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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成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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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谁?
  可是他不愿,自尊心极度膨胀着,二十年身为京都箫府二公子的骄傲不能忍受着如此毫不在意的视若无睹。
  在二人如此暗藏火光的视线纠缠时,武将中兵部侍郎秦义之沉默的看着,一贯面色无波的他嘴角轻轻的勾勒出堪比新帝一样阴冷的一丝笑意。
  之后的比试结果,自然是穆楠胜出。
  圣心大悦,允了单梓琰之前的提议,封穆楠为北疆先锋,着三日后出发解郾城被围之困。
  

☆、无望

  古老简朴的禅房迎来了一位客人。
  寺院里的小辈沙弥杵着扫帚围在他们寺小师叔的禅房外头企图打探着寺门口看门的小沙弥不知道的信息。
  例如,那个白发的施主是谁啊?那施主是小师叔的什么人啊?那施主找小师叔做什么啊?诸如此类的。
  他们的小师叔长着一张妖媚明艳的脸,虽是俗家弟子但,也不似方丈那般宝相庄严,嘴口也甚是毒辣,但是他们还是愿意凑在师叔的跟前。生怕有谁欺负了(其实一般都是小师叔欺负别人)小师叔。
  几个小沙弥顶着扫帚把,一个光秃秃的头叠着一个光头叠成排,耳朵贴在纸糊的窗户边,用指甲抠出一个圆鼓鼓的洞,对着眼睛往禅房里头瞅。
  最上头的光脑袋大师兄瞅了半天,说:“师叔的房梁真好看……是花的。”
  大师兄下头的二师兄晃着脑袋紧跟着大师兄道:“师叔的桌子真好看……是方的。”
  二师兄下头的三师兄伸长着脖子跟着道:“师叔的椅子真好看……是长的。”
  最小的四师弟撅着腚子瞅了半天,才好奇道:“我怎么就瞅见了一块老长老长的板子……”话还没落音,从最上头下来的大师兄的手就敲到了二师兄的头上,依次而下三师兄的手带着两位师兄的期望不负众望的打的又脆又响。
  无辜的四师弟捂着被大红的光脑袋,往后退了步,委委屈屈的嘟囔着:“哎呦,师兄怎么打我?”
  一派正经的大师兄哼了声,扭头不理,二师兄也哼了声看着三师弟,三师弟哼了声才道:“叫你脱离组织!”
  委屈极了的四师弟就是坐在门口,边挠门边哭:“师叔,师兄打我~~~”
  三位师兄惊得猛地后退几步,门嘎吱一响,闻声出门的小师叔挑眉笑得不怀好意。
  大师兄心砰的直跳,直觉不好,拔腿就跑。
  脚蹬了几步,大师兄就感觉自己像是踏在棉花上,软软的。
  返身一看,不知何时从门槛的师叔就飘到自己跟前,细长的爪子领着后背的僧衣,笑得格外刺眼,一口白牙晃瞎眼。
  大师兄求饶道:“小师叔饶了我吧。”
  小师叔继续笑,手劲丝毫不松:“饶了你?”
  大师兄点头,小师叔依旧笑着:“饶了你呀?”看着大师兄期待的眼神,小师叔眸色一沉,樱色的薄唇吐出两字,“做梦!”
  果然,不知何时放在地上的扫把被小师叔握在手里,他将扫把丢在大师兄的怀里,薄唇轻启:“今儿,你们四个就把上山的路扫干净。”他扫视着目瞪口呆的众人,露出白灿灿的牙口补充道,“要是没扫干净,你们今儿就别睡了。”
  如此理直气壮的将以大欺小的不正派作为做的这般顺理成章者,独小师叔也。
  大师兄颤颤的点头,提着连哭都不会哭的四师弟夹着二、三师兄拔腿就跑。
  容貌美艳的小师叔,待人走后,才对着禅房里的客人道:“怎么还不出来,还害羞了不成?”
  客人闻言哈哈大笑,跨步而出。
  “空了,你还真是越来越‘仁慈’呐。”
  空了鄙夷的嗤笑一声,扭头道:“你说我,你就成气,自个徒弟去军营带小徒弟都不带你,你倒是赌气一直别理她啊。怎么知道她今日出行,窝在我这儿埋汰什么?”
  奉正面色一红,梗着脖子咳嗽着,空了一听,嘴口更毒:“装什么装,身体健壮的跟头牛一样。”
  奉正索性不装了,只无奈的走到禅房外头的石椅上坐着,趴着伤春悲秋:“唉,我也不想啊。”他暗自瞥了眼站在一边的空了,见那厮依然铁石心肠面不改色的鄙夷着,便直截了当道, “空了,你我相识多年,应该是知道我的性子的!”
