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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冥妖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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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沉默了一会儿，道：“好。” “小翠儿，别答应！” 火乙一怒，剑上显出流光，眼看着就要刺过来。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尊长，那些女孩子就托付给您了。”翡翠对着他一笑，直笑得他没了脾气。 “小翠儿你自作孽，不可活！”他有些气恼地收了真火，看着邪骨带走了翡翠。 后来，据说青云山尊长火乙从南冥王手中救回了那些被劫持的女子，一时间青云山弟子剧增，门庭兴旺。美中不足的是麒麟石被毁，青云山掌门可是为此重重责罚了火乙一顿。 而翡翠裹着邪骨的外袍，被他紧紧抱在怀里，耳边是呼呼的风声，不多时便到了观月山。 “放我下来，你伤口裂开了。”她看着他胸前渗出了大片血迹，宛如艳丽的牡丹。 他不放，抱着她穿过一片牡丹园，她只好用水凝咒暂时给他止了血。四周尚未开花的姚黄魏紫轻轻摇摆，轻唤着骨王，她这才喃喃道：“原来那不是梦。” 他轻哼了一声，抱着她进了屋子。三味真火留下的灼烧隐隐作痛，他抱着她坐到席上，用自己那寒煞的妖气缓和她的烧伤。 “这次又为什么来？” “为了救那些无辜的人。” “为何毁了火乙的麒麟石？” “我愿意。” “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翡翠不语。 邪骨真的搞不懂她。郅水河边，她为了颛孙氏刺伤他，后来却助他渡过天劫。丰郅城前，她明明显得那么讨厌他，今天又为他毁麒麟石。自己在她心里，到底是什么？ “让我看一下你的伤势。”他边说边伸手拉开那袍子，却被她抓住了。 “应该不要紧的。”她脸颊上一红，紧了紧那玄色的外袍。原来的衣物被真火焚烧成了布条挂在身上，她可不想这个样子见他。 “真火灼伤不是闹着玩的。”他不理会她的窘迫，一把扯过外袍。褴褛的衣衫下，本该是雪白姣好的胴体，如却今布满了大块暗红色的痕迹。他的心一痛，击掌三声，两个十来岁的绿衣小丫头出现在了门口，头上居然顶着牡丹花骨朵儿。 “小玉、小墨，将前些日子箜桓山主送的蛟寒膏取来。另外，找套干净的衣服过来。” “是。” 丫头手脚利落地取来了东西，翡翠将脸埋在了枕头里，早已红到了耳根，被看光了啊！ 残破的衣物被除去了，伤口被抹上了一层清清凉凉的膏药，灼热感减轻了不少。她感觉到他冰凉的指尖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不由地把头埋得更深了。 “你想闷死自己吗？转过来。” “不要” “害什么羞，你小时候的尿布还不是我换的。” 此话一出，翡翠心里一紧。他说的是欧若拉，不是她翡翠。 等了千年了，我不会放手的。 那时候，周围真火灼热的翻滚，他的怀抱却叫人如此安心。 可是，若他知道她并不是欧若拉，还愿意如此待她吗？而她，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躲在这皮相之后，享受原本属于欧若拉的一切？ 心口猛的一抽，喉间血气上涌，她猛地撑起身子，一口鲜红的血吐在了枕头上。 “欧若拉！”他一惊，她搂在了怀里。 翡翠意识迷糊间，唇边扯出一丝苦笑，他唤的果然不是她。
第十八回 世间万事皆有由 往夕爱恨今何在
