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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爱情-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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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就松开了手。等她下了车,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就飚出了老远。
  工作,自然还是要的。
  果然,经过一段时间的打点滴,和脸上换敷药消炎,左边脸的水泡消了,可因水泡大,那粉红的新肉还是明显了些,医生说了,再过一段时间也会消的。但右眼角那颗水泡干了后,却留下了淡红色的疤。
  她对着镜子苦笑,本就没有美貌了,如今更惨。她取出遮瑕膏,在左脸和右眼角旁按了按,涂上唇蜜,才出门。
  离开了司长宁的日子,她是搭地铁公交的。他的司机,早被她打发了回去。她的睡眠不好,睡得浅,也起得早。赶到公司时,大部分的员工还未到。
  可容华已经在了。可想而知,做老板,也是不容易的。她敲了敲门,走了进去,眼睛还算好使,看见了老板办公桌上,标着的文件。那是针对司氏的土地招标的标书方案,水露再蠢,也知道有些事自己该避嫌了。
  于是,她坐了下来。
  容华方才抬起头看她,见她肤色依旧白皙,只是左边脸颊的印子浅浅的,是粉红的新肉,虽淡,但仔细看,终究还是看得见的。“可以多请两天假的。”他笑了笑。在公司,他们依旧是上下级的关系。
  水露礼貌地笑了笑,轻声说道:“容总,其实我是想说明一件事的。”
  “哦?”容华挑了挑眉,等着她说下去。
  “我是司氏集团司长宁的养女,他是我的……”她斟酌许久,该说义父的,可最后说出来的却是,“他是我的叔叔。”
  “所以?”容华笑笑地,倒也不惊讶。
  “所以,这个项目我跟进,怕是不好。”接着,她已经从通勤包里取出了文件,是容华集团与纪元集团在港共同投拍商区地皮的方案。“您放心,这边的事我不会向叔叔透露半分的。职业道德守则,我懂得。”
  容华想了想,道:“也好。”然后顿了顿,接着说道:“以后的酒会应酬,你不用陪我去了。新来的小李会随我走动。你在这里历练,也有些时候了,该是自己带团体了。”
  见她不解,细细的眉挑起,他笑了笑,“别担心,不是明升实降。女孩子还是得注意身体的,别看现在还年轻,很喝得似的,等你上了年纪了,可别来怨我。”
  水露没想到他会如此关心她,一对眼睛睁得大大的,那么盈盈的一片,水光潋滟,竟是十分好看的,就是太傻气了。他哈哈大笑起来,“你呀,就是个小孩子。我从前也有一个好胃,就是应酬喝坏的,你到底是仗着自己年轻,不过以后挡酒的事,就不用你了。”
  咬了咬唇,她还是问了出来,“因为纪少吗?”
  他想了想答,“你许久没见过他了吧?”见她茫然地摇了摇头,他说,“他去接你出院的那一天,发生了车祸,撞断了腿,在医院里躺了快一个月了。”
  她猛地抬头,眼睛亮得不可思议,又深又黑,水光粼粼的,倒映着一根一根的睫毛,似是在眼底映出了一片云杉,雾气蒙蒙。又是一个因眼睛美丽而吸引人的女孩。
  当然,她的容貌也是秀丽的,身段高挑婀娜,但与他们那个圈子的女伴比,容貌上是逊色的。可她气质很好,总能令人过目不忘。见容华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水露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只能说道:“你希望我去看他?”
  “我只是你的老板,不能,也不会管你的私事,我不会命令你去看他。但私底下,我确实当你是妹妹,并非只是随口说说,而这,也与纪六无关。我真心将你当妹妹看待。”容华叹了叹,说了真话。
  “谢谢你。”水露不是不感动的,容华给了她一个机会,一个她能与司长宁平起平坐的机会。他使得她,在司长宁面前是平等的。
  回到办公桌上,她想了许久、许久,该不该去看他?最后,她让花店送了两株睡莲过去。
  

☆、16 他不愿放过她

  水露依旧没有去看他。既然已经说了不再见面,还有什么好见的呢?!
  只是,连明珠都给她打了电话,说,“你去看看他吧!”
