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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冰上飞燕-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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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的压抑情感在这一刻爆发了。王英也觉得不可思议,江甜不到十九岁,应该只是一时冲动。然而之后王英却看到了江甜的决心,那就是就算自己打着石膏也要过来对龙子衍嘘寒问暖。
  江母开始心慌了,可她没办法阻止女儿。江甜已经正式开始撰写申请退役报告,压根不听劝。江甜可能根本不想管自己的前途,但江母要管,她要为女儿操心。她辛辛苦苦这些年培养出来的女儿,不管前途怎么样……总之就是不该为了一个、一个可能残疾的男人放弃自己的一切。江甜的未来应该是很辉煌的,她年纪小,十七岁就拿到了锦标赛世界冠军,下一步,应该是奥运冠军。她的职业之路还可以走很远。心里虽说有这些考量,但江母还是很感激龙子衍的,但这种感激并不代表她能放弃女儿的未来。
  但是江甜显然觉得无所谓。
  江母告诉陶悠的意思是,希望她能劝劝江甜,还有回去之后能够带信给其他跟江甜关系要好的教练和队员,让他们也来劝劝。
  “所以,你能明白我的想法吗?”说完后,江母急切地问。
  陶悠缓慢地点点头。旁边江母继续说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她只是感觉到,原来心痛,也可以泛滥成灾。
  她好不容易重新支撑起来的世界,一片灰暗。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好迟了。最近几章都是没检查就发出来了。如果觉得节奏过于拖拉,或者有什么其他意见,请肆无忌惮地告诉我!

☆、欧阳退役(修)

  陶悠和江母在一楼大厅分开。出去后,陶悠直接去了停车场,找到陆黎的车。
  “他现在恢复得好吗?”陆黎见她上车,发动车子,单手扶到副驾驶靠背上,倒车。
  “嗯。”陶悠坐在副驾驶,系上安全带,没有多说,侧过头看着窗外。
  陆黎看了她一眼,换个话题。“现在回家还是直接去训练中心?”
  “训练中心。”
  陆黎调出去训练中心的导航,没再说话。
  半个多小时后到达目的地,陆黎把她放下就离开了。他明天要返回新疆,下午还有点事情。
  训练中心各种设施都很齐全,食堂里大家正帮厨房阿姨挪桌子打算拼桌聚餐,因为欧阳要退役离开了。原因无他,配合警方处理完所有案件相关事情后,方可瑞就彻底不露面了,而教练也已经批准了方可瑞的退役申请。
  本来教练是希望为欧阳另寻搭档。然而国家队里另外两对都配合得挺好,没有拆开的道理。那么只能等着再从地区删选,而地区上又处于双人滑断层,特别有实力的小将几乎没有,偶尔也有比较看好的,还得考虑到跟欧阳过大的年龄差距,这样一来两人运动员职业生涯就不能对等。其实这些还是可以慢慢协调解决,但欧阳主动放弃了。他考虑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欧阳已年近三十,对于花滑运动员来说,黄金年龄早就过了。在这行里,二十五六岁就退役的不在少数。而欧阳的确感觉到他身体各方面已经大大跟不上二十岁出头的时候,腰伤腿伤不断……那就,到这里吧。
  曾经二十岁出头换了一次搭档,现在再来一次的话,他有些吃不消了,不光是身体原因,还有心理原因。那时候主动放弃陶悠,转而跟方可瑞搭档,就是对他内心的煎熬。可是话说白了,他还是为自己的事业考虑,舍弃陶悠。如今,仿佛是风水轮流转,他也感受到了被人放弃是什么滋味。所以,欧阳现在的感受很复杂。