  空了闻言毫不留情的补充:“是啊,你几岁偷鸟蛋,几岁追咬你三回的大黄头追了满个山头,几岁去青楼看相公,几岁整钟情你哥的黄花大闺女,几岁……”
  他喋喋不休变本加厉的絮絮叨叨着,却没有注意到奉正在听见他说‘你哥’时,面色惨白的样子。
  哥哥?原来忘记的那个人一直是我哥哥。
  其实此行,本意就不想让穆楠他们担心,念着空了离京都近,他从一开始就不单单是探望旧友的。
  如此费尽心机的企图从空了嘴里探出他到的忘了谁。
  午夜辗转反侧时,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像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令人难受而又异常折磨。
  空了还在念叨着,奉正却根本一个字都听不下去。
  脑子里像是一锅烧沸了的水,挣脱着想要炸开翻腾。
  脑海里依稀浮现出一个人的样子,青年面色苍白,三分相似的神情里传递着是与他迥然不同的正派肃穆。不苟言笑,正经的像是个熟读白书的教书先生。
  本是最为厌恶的形象,为何偏偏没有一丝一毫厌恶的情绪,好像心口的缺口被填的满满的,满足之后却又心痛如绞。
  “哥哥……”他失神的看着虚空,恍若身处漫天大雪中,狼狈而又仓惶的他伸出手,对面那人连搭手的亲密都不愿再施舍。只深深的看了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如此决绝,如此无情,如此深恶痛绝,恍若他是个令人恶心的存在。
  再眨眼时,却又置身于灯火昏暗的大厅里,那个人目光执着着拿着黑紫色的药丸,口口声声的说想着恢复往日的兄弟情谊,竟不管不顾的选择了自己一贯厌恶的捆绑下作举措。
  往日如梦一样,汇聚到脑海里,青年微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发火的样子,站在人群说着“恩断义绝”的样子,拿着药丸眼神狂热的样子……
  每一幕都像是沉睡已久恍然梦醒一样,如此清晰,不曾遗忘。
  “倘若真的忘了,该有多好啊。”
  空了不再说那些往日的童年趣事了,奉正踏上寺院的门槛时,他就隐隐觉得有什么事情在他不在场时便悄然转变了。
  “你此时瞒着我什么了?”空了不笑的时候,眼神是犀利而又狠毒的,望你一眼,你便会觉得什么事情都会被他勘破。
  奉正直起身,欲言又止。
  他……一直只当我是弟弟,竟拿着药想要我恢复正常。这样的话,这样毫不掩饰的残酷奉正说不出口。
  “你又见了公瑾。”空了肯定的道,语气里带着森然冷意。
  奉正点头,苦笑道:“空了,我或许死心了。”
  空了一怔,他看着奉正不似说笑,只冷笑道:“哼,你何时变得懦弱胆小,意半途而废。”
  奉正失神的摇了摇头,道:“空了,你激我也无用了。”他顿了顿,语气失落而又凄凉,“我若再激哥哥,他只怕……会发疯的。他一贯疼爱……我这个弟弟,今次只是受激拿毒丸做救命丹,倘若醒悟过来只怕又会悔恨再三。便是做回兄弟,也未尝不可。”
  空了听着毒丸二字时,心下一惊,又听到奉正说兄弟时,只觉得满腔怒意,“他怎么可以这样狠心。”
  奉正不喜任何人说他的哥哥,即便是空了也不行,于是他凝眉瞪着空了,空了气的劈掌打向近身的石椅,碎了满地的石渣。
  他怒气冲冠,只觉得满腔好意仍进狗肚子里,越发是口不择言:“你活该如此!你活该与他做一生一世的兄弟!”
