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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成双-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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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田田| ╰……  
     ╬╬╬╬╬╬╬╬╬╬╬╬╬╬╬版 权 归 原 作 者
                   家的女儿,自幼熟读经书。是了,他忘了户部尚书苏大人因贪污受贿入狱,之后偌大的苏家便就此消弭在京城的视野。
  他以为苏青鹤死了,可如今却在这儿看到她,这对她而言岂不是生不如死?
  青儿唇角露出了古怪的笑意,却是转身便将门关好。
  她一步一步紧紧的靠近,走到箫昇的跟前忽的将身上穿着的狐裘扒下,她里面什么也没穿,裸着半个肩膀媚眼如丝向箫昇款款而来:“奴为何在这,箫公子不是清楚的很么?”
  箫昇一个退步不及青儿便贴身而上,细长白皙的手指灵活的探上了箫昇的衣领了,她手指贴着箫昇的蝴蝶骨,笑得妩媚:“箫公子今夜来着,想要的不就是这个麽?”她轻快的踮脚,樱色的唇朝着箫昇的脸颊印去……
  “够了!”箫昇勃然大怒,脸色铁青的将贴在身上的女子推开。
  青儿本就是不曾站好,被箫昇这般毫不留情的一推,顿时朝着房间内唯一的桌上上撞了上去,只听的她皱眉轻哼了声,脸上的柔媚顿时被扭曲所取代。
  “你……你没事吧?”箫昇推了之后便后悔,眼前的人他像是对待自己的妹妹一般,又怎会忍心伤她。
  “三年已过,箫公子此刻又何须如此惺惺作态?若不是想要我,那么你来这而做什么?”青儿嗤笑了声,她以为自己会淡然处之,可看到那个曾经爱慕着的男人以这幅毫不知情的样子来这里点自己,她怎么可能淡然,那么多次期盼那么多次逃走如今都是笑话。
  “青儿!”箫昇厉声道,“我从不知你会在这儿……我若是知道便绝不会让你沦落至此……”
  “你知道又怎样?你肯向皇上求情?还是你有能力有办法让我逃过此劫?箫昇,你不过只是一个侍郎大人,你凭什么说你绝不会?”
  箫昇顿时语塞,这些他无法反驳,可也绝不忍心看到青儿这个样子,他顿了顿,才道:“我一定将你带出去。”
  青儿眼底闪过几分希望,可终究还是一派淡漠,她将自己身的狐裘拢了拢,淡淡的道:“你回去吧,这里不适合你来。”
  “青儿!”箫昇大声的喊了她,神情焦虑而心疼,入了奴籍该如何恢复平民之身,他心里清楚的很,“即便我去求皇上,也一定会把你带出去。”
  “带我出去,你就可以娶我吗?”青儿缓缓的笑了笑,看着箫昇带着几分期许,几分希望。
  可她等了许久,箫昇都未曾开口,她便知道他不会答应。
  “箫哥哥,你总这样,分明不能给我承诺却总对我这么好,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对我好,我要的一直都是你的心意。你如果不能给我,又何必再来打扰我?”她轻轻的说道,分明是觉得委屈觉得难过,却怎么也哭不出来。
  “即便我不能娶你,可也绝不会让你待在这个地方。”箫昇皱着眉,沉默了许久,“我答应过你父亲,即便不能娶你,也不会让你过的不好。三年前的事,我并不清楚,也不知道你会被送到这里来。”
  目光触及到青儿略微敞开的衣襟,箫昇顿了顿,缓步上前。眼前的人不似儿时那般清纯可爱,面上的讥讽和死寂总也散不开,像是刻入骨子里一样。
  他叹了口气,动作轻柔的将青儿的狐裘拉拢:“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妹妹,从未想过会娶你。这些年,你在这里受苦了。是我来晚了,可现在也不迟,我明日便接你回去。”
  他说的那般轻柔低沉,青儿本绝望的心又悄然的裂开出希望,她不能自已的看着眼前的人。已有三年未见,她的箫哥哥已经成长为一个俊逸的公子,容颜再好但目光却不似以往那般清亮。黝黑的瞳仁中有着她看不到的沉寂和决绝,那是她不曾参与过的经历。是绚烂,是广袤,是刻骨,是幽暗?她都不知道。
  她已经待在这里三年了,不再像初来时那般傲气,剥去了尚书之女的身份她仅仅只是这春风苑的一名普通的妓子。每日以清雅虚伪的妆容游刃于不同身份不同样貌的人群中,别人喜欢她做什么她便做什么。她已经不是……苏青鹤了,也已经对外边的世界不抱有任何的希望。
  每日从不同的人怀里醒来,每日重复着行尸走肉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厌倦了。而唯一可以不那么麻木的事情便是听小仆从外面听来的消息。