  她没有单独的办公室,只是坐在容总的办公室外面,可地方空落,右边临窗,阳光正好,一点、一点地洒进来,在她的书桌上晃动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其实,容华的办公楼很雅致,不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而是将办公楼设在外滩十八号的小洋楼里,一整栋楼带花园都是容华集团的旗下公司,真是既小资又有意思得紧。站在七楼的红顶阁楼上,有一口钟,还能看到外滩的江景。
  她就握着电话,有一点没一点地和明珠说着话。窗外一枝新绿斜了进来,鲜翠欲滴,明丽动人,是新发芽的枝桠,枝桠上还缀着几多白色的小花,送来淡淡香气,是白玉兰。这株玉兰树,估计有上百年的历史了,居然将浓密的枝桠伸到了六楼。
  那一丛一丛的树影投在雪白的墙壁上,似墙上开出了一蓬、一蓬的花影,又似燃尽后的烟火;再仔细看,那影子绒绒的,一丝一线地勾勒在墙上,竟似孔雀的尾羽,明明那么绚烂,却又如此寂寥,晃动在她的眉眼间,连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影子寂寞了。
  一声叹,她始回过神来,听见明珠说,“你出事,他送你去医院那天,本来在谈一个几亿的项目,可容华的一句话,他就丢下了客户,跑了过来。他能有这份心意,可见,并非只是玩玩的。原本,我担心你,怕你伤心,可如今看,他对你是上心的。不然也不会撞了车……”
  挂上电话后,水露徘徊不定,他是因为她才撞车的吗?
  到底,还是去看了他。
  他住的,还是上次她留院时住的房间。当时出来得匆忙,她连一套换洗的睡衣还放在了那。进入时,满室鲜花入目,那鲜花都已经沿着室外走廊排了一排了,但室内更是夸张。可她首先看见的,却是她那一条淡黄色的泡泡袖睡裙。是司长宁喜欢的,最中规中矩的棉布款式。远远看着,黄色泡泡糖一般,又似棉花团,软软的,甜蜜的。
  她走近了看,是放在了他的枕巾旁的,一小团,倒像一团黄色绣球花。他睡着了,一只手还抱着那团睡裙,他的脸就靠着睡裙,布料已经被他攥起褶了。而她的一颗心,也似被他揉乱了。
  将保温桶放到了桌面上,是她煲的生鱼片粥,挺清补的。她刚想离开,就看到了他床头前的花缸,小小的一个扁口缸,里面浮着两朵白色睡莲,粉红的花瓣有些败了,露出内里憔悴的白色花瓣。可其他鲜花明明那么鲜艳动人,一眼便知,全是最新鲜的,偏偏那两朵莲……
  莲心寂寞,如雪,就如她一般苍白。她入定般地注视那两朵莲,连他醒了,也没有发现。他顺了她的视线,也看到了那两朵莲。夕阳沉沉的,淡金色的余晖透过洁白的窗纱,如一只只轻盈的金蝶停栖在这雪白的房间里,偶尔一两点金光顽皮地跃到她的眼里,她依旧冷清。
  她身旁是两捧金色的郁金香,盛开时,璀璨得不可思议,花影笼着她单薄的身体,愈发显得她楚楚可怜。而他一直看着花影中,她单薄纤细的影子出神。
  “你醒了?”她还是发现了他早已醒来,“要不要喝些粥。”
  见他点了点头,她把保温壶打开,给他装了一小碗。鱼片晶莹剔透入口即化,粥粒糯软,十分香甜,就是淡了些,许是盐放少了。他就着她递过来的,喝了一小碗。
  “不好喝吗?”她喃喃,“许是我放盐少了。”
  原来,真的是她煲的。纪慕没有说什么,但很快就将粥,全部喝完了。
  太阳完全沉了下去了。街道的灯一点、一点地亮起,远远地晕着,虽不明亮,倒也有种朦朦胧胧的美感,像油画里的景致。雾霭沉沉,如白纱带萦绕,与薄绿的一片乔木纠缠,那影子迷迷蒙蒙,看得人不真切起来。
  “晚了,我要回去了。”她将保温桶叠好,放进了袋子里,就要走。手却被抓住,她没有说话,他亦没有,只是拉着她的手。他从没有把她当作汪晨露,从来没有,可这些话却无从出口,说了她亦不在乎,她眼里、心里,也只有一个司长宁。骄傲如他,还能说些什么?
