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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冰上飞燕-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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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朱晓怔忡了一下,“那你早点睡觉。”
  “嗯,妈你也快去休息吧。”
  挂断电话,陆黎直接出门,让住在隔壁的助理定后天的机票,然后记得把车加满油。明天等翻译过来后,陆黎要自己跟教他训练老鹰的哈萨克族老师傅请假几天。
  跟助理说完事情,陆黎又转身回自己的房间。走廊窗口映照出苍穹下无数灿烂耀眼的星星,异常美丽而明亮,璀璨极了。
  这里海拔高,空气能见度好,有时候晚上没事,陆黎就看星星,还特意买了一架高倍望远镜,以及莱卡相机。有时候陆黎会觉得,某几颗星星像极了陶悠的眼睛。
  陆黎站在窗前,手搭在三脚架上的白色望远镜上,他抬头仰望着头顶的星空,想了很多,很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更,不说了,我睡觉去咯~~

☆、陆黎回家

  第二天,陶悠很早就起床了。朱晓也没怎么睡,凌晨四点收到了民警的短信,对方还说受伤的两人还在手术。朱晓看了之后,犹豫片刻,把短信删掉了。等到早上她直接跟陶悠说一不小心删掉了短信,但记得地址。
  “警察没有说别的吗?”陶悠一边系鞋带一边问。
  “……没有,去看了就知道了。”朱晓拎上包之后还是去了趟厨房,从冰箱里拿了两盒酸奶。早上没有做早饭,两人匆匆吃面包对付了。
  出门后,朱晓拉住陶悠,一边把酸奶递给她,一边问:“太凉,待会再喝——你跟训练中心请假了吗?”
  “就……请了一天。”陶悠这才想起来。而她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待会还是跟那边打个电话吧。”朱晓说道,“对了,陆黎后天回家。”
  “哦……”陶悠也没再说什么,低头看着脚下,下楼。
  ……
  到了医院门口,朱晓和陶悠便看到了同样过来探望龙子衍的楚熠。这时候也没有闲聊的心思,楚熠只是客气地跟陶悠打了个招呼,有点尴尬,毕竟上次见面还是在戒毒所。
  陶悠也没多问之前的事情,倒是朱晓有点好奇,问了一下楚熠是干什么的。楚熠好脾气地回答了。
  三人上楼之后,才从护士口中知道了现在龙子衍和江甜的情况。
  江甜算是受伤轻,大多是皮肉伤,再加上右臂骨折,但是由于三四天未曾进食饮水,且惊吓过度,身体很虚弱,昨晚转入普通病房后一直在昏睡,打着营养针。江母一直陪着她。队里也有教练和队员过来探望了。
  而龙子衍……还在重症监护室。他腹部中枪,流血较多,左腿被砍中,有长达十厘米的伤口,再加上后来滚入山崖,伤口进了石子泥土,深可见骨。且头部也被磕撞,脑部有明显淤血。而且由于伤口没有得到有效及时处理,引发了败血症。医生的意思是,如果败血症无法有效遏制治疗的话,恐怕得对龙子衍实施小腿截肢术,让龙家家属做好心理准备。
  王英当时一听到“截肢”二字,就直接晕倒了。护士跟龙国伟一起又赶紧把她送到另外的病房休息。而后龙国伟在儿子窗外,守了一天一夜。走廊里不准抽烟,龙国伟捏着烟站在窗前,背脊微微有些佝偻,就这么看,也没说话。第二天过来探望的同事发现,龙国伟的头发一夜之间就白了一半。早上又匆匆回警局请假,交接工作去了。
  然而龙子衍还算是幸运的,因为在山涧里,江甜给他的伤口做过简单处理。据当时发现他俩的警察说,两人当时都体力不支昏迷了,靠在一块石头边,然而看江甜当时的姿势,与身后的脚印,不难猜出,江甜是背着龙子衍一步一步走来的。她一个九十斤的女孩子,平时肩不抗手不提,却硬生生背着一百三十多斤的龙子衍,在了无人踪的山林里,一个白天加一个晚上,走了整整七公里。
  警察判断,江甜应该是想背着龙子衍往上走,毕竟上头半山腰才是来解救他们的人。然而垂直距离太陡峭,她只能往旁边迂回,然而由于方向判断错误,再加上山林里本来就容易迷路,所以她越走越偏,离原地越来越远。
  连江母听到警方这样的描述都震惊了。江甜是从小到大被宠大的,也从来不曾去过乡下,更别提深山老林,可江甜竟然能在那样黝黑沉寂毫无人声的地方坚持下来,还背着个大男人,咬牙走了那么远。
  幸好,现在一切都过去了。
  ~ ∞ ~ ∞ ~ ∞ ~ ∞ ~ ∞ ~ ∞ ~ 
  陶悠隔着窗户看到了里面依旧昏迷不醒的龙子衍。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头上裹着绷带,胸口贴着监控线圈,腿上也是一圈圈的绷带,带着血。
  她呆呆的,咬着嘴唇,哽住自己的呜咽。
  楚熠不知道该如何劝,只是说:“子衍福大命大,过两天就会醒的。”
  “对,你别哭,振作点。”朱晓搂搂她肩膀,“我去问问江甜在几楼。”来了一趟,肯定还要去看看江甜。
  朱晓走后,陶悠终于开了口,她依旧看着龙子衍,声音低而沙哑。“我真的挺对不起龙子衍。”
  “别这么说。他肯定不希望你这么想。”楚熠的声音也不自觉放低。
  “万一,他要截肢怎么办?”
