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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竞芳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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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些什么呢?没的把自己给吓坏了。”


 第103章 杀鸡儆猴

元香看着主子的神情却是一片诚挚,不像是话中有话的样子,惊惶的心神方稍稍落定了些,只是战战兢兢道:“奴婢愚昧,奴婢不知姑娘的心意,方会乱了心神。奴婢并不需要歇息,还请姑娘仍如以往一般差遣奴婢,奴婢只想为姑娘效劳。”
项庭真为她抚一抚凌乱的鬓发,温声道:“元香,你在我手底下效劳的时日也足够长了,也是时候歇一歇了。按说你比我还年长两年,也有十八岁了,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却是不小了。我前儿曾答应过你,必会替你留心更好的前程,我寻思着,让你这样心思玲珑的人儿充当我的大丫鬟,还是太委屈了,我一定要为你寻一个更好的去处才是。”
元香闻言,惊得脸色一变,忙摇头道:“不,姑娘,奴婢哪里也不去,奴婢只想守着姑娘!”
“守着我有什么好处呢?横竖我也不是个明白的主子。”项庭真含着盈盈的笑意,抬手细细地抚摸着元香一张白皙清秀的脸颊,“相比起元妙,你倒是比她长得标致,这一身细皮肉嫩的,倒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要好看。以你的姿色还有那伺候人的工夫,若只是配个小厮,倒是委屈了。”
元香煞白了脸颊,主子的指尖在自己的肌肤上滑过,带着冷冽的寒气,直教她起了一身惊栗的鸡皮疙瘩:“姑娘要打发了奴婢去配小厮?”她含泪跪倒在地,“姑娘还是罚奴婢杖刑罢!奴婢甘愿受那六十大板,求姑娘高抬贵手!”
项庭真一脸心疼的模样:“罚你杖刑?这怎么可以?你这身子骨要是打坏了,教我拿什么跟宋公公交待?”
元香怔忡道:“宋公公?”
“可不就是宫里的老太监宋公公。”项庭真的笑意隐秘而浅淡,“想来宋公公本是无品级无官阶的太监,只是如今六十有二,又准备告老离宫了,方才敬称他一声公公。你可别小瞧他只是个太监,他在城外置下了一处房舍,便是颐养天年之用,若是娶了妻室,也可算是安家了。”
元香震惊得无以复加:“太监?姑娘你是想……”
“没错,是太监,这是我为你张罗的一门好亲。宋公公在宫中当差数十余年,因是无品级,也没有宫女愿意与他对食。如今离宫,正好存了一笔娶亲的银子,足够你与他共享安稳了。”项庭真笑得温婉动人,“想那宋公公生平第一回娶妻,一定会好好疼着你。你便安心出嫁罢。”
元香失声尖叫道:“不,不!求姑娘饶恕奴婢!求姑娘不要把奴婢嫁给太监!”她慌急失措地扑到项庭真脚下,一把扯着主子洋莲红绣兰桂的裙摆大哭:“姑娘不如取了奴婢性命罢!与其嫁给太监,奴婢宁愿一死,宁愿一死啊!”
项庭真含着一缕柔和的笑意,随即把元妙和菊月二人以及一众下人都唤了进来,道:“这是咱们恰芳院的喜事,你们的元香姐姐要嫁人了,后天便是吉日良唇,我会亲自送她出门。这两天你们给好生打点她出嫁之事,元妙,菊月,你们二人好歹与元香姐妹一场,便轮着陪在她身边,若是有那舍不得的想要寻短见,你们且好生劝着,别让她辜负了这大好姻缘。”
元香在底下哭成了泪人,声声嘶哑求饶如锥心惨叫,一下一下惊得众人胆战不已。元妙虽然平素与元香不和,此时也不禁心有悸动,只是不敢露出惧色,更添了小心恭谨:“奴才们晓得了,姑娘且放心。”
项庭真轻轻扬一扬首,元妙知意,便与菊月二人将元香扶起带走。元香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只是放软着身子不肯就范,奈何终是挣不过二人之力,被硬生生地拖了出去。恰芳院上下人等眼见如此情状,均知元香是犯了极大的过错,方遭此处置,从此对项庭真更是心生敬畏,行事不敢有半分差池。
待得两日后,元香穿了一身红地被送出项府,项庭真言出必行,果然亲送了她上轿。那元香在屋子里痛哭了一天一夜,已然无泪,额头上犹自带着一抹青肿,是意欲一头碰在青石柱撞死留下的,亏得元妙眼疾手快将她拦下,方于性命无虞。
生不如死,方是对她最大的惩罚。
宋公公晚年方娶得美娇娘在抱,自然是更不舍得她死,有的是方法留住她的贱命。
项庭真俏生生地站在项府偏门边,含笑目送轿子远去,仿佛此时出嫁的果真是她最疼爱的妹妹。
直至轿子远离了她的视线,她方转身返回府里,回首的刹那,眼光所及之处,却见到那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伫立在长巷转角内,她不由怔了一怔。
闻意远穿着一身玉白色长衫,以一条雪花玉蹀躞带系住腰身,越发显得他玉树临风,身姿翩翩潇然,清朗如松柏。看到她发现了自己,他微微有点尴尬,很快又平静下来,缓步向她走近。
项庭真有一刻的迟疑,不知该不该理会他,才想转身离去的时候,只听他道:“闻某今日来,不是要找云杨,而是有些话想跟姑娘说。”
项庭真咬一咬下唇,转了过身背对着他,鬓边垂落的银丝白玉坠角沙沙地打着面颊,带着冰凉的触感,一下一下地提醒着她曾有过的痛。她淡漠了声音道:“我与你无话可说。”
闻意远注视着她的纤纤背影,“我知道姑娘怨我,不过在闻某看来,现下对姑娘最要紧的,不是记恨某一个人,而是如何将记恨的人除之而后快。”
项庭真有点意外,微微侧一侧首,“即便如是,与你何干?”
