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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成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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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楠有些无奈的看着一旁乳娘将沈青拥在怀里,温声细语的安慰着。
  “娘亲,便别伤心了。我并无它意,只是有些不知所措罢了。”穆楠淡淡的道,说完便不再继续了。
  她随意辞了一个借口便走开了。
  回廊那边,孟泽和小二乖乖的站着,两人见穆楠面色严肃,更是有些踌躇不安,尤其是小二。
  穆楠将两人引到自己的房间里,见周遭并无多少人,才缓缓的将婚事的结果告知。
  说完后,小二却是一脸兴奋的模样,他手舞足蹈的道:“公子,这是好事啊!”
  孟泽闻言却是一记眼刀扫向小二,小二才正了正神色,显得有些严谨。
  “我昨日收你入我麾下,是念你是个人才。若是你心有二意,或者不是忠心,那么要你便是无用的。你可是明白?”穆楠将自己对那小二的要求讲了清楚,昨日有些急促,今日本是有很多的时间可以与那小二细细道明,只是她却没有心情了。
  婚事拉的太近,她没有过多的时间去浪费了。
  小二立马点头,嘴里一直念叨着:“明白,公子……噢,不对,是小姐请放心!”
  “嗯?”穆楠听着小二叫唤着小姐二字,有些不高兴,冷声的纠正道:“以后,若是没有外人,你便叫我公子,其余见机行事,这点我信你。”
  小二只得垂首点道。
  “你……叫什么?”一边孟泽忽的问道。
  那小二抬起头,满是惊奇的看着孟泽,被孟泽推搡了下,才愣愣的道:“赵金财,名字是客栈的老板取得。。”
  “家中有几口人?”孟泽嘴角轻轻的抽搐,又问道。
  小二闻言明显有些失落,神色落寞的道:“家中只有我一个人。”
  穆楠此时才有了点反应,许是那小二说的境地与她前世有些一样,皆是可怜人,不免有些同情,便安稳道:“无事,今后不会那般。只是若是叫我们发现你一旦异心,那么你的下场就一定不好。我今日将你换了名字为:不二,乃是佛语中不二法门的意思。”
  不二立马跪在了地上,以头抢地,信誓旦旦的道:“一定不会,公子是第一个待我如此好的人,我赵……不二以后一定唯公子命是从,若有违,定当五雷轰顶。”说着便一手指天,磕头对着天,行完礼后,又转身道:“公子有什么吩咐吗?”
  古人以天为尊,能对天起誓,已然是最大的敬意与忠心。
  穆楠心底自然是对着不二是满意的,只是面上并未表现出而已。
  她仔细想了想现今的处地,今日便是三月初三,三月初十,很快就到了。可是她对将军府的情况却是很不清楚。若不是上次在酒楼测听的一些消息,此刻怕是什么都不知道。
  叫她嫁与一个陌生的人,她做不到,也不愿意委屈自己去做。今世,她乃奉正的首席弟子,虽不才,却也有得一手医术,更兼具一身武艺和百家学说中的凤毛棱角。这些已然足够了吧。
  若不是沈青,她自然可以一走了之。
  但是现在不一样看,沈青对她的好,她是知道的。她也不愿意因为自己而让沈青难过。
  那么现在必须掌握单雎的一切资料,看看能不能采取一些比较温和的方式,让自己达到目的。
  “不二,单雎……你了解多少?”穆楠沉思了一会儿,才看着一边的不二轻轻的道。
  不二抬头,皱了皱眉,想了下,摇了摇头道:“单家独子,少年随单将军立过不计其数的战功。三年前从北蛮归来,那是单公子筋脉全断的消息便在京城中传开了。而后,两年前,及冠之礼,圣上亲临将军府,并赐表字子镇,寓意镇守边疆之意,钦赐爵位,正侯爵,是我朝第一个异性封侯。之后,便没什么消息。正侯爵为人低调,不与外人交流,两年里倒是沉寂了许久。”
  不二见穆楠并未打断,不由的再问道:“公子,可是要小的去探探正侯爷的消息?”
  穆楠不动于衷,只是眉眼稍稍的和缓了些。不二心想自己猜中了,在看一边孟泽轻轻的点了点头,显然是表示赞同的意思。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只是这单将军府的消息,可不是那么容易探的。将军府门规甚严,便是奴仆也得守规矩。
  “公子……”小二有些踌躇,他不是不要命的人。
  穆楠挑了挑眉,眼神冷厉,语气也没了之前的柔和:“做不到么?做不到我要你有何用?”
