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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冥妖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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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回 魂伤渐重犹不觉 嫉恨填心起杀意
翡翠微微皱着眉，空气似乎弥漫着一种令人的不安的味道。她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着，慢慢睁开了眼睛。 “翠儿，你终于醒了？快叫大夫过来！” 她看到自己的脸倒映在那双红色的妖瞳中，她的手被他紧紧地握在掌心。听到他叫她“翠儿”的时候，她心里泛起了一阵欣慰。 直到她看到一个颤颤巍巍的老头被扔了进来，颤颤巍巍地替她把脉。 “大大王姑娘她她没事” “没事会无故吐血，会昏迷两天？”他的声音没什么波动，只是四周的寒意突起，老头吓得趴在了地上，抖个不停。 突然衣襟被抓住，翡翠低声问：“你抓来的？” 邪骨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好像在问“有什么问题吗？” “别为难老人家，青云山已经对你不满了，消停些吧。” 邪骨看她脸色苍白，嘴边干裂，顿时没了火气，只剩心疼。 “她到底怎么了？” “真火烧伤加上气血虚弱调养一阵子就就没事了” 看这老头也说不出其他的话来，邪骨点了下头：“你先下去。” 老头飞一样的逃了。 邪骨小心翼翼地扶起翡翠的身子，好像她是个易碎的瓷娃娃。 “翠儿，喝点水。”水被送到了唇边，泛着她喜欢的桃花香。 心头微微一暖，他竟是如此细心之人。顺势靠上了他的胸膛。他的体温比人低，却总让她留恋。 “在玉珠城，你到底在我身边藏了多久？”她调了调内息，精神好了些，便抓起他的银发，一圈一圈绕在指上，把玩了起来。 “咳也没有多久。”像是秘密被揭穿，他有些尴尬。自从那天见着她，他常常跑去玉珠城，隐去身形，遥望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细心地照料那两株牡丹，俏丽的鼻尖上沾了泥土也浑然不觉；她柔夷般的手指轻轻律动，奏出行云流水般的琴声；她看着竹简皱着眉头，最后居然抓着头发把竹简给摔了想着想着，他唇边不禁露出了一丝莞尔。 “那天我若不喝醉，你是不是打算一直不现身？” 他唇角一勾，笑意加深。原来他笑起来是如此魅惑。 “应该是，我怕吓着你。” 那时候，他是南冥王，她是玉珠尚巫。他想她想的要死，可是她完全不记得他。他不知如何才能不突兀地出现在她面前，结果她那日醉酒，他忍不住就现了身。 翡翠心一酸，几乎要落下泪来，喉头又有血气上涌的感觉。勉强压了下去之后，她的左手慢慢抚上他的胸口，那剑伤还未痊愈，可见她扎得有多深。 他抓住她的手，眼神有些黯淡。这一剑，是她为了救颛孙氏而刺的。 “翠儿，留在我身边。” “嗯，我答应你。” 他欣喜地吻了吻她的额头，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即使是借着毁天神的名，暂时让我沉沦一下吧！ 在观月山休养些日子，翡翠的外伤渐渐好了，可是气血虚弱却越发严重了。她的医术不差，却也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邪骨指了两个小丫头伺候她，就是那天的小墨和小玉。 “你们是花妖？”她看着她们头上的花骨朵儿问。 “是。我俩是俱是牡丹花妖，她叫小墨，我叫小玉。说起来，翡翠姑娘，我们见过呢？”小玉笑盈盈地说。 “哦？什么时候？”翡翠完全不记得。 小玉小墨告诉翡翠，骨王喜寒，本来在观月山的雪峰之上，他有一座用玄冰建成的宫殿。但是去年春天，他悄悄去了中土几次，回来就“请”来了一堆未成形的花妖。这些小家伙放到雪峰之上肯定冻死，于是他就把他们安置在了翡翠现在住的地方。 这是地方正好在雪线以下，照理说这个地方的气温应该偏低才是，偏偏她从来没觉得这地方冷过，那些花儿也适应的很好。 “那是因为后面有个温泉，不然我们早就死翘翘了。”小玉扶着翡翠坐起来，正要喂她喝药。 “然后等到我们快开花——那时候我们还没有修成人形呢！我记得骨王带姑娘你来了。”小墨接着小玉说了下去，“本来这园里各种花都有，自姑娘你来过之后，王就把这里改成牡丹园了。” 她喜欢牡丹，他一直记着。 “王本来想找机会再带姑娘来一次，不料却听说姑娘出事了。翡翠姑娘，那次王几乎疯了呢，独自一人闯去中土国都了。