闻意远直截了当:“我想帮你。”
她冷冷地嗤笑出声,“谁稀罕?”
“你会稀罕。”他毫不退缩,“姑娘在贵府孤立无援,今日惩治的不过是微末爪牙,始作俑者尚且逍遥事外,心头大患一日不除,姑娘的日子也不能安稳。”


 第104章 一臂之力

她默默片刻,道:“我还有哥哥云杨。”
“你说的对,你还有一个好哥哥。可是你这个好哥哥倘若肯争一夕之长短,想必也不至让姑娘孤身与府内诸人周旋。如何才能让你的好哥哥不再逃避,与你站在一起面对家族纷争?倘若有我这个良朋知交在旁劝说,不是容易得多么?”
她犹自倔强:“即便我哥哥不肯,我一个人也可以。”
闻意远神色凝重:“先沈夫人去世已有一段时日,姑娘能沉得住气不予还击,恐怕有人沉不住气想要鸠占鹊巢。大好侍郎夫人之位,岂能白白悬空?贵府姨娘成群,岂能无主母掌管?有人拼尽所有只为置先沈夫人于死地,自然有人费尽心思坐上项大人正室之位。既然当日可以狠下杀手,如何不能为正室之位无所不用其极?一个狠下了心肠的人,姑娘以为凭什么能与之力拼?”
项庭真静静地听着,没有作声。
他敛一敛心头翳痛,“姑娘休怪闻某口哪壶不开提哪壶,为何姑娘大婚不成?当中又有多少暗算步步紧逼?什么人最看不得姑娘成为王妃?难道姑娘到如今还看不分明么?前有狼后有虎,闻某当真看不出凭姑娘一人之力,有甚胜算。”
她心知他所言有理,只是不愿受其恩惠:“你说的是,千难万难,摆在我眼前的路就是刀山火海,我不过是有一分的力出一分的力。这是我的命数,只能我自己去解。你的一片好心,恕我承受不起。”
闻意远惆怅地凝视着她:“闻某从前也有过相助姑娘的时候,姑娘当初受之坦然,全因为闻某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如今还是一样,姑娘只管把我当作是一个不相干的人,一个无需放在心上的人,便可以了。”
她听得他这样的话,心下莫名地淌过一丝苦涩,不禁道:“哪里还能回到当初?回不去了,回不去了。”她吸一吸气,转首看着他,“为何你一定要帮我?”
他正为她的一句“回不去了”触动了伤怀,怅怅惘惘间,只是沉沉道:“还记得当日我把云杨救活了,你说要谢我的话么?你答应过我,给我的谢礼是一个愿望。”他凝眸注目于她,“如今我想你实现我的这个愿望,我的愿望便是助你一臂之力,为你排忧解难。”
她心头一热,回身望着他:“你何必如此?”
他沉默了一下,道:“如果你想要的是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因为你是云杨的妹妹,所以我不能袖手旁观。”
项庭真不知为何,却是提不起对他的恨了。眼见他一脸的诚挚,她心下一揪,只别过了脸去,冷冷道:“你爱多管闲事,谁能拦你?”
闻意远不觉展颜笑了,面容明朗如阳,“姑娘当机立断,及早将那心存异念之人除去,又能震慑底下人,可谓一举两得。只不知姑娘接下来有何打算?”