  不二抖了抖,只是把头朝向孟泽,希望孟泽能为他求情。
  孟泽却是轻轻的嗤笑道:“我以为你的本事不止是这些,不然主子为何会挑你?哼,岂料你竟是这般无用,连探个消息也探不到。”
  孟泽语气丝毫不客气,大有不二不去便真退了他的意思。
  不二觉得心里浓浓的火气,他撑起腰杆,大声的对着孟泽喝道:“我这就去,你便等着。”这般热血澎湃的感觉却是许久都没有,他凭着这股热血便出去了。
  待不二走了后,穆楠才道:“你并不是很满意不二,是为何?”
  孟泽面色不变,眼底依旧带着浓浓的鄙夷,嘴角轻笑道:“他不过是个小二哥,有什么能耐为公子你效命。”
  穆楠闻言皱着眉,眸色却是比之前更为凌厉,她似笑非笑道:“你别忘了,你也曾是这般。”
  孟泽震惊的抬头看着穆楠,见她眼底没有丝毫的鄙夷,才松了口气。只是背脊之间却是一层冷汗,她不在意任何人说她,却唯独在意穆楠。
  嘴轻轻的开阖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知道,只要是穆楠的一句话,便足以将她打入地狱,永无轮回。
  穆楠见孟泽神态有些失神,脸上也是一片苍白,想着许是勾起孟泽的心事,不由的有些歉意与怜惜,语气也较之于刚才显得轻缓:“我并不在意身世。不二虽是市井出身,却也有一番能力。你我所需的消息,他都会收集到手。这一点,便是他人也未必做的到。”
  说着便将手臂搭在孟泽的肩上,孟泽轻轻的颤了颤,眼睛看着那只尚未好全的手,素以长袖略显淡雅,手掌被包裹在白色的布条里。尚未被包裹着的指尖细长,却显得有些苍白。动作轻柔,那样子自然是不会嫌弃。
  接着便又听见穆楠道:“孟泽……”
  孟泽下意识的便点了点头,耳边的话并未被打断,女子继续道:“勿以貌取人,更不要以贫贱论人。”
  穆楠见孟泽点头了才收回了手。
  她心底尚有一些事情没有头绪,显得有些急躁。
  只是一切事情也只有等不二回来了才有消息了,在这段时间里她只有等。
  

☆、劫数

  第十二章
  待到午时,不二也没有回来。
  穆楠有些心急。
  心不在焉的吃了午膳,便被沈青唤去沈青的内室谈了些关于女戒,婚事的大小杂事。穆楠面上平淡的维持着冷静,心底却有些焦躁。后又听了沈青讲了半个时辰的其他杂事,大抵是沈青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便越发的喜欢和穆楠一起了。
  这般磨蹭着,再次回答闺房时,也已经是一个半时辰以后了。
  孟泽早就不见了踪影。不二也迟迟未归。
  穆楠换了身衣裳,便翻墙而出。
  穆楠踏在屋外时,想及沈青刚刚的一系列女子需谨慎,不可有辱女规,衣着打扮更是须得体面云云,再看着自己一身玄黑色的男士衣袍,却不由轻轻的笑了笑。
  自己这般行为或许真的有些不伦不类吧,穆楠心下想着,嘴角更是溢出一丝微笑。后又想及此行的目的,便收拢了嘴角的笑意,细细思量着,他们会在哪里?
  “穆兄。”只是穆楠才踏前一步,背后却想起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那是箫昇的声音,样子一样,便是声音也不曾改变。
  穆楠顿住了脚步,转身面色无波的看着来人。
  箫昇今日着了一身深紫色的锦衫,束发及冠。手里拿着一柄纸扇,扇子打开了,可以看清上面画的图案。墨色的底蕴,群山重叠,云雾缭绕,细看却有些像靖山,只是没了靖山的奇异与瑰丽。
  那人站在穆楠不远处,温文如玉,翩翩公子是也。
  穆楠咬了咬牙,在抑制住心里一直将那人视为箫昇的念头,道:“箫大人,可是有事?”
  箫昇没料到穆楠会用如此生疏的语气,不由的有些愣住了,打开纸扇的手僵在半空。念及昨日见面时自己的态度,方才了然道:“昨夜在下举止有些唐突,今日便来道歉,只是尚未去穆府便碰见了,实属你我有缘。不若今日在下在江枫设宴,赔礼如何?”