  奉正眼也不抬,只苦笑道:“可不是吗,做一辈子兄弟呢。”
  是夜,京城奉府。
  一道黑色人影越过层层屋檐,钻入了奉府。
  他轻车熟路的摸入了奉家主人的卧房里,站在主卧边,从衣袖里掏出一颗夜明珠。
  一步步,凑近了,珠子泛着冷光,床榻上奉公瑾睡得昏沉,这般迷香的用途倒是用不着了,他心里苦笑着。
  印象里,青年的容貌在看到真人时便重合了。
  他不再年轻,不再沉默着,不再会笑着叫自己走到他跟前,拿出藏在袖子里的从太医院顺拐出来的糕点了……
  他的哥哥,如此俊朗,如此优秀,如此……让人难以忘怀。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关系竟会变得如此生疏了,便是连见上一面都会怀着窃喜而又忐忑的心情偷偷摸摸的趁着夜深人静时潜入府里。
  分明是那么熟悉,分明还是这个家的半个主人,分明还有着一般的血缘关系……
  果然,是他太过于贪心了。
  夜色里,床榻上的人不安稳的翻了个身,半个身子滑出了薄被,瘦弱的手腕从被子里探出来,无力的下垂着。
  “哥哥……”黑暗中,黑影轻轻的喊道,床榻上的人依旧昏睡着,只是睫毛轻轻的不可察觉的颤动着,似是陷入梦魇里。
  黑影凑上前去,轻轻的依依不舍的将探出被子的手腕放入被中,被子带着那个人的体温,依稀,竟让人生出不愿挪步的欲望。
  他终究还是狠心的抽出手来,手指在虚空中紧握着,企图挽留着残留的手指上的温度,“哥哥……”黑影直直的看着陷入昏睡中的人,往日种种,历历在目,眸色在触及到兄长苍白的脸颊时变得空荡,他还是说了那句以往极度厌恶的话,“你娶亲吧。”
  你娶亲吧,我不会再阻扰你了。
  黑影缓缓的往后退着,压抑着满腔难受,夜明珠的重量太过于沉重,黑影手指轻颤的抖动着,终于掉在地上,朝着床下滚去。
  霎时,卧房里又陷入了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黑影慌不择路的直直的从旁边的窗户跃出,一切又陷入了安静。
  夜明珠静静的躺在木板上,发出幽幽的冷光。
  床榻上本该陷入昏睡的人倏地睁开了眼,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半开着的窗户,近乎是咬牙切齿的想要起身冲着那人怒吼着。
  可是他终究还是压抑着,目光狂热的盯着,像是要深深的刻入心里。
  娶亲?你将我拖进这个境地,让我不得出路,苦苦挣扎,又怎么能够再叫着我哥哥,再叫我去娶亲呢?
  

☆、北疆

  郾城迎来了从京都来的将军。
  满城的人翘首以待,终于看见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官道上一对人马缓缓而来。
  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俊雅的穿着不常见锦服的公子,公子面沉如水目光沉寂的稳稳坐在马背上。公子旁侧也是一个比之还小上几分的小公子,亦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两位身后的是一辆马车,马车帘子拉的严实,窥看不清。
  再后头便是一对轻装上阵的步兵,兵士压着近十个箱子,大红箱子里装着的应该是重物,马车走过留下一道深深的印子。
  如此俊逸而又风度翩翩的公子,小城里的人许少见。
  这是不同于乡野粗犷大汉的贵公子,瞧上几眼便觉得赏心悦目。
  人群拥挤着,兴奋着,被围剿的折磨似乎在瞧见这样大的阵势已然消散许多。
  马背上,穆楠看着人潮涌动的人群,对一旁的孟泽道:“郾城中,男丁甚少。”
  孟泽扫视一圈,果然只瞧见人群中少有的男丁 ,还基本只是幼弱老者居多,随道:“边城战乱频发,军队拉人做壮丁,自然是就近选择。”
  穆楠颔首,诚然这缘故是有几分可信度。
  瞧着入目皆是面如菜色的妇孺老人,穆楠心生怜悯道:“北方蛮夷纵使如狼似虎,也必须让他退兵二十里,不然郾城生计从此没落。”
  “是。”
  两人就此缄默了,从京都一路而来的疲倦在看到民众出自内心洋溢在脸上的欢迎时,就尽数化为虚无,余下的只有对北蛮浓浓的敌意与战意。
  半晌,孟泽拉着马缰,离穆楠近了几步,轻声问道:“公子,车里的那人如何处置?”