项庭真想了一想,僵着脸道:“不能让庄氏坐大,阻止爹爹将她扶正。”
“原该是如此,可是你再怎么深得项大人之心,也不过是小辈,怎么能置喙长辈之事?若那一个是用心的,冷不丁搬出什么女训女诫的圣人圣言教训你,也不是没有可能。”闻意远前前后后都替她想过了,“若是真到了项大人开口说要扶正庄氏的时候,你再前去阻止已是来不及了,只会落得里外不是人。”
她心里赞同他的话,面子上只是淡淡的:“理儿谁都懂,可是该怎么做呢?”
他边思索着,一边拿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慢慢道:“小辈不过置喙长辈之事,只不过,倘若是长辈的指点,小辈却是不能置之不理。如果,除了长辈之外,还有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发话,恐怕小辈是不得不遵从。”
项庭真心念一动,抬眼看着他:“你的意思是……”
闻意远点一点头:“我的意思,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意思。”
她收一收唇角的笑意,皱眉道:“得先找到一个德高望重之人。”
他垂首道:“姑娘只要想好了,只管言语一声,有用得着闻某之处,闻某自会替你奔忙。”
深冬的天气,正是寒意凛冽之时,庭院之内两旁栽种的梧桐树皮青如翠,叶缺如花,妍雅华净,别有一番赏心悦目的景致。项庭真犹豫了再三,方朝他轻轻颔首。唯见他一身清雅的玉白色立于梧竹致清的青桐树下,恍如永不言弃的坚守,没来由地让人心安定,哪怕历经风霜侵凌,也有他的从容和笃定,稳妥地支撑着一方天地。
项庭真转身离去的时候,仿佛还能感觉到他的注目,她几次想要回头,却又按捺住了。她说过,她不会原谅他,即使是现下勉强答应了接受他的帮助,她的心也是不能原谅他的,在她心里,他永远是伤害她最深的那一个。
进了正院,她正想返回恰芳院,赖孝荣从前方过来道:“三姑娘,正好在这儿遇着您,老爷有要紧的事让您到颐明院去一趟呢。”
项庭真便往颐明院而去,到得项景天所在的内屋,便见金丝楠木书桌上摆着一副累丝金凤步摇,那赤金的缀花闪烁着耀目的光熠,点点刺痛了她的双眼。
项景天看一看女儿,面沉如水道:“这是王爷才刚派人送来的,王爷之意,想必是让你戴着这副金步摇与他再行大婚。”
项庭真不动声色道:“爹爹以为,女儿应该怎么做?”
项景天沉吟片刻,道:“你与王爷的婚事毕竟有礼数在前,后来旁生节枝,如今外头有诸多揣测,无一不是笑话咱们一门荒唐。为父也甚是为难,想来,除了让你与王爷完婚外,也没有更好的方法堵住悠悠众口了。”
项庭真走到书桌前,轻轻抚上累丝金凤步摇,触手冰凉:“女儿只想知道,爹爹如何看待王爷弃女儿于不顾一事?”
项景天沉一沉脸色,不觉有些许心疼:“那日庭秀事出突然,王爷一时失了把持,不仅委屈了你,还让项家成为了满城笑柄。喜事成了乱事,着实让人措手不及。这门亲事原是为父替你费心打点的,如今闹至如此田地,为父于心难安,可那毕竟是王爷,你一个女儿家被玷污了名声,除了与他再行大婚,还能如何?”


 第105章 行险而顺

项庭真静静道:“爹爹不要忘了,大婚当日,王爷便提出了要纳庭秀为侧妃,倘若王爷真的有心要给咱们一个体面,他何至如此失仪?既然当初便无心,又何必如今的费心?”
项景天皱一皱眉道:“当日王爷如此提出,为父只想着保全家声,方会暂且答应了。可是后来皇贵妃娘娘又有谕下来,竟是不乐见庭秀成为王爷侧妃之意,可是王爷心意不减,如此一来,倒真是让人左右为难。”
项庭真淡笑道:“爹爹何必左右为难,王爷此时还想要迎娶女儿,不过是为了纳庭秀为侧妃,可这又恰恰是皇贵妃不能容许的,爹爹若不想趟这淌浑水,索性装聋作哑,待过一段时日,外间不会有人再提及此事,王爷的心又淡了,指不定便也不了了之了,岂不是更为省心?”
项景天怔了一怔:“装聋作哑?”他意外地看着女儿,“你竟也不在乎?莫非你本就不想与王爷成婚?”