  可是从好的方面想,退役相当于是给了他另一个机会去体验不一样的人生。欧阳大学还没念完,他读的是新闻系。大概以后……会成为一名体育记者奔跑在赛事前线。
  下午训练完后,大家都聚到了食堂。陶悠作为欧阳的朋友兼第一任搭档,也被邀请来参加聚餐。方可瑞依旧没来。
  由于都是运动员,队里严禁训练期间喝酒,所以桌上都是以茶代酒,或喝饮料的。气氛很愉悦,所有人都是怀着美好的期望祝福欧阳,刻意避开了让人不悦的事情。欧阳看上去也很乐观,站在大家面前举杯讲话时还开起了玩笑,让在座各位如有认识适龄未婚女青年的,记得介绍给他。
  说完话,欧阳并没有回到自己在教练旁边的座位上,而是来到陶悠身边,特意跟她碰杯。
  “以后好好干,咱们赛场上见。”欧阳拍拍她的肩膀,杯中茶水一干而净。
  陶悠其实一直情绪低沉,这时候不免强做欢笑,“真的要去当记者?”她知道他说的赛场见不是运动员与运动员之间的见面,而是运动员与记者之间的见面。
  “嗯,应该是。”旁边有人给他挪出个位置,他坐下来,“小时候的梦想是当记者,觉得记者可以去好多地方玩。现在算是有机会实现儿时梦想了。”他笑,笑容里却包含着另一种不同的意味,是对生活妥协之后重新燃起的奋发心。“其实洪教练跟我说了,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留在冰上中心当教练,但是……我还是想走不同的路。当体育记者蛮好的。退役之前也有更多时间照顾父母了。这些年,他们为我做的太多。”这话在很大程度是是说给他自己听,自我鼓励。
  “好,咱们以后赛场见。”陶悠拿过茶壶给他倒茶。
  “陶悠,”欧阳的语气慎重起来,神色也变得认真,他一动不动看着她,“七年前……那个时候……”他突然有点说不下去,最后只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咱俩之间根本不存在‘对不起’这三个字。”陶悠突然觉得这饮料竟然跟白酒一样辛辣,辣得她心里五味杂陈,“都过去那么久了,我从来不觉得你那时候做错什么。真的,你要是一直跟我搭档,兴许咱俩都早就退役了也说不定,哪还有那块奥运奖牌呢?”她想让欧阳感觉好点,却发现自己又说错了话。
  食堂门口突然传来了英语对话声,好多天不见的方可瑞竟然过来了,抬头看到里头坐的都是自己的队友,她愣住了。显然,她并不是特意过来的。她手里提着锁更衣室好久的运动包,后面跟着丽莎。陶悠猜得到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从食堂走是去办公楼最近的路,方可瑞应该是要去办公楼找训练中心职员办事。
  看到方可瑞的一瞬间,食堂里顿时一片安静。最开始大家都盯着她看,然后慢慢一两人回头继续吃吃喝喝,最后所有人又都热闹起来,仿佛就跟没看到门口两人一样。
  方可瑞转身就出去了,拉着她妈妈。丽莎还是一脸不明就里的样子,跟着女儿走了。
  之前负责双人滑的教练握着杯子,轻轻叹了口气。
  ~ ∞ ~ ∞ ~ ∞ ~ ∞ ~ ∞ ~ ∞ ~ 
  吃完饭,从训练中心出来,才不过晚上七点。
  陶悠独自顺着路慢慢往回走。从训练中心回家,会经过H大的西门。站在人来人往的大门口旁边看修雨伞箱包电吹风的大爷一边喂猫一边叮叮当当地收摊,她呆了一会儿,脚下一转,走进学校。
  校道两边长势如灯盏的枫树已经落了很多叶子,横幅在风里微晃,教职工推着儿童车在人行道上散步,偶尔来一群嘻嘻哈哈几乎震天的学生,快生锈的自行车在花坛边挤挤挨挨,隔着一个人多高的铁围栏还能听到外头小巷子里小吃摊上油烟爆炒吆喝声。有虎皮猫颠着脚匆匆路过。
  陶悠突然想起念大学时,龙子衍第一次从部队回来,就是在这条路上遇上的。当时说了什么来着?她好像都记不清了。只记得龙子衍是跟楚熠在一起。
  龙子衍……
  龙子衍记得她,却……却怎么样?她有什么资格什么立场来补充这后半句?她没有。
  心理医生说龙子衍会好起来的,只是个时间问题。那么到底需要多长时间?在他恢复成以往那个跟她要好的龙子衍之前,还是……在他喜欢上江甜之后?