  “只是说可能,没说一定。”楚熠的神色也有点沉重。如果截肢,龙子衍在部队就彻底没有未来了。他本是队里所有领导都最为看好的士官,而现在却昏迷不醒,前途未卜。
  “哎呀,我的孙啊——”电梯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大嗓门的声音。
  楚熠转头,看到龙家的外婆哭天抢地被个中年人扶着走过来,后头是王英和一个中年妇女并排一边走一边抹泪,还跟着个走路都喘气的十五六岁小胖子。
  楚熠不认识这一家子,可陶悠认识。那中年男人是王英的弟弟,王勇。后头的中年妇女和小胖子是他的老婆孩子。
  一时恍惚,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龙家,而龙外婆已经发现了她,本来还在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叫我的孙,看清陶悠后就收了声。
  “你怎么在这儿?我早先就说孤儿院的真是晦气,你们非是不听。”龙外婆显然是听到了什么话,转头问王英,“是不是就这丫头害我外孙的?”
  王英很憔悴,从昨天到现在衣服也没换,头发也有点凌乱,但发现楚熠也过来,马上打起精神推开弟妹,过来问楚熠:“楚熠啊,你跟阿姨说实话,衍衍为什么会跑去名茂,是不是因为陶悠?”
  楚熠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问,他看了一眼陶悠,带着愧意低下头。他无法否认。不能否认也就是承认。龙子衍当时的确是以为被绑架的是陶悠,这才想申请,而后虽然了解到对方不是陶悠,但的确绑匪却是他十七岁从陶悠口中听来的人名时,龙子衍的决心已经无比坚定。他要为陶悠除了这些祸害。其他的,他根本想都没想。龙子衍只是一心觉得,入伍到现在他总算能真真正正帮陶悠做一些事情了。他不会让任何人再有欺负陶悠的可能。
  “我就知道……”王英抬头用充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陶悠,声音都颤抖起来,“不是你,还会是谁……”
  “哎呦,大家快来看看啊——害人凶手啊,老天爷要做主啊……”龙外婆立马又开始哭天抢地,坐在椅子上手舞足蹈地哭。这里又不是能大吵大闹的地方,护士都朝这边看好几眼了。王英弟妹只得尴尬在旁边劝。“妈你小点声。”
  “还说什么,有什么好说的。”王勇给自己姐姐出头,手朝前一指,对陶悠说:“你走,赶紧走。别在这儿碍事。以后也别过来讨嫌。”
  “陶悠也是担心龙子衍才过来看他。”楚熠实在看不下去,出声帮陶悠的忙。
  “行了行了行了,多说无用,走走走。”王勇连连摆手。
  陶悠没说话,也没抬头,没人看得到她的表情,她沉默着最后朝窗户内看了一眼,终究迈步离开。
  “我跟你一起走。”楚熠也待不下去,头也没回。
  ~ ∞ ~ ∞ ~ ∞ ~ ∞ ~ ∞ ~ ∞ ~ 
  两天后,陆黎回来了,到家是上午十点。朱晓在厨房里忙碌,洗了手来开门。
  “回来啦。”朱晓从鞋架上拿出拖鞋。
  “嗯,陶悠呢?”陆黎一边换鞋一边问。
  “还在睡觉——她发烧了,三十八度。”朱晓说,转身又回厨房。
  “几天没去训练了?”陆黎只随身带着一个简便的背包。
  “……没几天。”朱晓端出来个果盘,是陆黎喜欢的山竹。
  陆黎拿了个山竹,朝陶悠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下,“到底几天?”