“女儿怎么想的爹爹何必在意?爹爹只需要顾及项氏家族周全便可。王爷意在庭秀,只会让爹爹在皇贵妃面前里外不是人,这门亲断断不能结了。倘若爹爹生怕得罪王爷,只把缘由往女儿身上推便是,或是身患重病,或是心绪大不如往常,都是不失大体的退婚理由。”项庭真波澜不惊地徐徐道来,仿佛言及的并非是自己之事。
项景天心下虽是可惜这门皇亲终成泡影,可有庭秀之事横在里头,怕是不能妥善解决,若是能先放一放,待来日是非平息了再议也无不可。当下便不再勉强,只是心疼女儿:“话虽如此,就是委屈你了。有晋王这事在前,一时半刻恐怕也不能为你再议好亲了。”
项庭真放松下来,微笑道:“为了一族安稳,女儿愿意静心等候。姻缘之事自有天定,爹爹不必太忧心。”
项景天只觉得眼前的女儿心性倒比往日更为沉稳,一时更觉惋惜,便好言安慰了几句,方才命人把她送出颐明院。
项庭真才行出颐明院大门,便见庄氏与项庭沛二人走过来。项庭沛手中捧着一叠名帖,不紧不慢地走在庄氏身侧,俨然一副女儿跟随母亲的模样。
庄氏瞧见项庭真,却并不予理会,径自转首对项庭沛道:“老爷这月十五日寿辰,正好是五十整寿,自当隆重庆生。这庆生宴上邀请诸人都是达官贵人,为怕有疏漏,你待会把名帖交给老爷过目,让老爷早做定夺。”
项庭沛目光从项庭真脸上掠过,道:“沛儿晓得了,太太只管放心。”
项庭真略略停一停脚步,转身看着她们走进内堂,心下不觉别有思量。
庄氏到得项景天跟前,把名帖交给丈夫细细看了,得了丈夫的一声肯定后,一颗心方才落定下来。她与项庭沛一同返回至芳靖院里,亲女儿项庭茵也来了,她只是淡淡瞧了女儿一眼,仍旧拉着项庭沛的手到内屋里坐下了,方道:“此次老爷寿宴,可是难得的机会,咱们千万要小心张罗。”
项庭沛缓声道:“也亏得太太平日便留了心在那几位夫人身上。一个是爹爹上峰家的马夫人,一个是爹爹同僚的秦夫人,再有李夫人、周夫人,都与太太交好,也深喜太太之贤德,相信她们一定会在自家大人面前提及太太之事,倘若几位大人和夫人能在爹爹寿宴上说服爹爹将太太扶正,那是再好不过了。”
庄氏满意点头:“这些日子我自会在这些夫人身上多下工夫,好让她们一心助我。”
项庭茵在旁边听着,撇一撇嘴道:“娘何必拉下脸面来求人?以娘在爹爹心目中的地位,扶正不是早晚的事么?”
庄氏横了女儿一眼:“你晓得什么?你弄得清利害所在么?罢了,这些事你都不要插手,你闲着没事,还是回绮梅院去歇着罢。”
项庭茵有心想要为母亲出力,可眼见母亲眼里只有庭沛,心里大是忿忿不平,遂冷瞪着项庭沛道:“我弄不清利害所在,难道她就能弄清么?她一个没根没底的庶女,回府时日也不长,她能晓得什么?”
项庭沛也不恼,气定神闲道:“我在府里时日是不长,知道的也不多,唯独有一点比妹妹要更明白一些,那便是有能者居之。谁能替太太解忧,谁就是太太好女儿,妹妹你说是不是?”
项庭茵被她言及了痛处,一时气结不已。
庄氏越发看不上女儿这任性模样,烦心摆手道:“我正与沛儿商讨要事,你哪儿凉快哪儿呆去,少到我跟前来添乱。”
项庭茵气得险些咬碎一口银牙,起身就往外走,一边还听到母亲对项庭沛说着:“那些夫人都各有性情,喜好不一,为万无一失计,寿宴那日你与我一同接应这些夫人,我方能更放心。”
项庭沛应允道:“这个自然,沛儿定会替母亲打点周全。”
项庭茵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掉头就走。
这边项庭真从颐明院出来后,并没有马上返回恰芳院,而是前往撷阳院找项云杨说话。一进屋门,又见哥哥在摆铜钱,她默默走上前去,道:“能不能替我卜一卦?”
项云杨把铜钱递给她:“心里想着要求的事,摇铜钱三次。”
项庭真把铜钱放在手心里,轻轻摇了一摇,却又停了下来,注目着兄长道:“有许多事,你都是心中有数的,是不是?”