晦日地君是仙家中最忙的一个。 名义上，他是九泉地君，实际上，近千年来天上地下的事都是他在管。因为千年劫过后，各路神仙妖怪都被打入轮回重新修炼，世界基本退回蛮荒。 而晦日，却是千年劫中幸存的两人之一。 千年来，他忙着打理九泉地府，忙着引渡凡人得道，好重建九重天界。 眼看着天界终于有了点当年的样子，晦日稍稍松了口气，偶尔也能跑去嫦娥仙子的月宫讨杯小酒喝。这天，他在月宫里遇到了雷君，对方一看见他，端着两杯桂花琼浆朝他走来。 “晦日兄，真是好久不见！” 晦日接过桂花琼浆，一饮而尽。笑道：“雷君，别来无恙？” “都好都好，只是前阵子遇到一件怪事，想请教晦日君。不想去府上走了几次，都不见您人。” 晦日揉了揉太阳穴，府上小童似乎说过这回事。 “是什么样的怪事？”他问。 “前阵子下界不是有妖使用借尸咒吗？此咒太伤阴德，施者必遭五道天雷。然而当我放第三道天雷之后，有一股力量逆天而上，生生化解了那天雷。” “逆天而上化了天雷？”晦日的脸色不禁变了，“说详细点，那天雷怎么了！？” “那天雷如同凝固般，定在了那里，然后破成了片片。”雷君心有余悸地回忆道，“说来惭愧，那时我竟被一种惊惧感摄住心魂，剩下的两道天雷，怎么也凝不起来了。” “你可知使用借尸咒的是谁？” “似乎是南冥那个千年妖孽。” 死丫头！你居然晦日心中惊叫一声，放下了酒杯。 “此事重大，本君必须亲自去查一下！”他如一阵风般御剑而去。 逆天而上的惊惧之力，不是毁天神力又是什么！那丫头不是过了十四岁，为什么还能使用毁天神力！难道她早已开了神识？ 晦日心乱如麻，毁天神力和其他神力不同，不是修炼而来，而是用自己的魂魄作为力量的源泉。毁天神，本就是和要这世界一起毁灭的神，她自然不需要顾虑自身的损耗！ 可是，现在使用这神力的不是毁天神，只是个凡人小丫头啊！她当年已经用过一次了，如今是第二次她的魂魄，还能保全吗！ 胸口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跳动，热烈而冲动。他本也该在那场千年劫中魂飞魄散，坠入轮回的，只是毁天神在他体内留了一魄，保他元神完整至今。 “千年劫。”他讽刺地一笑，千年前根本没有什么神魔之战，魔君和天帝不过是殊途同归地干了一件事——逼毁天神现世而已。 那时候，他是仙门尊长的关门弟子。有一天，天帝下凡，要求各大仙门协力看管一个重要的妖魔。那是一个皮肤苍白的男人，银色的发凌乱地飘舞，红色的双瞳黯淡无光，他妖力消耗得很厉害，几乎就要显出原形。 他很好奇，这样一个普通的妖，怎就值得天帝如此紧张？ 于是他自告奋勇地看管这个妖，这个男人被天神钉在了结界深处。他常常因为妖力不济而陷入昏迷，尽管如此，晦日还是能听见他常常叨念着一个名字：“欧若拉。” 终于，晦日忍不住在他精神稍好的时候问：“欧若拉是谁？” 他本来没指望他会回答，可是对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把她当女儿她却说要做我的妻” “你一直会念这个名字，很想见她吗？” 对方沉默了很久：“不还是不见的好，至少说明她是安全的。” 晦日心里隐约有了猜测：“难道天帝本来想找的是她，不是你？” 他看见对方眼中红光一盛：“你很聪明。” 晦日的脸色有些发白，如果他猜得不错，六界将要迎来一次浩劫。 十多年前，魔界长老为了对抗神界，合力召唤出了最强战士弑鬼。那是的弑鬼还是个婴儿，被魔君交给了一个刚成形的妖魔抚养，可是后来长老发现了不对劲，他们召唤出的孩子不是弑鬼，而是毁天神。弑鬼会帮助他们杀戮神灵，毁天神却是会直接灭世，毁天出世，六界消亡！ 于是他们想要杀死尚为幼体的毁天神，但是那个抚养她的妖魔却因她而有了七情六欲，他带着她逃走了。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知道当年，整个世界突然如碎裂的镜子般出现了数条裂缝。天帝花了很久修补好这些裂缝，同时，他在裂缝中感受到了毁天神的力量。天帝比魔君更害怕毁天神的力量会灭了这六界，于是他在修复最后一条裂缝的时候，尝试着寻找毁天神，他找到了她，正要把她拖回来诛杀的时候，有人推开了她。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你吧？天帝这些年的心思全放在杀掉毁天上了，你即能让他亲自动手，必定和毁天有关。” 晦日试探的问，对方不置可否。良久，才听他低语了一句：“她不是毁天，她是欧若拉” 三日之后传来消息，这世上再没有了魔界。听了这个消息，没人高兴。九天之上的神君们现世仙门，和各大仙门严阵以待。