  “……五天。”朱晓眼神有点躲闪,但还是帮陶悠说话,“她发烧呢,生病了怎么去训练。”
  陆黎起身就把山竹放下,直接走过去敲门。
  “哎,你干嘛。”朱晓连忙跟过去,不满儿子要吵醒陶悠。
  “十点了还睡什么睡。”陆黎有点不客气,敲门了没动静就直接开门,“我把她叫起来去训练。”
  “我都说了她发烧呢!”朱晓拦不住,眼看着陆黎开门,直接走进去就拉开了遮光的窗帘。
  “我发烧还不是照样拍戏?大冬天的拍夏天的戏份还不是照样往水池跳。”陆黎丝毫不管,声音提高了很多。
  陶悠在他开门进来那会儿就醒了,撑着床起身,头疼得厉害,坐起来都让她眼前一黑,但并不妨碍她看到陆黎抱着胳膊站在她床前。
  “妈你给她拿衣服。”陆黎朝衣橱撇了一眼,他一个大男人不好翻女孩子的衣服,然后又对陶悠抬抬下巴,“给你十分钟穿好衣服,二十分钟洗漱吃早饭。我在客厅等你。半小时后出发去训练中心。”
  说完,转身出门,留下捂着嘴咳嗽的陶悠,还有皱着眉头却只能听儿子吩咐的朱晓。
  半小时后,陶悠收拾好了,一直垂着眼睛不吭声。朱晓倒是有点急,在陆黎跟前晃:“陶悠胃口不好,吃不了什么……而且马上就吃午饭了。”
  “吃不下就别吃。”陆黎放下报纸,抬头看到陶悠从餐桌上站起来,于是起身拿车钥匙,穿外套准备出门。
  朱晓拗不过陆黎,急也没有用,只能由着他来。陶悠脚步有点飘,也不说话,跟在陆黎身后,没什么精神。
  陆黎站在玄关等,看陶悠行动缓慢,直接上前蹲下给她系鞋带,然后毫不拖泥带水地出门。
  半小时后,到了冰上训练中心,陆黎直接将车开到了冰场门外。
  “下车。”他说完,解开安全带,从后座上拿起训练包,绕过车头拉着陶悠下车。然后进场馆,让陶悠去换衣服,看着她上冰,教练不一会儿也过来,重新开始训练。
  陆黎坐在场边,没什么表情,却一直看着冰上的陶悠。因为发烧的关系,陶悠没什么力气,也依旧没精神,但教练过来跟她沟通练动作,好歹让她的思维又集中于当下训练,慢慢找回之前的训练感觉。
  两个小时后,训练结束。教练跟陆黎打了招呼后先行离开。陶悠十分疲惫,直接坐在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爬起来,滑到冰场边,下冰。
  陆黎已经等在那里,看陶悠脸色发红,额头上有汗珠,便掏出纸巾递给她。陶悠接过来,坐到长椅上,擦完汗,拧开保温水杯,喝水,整个人都透着高强度运动过后的疲乏。但运动出汗后,她就退烧了。
  陆黎在她面前,蹲下来,给她换鞋。
  “我自己来。”陶悠缩了缩脚尖,嗓音有些沙哑。
  陆黎也不坚持,松了手,站起来。“能适应吗?”
  “……可以。”陶悠抬头看了看他,把水杯拧紧放回包里。
  “下午还来不来?”陆黎又问。
  “来。”这一次,陶悠没有犹豫。
作者有话要说:  补上昨天的份额,今天还有更新。

☆、回到训练生活

  晚上十点,陆黎坐在沙发上,戴着眼镜,一边吃果盘里切成块的哈密瓜,一边陪朱晓看央视三套的《星光大道》。节目马上就结束了,可陶悠出门理发还没回来。
  “这都多晚了,理个发还不回来。”朱晓不住朝门口张望。
  “就小区门口理发店,担心什么。”陆黎不担心,又从果盘上叉了一块哈密瓜,“在新疆吃的哈密瓜比这个甜多了。”
  朱晓见陆黎这若无其事的样子,就有点生气,拍了拍他的胳膊。“你最近待陶悠那是什么态度?”