  这样的变化让陶悠一方便担心龙子衍,而另一方面,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可能像以往那样跟龙子衍相处。两个人的距离,倏忽一下拉了好远。
  然而只要龙子衍能健康起来,这些对陶悠来说都无所谓,只要龙子衍好好的就成。可是他的腿怎么办?这是最重要的。
  万一他站不起来,那么他的理想,他的特种兵生涯就只能画上句号。这对龙子衍来说,是多大的打击。
  陶悠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直嗡嗡作响。整个人都一分为二,心里有个人在尖叫痛苦,而外表却像是提线木偶一样,迟钝,麻木,按部就班。
  不行,她不能这么自己胡思乱想。陶悠如梦初醒般,转头匆匆朝大门口走。她现在就要去医院问个清楚。不管龙家人拿什么脸色对她,她都要再次回去。
  医院门口,一下车,陶悠脚步匆匆直奔住院部。到了病房门口,陶悠才捂住胸口,拼命让自己的呼吸缓下来。
  门里传来模糊说话声,一男一女。
  “原来你之前是学计算机专业啊,好,那我退役了也去学计算机。”女声很坚定地说道。
  “为什么?”男声过了半天才问。
  “反正你干什么,我就要干什么。”
  “……随便你。”
  “子衍哥,你打算去哪里做腿部康复训练?”女声又问。
  “……不知道。”男声似乎有点懒得搭理,但并不显得不耐烦。
  “反正等我退役申请交上去了,我就来照顾你。”女声很任性地宣布。这样的任性,一般在男生看来,应该很可爱。
  “你真是……”男声带着些无可奈何,像是成年人看到小孩子做出一个无比幼稚的决定。然而他没再说下去。然后就是江甜一直在叽叽喳喳说话。龙子衍听着也不搭腔,但她就是能咕咕咕咕说半天,以前训练的趣事啦,衣服中途开线的,哪里有好吃的糖葫芦啦,山楂夹糯米核桃的,最近有好看的网剧啊,剧情非常魔性的。
  陶悠站在门口,举起半天的手,没有敲下门。半晌,她垂下肩膀,转身,慢慢朝电梯口走。
  她脑海里闪着过去无数场景,像是黑白无声电影,她记起很多片段,而这些回忆如今都像羽毛一样轻飘飘,像是飘在湖面上,只能顺水流走,留不下一丝涟漪。
  陶悠突然想起来,大概是一两年前,龙子衍第一次去非洲执行维和任务,而陶悠则刚刚在电视台由实习生转正。有次他俩好不容易联系上了,龙子衍那边是晚上十点多,而陶悠则是外派出差到南方几个月,正熬夜做节目到凌晨,坐在电脑前喝浓茶。
  “以后还是尽量少熬夜。”他说。
  “又不是我能决定的,这行工作性质就这样。忙得时候天天熬夜,闲的时候一天都不用报道——哎,我最近眼角都长皱纹了。”陶悠从抽屉里拿出眼药水,仰头滴眼药。
  “你跟我说实话,喜欢现在的工作吗?”龙子衍认真问。
  “嗯?还不错啊。其实挺有意思的。”
  “那就好。我以为你不喜欢。要是不喜欢,就告诉我。”
  “告诉你干嘛?”陶悠不明白。
  “咱不干了,我接你回家啊。”龙子衍信誓旦旦。
  陶悠一懵。正值南方梅雨季,窗外稀稀拉拉下着小雨打着芭蕉叶,空气湿度很大,地面潮潮的。她笑了。“你都在非洲,说什么大话呢?”
  “我马上就回来的,好不好。反正工作不喜欢,就换。”龙子衍一直活得很肆意,不管干什么都是按照自己喜欢向往的来,这是他的信条。在部队里很辛苦很累,每月工资其实也没那么高,然而他喜欢。
  陶悠笑,换了话题,聊起龙子衍在非洲的生活。
  如今,这个夜雨打芭蕉,聊天话家常的日子,已经遥远而模糊。
作者有话要说:  O(∩_∩)O谢谢泛泛姑娘扔了地雷!!!