第四天，那个女子出现了，她的长发在夕阳下飞舞，如同索命的符咒。鲜血早已染红了她的眼，她周身包裹在大片的暗红中，却耀眼得让天地也黯然失色。 一瞬间，各种武器禁咒朝她飞去，她眼中瞬间燃起了一团火焰，那是压抑许久的仇恨。 “把爹地还给我！” 低低的一声喝，伴随着暗红色的光芒向四周蔓延开来。武器也好，禁咒也好，在那光芒的笼罩下纷纷掉落。天帝变了脸色：“毁天之怒” 世界又变成了一面破碎的镜子，曾经九重天上高高的神灵，发现自己的身体与魂魄也带上了裂痕，就这么破成片片。 毁天现世，六界消亡。 晦日看着自己的身体魂魄也要破成片片，灰飞烟灭，突然想起那个妖所说的话：“她不是毁天，她是欧若拉。” 于是他唤了一声：“欧若拉！” 下一秒，她站在了他面前，愣愣地看着他，眼中的仇恨消失，剩下的，只有恐惧与害怕。 “他在哪里，把他还给我还给我” 所谓毁天神，不过是一个因为找不到爹地而哭泣的小女孩。晦日突然觉得很讽刺，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一片狼藉，只因天帝为了个莫须有的理由，夺了这个孩子的爹？ “别哭，我带你去找你爹。” 欧若拉愣愣地抬头看着他，身后，还站着的众仙向她降下了最后的天雷。 “小心！”不由自主地将她抱住，晦日只觉得周身一轻，被一阵红光笼罩了起来。 怀里的女孩子不见了身影，只剩下那暗红色的魂魄凌乱地飞舞。 “毁天，终于死了吗？”那些仙人说道。 不对！晦日发现，天雷将要击中她的时候，竟如同凝固般，定在了那里，然后破成片片！毁天神是自散魂魄的！一颗红色的火焰飞入了他的心口，本该魂飞魄散的他，又重新凝聚起了元神。 他听到耳边响起了一个清脆的声音：“你说过，要带我去找爹地的。” 剩下的红色魂魄突然化作一道道血色的荆棘，将周围一切同时打入了轮回。从此以后，世上再也没有了六界。 毁天神，既为毁天，自身亦不能保全，即使被诛杀，魂魄亦可作为武器。既然毁天灭地，她本就不能独活。 “可是你说，你会带我去找爹地。” 少了一魄的毁天神站在晦日面前，她的确不想独活。但是，如果爹地活着，那就不一样了。 “嗯。” 天神已死，结界已破。 毁天在那个男子的怀中哭泣，她不是毁天，她只是他的欧若拉。 世界依旧如同一块被石块击中的镜子，缓缓的破裂着。欧若拉终于擦干了眼泪，站了起来：“爹地，这世界该死，可我舍不得让你陪葬！” 她看了晦日一眼，若有所思地笑了：“我也不是只会毁灭，是吧？” 那一笑，倾城倾世。 她再次自散魂魄！ “欧若拉！” 晦日体内的一魄起了共鸣，他明白她在干什么！用自己的魂魄，修复这个世界！ 可笑，人人以为她是毁天，却不知道她还能救世！ 从此这个世界再没有了神，也没有了魔。妖与仙几乎凋零殆尽，一切似乎回复到了蛮荒时代。 银发的男子像是失了魂魄，晦日却觉得自己体内那一魄很不安分。 “她要是回来，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的。” “魂飞魄散，她还会回来吗？” “你信她吗？” 沉默了许久，他站了起来：“我信。” “我也信。” 晦日没有在意那双红眸中显露出的诧异，御剑而去。 凭着她留在他身体中的一魄，他感知到了她，她在九泉之下，双目紧闭，表情平静，她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他看到她身上有各种封印，封印记忆，封印情感。 毁天是至情至性之神，一念之间，毁天灭地。可是她的魂魄修复了这世界，她一怒，天崩地裂，她一哭，洪水滔天。这新生的世界怎么经得起这番折腾，于是她封印了自己的七情六欲，封印了自己的记忆。 晦日就这么守着她，直到有一天，灵魂之火在她体内燃烧起来，不再是原本的鲜红色，而是一片宁静的蓝。她睁开眼睛，第一眼看到了晦日。 “你是谁？” 她已不是至情至性的毁天，而是无情无欲的地母娘娘。 “你让我是谁，我便是谁。” “那我就叫你晦日吧。”他点头，默默站在了她身后。他帮她打理九泉地府，帮她重整九重天，转眼千年过去，天地已经稳固，于是她的封印一个接一个破解。她早已成了地母，即使想起毁天神过去的事，也淡如旁观。 直到那一天，最后一个封印破解，她想起了那个叫做欧若拉的孩子，想起了她的爹地。她突然变了脸色，无声的流泪。于是那一年春天，人间世下了一场罕见的雨，巫覡们无论如何祈祷，都止不住这场滔天的大雨，因为那是地母之泪，是这个世界在哭泣。 晦日陪着她，陪了整整二十天，地母在这二十天里参悟了人世间的喜怒哀乐悲欢离合。 可她是地母，她的真身就是这个世界。她一怒，地动；她一泣，雨落。 那些成仙不过百年的星君仙人修为尚浅，还无法稳住这个世界。 于是，当一个叫小晴的孩子出生的时候，那场雨停了。她带走了毁天的记忆，同时也带走了地母的七情六欲。
