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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忠于皇上-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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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赤舌裘?”狄螭讶然。
“噢?五弟认得?”
“在书上看到过……”
“五弟见闻真是广博。”
三哥这话是夸奖,可敏感早熟的他却能从这话语中,察觉到非同寻常的气息。尤其是听了四哥那一番话,他心里更是明白了父皇和几位哥哥一直以来在防备着他什么。他忽然不禁会想,自己的短命未尝不是好事,给他一个理由,可以说服亲人们他的无害。
第二十四章 罗衫半解戏君子,病体昏沉忆往昔(三)
作者有话要说:意外的上了穿越频道的首图,所以这周会努力更新。。。
阿魔已经好久没有无存稿更新的经历了。。。T。T
罗衫半解戏君子,病体昏沉忆往昔
“总是病着,正经的书读不进去,只好看些杂学。”狄螭轻声说。
狄凨皱眉打量着狄螭。武承帝曾道这孩子天降神才,其他人却常道五皇子不过是个胆小的病秧子。狄凨与旁人不同,他虽不觉这孩子有什么神才,却相信被那一代明君总是抱在膝头喜爱的,定然不是俗物。
他很想知道,一个如此小的孩子,竟然能让那一代明君如此喜爱,究竟有什么与众不同?如果他能学会,继承皇位就有望了。
“后面的车马上有不少书,送你在别院解闷。”狄凨有些心不在焉的随意道。
“谢皇兄。”狄螭惊喜的抬头,墨眸漉漉的望着兄长。
无论三哥的态度如何,心里又存着怎样的目的,他是唯一来送别的亲人,还给自己准备了这温暖的车马,这礼物。最重要的,三哥竟不嫌他,亲手抱了他。自太医诊了他命不久长,除了武承帝,就没有亲人再抱过他了。抱个活死人,那是很不吉的。
狄凨因为狄螭那样的眼神,心里忽然升起一种不适之感。强自定了定神,他柔和了声音微笑道,“赤舌裘可暖和?也一并送了你吧。”
“这怎么可以?赤舌裘是袁大人家的传家宝。”
“反正也扔在府库里等着生虫。还不如拿来给我小五弟暖身。”狄凨勾了嘴角,“何况,五弟模样生的如此俊,将来袁大人说不定把那德丫头许给你。这赤舌裘就做了嫁妆,提前送你了。”
“袁小姐喜欢三皇兄……”狄螭茫然道。
狄凨斜倚在榻上,单手支额,无聊的看着窗外,“那又如何?表哥表妹的,甚是无聊。与其那样,我宁可娶乌家小姐。泰丞虽不是什么掌大权的职位,却是世代忠良,无论哪一朝都备受器重。娶了乌家小姐……”
狄凨说到这里,忽地停住,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心里的这些算计,怎么竟然会说了出口给这小五弟听?!这本是不该说给任何人知道的盘算。
狄螭见狄凨神色阴郁的看着自己,小手用力的按了按疼痛的心口,才声音微弱道,“袁丞相是三皇兄舅父,遇事定然要帮三皇兄,可能亲上加亲总是好的。相比起来,乌家遇大事,一向只问四国江山百姓,不问人情。只怕,对三皇兄未必有助力。”
狄凨双眸精光四射,瞪着对面那瘦小的孩子。他才多大?却将这朝中情势看得如此分明。几句话间,将厉害分析的精辟,更是将狄凨没有遮掩却也从不曾表明的野心点了出来。
“五弟说的真真在理。”狄凨欺近孩子苍白如纸的小脸,“可皇家的人,是不能将这样的真话说出口的。”说着,伸指轻点了下狄螭的胸口,“这里明白,是权术。说出口来,是粗鄙。”见狄螭咬唇低头悄悄揉着心口,狄凨犹豫了一下,忽道,“不过,说给三哥听没关系。”
狄螭微愣,停了手上动作,虽只片刻,却仍痛得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可是想吐?”狄凨低声问着,伸手到暗格里取了一个狭长的盒子,打开盒盖,里面两排十二个,青黑晶亮的梅子。他伸手捡了一颗出来,递到狄螭口边,“来,吃一颗。”
狄螭抬头看着狄凨眸中的温柔,颤抖了小嘴轻轻的含了那梅子,只觉眸子里一阵发热。酸甜中带着一阵清香,他似乎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据说止舟车晕吐有奇效,特意寻了来给你。”
“谢谢三皇兄……”
狄凨潇洒的挥了挥手,变戏法般的又取了个小碗出来,放在狄螭小鼻子底下,“要不要尝尝这个?”