  她的手挣了挣,他便放开了。可她也没有走。她只是侧过了身去,只能瞧得她的侧脸,睫毛不停地颤动。低低的、几不可闻的,他听见她说,“我明天再来看你。”
  “我还要喝粥。”他忽然间就笑了,眉目全舒展开来,心底是由衷的快乐。
  “哎。”她低低应了一声,就离开了。
  每次她来,话也不多,但都会给他带些吃的。有时是粥,有时是糕点,起初,纪慕并没有在意,后来才发现,那些粥品糕点都是养胃的。他猛地想起,司长宁的胃不好。原来,一切,不过是她做惯做熟了的,所以才会有此厨艺。她做一切,都只是为着一个司长宁。
  那一口精致的蛋糕,卡在喉咙里,吞咽不得,如鲠在喉。
  他转过头来,看了看那两朵睡莲,尽管每日都换上清水养着,可终究是败了。
  这些时日里,金连桥来看过他。她只问一句,“值得吗?”
  他笑了笑,竟有些答不上来。金连桥也是笑着的,容光璀璨,是叫人挪不开眼睛的一个美人,可此时看来,却是落寞的。她看了眼,那两朵莲,道:“我替你换清水养着。”说完,捧了那个扁口缸,出去了。
  她一向是他最喜欢的红颜知己,所以才会陪在他身边的时间最长。可现在想来,其实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和她的将来。她也并非是他想与之共渡一生的人。他只是贪恋她的美色罢了。
  金连桥刚换上清水,并拿喷头替粉白的花瓣喷上水珠,就见到了水露。水露不是不尴尬的,想退出去,倒是金连桥叫住了她。“妹妹,进来坐呀!”
  三人面对面的,好不局促。纪慕也有些无可奈何,寻常她都是下了班,傍晚时分才过来的,如今倒是撞上了。换做平常,他也是无所谓的,可不知为何,对着她,他总是没有法子。
  金连桥是长袖善舞的,与她聊了起来,渐渐地,说起了汪晨露,“原先,我还叫汪小姐姐姐来着,如今,我们这一圈人里,倒来了个妹妹。还是容少有福气,得了个好妹妹。你与明珠都得喊我一声姐姐。”俏皮话说得十分可爱,脸上也是笑意涟涟的,并无半分嫌隙。
  其实,明珠一早就与她说过,在他们那群女伴里,金连桥是顶有趣的一个人,人也纯良,与汪晨露交好。如今想来,自己与汪晨露有几分相似,所以才投了她的眼缘吧!
  水露应了一声,“哎,那我岂不也得叫汪小姐一声姐姐。”也是一句俏皮话。可话里的嘲讽,纪慕还是听出来了。他变得更为沉默,只看着窗外。金连桥一怔,看了看时间,就告辞了,并轻轻地替俩人把门锁好,更在门外挂了“免扰”的牌子。她是顶知情识趣的一个人。
  当房间里只剩了他二人,水露更为难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刚想说替他倒粥,方转过身去,腰就被他一把抱住,用力一扯,她就摔到了床上,他的吻铺天盖地地压了下来,她想挣扎,却怕碰到了他的伤腿。虽然,他已好得差不多了,可总不能大意了,省得以后落下病根。
  她惊呼,“小心,”可他的舌头已经趁机探了进来,攻城掠地,不允许她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不过是寂寞而已,可最悲哀的,却是,他吻着她,想到的却是方才金连桥提起的女子,那位汪小姐。
  他动作变得急切起来,粗暴地抚摸她的身体,他手上的茧子粗糙,一带过去,激起了她的片片战栗,俩人瞬时就乱了。她伸手用力推他,却被他一手反剪压在了头顶上,将她手腕死死地压制住,他一把扯掉了她的珠扣,一排衬衣扣子,滴滴答答地滚落了一地,溅起晶莹的珠光。她的肌肤雪白一片,他的手一拨,固定马尾辫子的发夹掉落地上,“咔哒”一声,碎成了两半。她的一头青丝堪堪垂落,乌黑的发拢着雪白的肩,雪白的脸庞,雪白的肌肤,一切美得不可思议。他只想要她……
  窗外芭蕉摇曳,摇碎一池碧绿,那些光与影,一圈、一圈地纠缠,流连,投影在彼此的身上,是痛楚的甜蜜。
  

☆、17 一对冤家,一笔糊涂账

  后来,她再也没来过了。
  她是恼极了他。
  那一天,她打了他一掌,可他没有放过她,对她予取予求,明明知道,她只是怕弄伤了他,所以才委屈了她自己。她的泪水被他吻去,是咸的,是苦的。他才知道,自己的心里有多苦。
  容华倒是来过的。说的是,“你别欺负,我妹妹。”他全然地将她当作了自己的妹妹。见他不语,容华倒是无可奈何,“看来,你的脚也没有多伤嘛!”