那地方，那么多巫师守着王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修养了好一阵子才恢复过来。” 小墨脸上一付心有余悸的样子，翡翠听着，心里隐隐作痛。这个笨蛋，就不知道爱惜自己，何苦为她做到如此地步？ 毕竟她，并不是他深爱的欧若拉。 又一阵血气上涌的感觉，她掩着嘴，硬是憋了回去。除了气血虚之外，她吐血吐的更频繁了，可是脉相又完全正常。她实在搞不懂是怎么回事，怕邪骨担心，便有意瞒了他。 “姑娘怎么了？”小玉担心地看着她。 “我没事，大概是屋子里呆久了，有些气闷。你们俩待会儿陪我出去走走如何？” 翡翠想着今日附近几个势力较大的山主洞主都来拜见邪骨，想必他今日是没空来看她了，不如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南冥和中土不同，与其说邪骨是南冥王，不如说他是观月山主。南冥更像是个地理概念，自丰郅城以南的山地丘陵湖泊沼泽被统称为南冥，只因这里瘴气丛生，妖物遍布，不适合人类居住。 邪骨因为妖力强大，被南冥的各个山主洞主们奉为王。其实他们之间的独立性还是很大的，如非遇到向中土举国入侵南冥之类的事，是不会凑在一起商议的。 翡翠不禁好奇，各大山主今日来见邪骨，究竟是什么事情呢？ 这时候，小玉帮她披上了外衣，小墨拉起了她的手。看着她们的表情，翡翠不禁笑了。要两个活泼的小姑娘天天陪她呆在这屋子里，真是难为她们了。 观月山很大也很美，此刻正是牡丹盛开的季节，出了门就看见一片牡丹花海，红似火，白胜雪，争奇斗艳地吐露着醉人心脾的芬芳。 只是这芬芳里，夹杂着一丝不和谐的腥味 翡翠猛地将小玉和小墨一推，自己也扑到在地。一阵剑气猛地划过，破碎了大片大片的牡丹。 “季壬！你这是干嘛？” 那青衣女子不答，只是一剑一剑向她攻来，招招直击要害。躲闪中，翡翠却发现季壬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你为什么要来南冥！为什么！” 两百年了，她在骨王身边陪了两百年了！原本以为他那颗冰冷的心终于被她打动，他竟然说要娶她！ 那时候，她几乎喜极而泣。可是这个女人一来，生生将她的幻梦打破。 “季壬，我不能娶你。” “为什么？”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王，大胆地拽住了他的衣襟。 “因为我不想娶。”他淡淡地甩开了她，不带一丝情感。 “王，我可以做妾，侍姬也可以！只求你不要” “不行，翡翠会生气。” 那一刻，她明白了，原来他说要娶她，不过想看看那个女人的反应，不过想看看她心里到底有没有他！原来她季壬，和那些被抓来的人类女子一样，不过是他任性胡闹下的牺牲品。 可是如果翡翠不出现，她至少还有一丝希望。可是她为什么要来南冥，为什么！都是因为她，王才反悔了！为什么她两百年的陪伴，比不上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 她不甘心，她要她死！ 双剑对准心口刺了过来，翡翠唤出小玉刀格挡，她的身体完全提不起气力，就靠着一套半吊子的落英剑法，勉强支撑着。 “啪”的一声，小玉刀脱手，季壬的剑锋深深扎入她的下腹，血流了一地，似一朵惊艳的花朵。青金色的双眼怨恨地看着她，泪水却不断涌出。 “为什么？” “我当不上南冥王后，你也别想！”她几乎疯狂地吼着，将剑又朝前推了一推。 胸口血气翻涌，暗红的鲜血向着嘴角缓缓流下。她似乎听见了小墨慌乱的哭声，可是小玉哪里去了呢？ “翠儿！” 一声怒喝，伴随漫天妖气。季壬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再坠下来，她身体上，多了一道几乎将她贯穿的剑伤。 翡翠感觉自己被抱了起来，那熟悉的安心感包围了她。 “欧若拉，你不会有事的”那好听的声音颤抖着，似乎承受着无比的恐惧。 她知道，有些话不得不说了。 “我不是欧若拉。”翡翠咬着苍白的唇，抬眼直视着他，“我只有她的记忆，连她的转世都算不上，你能明白吗？” 他不解，红眸泛起了泪光：“你别说话了，那些东西，谁在乎！回到我身边的人是你，答应不离开的人也是你。你不会有事的不会的！” 他的妖气注入到翡翠的体内，却阻止不住她生命的流逝。 翡翠低叹，声音越来越低：“你知道吗？你的眼中倒映着我，可我知道，你看到的不是我。是欧若拉，是姜小英，是毁天神，不是我你知道吗？我好羡慕她” “若你愿意，从今以后我眼中只有你一个人，不许死，不许离开我，我不准！” “不要哭”她用尽全身力气，抬手拭去了他眼角的泪，然后，她的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第廿一回 鬼门关前悟真相 地母宫内扮替身