  江枫乃是昨日的酒楼,这是穆楠昨日离去的时候看见旌旗上写的。只是那时本就没有心情看,此刻被箫昇一提才想起。
  只是穆楠此时有事,本就是为了赶去将军府,又怎会去赴宴,便拒绝道:“昨日之事,是我的不对,是我认错眼了,以为箫大人是我的一位友人。倒是让箫大人惦记了,实乃在下的不是。只是今日尚有要事,不便之处,烦请箫大人勿记在心。他日有缘,定会亲自登门道歉。”
  箫昇眯着眼看着穆楠,他没有料到那人会如此直接的拒绝。想及自己是因为与那人的友人想象,心里更是升起一团无名火,却又觉得奇怪。
  今日本是想登门到访,没进门就遇见了。他本是有些高兴的,此刻却有些无奈。
  穆楠见箫昇没说什么,便虚礼弯身,道:“在下有事,便先行一步。”
  说着便转身欲走,只是才未走几步,便又听见身后的人道:“子清乃是我的字,他日相见可直呼吾字。”
  穆楠在心底念了念:子清,清白者自居。倒是个清雅的名字,眼睛隐隐透着笑,却依旧不说什么,直直的走了。
  箫昇看着玄黑色的人影渐渐远去,才动身相相反的方向走了。嘴角似乎带着一丝的笑意,脚步也越发的轻快。
  孟泽此时正跟着将军,午时时不二没回来时,她就觉得有些悬。
  若是不二失败了,她不介意自己亲自去探。
  于是换了身男装,便去将军府那里探消息。
  只是才到将军府的外围,便瞧见那位将军大人出府。仅仅只是那将军大人一个人,她觉得有些奇怪,便跟了上去。
  这一跟便跟出了城。
  单梓琰出城后就骑着马,宽阔的直道迅速扬起了一阵浓浓的尘埃,那马的影子也越发的远了。孟泽站在城门外,遥遥的看着,这直道一直到前面十里都没有拐道,路好跟。又想及自己尚未跟穆楠讲,便取出自己穆楠特质材质的笔,在衣裳撕了一块布条留了几句话。找到城墙角处的小乞丐,给了些碎银两,嘱咐着那乞丐要将这布条交给穆府小姐手里,才雇马追去了。
  一路追到直道的尽头,早就没有了单梓琰的踪迹。
  周围是一处林子,林子里有着冲天的树木,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的踪影。
  孟泽不禁有些懊恼,她纵身下马,看着周遭了无人烟,更是气愤的捶打着近旁的树木。那树禁不住孟泽的力量,周身颤抖,不时便掉下了许多的松针。
  孟泽狠狠的盯着那树木,企图做些什么,却发觉没有任何的线索。
  她只有闭了眼,稳稳心绪。
  单将军并未带随从,那么便是极其隐秘的事情。更没有带衣物,自然是近距离的地方。
  这京城城外,什么地方是合适的呢?
  此处有两道路,哪一条都是一个问题,孟泽看着其中一处是经常被走的,便上马往那条路走。
  才出林子,便瞧见小路的前方正是骑马而行的单梓琰。
  孟泽微微眯眼,与单梓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周边的景色在快速的转换,地势也渐渐的起伏。而后便来到了一处山下,山路如一条长蛇蜿蜒匍匐在山上,短短的石阶砌的整齐,神圣的令人感到敬畏。前来的路人许多,基本上都是上香祈福,手上皆是挎着篮子,篮子里制备着香火。
  单梓琰将马拴在周边的树上,便直直的塔上了石阶。
  孟泽下马,也栓了马,却不再跟着了。太近了,一定会被单梓琰察觉出来的。
  她看了看山脚下,光头和尚摆了一个桌子,桌子上放满了各色符纸,纸上画满了文字诡异的符,每位路过的那人都会赠与一个,并合掌念到:“阿弥陀佛。”
  孟泽见那人举止颇有些道行,于是走近了去。
  和尚微微低着头,带着僧人的慈善。面貌极其普通,孟泽看了会儿觉得那和尚的眉眼有些媚态。细有想了那人乃是僧人,哪里会有媚态。便打消了心里荒谬的想法。
  和尚注意到孟泽的靠近,抬头笑了笑,道:“姑娘此行,不为祈福吧?”
  孟泽却是惊了惊。她出门时穿的是男装,举止并不显女态,那人是如何得知的。
  孟泽不由的眯了眯眼,冷冷的道:“这位师傅未免有些眼拙,我乃男子之身,这姑娘一称未免有些过了吧。”
  那和尚听后,只是微微笑了笑,并不反驳,依旧笑着说:“呵呵……公子若是硬要这么说,和尚我也无法。不若我为公子你卜上一卦,以测凶吉?”