青花瓷碗中,粉红色若落英般的冰雪,美丽不可芳物。
狄螭愣愣问,“这是什么?”
“甜冰。”狄凨回答,脸上有着哄孩子的宠溺,“天虽冷了,这车里可真热。”
狄螭腼腆愧疚道,“螭儿畏寒,委屈三哥了。”
狄凨耸肩,舀了一匙甜冰送到嘴里,闭目微笑,“若非如此,可没了理由吃这好东西。五弟身子不好,连带着父皇对我的膳食管制都罗唆的紧。”
狄螭抿唇浅笑,声音里透着淡淡的羡慕,“那是因父皇对三皇兄极为爱护器重的缘故。”
狄凨挑眉,缓缓睁了眸子,斜睨狄螭,“你真的不想尝尝?人间美味啊。皇妹每次见我吃,都要争抢半晌。”
狄螭摇头,“谢三皇兄赏赐。螭儿身子不好。陈太医言,寒物是大忌。若真因贪嘴犯起病来,脏了三皇兄的马车,螭儿可要无地自容了。”
狄凨敛眸吃着碗中的甜冰,掩饰着心中油然的警惕和敌意。如此稚儿,不仅将局势看得分明,更是克己自制到让许多成人都自愧弗如。今日的计划,究竟该继续自己本意的拉拢,还是该依母妃的意思铲除?
狄螭见狄凨不语,轻声道歉,闭目靠在车厢上歇了一忽儿,才又道,“三皇兄,这赤舌裘是袁丞相送你的?”
狄凨冷哼,“怎么就抓着这事不放了?他才不会给我,宝贝的跟什么似的。他那燥脾气,要这性属烈火的东西何用?还不如偷来给我小五弟暖身。”说着,收了瓷碗,竟伸手将狄螭冰冷的小脚握在掌中,轻轻的搓暖。“这一路上有了它,你总能少受点苦。”
“三皇兄!”狄螭惶然,不知所措的想将脚收回来,却被狄凨拽住不放。抬眼偷觑狄凨面上温柔神色,狄螭只觉喉咙一阵发紧,咬唇道,“螭儿不要。三皇兄赶紧还回去。”
“还回去做什么?”狄凨轻嗤。
狄螭皱眉,“三皇兄既然将来要做个圣明君主,今日怎可做不告而取的勾当?若是让人知道了,恐于大业有损。”
狄凨见狄螭那认真的样子,呵呵的笑了起来。手上用力,将狄螭拽了过来,揽在怀里,“三哥的大业有损不是正好?螭儿趁机成就大业。”
狄螭没注意狄凨在说什么。他全部身心都在那拥着他的怀抱上。原来人的体温,这样暖。比赤舌裘还要暖。
“若是先皇再多活十年,那皇位定然是你的。不要说我,连父皇都没份!”狄凨的语调忽地冷了下来。
狄螭闻言猛的清醒,悄悄的往狄凨怀里靠了靠,淡淡道,“皇兄何出此言?”
“人人都知道。不过是没人将真话说出来罢了。”
“隔代传位?皇祖父最后虽……可他一生为国为民,怎会有那样害四国动荡不平的荒谬想法?螭儿道,那只是有野心之人捏造了坏我狄家和睦的阴谋。”
狄凨闻言眸中一抹怒色,掌上用力紧紧的握着狄螭的小脚,“你是在说我?”
狄螭轻叹,小手用力的抱着手炉抵着心口,不答反倒,“十年。便是先皇能活转过来,螭儿却未必活得了那么久。此一别当是再无相见之日,皇兄可以放心。”
“五弟,你真当我是这样的人?”狄凨幽冷道,“今日是来送你赴黄泉的?”
握着他脚的手掌此时已是沁凉。狄螭望着狄凨眸中倔强傲然背后飘忽的一抹神色,忽的揪紧了心。将手炉放在一旁,狄螭轻喘着用瞬间便冰冷的小手握住了狄凨的指掌,“三哥,如你所见,螭儿没有帝王之资,身体不好,性子也不好。莫要再疑螭儿了,可好?”
狄凨微愣,只觉那双冰冷小手碰触皮肤,便如甜冰触了舌尖般舒服。可也只是片刻,他便甩开狄螭的小小手脚,冷笑,“父皇怕你,我却不怕。无论武承帝想隔代传位给你是谣传还是真意,这皇位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他活着时尚且如此,死后更是无稽之谈!”
狄螭沉默片刻,跪坐起身,重又拉回狄凨的手,“三哥,螭儿此去,真没想着回来。”
狄凨双眉紧蹙,用力甩着狄螭的小手,大声道,“你怎地总是这样没出息?!太医道你身子不好,易早殇。可也道若是好好调养,当活得过而立之年!大好光阴,有用之身,你便只天天想着自己命不久长,日日等死?!”