  箫府二公子被皇上封为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箫大人弹劾了谁……
  箫大人以监军的身份前去北疆战场……
  北疆战役大胜,大将军穆楠与箫大人回朝……
  箫大人奏折说大将军穆楠是个女子……
  箫大人被越狱而出的大将军打伤了……
  …………
  所有的所有都是箫昇的消息,每每听完这些,她才会觉得自己还活着,会担心,会高兴,会想要逃出去。
  她一直在是这样想,也一直是这样做。她见过形形□□的人,也知道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譬如这春风苑,在外人眼里只是一个场所高雅的妓、馆,可她知道背后的老板却并不简单。
  偶有一次,她偷听到苑中的名姬与一个不知身份的人在交谈,她看到那个名姬将自己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露出与中原人迥然不同的深邃眼窝,那不是中原人漆黑的眼睛。幽蓝的,像是蛰伏在黑暗中的怪兽,一点点蚕食一点点侵入。
  那时,她忽的明白,这个春风苑不简单。
  “箫哥哥,我回不去了。”她缓缓的说道,眼泪模糊了视线,她甚至都没有想到原来自己也能哭了,“我没有想到,来的人是你,是你也好,至少可以让我见上你一面。”
  箫昇一怔,手顿了顿,复又搭在青儿肩上的狐裘上,一下一下格外认真的顺毛:“这些都好说,我明日将你接出去。”
  “箫哥哥,你以为他们还会让我活到明天吗?”青儿轻轻的笑了笑,她看着箫昇,竟头一次笑得如往日那般天真,“箫哥哥,我在这里三年了,从未发现有人真的活着出去过……”
  “那我救你出去。”箫昇大声道,话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失态了,他抿了抿唇,尽量让声音显得柔和沉着,“你别忘了,我是刑部侍郎,他们再狂妄也不会杀了你我。”
  “呵呵,箫哥哥,我已经不像小时候那样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了。我偷看了他们的名单,你当真以为他们不敢杀我吗?这苑里有多少人是死在他们手里的,我比你清楚的多。”青儿幽幽的笑了笑,她绕开了箫昇走到那幅蝇头小字前,当着箫昇的面伸手将它撕了。
  撕开之后,箫昇便看见那字幅中竟藏着一小块绢布,布上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她将那绢布放入箫昇的掌心里,道:“这上面有所有潜伏在大晞朝的蛮族人,他们伪装的身份性命以及职务都写的清清楚楚。你只是个客人,他们不会怀疑到你的身上,没有我的拖累你可以很容易从这里出去,之后将这公之于众,那么北蛮的意图就会大白于天下,我相信到那时大晞定会将北蛮驱出中原。箫哥哥,最后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她顿了顿,神情有那么一瞬的脆弱,像是乞求又像是期盼,“我父亲一生都是为大晞而活,可最后却落得个贪污受贿遗臭万年的名号。我知道,我父亲的确是贪污了,可作为他的女儿,我还是希望可以洗去他的污名,这是我唯一能够为他做的,箫哥哥你帮帮我好吗?”
  青儿见他沉默不语,清丽的脸瞬间惨白,她再次乞求道:“箫哥哥,我不要出去,不要身份,甚至不要性命,这算是我最后的请求,你也……不答应吗?”
  “……好。”箫昇握了握手中的绢布,心里一片沉重,青儿说的他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可正是因为一清二楚才会想要带她离开。
  眼前的女孩长大了,也懂事了很多,不再是幼时懵懂无知缠着自己要葫芦糖的小女孩。他应该为她感到高兴,为她自豪,可心里却一片荒芜。
  现实总是最无情的老师,不管你是否做好准备不管你是否能够接受,一劈头便将最残忍最真实最鲜血淋淋的事实摆放在你的面前。
  “呵呵,箫哥哥,我好高兴你今天能来,我们已经有三年没有见了,箫哥哥觉得青儿漂亮了吗?好看吗?”他一答应,青儿便笑了,唇角的笑意是那样的纯碎,纯碎的让人感到悲凉。她提着狐裘转了个圈,衣裙在空中旋起,一如幼时天真无邪的样子。
  箫昇点了点头,笑得比哭还难看:“……好看,我的青儿素来是最好看的人。”
  “青儿就知道,箫哥哥最好了,青儿说什么箫哥哥都会答应。”他说话总也让人心生欢喜,青儿笑着扑向他的怀里,手指死死的抱着他的腰,像是再也抱不了一样。箫昇身体僵硬了一瞬,最后还是想儿时一样轻轻的拍着青儿的背,语气轻柔的道:“我……都会答应。”
  温情不过片刻,青儿便立马从箫昇的怀里出来了,她面上撤去了笑意显得冰凉冷漠,眸色深沉而凄凉。
  “箫哥哥,此地不宜久留,你还是快些回去。”
  “……那你?”