第十九回 月宫禁地藏乾坤 两仙相斗破结界
晦日急着下界，不想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硬是挡了他的去路。 平素总是温文尔雅的启明星君，脸色铁青地立在半空，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怒火。 “晦日，为什么骗我？” 小晴离开玉珠城之后，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怀念那抹红色的身影，怀念她为他泡的茶，可是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人间世的消息，说她死了，可是启明掐指一算，却发现她的命数未尽。只是她的命格变得扑朔迷离，他勘不破。 启明不甘心，他寻遍了擅长看透命格的神仙。最终，他花了一个冬天，破了天机山下的棋局和阵法，见到了天机上仙。天机上仙闭关足足一个月，才出来对他道：“那个叫东方晴的女子，今生本该与你再续夫妻之缘的。只是，似乎出了什么变故，命格偏离了原来的路线。你当时为何没有带她上九天？” 为何？还不是因为晦日的一句话！ 后来天机上仙说了什么，启明根本没听进去。他要去找晦日问个明白！ 于是他赶到了月宫，拦下了晦日。 晦日却因为担心晴丫头滥用毁天神力，散了自己的魂魄，无心搭理启明。脚下的剑转了个圈，似乎要绕开启明而去。 不想后心一阵风，晦日险险躲开，一道剑气擦着他的身子过去了。 “启明，你干什么！” 回答他的是一阵剑网，晦日只得挥手，无数燃烧的火球像剑网砸去。红光白光相撞，发出猛烈的撞击声。 启明的剑散发着银白的光华，此刻剑尖正对着晦日的眉心。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改了小晴的命格？” 晦日没料到他是为了这事，冷冷道：“我没有骗你。” “事到如今，你还狡辩！”启明怒极，甩出个剑花，但见那些白色的残影化成一柄柄真剑，向着晦日袭来。晦日本不想动手，一味躲闪，却不料早已绕到了月亮后方。 九天和九泉的大多数事务是晦日在管，地母娘娘很少亲自出面。但是有几件事是地母亲自下令的，比如，月亮后面的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 晦日见启明动了杀意，不得不拔剑，一瞬间红光大盛。那暗红色的光芒化作道道丝线，结成了网，将启明那些残影化成的剑绞杀其中。 “启明，你冷静一点！” 启明哪里冷静的下来，运起毕生修为，一剑朝晦日刺了过来。 晦日只好格挡，启明这剑力道极猛，竟然压着他往后飞去。突然，晦日感觉自己撞在了什么东西上面，他喉头一甜，一丝鲜红自嘴角流下。然后他听到身后“咔嚓”一声碎裂声。原来他们已经打入了禁地之内！ 启明这一招用尽了全力，无力再杀。晦日眼中寒光一闪，结起漫天红色丝线，如蛛网般困住了启明。 “启明，你发什么疯！” “小晴今生明明和该我有夫妻之缘，你为何改了他的命格？”启明眼中的杀意已经退散，徒留不甘。 “我并没有骗你。”晦日看着他眼睛，坦然道，“你当时若执意收她为徒，带她上九天，她可顺利成仙。但是，你却会因为爱上自己的徒弟而失去星君之位。以晴丫头的个性，绝不会弃你不顾，她会陪你下界，打出一番新的天地。” “可是当时，你听了我的话，却因为舍不得自己的星君之位，未去将她追回来！晴丫头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怎么肯将她交给一个把星君之位看得比她重要的人？” 