☆、执着坚持的江甜

  龙子衍恢复得很快,几天之后伤口拆线,然后就能坐着轮椅出去透透空气了。他本就不是很安分的人,一直以来憋得紧。所以后来能出门后,几乎天天都要在住院部下头的小花园和草坪旁边呆很久。
  龙家开始联系在复健方面做得好的医院。部队方面来人说,只管往好的找,外省的也不要紧,开销不用担心,他们会承担。王英因此放心了,她和龙国伟商量后,打算再过一段时间,让龙子衍去北京一家专门做复健的疗养院治疗。
  江甜不顾母亲劝阻,执意向队里递交了退役申请。这下卷起了大风波。她是国家队里最年轻最有前途冲击奥运会金牌的花滑女单运动员,就算有骨折——那也很快就好了,根本不耽误训练。本来队里还特意为她请来了一个俄罗斯花滑教练,马上就要办好签证来中国,然而这下子把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教练很生气,从体育总局分管花滑的主任到队里的总教练,全都三番五次来医院劝她,然而她只是沉默,根本不听。等人家一走,她就立马溜去龙子衍那里了。
  江母别无他法,只好寄希望让龙家人来劝她。
  然而谁没有私心?她江母为自己女儿考虑,龙家人也为自家孩子考虑。首当其冲是龙外婆,老人家才不管国家大事,江甜曾经拿到一个“世界冠军”的头衔,已经够她吹嘘一辈子了。龙外婆几乎最近逢人就说他孙子找了个世界冠军当女朋友,虽然这事儿八字没有一撇,而且从目前来看,可能是江甜一厢情愿。但是龙外婆满意,她从家里之前定的报纸里翻出之前江甜在世锦赛上夺冠的新闻,特意留起来,只要家里来客人,就把报纸拿出来给客人看,十分得意。
  而王英则是从另一方面考虑,曾经她觉得找儿媳妇只要龙子衍喜欢就成,但是最好能找个当老师或者当医生的。然而龙子衍一直跟女生处不来,唯一能相处的就是陶悠。龙子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可王英看得出来如果再这么继续下去,自己的儿媳妇搞不准就是陶悠了。陶悠……也还成吧,虽然出身遭遇不好,但后来被陆家收养,陆家还挺有素养,而且陶悠本人性格也不错。
  但是如今出了这么个事儿,王英心里对陶悠……经龙国伟劝慰之后,不能说是嫌弃,但隔阂也已经很深了。在龙子衍做手术那晚上,她和娘家人一起恶言恶语把陶悠赶跑了。可是让她给陶悠道歉吧,她作为长辈又拉不下脸面,然而心里还是有愧疚。久而久之,这愧疚逐渐就演变成更深的隔阂。因为愧疚,所以不想见面。因为愧疚,她觉得大不了以后干脆就不来往了。
  而龙子衍如今腿部不方面,她必须为自己儿子的未来考虑。如果说工作方面是未知数暂时无法处理的话,那么,龙子衍将来的人生大事是她唯一能从现在开始考虑的重大事情。有哪些姑娘愿意嫁腿部有问题的男人?王英最开始天天以泪洗面,在她绝望无比时,江甜出现了。一个世界冠军,一个诚心诚意对自己儿子好的世界冠军——有了江甜,王英还要祈求什么吗?江甜够好了。
  而对于江甜的未来,王英也是纠结。一方面她觉得江甜还是继续做运动员得好,可另一方面她又怕江甜越来越优秀,最后看不上龙子衍。不过她还是顺从江母的意思,去劝江甜别退役。
  江甜却出乎意料得坚定。她一定要退役。等龙子衍去北京做复健,她就跟着去北京照顾龙子衍。江甜不止一次私底下对王英说,她就认定龙子衍了。虽然龙子衍现在不喜欢她,但是没关系,她会让他喜欢上自己的。
  对此,王英又是欣慰,又是心酸。本以为江甜依旧是小孩子脾性,可是后来王英见识到了,江甜每天都会来陪龙子衍,只要有时间就上网查询怎么复健,怎么按摩;她关心龙子衍的方方面面,如若不是还吊着骨折的胳膊,她能把王英的活儿都干了。江甜甚至自己买回了复健方面的书籍,打定主意退役后上大学的话,她要去学医疗护理。如今江甜的生活重心,就是三个字:龙子衍。
  这边江甜几乎是迅速规划好了自己退役后的生活,并且很坚定地在执行。那边国家队依旧是炸开锅的状态,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方可瑞走了,欧阳走了,现在江甜也要走。领导几乎个个都焦头烂额。
  周四,上面通知江甜回队里办理相关手续,但还是希望最后劝她一次。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为江甜放弃大好前程而不值。然而只有陶悠知道,江甜是劝不回来的。江甜在队里没什么朋友,每天都是独自一个人循环反复训练。就算再喜欢花滑,也架不住这样子长期状态,而且江甜以前压力很大,她要辛苦努力夺冠,很大程度上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江母,为了曾经每天蹬自行车接她训练完回家的江母,为了省吃俭用为她买冰刀的江母,为了几乎把所有积蓄都投入在女儿身上的江母。江母觉得她是为女儿好,然而却也同时给了江甜巨大的压力,她只能不停奔跑,无法回头。而这次受伤是一次契机,多年压抑的自我终于崩溃重建。江甜已经拿到一个世界冠军的头衔,她已经对得起江母了。从此以后,她要为自己而生活。龙子衍从某一方面来说,是她一生的救赎。