  “我?我已经毫无退路,这三年来我活过来,再也不想这么累了。”
  “不行,我必须带你出去,三年前是知道,现在知道了就断不会让你送死。”箫昇拉着青儿的手,便想要离开。他知道到了这个地步就必须以大局为重,可当他真正面临抉择的时候,却怎么也不忍心。
  他手指握着青儿柔滑的腕子时,却被青儿挣扎开了,他心里一怔,抬头便看见青儿笑了,笑容绚丽而决绝,“有箫哥哥这句话,青儿就够了,可青儿不能连累箫哥哥,更不能连累整个大晞。我知道箫哥哥不忍心,但我也相信箫哥哥一定会听青儿的,因为箫哥哥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英雄素来不会因小失大,是不是?”
  “我父亲虽不清廉,但也知晓大义,作为他的女儿又怎么可以为了自己苟且偷生就置国家于危难的境地。箫哥哥,就算是青儿最后的愿望,我不想到死被人唾骂鄙夷。”她眼里带着期盼,那般明亮而刺目。
  “……好。”箫昇缓缓的点了点头,他最后看了一眼青儿,转身便离开了。
  他走后,青儿瞬时便坐在地上,眼里噙着泪,可怜的像是个被遗弃的人一样。
  “箫哥哥,我好想你,好想你……”她轻轻的笑着,泪水划过脸颊,一滴一滴滴在狐裘上,打湿了毛发,更打湿了她的心。
  

☆、绝路

  雪,越下越大,地上白茫茫一片,整个京视城都被这漫天大雪所笼罩。
  箫昇慌不择路的拐入几道巷口,掌心的绢布像是烙铁一样发烫,烫的整颗心都在颤抖。他想要折回去,但更想要活下去,只有活下去了才能将这名单上的人绳之于法,让莫达的野心宣告失败。所以只能拼命的奔跑,企图用风雪的冰寒让自己不再难受。
  青儿……必死无疑,这世上有太多的人死在两国之战中,有的身死与前线战场,有的死于敌后。他不是不知道,但如青儿所言,他是大晞的刑部侍郎,存在的价值和意义就是报效国家。
  所以……他只有放弃青儿,也只有这样才对得起圣上对他的厚爱,也只有这样才对得起死去的穆楠。
  “砰!”重物下坠的声音将夜里的风啸声撕得粉碎,他感觉到一阵心悸,惊慌失措。
  箫昇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巷道前面,夜色深沉,街道点燃的马灯渲染出一片光亮,他看见有个人站在屋顶上,看见那个人松手将一个衣色清浅的女子从屋顶上推了下来。
  三丈高楼,被推下来的人像是折翼的鸟一样,垂直的毫无生机的坠了下来,四肢痉挛的抽动,白的刺目的雪地里迅速染起一片血红,像是讥讽箫昇的落荒而逃一样。
  “青儿!”箫昇浑身僵硬,手下死死的握着绢布,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一样,他跨步疾走,走进了整个人无力的跪在地上。
  “……青儿,青儿,箫哥哥来了,别怕,箫哥哥会陪着你。”他将人揽在怀里,女子比他想象的要轻许多,手指害怕的抖着缠着,说出的话格外的轻柔,似是怕惊醒沉睡的人一样。
  躺在地上的女子嘴角满是血污,纯白的狐裘在风中摇晃,她缓缓的仰着头冲着箫昇露出一个满是血色的笑容,唇角咧开内腔的血便如绝了堤泛了滥的河水一样涌了出来,吐出的字句如同摔坏的内脏一样支离破碎。
  “箫……箫哥哥……青儿……好……好想……吃糖葫芦啊。”
  “别说话,我这就给你找大夫。等你好了,箫哥哥立马给你买好多好多……糖葫芦。”他轻轻的将人揽在怀里,手抄着女子的腿,艰难的站了起来,步履蹒跚的走着。
  可还未走出一步,膝盖被人用石子击打,一个踉跄,便又跪在了地上,他惟恐怀里的人会摔在地上整个人垫在下面当肉垫。手臂被青儿压得牢牢的,浑身上下都磨得疼痛难当,尤其是膝盖火辣辣的动辄就痛。