第二十四章 罗衫半解戏君子,病体昏沉忆往昔(四)
罗衫半解戏君子,病体昏沉忆往昔
“恐怕只有三哥当螭儿这病体是有用之身吧?”狄螭紧紧抓着狄凨不放,苍白的小脸上,清澈的眸子弯弯的,淡色的唇勾着温柔的弧度,“螭儿真无以为报。若是借三哥吉言,螭儿能长大,便在南部二州重农耕、轻赋税、修路造田。皇兄成就大业时,螭儿便在那里为三哥的江山守一方安宁。”
狄凨愕然与那小小的孩子相对半晌,心底有种怪异的微颤。忽然有些悔恨,却又不知自己究竟在悔恨什么。片刻过后才回神,微笑道,“权术,螭儿学的很快,很好。”
狄螭氤氲墨眸望着狄凨眼底的冷淡和轻蔑,放开了细瘦的小手,倒卧在榻上,抱了暖炉,将身体缩成一团,闭目低声道,“螭儿不喜皇家权术,只想做个说真话的粗鄙之人,只可惜这皇城里没人信真话……合该去别院那山水乡野之间啊……”
兄弟两个都没有再说话,狄螭口中梅子早已化了,只一缕酸甜清香,让他默默回味。痛的恍惚之间,只觉有人将他用赤舌裘裹紧,抱在怀里轻轻的拍抚。
不久又觉马车停了下来,狄凨语音低缓的吩咐,“立储的事情快有眉目了,我不能远离皇城,只能送到这里。这一路上你好好照顾五皇子。”停顿片刻,“德丫头……记得将你爹的赤舌裘带回来。此事你办的很好。你回来我便求父皇让咱们两个订亲。”
那之后便再没了记忆,只余一片漆黑和寒冷。
廖远看陈非在那里没完没了的摇头,再看贵和不停的抹着眼泪,心头一把火简直要将他整个人都化成灰烬了。
那一向不在外人面前示弱的帝王,此时便在榻上不省人事,口唇一片青白,越发清减的身体好似风中落叶般,饶是房内闷热的像火炉,身上盖着层层的锦被,似乎仍是冷得发抖。
“主子。”廖远声音嘶哑的在狄螭耳边唤着,“可听得见学生?”
浓密的睫毛轻颤了一下,扰动了那雪白俊颜上两抹好似不祥的阴影。被陈非拉着诊脉的手忽的抽动了一下,帝王的眉宇顿时现出一种众人从未曾见过的神情。虽只是轻簇出眉心一线,却让人觉得他已是忧心如焚般。
片刻,便没人再怀疑这帝王在忧心了。只见他身子颤抖的更加猛烈,口中一痕血丝外涌,任廖远擦红了自己半个袍袖,也不断绝。吓得众人顾不得各自身份,对着纹平帝一通哀唤。
饶是如此,却没人知道这帝王在急什么。四国一直动荡,内忧外患,帝王日日忧心,谁知到底是哪件。转念一想,那样的忧心,帝王从不曾外露,至多不过在他敛眸的瞬间,能看出他未出口的轻叹。究竟什么,能让这帝王着急成这样?!
廖远一把把没什么大用的陈太医推到一旁,伸手护住帝王心脉,却觉那心跳得如此的急,急得似乎要跃出了胸膛,却又如此的无力,无力的似乎随时都会停止。
“你到底又在烦恼些什么了?!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挂念?!世间万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廖远哽咽斥骂。
狄螭却似乎根本没听见他劝告,那焦急的神色愈发明显,手指不停的抽搐着。
“皇上是要什么东西?”贵和终究是跟了纹平帝这么久,灵光一现道。
只见那榻上的人似是轻轻松了口气,手指却仍在不停抽动。
确实是在要东西。可这天下的东西这么多,谁知道这皇上要哪件?!
廖远简直要急得疯癫,大骂道,“别告诉我你要折子!你……”说到此处,话音却嘎然而止,盯着地上滚落的一物,俊目一片血红。
贵和此时也看见了无名簪,“噗通”跪地,小心的捡起来,呜呜的哭着捧到廖远面前。
廖远恨恨咬牙,挥手将那簪子打落在地,“人都走了,要这簪子何用?!”