  说着那人便随手将满桌的符纸扫向一边,铺上一张白色的宣纸,取出毛笔递给孟泽。
  孟泽见那和尚依旧颇具意味,将信将疑的在宣纸上写了一个“穆”字,便不再言语,她倒是要看看这和尚如何编下去。
  和尚细细的看了那字,依旧笑了笑,才道:“穆者,缺木少水,五行之中少两位,注定这位命途多舛。若过劫则万事美满,若过不了劫则身亡命绝……”和尚忽的顿了顿,抬头仔细的看了看孟泽,笑的诡异,“这劫你帮不了,谁也帮不了,唯有她自己。一念成魔,一念成仙,全看这施主的造化了。”
  孟泽愠怒的提起了那和尚的衣领,将和尚拉过众人视线外。死死的将那和尚抵在了山脚的一处大树下。那树足一个合抱才行,她尚且不及那和尚的肩高,却足以掐住那人的脖颈。和尚被她提了起来,离地有一寸,模样有些狼狈,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
  孟泽仰面,一字一顿的道:“你若不说清楚,那么你这条命也就别像留着。”
  这地方本就算的隐蔽,而今又有这么多人前来,便是死了也不会查到她的头上。
  那和尚岂知孟泽动了杀机,见孟泽动怒,却依旧风轻云淡的笑着嘶哑道:“施主,天意如此,又岂是你我能阻扰的。”和尚艰难的从衣袖里掏出一块符咒,赠与孟泽手中,接着说,“这咒,乃是清心咒,你且好些保管着,指不定会有些帮助。”
  孟泽这才松开和尚的脖颈,她将那符咒视若珍宝的放进怀里,这才细细打量着和尚。见和尚狼狈的弯身轻咳,不由嗤笑道:“和尚,你不过是凡夫俗子,岂能代替天意?便是可以代替天意,我也会拼去自己的性命,去维护我家公子。”
  孟泽见那和尚依旧低着头,想及单梓琰的事情,才急急的走开了。
  只是她走后,却没有见到那和尚缓缓的起身。那人轻拍了下身上的枯叶,笑得有些古怪。眼眸有些魅惑,不似一个高僧该有的情景。只听见那人不平的抱怨着:“奉正你个死小子,没跟我说着丫头有功夫,下次让我见到了铁定饶不了你。”
  说着便揉了揉被撞疼的后背,揉好了之后便一个□□上了那树的枝桠处,那人随意的坐在树干上,斜斜的靠在,看着远处的一抹熟悉的身影渐渐往高处去,才低低的笑了笑,笑声丝毫没有之前那样的高深,却是极其畅快:“呵呵……我道你为何会在靖山归隐七年,原来是为了她。穆家小姐,哼,命倒是奇异的很。”
  那人仰着头看了看光影斑驳的上空,微微的眯着眼,笑得诡异:“快要变天了……”
  

☆、消息

  
  第十三章
  孟泽在上石阶的过程中跟上了单梓琰,单梓琰进了寺,一路走向了主殿,便没了身影。
  孟泽紧跟着,却还是跟丢了。
  偌大的主殿里,只余下几个虔诚跪拜祈福的。灰衣僧服的和尚,瞧着木鱼,嘴里念念有词,一时室内尽是一阵佛语禅经。抬头便可以看见渡金批光的佛像,佛像双眼微闭,嘴角溢出丝笑非笑的意味,左手托着右手的手肘,右手在虚空结印。
  几乎到达屋顶的高度,令人一看生畏。
  孟泽眸中带着冷光,动作也没有了半点谦卑。她自幼便受尽折磨,与她而言,佛有眼无珠,信不信又有什么干系。她四处环顾着这略显空荡的主殿,想要琢磨出单梓琰往何处去了。
  殿的左侧却是多出了一条通道,细看倒是通向寺庙的幽静之处,外面郁郁葱葱的树木带着特有的挺拔与笔直的气质。这般看着倒是实在是个隐秘之处。
  孟泽想着便走过了过去。
  过了通道后,发觉自己处在后山之中。满地的翠草枯枝,笔直的松针树木一个又一个突地而起。木头基本上是需要一成人合抱才可抱住,这般看着这山倒是有一定的岁数。
  后山不同于前庭的熙熙嚷嚷,显得格外的僻静。除去细微的鸟叫声,倒是十足的幽静。
  孟泽在后山处转悠了会儿,便瞧见身着玄黑色的锦袍的单梓琰如松般站在远处,他身边跪着的是一个全黑衣的人,那人脸上还蒙着一块黑色的布巾。