  “箫哥哥……是我……青儿连累箫哥哥。”青儿艰难的伸出手拉着箫昇的衣领,说出的话却越来越小声,到最后竟闭了眼,连呼吸都被风雪所遮挡,“箫哥哥……青儿从未跟你说过……你一直把青儿当做妹妹……可青儿从未当你是哥哥……青儿喜欢你……喜欢你好多年了……若是可以……下辈子……青儿一定做箫哥哥的亲妹妹……这样就可以一直待在箫哥哥的身边……”
  拉着衣领的手忽的松开了,毫无生机的垂在身侧,箫昇浑身僵硬,目眦尽裂他迅速的将青儿有些冰凉的手指握在手中,手中的手指逐渐的僵硬,少女的脸失了血色变得苍白。
  她死了,又是因我而死。
  箫昇大恸,脸埋在青儿的怀里,双肩颤抖着,死死的将人抱在怀里:“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一念之差,你就不会死,是我的错……是我的错。”
  风雪越来越大,很快便将两人盖了一层薄薄的雪,箫昇木着脸缓缓的抬起头来,一双纯黑的皂靴缓步走来,深紫色毛边被风雪吹的翩然。他听见周围一阵刺耳的刀剑声,听见有人用漫不经心的笑语字正圆腔的道。
  “箫大人,好久不见。”
  身后的刀剑声在那人出声的一瞬便停歇了,马灯拉的瘦长的影子轰然倒地,那是暗中保护他的影卫被人杀死了。
  从那日悬崖之事后,他就发现身边总有些人在暗中保护着自己,可如今却全军覆没,全部都死在了眼前这个的人的手里。
  箫昇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将身体僵硬的青儿抱了起来,他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抱着受伤的腿缓缓走着……
  走了几步,果真看见了被一剑割喉躺在地上的影卫们,他对他们一无所知,就连样貌也是在他们死了之后才见到了。
  这么多人因他而死,他欠下的债光是这条命都还不了。
  “砰!”另一条腿也被石子击中,灌有内力的石子破风而来精准的击打在箫昇的腿弯出,疼痛刹那便席卷入脑,连站也站不起,整个人失力一样摔在地上,怀中的人没有了他的庇护更是像破碎的娃娃一样摔了出去。
  箫昇挣扎着朝着青儿身边爬去,手指磨在雪地上,延生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近了,只要再爬一点,就可以触碰到青儿的脸,箫昇唇角诞出笑意,然而在下一瞬五指被人死死的毫不留情地踩进雪里,他甚至感觉到手指都被人踩得粉粹。
  青儿就在眼前,他想着便不顾被踩着的手,伸出另一只手缓缓的朝着青儿爬去,可结果依旧被人踩着,两只手火辣辣的疼又凉刺刺的冰,哪一处都没有半点好受。
  几乎昏厥时,踩在他手指上的蛮族忽的蹲了下来,手指疼痛加重的同时,他听见那人恶狠狠的用不太熟练的大晞话道:“那些被你举报而死的人,就用你的手指来抵,一条命抵一根手指,我要一点一点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让你后悔招惹我们!”他说着,脚尖还使劲的碾压着箫昇的手指。
  箫昇痛的脸色发白,冷笑道:“哼,踏入我大晞国土的蛮族敌对,来一个我就杀一个,来两个我就杀一双。我只恨查出来的太少,你尽管折磨,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让你们死无全尸!”
  那人气的横眉怒目,粗喘了口气,抬腿一脚踢进了箫昇的心窝,只踢得他狠狠的在雪地上滑了好远,直直的撞在墙沿上,生生呕出了大口的血沫。
  “瓦西达西,巫剐诺西!”那人怒不可遏,操着蛮族语大骂着,一个旋步又疾步落到箫昇的跟前,他拧起箫昇的衣襟,咬牙切齿的抬着拳头朝着箫昇的脸打去……
  “住手!”忽的,一直细白的手轻飘飘的拦住了大汉雷钧之势的拳风,箫昇看见莫达不知何时站了过来,他笑得风轻云淡,然而大汉的脸色却有些苍白,“教训教训而已,过了就适得其反误了我的大事,误了事,是你担待得起吗?”
