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名门竞芳华-第3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项庭真思忖着道:“爹爹的寿宴意在一聚天伦之乐,必定会把族中的耆老也一并宴请,我们还该先去说服这几个老伯父老叔公,莫让他们站在庄氏这一边。只是这个德高望重之人,该请何人方为妥当呢?”
她话音刚落,便听身后传来清朗一声:“项大人生平最为敬重的,便是其恩师苏健柏苏大人。”随着这话音,唯见闻意远从门外走了进来,他面上带着一缕笃定的微笑,不等项氏兄妹发话,径自续道:“苏大人曾官拜正一品殿阁大学士之位,如今虽已经致仕,但得皇上开恩,可继续参与朝政,虽无实权,却是殊荣。你们二人的爹心里眼里对他都是十万分的敬重,若有他一句,怕是胜过旁人言语无数。”
项庭真看到他来,只是沉默不语。
项云杨含笑颔首道:“你说的是,爹爹待苏大人可算是半个亲父一般。只不过苏大人年事已高,而且又身患重疾,据闻如今已是行动不便,终日卧床而已。如何能前来项府与爹爹道一句利害?”
闻意远早已替他们想好对策:“苏大人是行动不便,不过其妻谈太君却是身子硬朗,行走自如。难得的是,苏大人与谈太君成亲四十余载,从未纳妾,从一而终,只得谈太君一个正妻相偕到老。苏大人和谈太君真可谓是世人眼里的俪影情深,那什么,五好家庭也不过如此了。”
项庭真不拿正眼瞧他,却是凝神细听着他的话,心下止不住称好,面上只是淡淡的一言未发。
项云杨笑道:“不管是苏大人一往情深也好,谈太君治家厉害也好,他们必定是容不下妾室扶正一事了,想必是能劝住爹爹的。看来咱们是要前往苏家一趟。”
闻意远道:“可不能劳师动众地前去,只不知你们的二娘可会派眼线盯着你们的行举,这一着势必是杀她个措手不及方能奏效。再者听说谈太君性子非同寻常人,最要清静,你们兄妹俩都去,再加上方仲这个牵线人,热闹得过了,可不是招谈太君烦心么?恐怕你们主意还没来得及出口,谈太君便把你们给撵出来了。”
项庭真忍不住道:“什么方仲牵线?那苏大人不是爹爹的恩师么?我和哥哥作为子侄上门拜访问安,也是心意所在,谈太君怎么会撵我们?”
闻意远看向她,道:“姑娘有所不知,苏大人是令尊的恩师没错,但那是苏大人的事,不是谈太君的事,在谈太君眼里,你们什么都不是。苏大人固然是不能亲自出马,唯有把赌注押在谈太君身上,你们方有一点胜算。为何要方仲牵线?巧不巧那方仲正好是谈太君的外甥孙,也算是天助你们了。”
项云杨朝他感激一笑:“不是天助我们,是你助我们。”
项庭真抿一抿唇,“若是如此,那便由我前去相求谈太君罢。哥哥是嫡子,由你去说服族中耆老,你的话,想必他们能听得进去。”
闻意远压一压心底柔情,平静道:“那好,姑娘你择定日子,闻某自会前来接姑娘前往苏府。”
项庭真瞥了他一眼:“我自己会去。”
“你不会,一则你本就不知苏府所在,眼下风口浪尖的也是不能向旁人打听;一则那苏大人致仕后为了休养身子,已不住在原来的苏府里,早与谈太君移居城效山清水秀之处;再有方仲从中牵线,必须先与方仲会合后方能前往拜见谈太君,必须由我陪同前往。”闻意远眼眸中有不易觉察的温意,“你就让我陪你走这一趟吧。”
项云杨有意无意地插了一句:“是了,由意远陪着你去,更可保事成。”
项庭真心下虽有百般不愿,可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只好勉为其难答应了。
第107章 三姑娘的性命,你敢不敢取
当下便定了这月的初九前去。而项云杨则自当另寻适当的时机,逐个拜访族中耆老。
项庭真得以与兄长联手对付庄氏,心下安宁了不少,为免惹来庄氏一房人思疑,这几日只是如常罢了,静候着初九的到来。
那边项庭沛却在心里暗自盘算了起来。这日在芳靖院里,当着庄氏的面把底下的一个小厮来福儿唤了来,问道:“这些天你可曾打听到什么?怎的总没见你前来报消息?”