  孟泽抬眼看了看天,天色也不过是申时三刻,阳光还算是明亮。这光天化日之下,还身着夜行衣,的确有些奇怪。
  孟泽隐去身形,藏在一个木头后,屏气仔细的听着。
  那两人细细的交谈着,而后便看见单梓琰勃然大怒,他一掌劈向身边的粗木树身,那树经不住单梓琰这一掌,似有摇摇欲坠之势。黑衣人似是惊吓到了,不住的磕头请罪,额角都磕出血了,也不敢怠慢。
  隐隐听见单梓琰厉色道:“他们倒是好胆量,竟敢乘着我归京之日动手………勾结北蛮首领,也亏得他们想的出来…这大晞若是亡了,定然是亡在这群殿堂肉食者之类手里……”言辞之间似乎可以想象的到那人剑眉横竖,眼带寒光的模样。
  孟泽定了定,别过身来,便看见单梓琰将那黑衣人唤了起来。黑衣人顾不得拭去额角淌下来的血,模样甚是谦恭,弯身听着。
  距离太远了,听不清两人讲些什么。只是依稀看见黑衣人点头垂首之态。
  而后单梓琰冷冷的道:“此事要做的彻底,他欺我乃良善之辈,那么你且给他瞧瞧。”
  黑衣人依旧谦卑不做声,顺从的站在那处。
  距离有些远,孟泽看不清那黑衣人说了些什么,便微微侧过身,想要看的更加清楚。只是这一番动作显然被单梓琰察觉了。
  只见单梓琰蓦地转身,隔那麽远,孟泽都感觉到那恨利的眼光。孟泽不由的一颤,便僵在树后边。
  “谁在那边?”男子威严的声音似是夏日的炸雷,响在人耳边显得格外的惊骇。
  孟泽感觉耳边传来脚踩树枝的声音,每一下都像是踩在心里。可是她不敢贸然动作,若是被单梓琰抓住了,不死也铁定受伤。
  想及穆楠尚未嫁与将军府,若是这一次不能安然逃脱的话,只怕以后是休想踏入将军府半步,那么也就意味着自己永远都不能待在穆楠身边了。
  孟泽心下一片苍茫,却又有些害怕与不甘心。
  她咬了咬牙,准备逃走,却是听见身后又传来了一身温和的声音。
  只听见那人道:“原是单将军,老衲当是谁人胆敢在我寺院后山伐木呢。多日不见,单将军倒是功力不减当年呐。”
  而后传来单梓琰爽朗的笑声,似乎两人交情不错。
  孟泽轻轻的转身,便瞧见一位身着黄色僧服的僧人。那人眉目慈善,嘴角的笑倒是像极了在主殿里看见的佛像。
  接着便看见单梓琰摆了摆手,那黑衣人便撤走了。
  两人似是许久未见,那和尚说了不到两句,便领着单梓琰往后山深处前去。不消片刻便什么也看不见了。
  孟泽这才松了口气,想起之前的危机状况,便出了一身的冷汗。她若有所思的看着后山深处,那处没有半点人影。
  此刻天色也近乎有些晚了,林子里显得有些昏暗。孟泽似是想起什么了,便直直的往主殿那边去。
  穆楠与箫昇分别之后,便找着去将军府的路。
  单梓琰乃是大晞有名的大将,京城中又有哪个不知单府府邸。
  穆楠随便问了几个人,便知道了将军府的所在。
  她并未进去,借着周围屋舍的围墙藏着身。便细细打量着将军府。
  府邸前面有两座石狮子坐镇,那狮子怒目圆瞪,龇牙咧嘴,好不凶猛。
  两名武士持着戟立的笔直,随面容平凡,肤色有些黑,似是日晒所造成,但站姿却并非一般门卫所能表现出的。那两人站的笔直,没有丝毫的其他作态,倒显与那石狮子一般无二。
  视线越过两人,便可以瞧见门敞开着,府内看的清假山,翠枝,却见不到其他的。
  穆楠抬眼看着屋檐周围,隐隐可以瞧见蛰伏在屋顶的黑衣人影,再瞧周遭树木,也有些若隐若现的人影藏在树木后。
  若不是看的仔细,角度刁钻怕是难以察觉。一般人谁打量这屋檐,也就只有穆楠才会注意。
  她想及上次从酒楼出来的晚上,孟泽跟她讲过将军府戒备森严,而今看到倒也却是印证了戒备森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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