  容华是在公司里遇到水露时,才发现的。她递文件给他,两手手腕处是深深的紫红色瘀痕,他马上明白,是纪慕禁锢了她。见他眼神停留的地方,水露忙收回了手,文件掉了一地。她工作认真,从不会如今天这样。容华没做声,只是让她出去。
  后来,晚上他有应酬,他带了小李去。可那新招的助理,根本就是个吃不了苦的绣花枕头,只是表面上帅气,酒过一巡,人就倒了,且没有半分细心,桌面上谈了什么合作,他全然不知,连记都记不下来。被下面的人扛着走了,可却苦了容华。
  司机是个精明人,见势不对,马上就拨了水露电话。水露是坐的士过来的。一进包厢,就见容华雪白的脸孔,汗已有豆大。知道他是胃痛犯了,水露连忙替他挡酒,还将随手带的保温杯打开,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就着温水吃了药,他才觉得好些。
  容华依旧在谈判桌上谈笑风生,一低头时,就见她,打开了录音笔,一切有条不紊,该挡的酒,一巡、一巡地挡,但说出的话,口齿清晰,全是针对合同里不可以让步的条款。
  她话语玲珑,也会灌对方喝酒,对方一醉晕晕的,居然就让步了,让她把合同梳理一遍,她请来一旁的法律顾问,看过后,就签了字,对方也签了字。她低声吩咐一边没喝酒的助理道:“你把录音笔里的内容,梳理一遍,这是合同的副本条款,今晚就要整理好打印出来,明天带到华天集团就可以签约了。最关键的,还是这份主件,幸好,还是拿下了。”于是,又敬了华天的总裁一杯,总算是把对方彻底灌倒了。
  她一回头,见他满是赞赏的看着她。她脸一红,道:“容总,我扶你上套房休息吧!”他点了点头。
  回到房里,冷汗还是不停地冒出,容华觉得胃痛极了,可还是忍不住,“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下次还是别喝这么多了。不然啊,我看胃穿孔的,迟早是你。替我打个电话,让明珠过来照顾我吧!”
  她莞尔,“大哥,你怎么像个小老头似的,长气!”她笑意明媚,也是第一次唤他大哥。料来,就是喝多了,无拘无束起来。他哈哈大笑,“对,就该这样叫我。以后,就叫大哥。在公司里,也该这样叫。让大家都知道,你就是我最疼的亲妹子。”说得她,也哈哈大笑起来。
  给明珠的电话是早拨过了,她正赶过来。水露便陪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见他脸色发青,根本没有恢复过来,她二话不说,坐到了他身边,伸出手来,替他仔细地按揉。
  她累出一头细细密密的汗,连汗珠也是香的,带着潮湿的淡淡海水味道,还有一丝甜。他知道,这是她身体特有的香味,与汪晨露的玫瑰体香不同,怕是纪慕早发现了吧!纪慕爱她,却不敢宣之于口,爱她,却还以为自己爱着的是汪晨露。真是一对冤家!一笔糊涂账!
  她脸庞的绒毛细细的,被室内灯光一打,更衬得脸庞晶莹细腻,眼底盈盈的一片水光,无端地像一只小鸭,可爱极了。他的大手一把揉乱了她的发,“真像一只毛绒绒的鸭子。”她听了,就是笑。
  原来,只有喝醉了,她才会展露出如此艳光。也难怪,他总喜欢看她喝醉了,所以,说让她少喝,可总是不制止她。
  俩人又聊起了许多往事。
  只听容华说,“以前,我还真有一个妹妹。一笑时,很甜很甜,甜得我的心都化了,只恨不得把世上这一切最好的都给她。可她在五岁那年,病故了。那时我多伤心,无论父母怎么劝慰,我都走不出来。每天将自己关在她的卧房里,替她保管着属于她的一室的洋娃娃。你说,我是不是很傻?”