  “没问题啊。”陆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别琢磨太多。”这是他对生活的态度,也希望陶悠如此。
  门口有开门的声音,应该是陶悠回来了。
  朱晓一回头就愣住了,站起来。“你怎么把头发剪成这样子了?”陆黎跟着回头,看到陶悠正往客厅来。认识这么些年,陶悠一直是很简单的马尾,保持之前做运动员的习惯。花滑运动员一般都不留短发,以免运动时遮到视线。而陶悠把头发剪短了,对于女生来说,算太短,但对男生头型来说,又过长。本是雌雄莫辩的发型,可在陶悠这里,倒是显得她很清秀。这个发型,跟上辈子陆黎见到她时的模样,几乎一模一样。
  “怎么剪这么短啊,都扎不起来。”朱晓叹了口气。
  陶悠不自觉地转开眼睛,但还是笑了一下,摸摸头发,“我觉得挺好看的。”说完,就回了房间。
  陆黎看着她进房关门,没有说话。
  陶悠站在穿衣镜前,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新发型,然后拉开柜子拿睡衣去洗漱。兜里的手机又响了,是楚熠。上次探望龙子衍出来,她跟楚熠交换了联系方式。这两天楚熠几乎每天都会给她发信息,告诉她龙子衍最近境况——他的败血症被有效控制;他的恢复情况良好;他被转入普通病房——他醒了,龙家上下很高兴,江家也很高兴。
  陶悠看到这条消息,顿时也高兴得都不知道自己开柜子是要干什么了。但是……如今龙家只有龙国伟还愿意跟她说话。陶悠仍然想去探望龙子衍,可龙家其他人的态度是个问题,他们根本不会让陶悠靠近一步。
  斟酌再三,她给龙国伟发去了长长的三条短信,说起她对龙子衍的担心,她的难过,她的愧疚。龙国伟直接打了电话过来,让她别自责,本来就跟她没什么关系,是龙子衍自己的选择,就算不认识陶悠,龙子衍作为一个军人也有上前线的义务。他会跟家里沟通,找个时间让陶悠过来探望,也让陶悠别担心,龙子衍恢复得很好。听到这话的瞬间,陶悠恨不得长个翅膀飞过去看看龙子衍,可她还是忍住了,点头同意龙国伟的话,听他的安排。再者,陆黎在家,天天盯着让她去训练,白天完全没有任何休息时间。
  重新回到训练正轨,只要在冰上满脑子都是动作,根本无力去想别的,这样的状态让她意识到之前几天自己过得多么颓败。高强度的训练让她无法顾及那些压抑的情绪,心情反而慢慢镇定起来。龙子衍受伤,她理应更加坚强,而不是哭哭啼啼自艾自怜。
  陶悠知道,陆黎肯定已经从朱晓那里得知了最近发生的事情。然而陆黎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最近都没什么笑容,而且对她的态度很严苛,像是洪波二代,但是这样子反而让陶悠心里自在一些。于是陆黎不说,她也不提。
  三天后,龙国伟跟王英商量好,通知了陶悠。陶悠立即跟训练中心请了半天假。这事儿瞒不过陆黎。陆黎也没反对,开车送她过去。
  ~ ∞ ~ ∞ ~ ∞ ~ ∞ ~ ∞ ~ ∞ ~ 
  一路上,陶悠都在思考,在期待,在想见到龙子衍之后要说什么,不不不,还有其他人,王英肯定也在那里……
  然而真真正正站到病房外,陶悠才发现,事实跟她想的不一样,门里几乎是一阵阵欢声笑语,而不是她以为的静悄悄。
  陆黎并没有跟她一起上来,而是在车里等她。
  陶悠迟疑片刻,敲了敲门,听到里面说“进来”之后,推开门进去。第一眼,她就看到了坐在龙子衍身边的江甜。
  所有人看到她的一瞬间,笑容都僵了僵。这是一间单人病房,设施很不错。王英和江母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很明显两个人之前聊得很好。江甜的脖子上还吊着打石膏的胳膊,正用另外一只手拿着一小串马奶葡萄作势要喂龙子衍,见到陶悠进来,立马就放下了手里的葡萄。龙外婆坐在她旁边,也没管陶悠,直接握着江甜的手,眉开眼笑。“先休息休息,养身体重要啊。”这话显然是跟江甜说的。
  王英看到陶悠进来,表情有些尴尬。陶悠打了声招呼,其他人没有吭声的,只是半躺在床上的龙子衍,看到她之后,说:“陶悠?”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微微眯起眼睛。“坐。”
  然而陶悠没有坐,依旧站着。一是病房里已经没有空椅子了,二是龙子衍的表情……很客气,很礼貌。
  之前,龙子衍何曾跟她如此客气过?而且,他还让江甜喂他吃东西。
  这样的龙子衍,对于陶悠来说,很陌生。仿佛病床上躺着的,是另外一个人。
  首先说话的是江甜,她好奇地打量陶悠。“陶悠姐,你剪头发啦?”牛仔裤,短头发,棒球帽,像是个假小子。
  “哦,对。”陶悠尽量忽略心头的疑惑与不安,藏住低落与敏感,将视线重新转回龙子衍身上,“感觉怎么样?好些了吗?”她努力让语气显得轻松。
  “挺好的,谢谢关心。”龙子衍依旧是笑,很标准的微笑。如果不是像陶悠这样熟悉他,可能不会发觉他笑容里的疏离。
  “……”陶悠咬了咬嘴唇,突然不知道该怎么把话继续下去。
  “发型挺好看的。”龙子衍说,“你之前好像不是这个发型吧?”他的用词是“好像”。
  “嗯……”
  “我也觉得不错。”王英跟着说了一句,但更多是因为气氛太尴尬。“那个陶——你吃水果吗?”