  大汉俯首,眉宇间一片瑟缩惧意,他垂首便退开来去。
  莫达看着箫昇满脸的血污微微皱了皱眉,但语气依旧是带着风轻云淡笑意:“士别数日,当刮目相看,箫大人果真让我刮目相看,不但找到我潜入大晞多年的暗钮,还能找到本营。光是这份睿智洞察,就足以令我赏识,不若等我攻下这大晞,让你做我的宰相,如何?”
  箫昇朝着莫达狠狠的啐了口血水,冷笑道:“痴人说梦,大晞于蛮族势不两立,我箫昇与你莫达也势不两立,你今日若杀的了我你便杀,若杀不了我他日我必要你悔不当初!”
  退到一边的大汉看到箫昇这样对待他的主子,顿时火大,扬手想打却被莫达冷眼一瞥便放下了,他瞪了眼箫昇心里恨得牙痒痒,但终究还是退开了。
  莫达抹了把脸上的血污,鼻翼一片腥味,这味道弥漫在风雪里倒不那么浓重,只是他素来不喜今日受辱与箫昇,本该是勃然大怒,他却笑了,笑得肆意恶劣,他如同看蝼蚁一般看着箫昇道:“我本想着礼遇于你,你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久休怪我不客气。”
  他瞥了眼箫昇从容就义的面孔,心底顿时升起一道恶劣的念头:“算起来,我除了以你父亲的性命要挟你以外,并未做过其他损你之事,你对我这般深恶痛绝,究竟是为了大义呢?还是……为了你的私欲呢?”他故作无辜的眨了眨眼睛,“说起来,我并未伤害你父亲一丝一毫,唯一算伤害过并因此丢了性命的是那位女扮男装的穆将军。”
  箫昇心脏狂跳,莫达最后的几个字落在他耳里,顿时像掀起了万丈波澜一般,他目光凶狠脸色阴郁的瞪着莫达,却不知正入了莫达的套子,惹得莫达大笑。
  “果然如此,你们中原人总喜欢在外表上裹上一层冠冕堂皇的理由说是为国为民,说到底还是为了自己的私欲。可是,箫大人你别忘了,我要求你做的并非如此,是你自己当着满朝文武百官的面亲手将那位穆将军的身份公之于众,也是因为你你们的皇帝才会将那位女将军打入天牢。她的死纵使非你所愿但也是因你而死,你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你又什么资格打着深明大义的幌子来指责我?”
  箫昇浑身僵硬,内腔血液翻涌,冲出咽喉又被他生生的咽了回去,风雪迷乱了他的双眼但却迷乱他的耳朵。莫达说的每一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像是针尖一样扎在了心里。
  是我害了穆楠,是我的错,她是因我而死,是我的错。他神情茫然而落魄,七魂丢了三魄一样。
  莫达幽幽的笑了笑,满意的看着箫昇失魂的样子,在他的观念里,若是不能收为己有那么就毁了他,这就就不会有任何的威胁。
  “清理此处。”他轻轻的对身后的部下道,身后的部下听命的将躺在地上的人装入袋中,几个人动作迅速不消一会儿地上的尸体都被他们装好了离去。雪地上只余下一片凌乱的脚步和深色的血。
  转头又对着刚刚的大汉道,“将他带回去。”余光瞥见了大汉眸中的光亮,他冷冷的瞪了那人一眼,补充着,“留着他还有用,若让我发现他身上有多余的伤痕,那么你便不用再跟着我,随你父亲一同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嘤嘤嘤,好伤心,写的都没有人看。

☆、黑暗

  穆楠一路北行,到冀北时已至寒冬,冀北守将是个姓叶的东北大将,为人武断严明,性子直爽仗义。
  那人本是不信穆楠身份,但当她拿出圣上写的书信时,眼里的疑惑也少了大半,余下的便是在与穆楠相处时彻底消除,自此视穆楠为自己人。
  两人在大帐里合计了一宿,第二日便挑选了三万精兵,她与那叶姓将军先率领数百精兵一路南行返回京城。临近城门时,穆楠与叶将军商妥先率领部分乔装打扮先入城,余下的便守在城外等后来的大部队听候谕令。
  冀北将士如圣上所言足够“狡黠”,推下军装换上民服一颦一笑莫不是京城民众般淳朴厚实,就连看过他们精明狡诈的穆楠都会怀疑站在面前的人究竟是真的百姓还是手握重兵的将士。
  穆楠与叶将军先行入城,进城时已经到了晌午,她安排好叶将军的住宿便直奔皇宫。与新帝细谈了诸多关于冀北精兵的事宜,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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