  “大哥,你不傻。”水露收起了笑意。才知道,原来,他有过那么伤心的一段。所以,他才会那么照顾自己。她替他再揉了揉胃,见他神色已然平复了,晓得他不痛了,才放下心来。再去替他倒了一杯温水来。
  他接过,慢慢喝了下去。水有点甜,是她加了糖的缘故。喝着很舒服,“谢谢你。”他说。顿了顿,他问了出来,“你如此懂得照顾人,是因为你……叔叔的缘故……”他欲言又止。
  可她倒没有避讳,清清灵灵的一双眼,看着他答:“是的。叔叔他胃不好。我为了方便照顾他,专门学的按摩手法。对了,这是养胃的粥品食谱,我都记录好了的,我把它放这,让明珠煲给你吃。”见时候也不早了,估计明珠也快到了,她就要告辞。
  “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回家不安全,让司机送你。”接着拨了司机电话。她也不推辞,答:“好的。大哥,你好好休息。”然后就安静地退了出去。
  容华把那一段说给纪慕听,也包括司长宁的那一段:“她有意灌醉自己。她有许多心思,也很难过。”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真的爱她,你得有耐心。”
  

☆、18 再次相见

  破天荒地,水露收到了花。
  一开始,连容华都以为是纪慕送的。每天不同,都是一些素雅美丽的花,以白色居多。花朵美而不妖,清清淡淡的,可见,送的人十分有心思。
  巧的是,这日里,送来的是一株长柄的白睡莲,插在花瓶里刚刚好,十分清新动人。滚动的泪珠,盈盈一片,滴落时,坠于碧绿的莲叶之上,盈盈绿绿的,连看的人,都心情大好起来。
  她蓦地,想起了纪慕病床前的那两朵莲。料来,他也该出院了。在医院躺了这么些许时日,他又岂能耐得住寂寞。他的病房里,那么多的鲜花,估计都是他的那些莺莺燕燕送来的罢!不再想他,她翻了翻卡片,原来,送花来的是曾云航。
  那个大好青年!原来,是司长宁又要将眼线放到她身边了。自那日,她与司长宁吵架后,他还没有联系过她。如今,却是通过了旁的人,来对她旁敲侧击。
  不一会,曾云航的电话就到了。他约她晚上吃饭,她答应了。
  这个富足了五代,祖上是翰林的曾云航,是真正的贵族。司长宁对她也真是好,居然给她点了一个大好青年。
  原来,这些日子的花,都是曾云航送的。尽管,全数的卡片她都没有看就扔了,她原以为,是纪慕的,所以扔了,没曾想,从一开始,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曾云航在她公司楼下等她。
  她走出公司,就看见了一个一脸阳光的大男孩朝她挥手,“这里,这里。”与他的人不符的是,他只开一辆普通的捷达。不知为什么,她一时间,心情大好。朝他一笑,就坐了上去。
  她笑嘻嘻的,“这车不像你风格哦!”
  曾云航就知道,她喜欢这样。她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他笑得灿烂,“姐姐有说送我一辆保时捷的,还说安装了加强版的马达,不过我怕被父亲责怪,不敢开了。”真是一个谦厚的男孩子。
  俩人去了游艇会吃饭。在他的游艇里,他给她做了一顿海鲜大餐。游艇开到了宽阔的江面上,四处无人,安静清爽,江风怡人,红酒醇香,真的是不错的享受。她抿了一口酒,微微地眯起了眼睛,笑他,“真没想到,你还会做菜。”
  “别小看人了嘛!我在国外留学,哪有什么好吃的,样样都得自己一手一脚来,后来就学会了做菜。只做中菜,西菜太难吃了。”他拧了拧她的小脸蛋。
  啊!大好青年真的是大好青年!她忽然“咯咯咯咯”地笑了,笑声飘出老远。
  在他们不远处,亦跟着一艘游艇,纪慕站于夜色中,看着她明媚的笑脸,那笑声似银铃,竟飘出老远,传进他的耳膜里,竟是挥也挥不去的。让他生生地嫉妒,嫉妒得发狂。
  他老早就等在了她的公司楼下。他想见她,可见到的却是她一脸明媚地朝另一个男子挥手,向着那个男子走去。不知怎的,他就跟在了她的车后,到了游艇会,到了江上。
  水露是聪明的,问道,“曾大少爷,怎么想到约我了?”
  被她如此说,他的脸红了,“叫我云航就是了。那天在香港见了你,大家也聊得来,一直想来拜访的。这段时间,我随父亲做生意,留在上海,所以马上想到了要联系你。也就问长宁叔叔要了你的电话。”
  一个不会说谎话的好孩子。水露微笑着,点了点头。容易哄骗,心思单纯,家境富裕,工作用心,又肯进取,真是怎么看都是良人的上好人选。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他说,“想见一见家父吗?”居然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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