陈非与那帝妃皆是极熟,却隐约猜到一二,哑声长叹,“廖先生……老臣看着皇上长大……”停顿了片刻,手指用力的揪着颌下胡须,“这孩子这么多年来,何尝为自己求过什么?已到了此时……若非是到了此时……唉……无论皇上要什么,都顺了他吧。”说罢,负手踉跄到窗前,背对众人,老泪纵横,“何苦?何苦啊……”
廖远闻言颓然跪在狄螭榻前,含泪将那无名簪拾起,放到帝王掌心,抓着他消瘦的手掌,让那五指紧紧的拢住簪子。伸了指尖徒劳的抹着帝王唇边的血痕,“在这儿了。莫要再心焦。在这儿,你掌心……”
只见那榻上的男人似是愣了一下,便平静了下来,唇边甚至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衬着鲜血,竟觉生命尽头那妖异的艳色。
“既然如此念着她,为什么还要赶她走?!”廖远咬牙,片刻,颤声问陈非,“皇上还有多少日子?”
陈非哑声道,“多则三、五月,少则……三、五日。”
廖远闻言倒退几步,甩袖纵身向殿外奔去。不去枯守着那要将他逼疯的帝王,不去面对那让他心碎的憔悴和深情!
第二十五章 深夜入宅抢民女,絮语亲信后事安(一)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到这篇更新的时候,阿魔的文应该已经被从频道的首图推荐上撤下来了。
编辑之前给上那个榜单,是准备让阿魔这文开VIP。
阿魔说,现在不想开,于是就只能从那个榜单上退下来,立即。
这是规矩,那是只有V了的文才能上的榜单,阿魔之前不知道。
不过这也很好理解,仅只是这周末的三天,收藏就增加了六、七十,可见这榜单的威力。
以后想上榜,要排大队。不V,好位置是不会有了。不要说好位置,差位置可能都不会有了。
以后就真得只能靠自然榜,凭积分。
只能靠拼字数、大家的口碑推荐和留言加分了。
可能的话,请大家多多支持,非常感谢!
此外,晋江的推荐出版应该是没指望了。
哪位读者要是还瞧的上这文,有什么投稿信息,但愿能给阿魔提点一下。
虽然不报什么希望,但还是在这里腆着脸求一声吧,也许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机会。
阿魔个人认为,肯实干、肯动脑、又视面子如粪土的人,才是命运女神的宠儿。呵呵。
深夜入宅抢民女絮语亲信后事安
丑时的天,墨般的黑。乌家老小,除了小乌染,却都是无眠。
乌雅羽坐在园中的凉亭里,对着天上零散黯淡的星子独酌。对乌雅遥的担忧,对秦澈的思念和愧疚,还有对那帝王的牵挂……
他还好么?狄离病危,边关吃紧,他此时怕也是无眠吧?贵和可是正着急,想劝说他休息?廖远可在他身边助他?还是在忙着筹备秋狩?乌雅逍被免职了,谁来将那考试的繁芜细节一一安排妥当?
想到秋狩,便想起两人昔日的约定。他允诺,若是能调解了他和竹妃的矛盾,便赐她秋狩伴驾。虽说是金口玉言,可如今却也作不得数了。
仰头正欲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却忽听院墙之处响动,抬头望去,只见一黑影直奔侧厢房乌染的住处。乌雅羽见状,顿时将手里酒杯甩了过去。来人挥手挡掉。
“什么人?!”
“什么人?!”
异口同声,二人皆是一愣。来人回首向凉亭看来,哑声道,“娘娘莫怕,是学生!”
乌雅羽闻言笑骂,“廖先生做梁上君子可是上了瘾头?三更半夜还往我侄儿那里闯?”
“侄儿?”廖远哑然,“学生是来找娘娘的。不认路……”说着,忍不住脸红,幸得月色遮掩。
乌雅羽奇道,“这么晚了来找我,就更加……”说到此,忽的顿住,心声若擂鼓,颤声道,“可是……可是皇上叫你来的?”
廖远摇头,“是学生自己要来的。学生来请娘娘回宫。”
乌雅羽心中顿时一阵莫名失落,低声道,“这样的事情,岂是你我俩人做得主的?”
“这事如今已经没人做主了!”廖远再无心多言,抢上前来,捉了乌雅羽腕子便要拉她向院墙走。
乌雅羽也不知这廖远今日犯得什么毛病,却不会就这样任人摆布,正用了小擒拿手,想挣脱廖远钳制,却忽觉浑身发软,站立不住。也不知这廖远是用了什么手法竟然轻易便将她制住。
廖远却知这并非自己的作为,抄了乌雅羽身子在怀中,眸子在暗黑之处搜寻了片刻,也管不了究竟是何人出于何种目的的手段,不顾怀里人焦急低唤,纵身向皇宫飞奔。
“廖先生!皇上有命,乌家老小不得擅离乌府!”