项云杨镇声道:“摇卦不可一心二用。”
项庭真叹了一口气,依他所言摇了三次铜钱。他很快便算出卦象,道:“地水师,乃为师卦,行险而顺。”
项庭真心思却并非在卦象之上,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兄长:“你逃避什么?”
项云杨眼皮微微一抖,语气仍旧是云淡风轻:“此为中上卦,你求问的是什么事?”
项庭真直勾勾地看着他道:“我若出手阻止庄氏扶正,能否成事?”
项云杨依卦直说:“象曰:将帅领旨去出征,骑着烈马拉硬弓,百步穿杨去得准,箭中金钱喜气生。”他抬头看妹妹一眼,续道,“兵凶战危,用兵乃圣人不得已而为之,但它可以顺利无阻碍地解决矛盾,因为顺乎形势,师出有名,故能化凶为吉。”
项庭真细细听了,道:“圣人用兵,意下所指,可是非我一人之力可成事?谁会是我的利箭?”
项云杨垂下头来:“自然会有人帮你。”
“我希望那个人是你,我的亲哥哥。”


 第106章 反客为主

项云杨临窗而立,背着耀眼的日光,有着蒙昧不清的洒脱出尘,他悠悠道:“我一直觉得,天命不可违,纵然我可以预知后果,可是我无法左右前因。娘有娘的命数,你有你的命数,我知道得越多,越是于心难安,越是于心难安,越是不想参与其中。既然改变不了结果,除了旁观,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项庭真感慨道:“所以,你才会在大婚之上过来和我说一句,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你什么都知道,在所有人眼里,你是愚昧,可是我晓得,你是大智若愚。”
项云杨不置可否,只是沉默。
项庭真深吸一口气,又道:“在所有人眼里,我是败者。事到如今,我这个彻头彻尾的愚昧之人再不想行愚昧之事,为娘讨回公道也好,为我自己一雪前耻也好,我不想轻易放过她们。我不是圣人,我只是小人,受了伤的小人,剩下的唯有一颗狠心罢了。”
项云杨默默地将铜钱收起,未发一言。
项庭真往后退了两步,才想离去,又站住了脚步:“娘去了,在这世上与我最亲的人,只有你一人而已,我只相信你。若是我的亲哥哥也撇下我不管,我才会真真正正的生无可恋,你可是明白?”
项云杨眼眶微微泛红,仍旧是没有说话。
项庭真言至此处,不再多说什么,缓步走出撷阳院,一路行至大门外之时,文竹匆匆追了上来:“三姑娘,二爷有话想与你说,请你返回。”
项庭真心头一松,展颜笑道:“我这就去。”
再次来到兄长跟前之时,项云杨不再是那副置身事外的闲散姿态,只沉声道:“庄氏想要扶正,已经是她势在必行之事。月中爹爹的寿宴之上,庄氏必会有所作为。”
项庭真不觉回想起在颐明院外所听到的,忙道:“你如何能肯定?莫不是算卦得知?”
项云杨目光别有意味地看了妹妹一眼,垂首慢慢地从书桌后踱出来,似乎有一股稳如泰山的沉着笼罩于他的遍身,他轻声道:“卦只能告诉我们后果,唯独前因,离不了人为。自从娘去世后,意远便劝我早做筹谋,我深以为然。第一步棋,便是以逸待劳。”他垂一垂眼帘,“庄氏身边的大丫鬟盼兰,是我的人。”
项庭真大为意外,心头又是惊讶又是欣慰,只是目带赞赏地看着哥哥:“我只道你无心府中之事,没想到你原来早有打算。不知哥哥的下一步棋,会是什么?”
项云杨想一想,道:“以逸待劳得久了,对方自以为万无一失,本该是反客为主的好时机。正如你所言,单凭一人之力是无以成事,所以我们必须分头行事。”
项庭真想到了什么,略略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下意绪道:“闻公子曾来找我,他曾提到可以请一位德高望重的人前来主持公道,我觉得倒是在理,爹爹一向看重面子名声,倘若能请到爹爹敬服之人前来陈说利害,爹爹一定会听从的。”
项云杨点头道:“这也是我的主张。庄氏此次将京中几位名门望族的夫人请来,意欲在寿宴上说服爹爹马上将她扶正,爹爹本就有此心,恐怕是经不住连番劝说的。所以我们请来的,必须是爹爹最为敬服之人。”
项庭真思忖着道:“爹爹的寿宴意在一聚天伦之乐,必定会把族中的耆老也一并宴请,我们还该先去说服这几个老伯父老叔公,莫让他们站在庄氏这一边。只是这个德高望重之人,该请何人方为妥当呢?”
她话音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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