翡翠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好轻，轻到可以飘在空中，四周是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有个红色的影子，不停得在眼前晃动，忽明忽暗，忽远忽近。 突然那影子停下了，翡翠定睛一看，看到了她自己。 “小时候挺机灵的，长大了怎么反而变得纠结了呢？”那影子边说边向她走近，“你忘了吗？其实我们是一样的。” “欧若拉？”翡翠唤了一声，那影子没有应。她来到她面前，又跨出一步，和她重叠在了一起。 “不过是个名字，我早就成了你，你也早就成了我。” 原来她们，早就合二为一。所以她，能使用毁天神力，所以她，命中注定会爱上他。 自己若是死了，他会伤心的吧？不可以死，一定要醒过来 好痛，周身像是有无数的刀在割一样，胸口胀的厉害，想吐却吐不出来，眼皮好重，明明听到有人在呼唤我，可就是撑不起眼皮。 “翠儿！”“小晴！” 启明记着晦日的托付，来到观月山寻找翡翠，结果第一眼看到的却是她浑身是血地倒在南冥王的怀里。 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袖中的那一缕魂魄自己飞了出来，直直地往翡翠心口钻了进去。然后翡翠便被一股红色的光芒笼罩了，身上的伤痕消失了，她却没有醒来。 启明上前，伸手欲搭她的脉，不想却被邪骨一把扣住：“别碰她！” 她本该是我的！启明动了动唇，将这句话生生咽下，改口道：“放手，我能救她。” 邪骨看了翡翠一眼，放手让启明为她把脉。启明的指尖搭上翡翠，脸色徒然变得苍白：“怎么可能，她怎么会受如此重的‘魂伤’！” “什么是魂伤？” 启明正欲回答，袖中的地母镜却发出了莹莹的蓝光。一个庄严的女声响了起来，平稳庄重，不怒自威。 “邪骨，想救她的话，立刻找个安静的地方，让启明替她护住心脉神识。” “地母娘娘？”启明从袖中取出地母镜，那声音越发清晰了起来。 邪骨听了这话，立刻抱起翡翠进了屋子，启明拿着地母镜，紧紧跟上。 “启明，把镜子给南冥王，我有话单独和他说。” 启明一愣，似乎没料到地母会下这个命令，但他不能违背地母娘娘的意志，拿出地母镜交给了邪骨。 邪骨接过镜子，周身被一道蓝色的结界包裹住了。 “邪骨，晦日死了，你原来的主子干的。” 邪骨费了点时间才理解地母娘娘的意思：“魔君果然重现了？” 今日各大山主找他商议的事情，也和魔君重现有关。 “是。他现在受了重伤，一时不会有太大的动静。但是，他对毁天恨之入骨。本宫担心总有一天，他会找你麻烦。” “随他便。翠儿她究竟怎么了？” “她当初为了助你度天劫，使用了毁天神力。毁天神力，自伤魂魄，她又是凡胎，早就魂伤严重了。晦日临死之前，将体内的毁天之魄交给启明，如今神魄正在修复她的魂伤，可保她不死，只是她现在仅是凡胎，怕是承受不住神魄。搞不好会五感皆失，形同废人。” 邪骨的心一下子凉了，五感皆失，这是怎样的折磨！ “地母娘娘，你能救她，是不是？” “是。”地母回答的很干脆，“但是，本宫不能离开九泉地母宫，必须让启明带她来地府疗伤。” 邪骨不语，他才刚刚寻回她，一下子又要失去她了吗？ “本宫知你舍不得。可是你真忍心看她现在这个样子？何况，若魔君突然找到你，你能一边护她一边和魔君纠缠？” “很难。” “但魔君还没胆子来本宫的地府闹事。” “地母娘娘一向以天地为刍狗，这回为什么要救人？”邪骨突然问了一句很无礼的话。 地母却也不恼，淡淡回答：“本宫自有道理。我且问你，信不信我？” “我没有选择，只能信你。” “如此甚好。” 蓝光消失，地母镜恢复了原样。 启明护住翡翠心脉，尽力缓和她体内的神魄。她周身的红光已经消失，静静地闭着眼，好似睡着了一般。启明看着她的睡颜，想起她的笑，她的好，一时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是滋味。他忍不住伸手抚着她的脸颊，喃喃唤了一句：“小晴” 耳中风声骤起，却是地母镜飞了过来，他起身扬手，接过镜子。邪骨冷冷看了他一眼，插在他和翡翠之间，将她拥进了怀里。 “翠儿。” 羽睫轻煽，她艰难地睁眼。 “阿邪。” 这一声唤，让他有些失神，很久以前，她总是“阿邪”、“阿邪”的叫他。他也抗议过，不过基本无效。 “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她点头，曾经以为自己不是欧若拉，所以那记忆消失了。没想到其实那记忆一直在，只是她从来没有直面过而已。不过，想不想起来又何妨？至少她的爱，未曾改变过。 启明的目光深邃，似有暗流涌动，他无声的退了出去。那丫头，不再是为他泡茶的尚巫小晴，而是南冥王的翠儿。那一刻的放手，他是真的永远错过她了。 “翠儿，我舍不得你走。”他把她拥的更紧，好像这样就能留她在身边一样。 “我也舍不得。所以小邪，等我回来。”说完，她用尽全身力气，吻上了他的唇。只是轻轻的一触，她便累的倒在他怀里不住喘气。 “我一定等你。”他几近哽咽，十年、二十年、百年，哪怕再等一个千年，他一定会等下去，等她回来。 后来启明带着她去了九泉地母宫，一路上谁都没有说话。一叶扁舟静静地漂浮在忘川上，岸边的鬼差押送着死去的灵魂。过了奈何桥，穿过阎王殿，终于来到了冷冷清清的地母宫。 启明在宫门前跪下，默默将地母镜交给翡翠。而翡翠则躺在一朵云上，独自飘进了地母宫。 地母宫是用黑色的石头搭建的，完全没有生气。大厅是黑色的柱子，横平竖直，严谨的可怕。地母娘娘端正地坐在黑色的石座上，蓝色的衣裙，高耸的发髻，面上遮着一块蓝色的面纱，让人看不清真容。 “拜见地母娘娘。”翡翠轻轻请安。 “毁天，不必多礼。”地母站了起来，缓缓向她走来。体态上看，她大概有二十来岁，可是那神情，淡漠的像活了千年。她一边走，一边摘下了自己的面纱。 翡翠看到她的脸，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出了年长几岁外，那简直就是她自己的脸。只是那种漠然的神情，永远不属于她翡翠。 “你你是我？” “本宫是地母。不过，这身体原来是属于你的。当初，本宫还没能力自己修成人形，只好先借你的用一下了。现在虽然可以修成自己的皮囊，但是这个用惯了，懒得换了。” 她淡淡地说，听不出一丝感情。 “毁天，你的神识已开，神魂已经复位，但是身体还是凡胎。如此下去，必定耗尽气血，本宫助你重修神体，只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修成神体之后，代替我当一阵子地母。”地母娘娘说这话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 翡翠一惊，随后意识到，地母这是想要离开九泉一阵子。 “你去要干什么？” 地母看着她道：“去把晦日找回来，魔君杀了他。” 地母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心里却波涛汹涌。那么多年了，只因为她是地母，为了这个世界，她无喜无怒无欲。可是那时候，至少她身边还有晦日。 可是现在，晦日死了，甚至因为将那一魄还给了毁天，连魂魄都不能完整，只能重归轮回。 本该无情无欲的地母，却发现自己放不下晦日。 她要去渡回晦日，必须找个人代替自己行地母之职。眼下，只有毁天可以，因为毁天的魂魄修补了这个世界，只有她能代替自己安抚这个世界。 翡翠紧抿着苍白的唇，心中一阵悲愤。从那一魄回来的时候，她便知道晦日大叔必定出事了。 总是一身酒气的晦日大叔，总是帮自己把账本打理的清清楚楚的晦日大叔，竟然落了个元神破碎的结果！她只觉得一股力量在体内乱窜，如脱缰野马般失控。 地母见状，忙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翡翠只觉得一股力量从额尖留下，浑身的不适立刻消散了。 “多谢地母娘娘，你要去多久？” 地母微微一笑，略带感激地看了她一眼：“不超过百年。” 翡翠咬了咬牙：“我答应。” 阿邪，对不起，要你等我百年。可是，我实在无法眼睁睁看着晦日大叔魂飞魄散而无动于衷。
第廿二回 藏身九泉修神魄 不知人间瞬息变
九泉之下无日无月，天空永远是一片漆黑，让人分不清时间的流逝。地母教会翡翠聚气凝神，以便早日修回神体。 那一日，翡翠正在调息，却发现中天出现了一轮红色的圆月。 “人间世新月的那一天，九泉会出现晦日。”地母笔直地立在地宫门口，望着那红月，面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许久，她淡淡地说了一句，“我醒的那天，也是晦日。” 那日睁眼，第一个见到的便是他，于是，她唤他晦日，唤了几个世纪。 “都说地母无情无欲，我看不见得。” 地母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她来到翡翠身后，手掌覆在她背上，一瞬间，她渡给她百年的修为。 “你能感觉到这片大地的感觉了吗？” 翡翠放开神识，感觉自己的肢体似乎不见了，奔腾的河流成为了她的血，肥沃的土地成了她的肉，她能听见了万物生长的声音，感受到了日夜交替的气息。 “可以。” 从这一刻起，她与大地融为一体。从这一刻起，她无法离开地母宫。 “那好，我去了。”地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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