  “车里的人?”穆楠一怔,有些不明白孟泽此言是何意。
  孟泽握着马缰的手紧了紧,咬唇道:“陛下派刑部侍郎做监军,这是何意?想必公子清楚的很。”
  穆楠心跳漏了半拍,许久才明白孟泽此举是借机除掉箫昇。
  她返身看了看马车,车帘子随着波动微微敞开,马车里青年做的不是很舒服,微微蜷着身子,神情难受的样子与印象里西装革履的箫昇合二为一。
  她猛然一颤,再次返身时,面色不变,淡淡的道:“陛下派箫……大人为监军,只是监督罢了,你何必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倘若他性命堪忧,只怕陛下不会善罢甘休,朝堂上的人借机打压将军府不是多了借口吗?你我何必为将军府树敌,暂且让他吧。”
  如此言之凿凿的理由根本不是穆楠的性情。
  孟泽看着穆楠若有所思,她感觉到袖中那瓶师傅给的秘药隐隐发烫,最终却还是听了穆楠的话,不做深究。
  马背上的两人再次沉默了,只各自思索着各自的思虑。
  马车里,俊朗的公子面色苍白,他轻轻的撩开帘子的一边,目光在触及百姓民众的面色时,又讪讪的收回手。
  坐在他一边的素衫书生毫不留情的嗤笑道:“箫大人这是害怕了?”
  箫昇眸色深沉,尽管行车十余日疲软乏力,眼神依然透着年龄少有的犀利。
  他直直的盯着书生,笑道:“我不过是觉得疲惫罢了,军师不也觉得疲惫吗,又何必百步笑五十步?”
  书生暗自腹诽,总会选个时机将这顶着督军名号的刑部侍郎给打回去。
  只是现在时机不妥,随即按捺着满心的计量,道:“箫大人是第一次出京门来北疆吧?”
  箫昇闻言点头,书生心道,王朝的贵公子生来只知风流,哪里会知道民生疾苦,随即对箫昇的印象与无形之中更加坏了。
  箫昇了然的看明了军师不加掩饰的神情,沉吟了片刻,才道:“穆将军不也是第一次吗。”
  疲于奔波的身躯乏力,说话的声音有些轻。听不出是轻蔑还是其他。
  军师潜意识里想反驳,后又想起穆楠此次也算是真的第一次来北疆。
  吐出的话立马咽进肚里,他语气不善的道:“箫大人怎能与穆将军比,穆将军精通纵横之术又身兼十八般武艺,箫大人会吗?”
  箫昇一怔,马车颠簸起伏中,他缓缓的靠在马车上,笑道:“我并不曾钻研,自然比不上。”
  如此磊落直言不如竟让一贯秉持着一鼓作气风格的军师难得的偃旗息鼓,他瞅着帘子微微敞开的缝隙看到外头狂热的民众,不无感慨道:“郾城民风淳朴,难免行为冲动。”
  箫昇点头难得的没有呛声,附和道:“是啊,这么热烈的迎接是我生平第一次见,小时候父亲也曾受过这等热情的追捧……”他顿了顿,虚晃的手指微微发抖,那是体力不济的正常现象,“只是是许久之前的事,如今倒是少见这般不加掩饰的真挚。”
  军师看见青年神情有过一闪而逝的黯然,眨眼又是一贯的笑意,好似是眼花的结果。
  “军师在看什么?”面色苍白的青年,保持着一贯风度,笑意问道。
  军师猛地收回视线,眼睛四处打转,后又意识到自己此举岂不是怕他了,便横道:“看什么关你什么事?”
  箫昇只笑,心里却暗忖道:单府的军师如此年轻,毫无城府,这样的人真的适合做军师吗?
  京城里从六品的官员都不会如此直白的将心里的想法摆在脸上,这军师倒是单纯,一看就可以瞧见他想什么。
  还是说,军营里的人都是如此的单纯?
  箫昇怀着如此疑虑在看见不远处骑在马上的穆楠,顿时心里的念头推翻了。
  那个人可不是那般单纯,第一次相见时还只是以为那人只是一个贵公子,之后的事情太过于出乎意料,大殿内少年剑气凌冽的剑法还在脑子里打转。
  如此不同寻常,才会在陛下提出要他做监军时想也不想的就答应了吧。
  如今想来,这监军的职位其实不那么讨好的。
  眼前的军师便是个难以对付的角色,从踏进马车时,这军师给自己的脸色都没曾好过。
  离边境不过两里的路程,心情竟会有几分忐忑不安。
  呵,这类似于恐惧的情绪是为何?