启明听着晦日这话，竟无法反驳。 “终究还是我没有抓住她”他自嘲地一笑，墨玉般的双眼失去了神采。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晦日撤了困住他的蛛网，回头发现方才他撞上的，居然是一个远古的结界。可是由于他和启明的缠斗，这结界已经裂了个口子，似乎有一丝沉重的力量，从结界里扩散出来。晦日脸色一沉，快速补了几个封印咒在裂缝上。 “启明，我们闯祸了，方才你我九天星君和九泉地君的力量相撞，似乎震裂了这个结界。” 启明也感受到了这厚重的气息，强迫自己打起精神：“这结界貌似很古老，它关着什么？” “不管是什么，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东西。我守在这里，你快点去地府禀告地母娘娘！” 启明此刻也知道事关重大，不敢怠慢，御剑朝九泉地府而去。 晦日守着结界，心中又担心着晴丫头，不免有些心浮气躁。一个影子悄悄地靠近了他，他竟丝毫没有察觉。 直到那影子跃起，朝他猛扑过来，晦日才发觉不妙。他扬手结起红网挡住那影子，不想那东西张口，竟然喷出火来。晦日的剑光形成的红丝，可谓刀枪不入，水火不化，却在那东西喷出的火焰之下，化为虚无。 “火麒麟？” 晦日大惊，这神兽不是在人间世吗？怎么会跑到九天之上来！ 麒麟原本是神兽，只是眼前的这一头，千年前当过魔君的坐骑，所以不得上九天。它被原来的天帝封在了一块石头内，赐给了人间世的一位仙人，那块石头就叫做麒麟石。 千年劫之后，麒麟石消失了很久，不久前，出现在青云尊长火乙身上。 只是翡翠把麒麟石给劈了，这头火麒麟恢复自由，重上九天，它一直躲在月后的禁地。如今，它从破裂的结界中嗅到了旧主的呼唤，于是一路追寻而来。 主人在命令它，杀掉面前这个人！于是它慢慢靠近，准备一击必杀。 不过这个人看上去有两下子。哼，会结网有什么了不起，我烧！ 晦日就地一滚，闪到一边。双目冷冷地盯着火麒麟：“不过是畜生，别嚣张！” 他将自己那柄暗红色的剑朝上方一扔，一瞬间光芒大盛，千万根红色的光柱自天而降，朝着火麒麟袭去。 火麒麟被光柱穿身，哀嚎一声，红了眼向晦日扑过来，狂乱的喷着火焰。晦日全力应付，没有注意那结界上的裂缝，越来越大。他方才附在结界上的封印，一个个消失了。 最后一个封印破裂的时候，冰冷厚重的气息喷涌而出，结界碎裂了！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结界中飞出，不偏不倚，重重击在了晦日的胸口。晦日只觉得心口一痛，结咒被打断。红色的光柱消失，火麒麟一跃到他面前，一口咬下了他的左臂。 血液从断臂处喷涌而出，晦日的眼前蒙上了一层血红色的纱。他看到一个高大的影子一步一步地来到他面前，火麒麟如同一只乖巧的猫咪般，蹲坐在他的身边。 “魔君”打量的血从断臂处流出，他艰难地念出了他的名号。 “这不是以前昆仑上仙的首席弟子吗？过了千年，当上九泉地君了？”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被封印了千年，气势竟然丝毫不减。 魔君的肉身可毁，元神却不灭，于是毁天神当年封了他的元神。地母想必是知道这件事的，便把月后之处设为禁地。不料今日启明和晦日一战，九天星君之力和九泉地君之力震裂结界，又恰好遇到魔君的坐骑火麒麟在附近，这一切巧合，使得魔君获得了自由。 “难得魔界之主还记得我这无名小辈。”晦日微微一笑，尽量拖延时间，“月后之地风景如何？魔君住了千年，可还习惯？” “无名小辈？我看不像吧。”魔君没有理会他语中的嘲讽，卡着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你的魂魄里，有非常令人讨厌的味道。” 魔君的手劲加大，几乎要将晦日的颈骨捏碎。他在他的魂魄里隐约感觉到了毁天神的气息，那个害他们失去一切的孩子！被封印了千年，他对毁天的仇恨从来没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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