“娘娘是身不由己。”廖远若无其事地说。
“这分明是强词夺理。即刻将我放下,否则……”
廖远忽的止住步伐,怒目盯着怀中的女人。
夜色中,她晶亮的眸子比天上的紫微更璀璨,闪烁着纯洁、正直又固执的光芒。一身闲适的姑娘装扮,凝脂般的胸口因情急而微微起伏,还有那轻颤的红唇……
年轻男子一时朦胧了双眼,想起初相见时的惊艳,想起得知她是帝妃后的怅然,想起日复一日更加深刻的倾慕,想起那帝王的托付……
情难自禁,他俯身堵上那迂腐的人喋喋不休的叫嚣。
乌雅羽一双媚眸瞪得浑圆,看着那张俊脸猛地靠近到看不清的地方,被唇上温软柔情又坚硬霸道的触感惊吓,却浑身无力,挣脱不开。
意乱情迷也只是片刻,廖远直起身子,脸上淡淡红潮,俊眸望向远处;声音仍带着□的沙哑,“廖远宁死都不会做对不起娘娘的事情,娘娘该信得过廖远的。”
乌雅羽闻言,涨红了一张脸,却柔顺的被那男子揽靠在胸前。不再争论,只咬唇细思着。廖远是血性的人,拜纹平帝为主,便不会违背帝王的意志。爱屋及乌,连带着对她也是尊敬有加。他出身北地,性情与皇城中人大异,可此前诸多情势,他便是明明不以为然,也从不曾擅作主张。此次竟然如此的霸道强势,究竟所为何来?难道……
心中不详预感,正欲开口询问,却听廖远低声道,“这便要进宫城了,娘娘噤声。有什么疑问,片刻后自然明了。”
乌雅羽此刻明了了,却宁可一辈子都蒙在鼓里。
榻上的人那冰雪般的苍白安静,让她身上本已开始恢复的力气瞬间便无影无踪。被廖远轻轻的放在榻前,她纤指颤抖的伸向他。这一次,他没有挥开她,可她却不知为何,竟是不敢碰触他,怕碰到的,会是冰冷僵硬,再没了那揽她入怀时微冷的温柔。
榻上的人双眉忽地轻簇,微微痛苦的神色,让她的心蓦地一松,无力的跪倒在他榻前。她好怕,怕极了再一次天人永隔。
似是察觉了她的存在,榻上昏厥良久的男子缓缓的睁开双眸。四目相对,却难以成言,只是沉默。
狄螭凝望床畔女子良久,舒缓了眉头,抬头向贵和声音微弱道,“招太子、紫微公主和苍桖见驾。子远,密召雅逍……”
“我在。”乌雅逍不知从何处轻飘飘现身,单膝跪在帝王榻前。
乌雅羽讶然,不知大哥为何竟会出现在这里。这才想起适才令自己浑身酸软的手法,分明是大哥的作为。想到此,便不再多言,起身默默的退到一旁,安静肃立,媚眸似水柔情,凝望着榻上的人。
“神出鬼没。朕果然是被你用了美人间。”帝王见贵和和廖远离去,轻叹自嘲,“雅逍……人言君臣情薄,可真是如此?”
“情之一字,爱恨交杂。恩爱易忘,仇恨难消。何况,臣记性甚好,尤其记仇。皇上亏待臣许多,逍便是做鬼也忘不了。”乌雅逍儒雅的眸子带着笑意,语音却是沙哑。
“朕却道,雅逍侠骨柔情。从不将仇恨挂心,恩爱却是点滴难忘。”狄螭淡笑,“便是你忘了朕,当也不会忘了那薄命的红颜吧?”
乌雅逍神色黯然,笑骂,“都半死不活了,还不忘落井下石?!”
“不趁此时,还待何时?”狄螭撇唇,复又正色,“男儿出身显贵,位高权重,终究身不由己。红颜薄命非你之过,雅逍切莫再自苦。她虽身世飘零弱女子,却心系天下。朕只是愿你心底念着她,即使故人已逝,你仍不会辜负了四国的江山、百姓。”
乌雅逍冷哼,“乌家人,便是心里没有君臣之义,没有儿女之情,也绝不会没有四国的江山和百姓!”儒雅双目微眯,唇畔一抹傲然笑意,“皇上身子若还撑的下去,莫想着溜之大吉。若是真撑不下去了,也尽管放心的走。纹平五年多的积累,便是您人不在了,臣等也可将后事操办好!”
“溜之大吉?便是阎王三摧四请,朕都不想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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