  

☆、争吵

  茫茫黄沙中露出了一道骑着马的人影。
  人身越来越近,哨兵翘首远望,半晌才看清了距离越来越近的人影。
  他招手示意,底下的兵卫在那人影还未到达设防点便开了门。
  骑着马的人很快的冲进来,底下早早守候的兵卫顺势朝着马跑得方向追去,马背上的人一身破败的军服,气喘吁吁地的拉扯着马缰。
  追上来的兵卫顺手牵着已经停下的马,搭手让那个兵卫下马。
  小将下马后,目的明确的朝着军帐深处一路小跑。
  到达最后的营帐前,兵卫朝着守卫点头示意,便撩开帘子,走进去。
  “少将军,前方探子回报,北蛮率领五万大军于郾城三十里扎营。”
  军帐内,案席上堆满了各色的羊皮卷,或是折叠着或是展开着。
  铠甲盛装的少将军稳稳的坐在案席边,他一手里握着一张画有山河边防的图卷,另一手的手肘扣在案上手指轻轻按压着微皱的眉眼,面色苍白,眼角下一片青黑。
  另一士兵装扮的少年规规矩矩的站在他的身后,两眼一直盯着少将军的背影,面色无波。
  席下左右两侧摆着各摆着两张矮椅,右侧的是衣着素雅的文人,左侧的是兵甲加身的粗糙汉子。
  右上侧的是衣着光鲜的公子,那人微微低着头,眼睛似是盯着案席上的众多画卷上的一卷,又似是什么也没有看入眼里,他神情不见焦急,隐隐透出几分心不在焉的感觉。
  右下侧的书生一身长襟文衫,书生气质频发,只是神情却不似他旁边公子那般祥和,眼下青黑一片,眉眼间传递着一种生人勿进的焦灼感。
  左侧的两位将军就显得大方随性,腿大大咧咧的张开着,粗糙的手掌抵着长刀,刀刃一道道豁口,刀柄还隐隐带着几分血迹。
  对于突然闯进了的小兵,众人的态度截然不同。
  上位者的少将军闻言手中的羊皮卷蓦地掉在案上,他皱眉不语,身后的少年却是猛地抬起头来,眸光阴冷,却随着他的主子不言不语。
  右上侧的公子似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淡淡的将放在案上的视线缓缓收回,颀长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椅子靠椅,一声一声的,像是江淮春雨淅淅沥沥的声音。
  公子旁边的书生蹭的站起来,目光尖锐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兵:“数量有误吗?”
  左侧的两位将军不自主的挺直了腰杆,握着刀柄的手兴奋的发抖,瞪大的眼角里还夹杂着血性的狂热。
  小兵坚定的点头道:“属下确信!”
  “五万?那另外五万大军又在何处?”书生目光犀利的盯着小兵,企图从他身上盯出答案。
  左上侧的武将提着刀柄,站到书生的旁边,不甚在意道:“管他叻,他来多少,我老牛就杀多少……”那武将眼眶发红,咧嘴就笑,“嘿嘿,打仗就跟打架一样,群殴就群殴呗,管那么多干嘛。”
  书生气的直摔袖子,腾地坐在椅子上揣着粗气,他恼怒的看着将军,气呼呼的道:“你懂什么,十万大军只有五万,另外五万去哪了?不弄清楚,这仗就打不下去。”
  那将军也不恼,转身笑呵呵的又坐回去。
  右上侧的公子闻言倏地抬起头,本是敲打着椅子的手指也停了下来。他瞥了眼依然跪着的小兵,衣衫破败的兵士,满脸都是濡湿成水的汗液,眼睛被汗水刺得眯成一条线,呼吸急促却依然跪的笔直。
  “下去!”公子忽的听到身后少将军低沉嘶哑而又具有压迫力的声音,他缓缓转头便瞧见少将军摆手,凤眼深邃一片,“再探!”
  小兵悉悉索索的退下去,一时之间又陷入沉默,呼吸声此起彼伏。
  半晌,少将军缓缓站起身来,他返身拉开移开身后的座椅,示意少年让步,抬手扯动着身后一直充作装饰品的物件。那物件像是被卷起来的画儿,被绳子圈着。
  众人微微发怔,便看见“画儿”从上而下的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道纵横交错的山河,山河之间的是些微标志性的防卫点,被人仔细的用细长而又精准的线条描摹出。
  以西北边防为界,画出了堪比实物的精准地图,如此浩大而又精准的工程,是谁画的?
  右侧的公子眸色深沉,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因不敢置信而紧紧的握着,嘴角张开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
  穆楠,我该说,你是一个煞费苦心的将军吗?还是说,你还有更多我不知道的?
  “少将军,这……”自称老牛的武将一贯厌恶文书一类的,目不识丁的他却在看见那北疆边防图时深深的震惊了。
  站在他一边的武将亦是如此,只是他的性子比之老牛稍显内敛,只红着脸眼也不眨的看着,兴奋之情无以言表。
  少将军神情并不因为众人的推崇而又丝毫的自豪,他微微皱着眉,看着书生道:“如此,先生可有举措令北蛮退兵三十里!”
  书生盯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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