田文骏觉得他有点不凡,便试探问:“你的骑术这么好,是谁教的!”
  “啊!好呀!这还不算什么,他们都可以!”飞鸟边说边回头,说,“不会骑马还叫男人么?噢!对了,至少也要会骑驴子。”
  田文骏也不会,自然窘迫不已,督促李卫走,自己回自己的马车。
  “想不到龙将军竟然知道我们来!出了镇子来接我们!”李卫笑着说,“这太隆重了!”
  “他?告诉你们,他没来!”飞鸟边点头说话,边不忘让人去驮野牛,看天色不太早,他突然想起自己老妈的话,大声说,“我要回家了。听阿爸和先生说朝廷那里很好,人人都讲忠义气节,我也想去看看,可是我真要回家了。”
  “慢慢!”田文骏先是一愣,接着明白了怎么回事,大声叫他,“你要给我们引路,到了镇上,我们会让龙大人好好奖赏你的。”
  飞鸟眼睛一亮,看看哥萨兰几个人,问:“偶尔不听一次话不要紧吧!”
  哥萨兰几人都没什么说的,点头同意。飞鸟回头再看看那宣抚使坐的大马车,动动心思说:“这辆马车好漂亮呀!我叔叔就有辆马车,他常常说那是别人送他的!”
  宣抚使本是玲珑之人,看天色也不早了,远远也看不到几户人家,很快许诺说:“我让龙大人赏你马车怎么样?”
  “这一辆最漂亮,他赏不来的?唉,我还是回家吧,他要是给我牛羊怎么办?我家全是牛羊!”飞鸟假装发愁,解开自己的水袋边喝水边说,“没得养,总不能每天还亲自去放牛放羊?”
  “那好!就送你这一辆!”宣抚使咬咬牙,立刻答应下来。
  飞鸟看他橘子皮一样的脸孔很白皙,上面满是不忍心,便想着再敲诈他,又说:“这?马车有了,可这种带横木的车没人会驾,我将来接老婆要用,你看能不能——,算了,算了。就是你送了,我也无法用不是?”
  宣抚使被缠得头大,招手叫李卫到身边,探头出来,小声说:“你看呢?!你不是有个向导吗?”
  “大人!你许了东西,那给不给不是另一码事吗?入了防风镇,咱们被龙将军接去了,他总不会让咱们随即下车,扯走马车吧!”李卫说。
  飞鸟看他边随马车走,边和那边的人嘀咕,知道他吝啬,心中反更想敲诈他,又说:“哎,这前面有条河,只有一座竹桥,找不到呢?我也不知道等一会能不能找到!”
  哥萨兰低声说:“怎么会呢?”
  “骗他的!”飞鸟慌忙边用眼神制止他,边说。
  “答应你,连车夫也给你!”宣抚使同意下来,狠狠地说,心中简直火冒三丈。
  飞鸟这才有点满意,边走马边唱歌,偶然停下来还偷问几个少年有没有见过这样的马车。几人都摇头,纷纷请求将来坐坐试试。
  “只有既勇敢又忠诚的人才配坐马车。谷木,你觉得呢?”飞鸟问。
  “我?!”谷木有些眼红,说,“只要要我坐坐,以后你箭指向何处,我就指向何处,永远做你最忠诚的烈犬!”
  “好!”飞鸟立刻取下弓箭对准宣抚使,众兵士大惊,大声呼喊,纷纷停下聚拢过来,带弓箭的纷纷把手中的弓箭对准飞鸟。谷木犹豫了一下,也立刻取弓对准宣抚使。那宣抚使脑门热汗直流,生怕飞鸟射他,口里只是说着:“小英雄!小英雄!”
  “你们干什么?”一个军士率先大声问,“你和我们大人说得好好的,难道要做箭刺猬吗?”
  “这是本地的友好习俗!大人送了我马车,我就以这样的风俗迎接他!”飞鸟边说边开弓,谷木受他鼓励也立刻开弓。飞鸟满意地停了,接着又突然又拉弦。宣抚使早就大惊,喝令着众人收起弓箭,不要触怒了小英雄!
  “看大人多勇敢!”飞鸟边拉着弓边给谷木说。
  “要不要我射?!”谷木心肠一硬,突然觉得没什么怕的,于是便大声地问!
  士兵们听不懂他的话,但看他面容抖动,就知道不是好事。李卫和事地越过马头说:“这不是说过了吗?只要送我们去镇子,厚赏不会少掉!看,那边那个就是你们这的人,说不定还是亲戚,何必两下要箭拔怒张的?算了,算了,赶快赶路吧!”
  飞鸟看谷木的表现还算满意,主动还笑,眯着眼睛说:“礼节嘛,对勇敢客人的礼节!”
    第一部刀花马浪 第四卷 三十四 长剑兮(1)
     更新时间:2009…5…2 0:43:03 本章字数:4443
  渐渐行路中,一行人才发现自己受骗。
  路上的住户明显地多了起来,到处聚集着三三五五的矮泥房,在薄阳西斜中披上红霞,散落于前面的近处,远处。
  这哪里是无人家,找不到河上浮桥的模样?
  飞鸟如同不知道别人心中的愤怒一样,在前面示意他们过河。宣抚使见他招手更不忿,何况还有自己被人家拉箭瞄半天的事。他偷招李卫过来,愤愤然说:“李大人,你看这?拿下他们几个,送给龙大人治罪?!”
  李卫也因被唬而心中不平,早就想发火,但深能认人的他有自己的真理,只是轻笑说:“廖大人,你不觉得他的胆子太大了?冒充龙大人,欺诈朝廷官员,甚至用弓箭对准大人您,我看不会是平常人家的孩子!都等见了龙大人再说吧!”
  “停下!”若有所思的宣抚使用温雅的嗓子喊了一声,这就又老谋深算地说,“我看地方已经不远了,使一人跟他们先走,我们是朝廷钦差,这个排场还是要讲的!”
  李卫大声叫好,这就喊一人跟飞鸟去。备州人近塞,人稀地大,民风也彪悍,这些兵丁大多是备州辽阳郡当地子弟。他落了威风,人人都在心中看不起一付武人模样的他,只是慢吞吞地过去,走了好半天也未到河边。田文骏慌忙下来喊他,说还是自己去好,李卫看得出别人故意怠慢,立刻同意。田文骏要了匹马,拼命爬了上去。
  他们正说着间,几个男人骑马从镇上的方向过来。他们神色都很不善,尤其是看到驮着野牛的哥萨兰后,立刻快速地移了上来。
  “好小子!我们在牛马市上等了快一天,可等到你们了!”一个汉子辨认了半天,横笑不已。
  “怎么了?大叔?”飞鸟快快迎了上去问。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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