  “吃葡萄吧,子衍哥说葡萄可甜了。”江甜连忙插了一句,显示自己的热情,然后又皱眉,“可惜我牙疼不能吃。”
  子衍哥……
  看来,这么短短几天,好像发生了不少事情。陶悠深呼吸了一下,感觉喉咙里火烧火燎,一路烧到了心口。
  她没有在这里呆多长时间。她几番尝试跟龙子衍像以往一样沟通,但却还是……感觉到什么在越走越远。
  离开的时候,江母说有点事儿正好跟她一起下楼。陶悠觉得她是有什么事情要说,果然,江母拉着她走了楼梯,一进楼梯口就拉住她的胳膊。
  “陶悠,之前甜甜刚出事,阿姨冤枉了你,你别往心里去。”江母有点窘迫,但还是坚持说下去,“你现在恢复训练了吗?”
  “恢复了。”陶悠回道。
  “听我家甜甜说,她跟你关系好,你能不能劝劝她,”江母很是无可奈何的样子,“她要退役。”
  “退役?为什么?”陶悠愕然。
  “这孩子现在就跟变了一个样子似的,犟得很。非得退役,”江母抬眼看了一下陶悠,“她要退役了专心照顾龙子衍。”
  “照顾龙子衍?”陶悠的脚步顿住了。她微微有些愣神。
  江母于是放低声音,委婉地说出了她所知的情况和想法。
  虽说龙子衍现在恢复良好,但有一点无法忽略,那就是他左腿伤到神经,现在小腿根本没有感觉。以后复健结果还未知,无法判断能不能恢复行走。而且不知道是因为头部受伤,还是什么心理原因,什么创伤后应激障碍之类的词儿,江母不懂,可她能看,而且根据王英的说法,以及龙子衍自己跟医生说的话,江母能够判断出,龙子衍现在在情绪方便有点问题。
  总的来说,醒来后光他的记忆力就出现了不少问题,但这个没关系,毕竟能够慢慢恢复。问题是龙子衍在面对关心自己的亲人时,基本是无动于衷的毫无情绪的。王英见到他睁眼后,在旁边哭得稀里哗啦,龙子衍能分辨出这是他妈妈,然而面对他妈妈的眼泪,龙子衍没有任何表情。换句话说,通过提醒后,他能勉强记起所有人,可却丢失了跟这些人相关的情感。而后医生也说,龙子衍现在的状况跟心理学上的“情感隔离”很相似,症状就是本人心理封闭,感受不到任何情感,还是跟这次受伤有关,只能慢慢调理恢复。而后几天的相处之后,龙子衍的状态稍微好些了,会笑,也会认真听人讲话,还关心他妈妈让早点回去休息。可是江母总归觉得不舒服,龙子衍的状态跟正常人还是有很大差别,而且江甜赖上龙子衍了。
  可能是因为龙子衍冒着生命危险救了她,而后两人互相支撑在山林里过了一天一夜,所以这样的英雄情结让江甜全身心投入到龙子衍身上,经常是趁着江母出门买个饭的功夫,她都能偷偷跑到龙子衍病房去。江母起初不觉得什么,毕竟龙子衍是恩人,但随后她就从眉开眼笑的龙外婆那里听说了一件事——在王英因为自己儿子腿部毫无知觉而伤心时,江甜挺身而出了,她跟王英说,她要退役,退役之后一心一意照顾龙子衍,直到他康复。如果龙子衍愿意的话,她就要照顾他一辈子。龙外婆很高兴自己能有个“世界冠军”孙媳妇。
  江母被震到了,在她看来,江甜这样很不理智,她觉得自己女儿之所以会这样,还因为是单亲家庭长大,从小缺乏男性家长的压抑情感在这一刻爆发了。王英也觉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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