  周四上午十一点,陶悠在冰场外看到了来找教练的江甜,而后教练跟江甜一起坐车离开训练中心,返回国家队驻地。
  现在已经中午,就算他们回去了也是办公室休息时间。所以江甜这一天应该是要耗在这边了。
  吃完午饭,陶悠回到训练室。今天下午她要跟着另外请的舞蹈老师学现代舞。犹豫再三之后,她还是跟老师请假一个小时。老师很爽快,于是加快进度,将原本三个小时的内容压缩到两个小时。结束之后,陶悠匆匆回到更衣室,换衣服之后出门,直接打车去医院。
  到医院时,已经将近下午四点。陶悠还没走近,就看到了在住院部楼下草坪旁边站着的王英。她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龙子衍。他正回头跟王英说着什么。
  等走近了,陶悠才听到他们的对话。龙子衍要求出去到街上逛逛,而王英则不同意。
  “在这里坐一会儿就好了,等你出院了去哪儿都行——哦,陶悠来了啊……”王英有点不自在,勉强笑了笑。
  “阿姨,”陶悠叫了一声,又看看龙子衍。她突然发现自己都不知该如何跟龙子衍打招呼。倒是龙子衍朝她点点头。
  “我——能跟你单独聊一下吗?”陶悠问,带着些许迟疑与试探。
  “行。”龙子衍倒是很爽快,“去椅子那边吧,你也能坐。”
  王英张了张嘴,并不想他俩私聊,但还是没说什么,把龙子衍推到长椅边。“我去拿个毯子过来。”说完,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王英一走,气氛就突然安静下来。陶悠坐在石子路边的长椅上。最近天气反常升温,花丛里有不知名的小野花竟然重新开花了,小小的嫩白色,还有刚刚发芽的绿叶,夹杂在一片黄灰秋色里,很惹眼。然而这样反季开花的植物,注定不会结果。
  “你要跟我说什么?不用回去训练吗?”龙子衍问。他还记得她是花滑运动员。
  “你……还记得起咱们第一次见面吗?”陶悠下意识问。
  龙子衍片刻没回答,似乎在努力地想,然后很干脆地给出答案:“不记得具体情况了。”
  虽然有心理准备,可陶悠还是忍不住失落。她顿了半晌,重新开始说话,语气比之前平静了很多。“我想知道,这次事情……你后悔吗?”她问得生硬,直白。
  “不后悔。”龙子衍几乎是秒回,根本不需要考虑,“这是军人天生的职责与使命。”
  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就算不关陶悠的事,他也会去救人?不管怎么说,他说到的是军人的使命,而没有提到陶悠。本来陶悠还想说什么,可现在似乎都不用了。
  “你真的是,跟龙叔一模一样。”陶悠无可奈何地摇头,笑,她装作敞开心扉的样子,忽略心里的异样感与失落感。
  龙子衍咧了咧嘴角,顺手从身边树丛上扯过一根枯枝,拿在手里把玩。
  “那天,我知道你去名茂山的时候,也跑过去了。”陶悠清清嗓子,声音开始亮了很多,顺了很多。她看着眼前的树丛,没有看旁边的龙子衍。
  “是吗?”龙子衍有点惊讶。显然根本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个。
  “你知道,我在公交车上遇上什么人了吗?”她问,挑挑眉毛,一如以往,她是龙子衍的好哥们。她的情绪就这么突然高起来,似乎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帅哥?”龙子衍问,补充一句,“你好像很喜欢帅哥。”
  “瞎说什么大实话。”陶悠顿了顿,“我遇见一个神婆了。”
  

☆、她会有多幸运

  “封建迷信的糟粕。”龙子衍立马啧了一声。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样”陶悠辩驳,又放低声音嘀咕道,“那个大妈还是挺准的。”
  “你让她给你算什么了?”龙子衍眯着眼睛问。
  好不容易正常的情绪在龙子衍问出这句话时又让陶悠心里好像梗了一个东西。她拍拍自己的胸口,摇摇头,深呼吸一下。“你猜,如果咱们其实一直不认识的话——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咱们、咱们……”她假设半天,依旧不知道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
  “怎么?”
  “算了,”陶悠抬起头,笑了一下,“有些事情我无法想清。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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