来福儿二十有二的年纪,身段颇为粗壮魁梧,一张国字脸却是轮廓分明,白白净净的,倒比别的小厮多了几分端正清俊,素日最能讨得府中小丫鬟的欢心。此时他在主子面前只是一副恭谨模样道:“回大姑娘的话,奴才近日虽与恰芳院里的芸儿、小玉几个走得近,可是一来她们只是负责洒扫的粗使丫鬟,并不能到三姑娘跟前去伺候,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二来自从元香出嫁后,恰芳院上下人等行事都甚为小心,多一句也不敢告奴才知道,奴才却是费尽心思套话,也问不出什么来。”
项庭沛冷沉着一张脸,一时捧着茶盅不语。
庄氏想一想,道:“咱们的筹谋行事也算是隐秘,除了你我的心腹,想必也无旁人能知晓,那真丫头更是无从得知了,也未必会对咱们之事多加阻挠,你这般小心原是好事,只不必太过了。”
项庭沛冷冷掠了庄氏一眼,将茶盅搁在了桌上,道:“你哪里晓得,自从大婚不成后,庭真的心性倒是与往日不同多了,她怀恨在心,意欲将你我置诸死地,什么手段使不出来?你自以为隐秘了,可这世上原无不透风的墙,指不定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被蒙在鼓里的却是你我而已。”
庄氏如今正是用得着她之时,也不去在意她话里的不敬,只是犹疑道:“就当她什么都知道了,可她毕竟是深闺姑娘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最大的本事便是在老爷面前耍耍嘴皮子罢了。老爷本来就有心想要把我扶正,若再借助于外力,老爷一定不会迟疑的,便也轮不到她真丫头发话了。”
项庭沛思忖片刻,道:“若只是这般简单便好。”
从芳靖院出来后,项庭沛却没有马上返回留菁阁,只是领着来福儿来到恰芳院外的桂花树林里,站在树木后远远地眺望恰芳院的大门。
来福儿立在项庭沛身后,惴惴道:“姑娘,奴才会再想法子打听消息的。”
项庭沛眼光一瞬不离恰芳院门前,除了几个下人进出外,并无异样。她沉吟须臾,忽而转首以眼角余光瞧着来福儿:“你杀过狗么?”
来福儿没想到主子会问这个,怔了一怔,方道:“回姑娘,有道是狗肉滚三滚,神仙站不稳。奴才最爱吃狗肉,自然也杀过狗。”
项庭沛的眼眸内泛起一抹冷森森的杀气,“可不是么,活生生的一条狗,先吊起来打死了,再下刀子,那狗儿叫声惨厉,你可会心软?”
来福儿不知主子之意,只是听得心里发毛,一时战战兢兢起来:“那不过是畜生,杀便杀了,奴才没有什么可心软的。”
项庭沛的笑意如寒冰彻骨:“若是让你杀人呢?”
来福儿惊得整个儿一悚,旋即又定下了神来,强自镇定道:“奴才是姑娘的人,姑娘想让奴才干什么奴才便干什么。”
项庭沛眼神凌厉如冷箭,目不转睛地盯着恰芳院,与其费煞思量与之周旋,不如狠下杀着一了百了。她压低了声浪,话音里的肃杀之意却更浓烈了:“三姑娘的性命,你敢不敢取?”
来福儿吓得脸色煞白,脚下一软就跪在了地上,道:“姑娘,那可是老爷的掌上明珠,项府的嫡姑娘!”
项庭沛莞尔一笑,冲淡了些许杀意:“我道你是个有胆识的,方才把你从马房里提携出来,留在身边使唤,没想也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孬种。罢了,往后你还是不必到我跟前来,还是院子里的那些体力粗活较为合适你。”
来福儿伏在地上连连磕头:“奴才生来命贱,若非姑娘识赏,如今不过是在马房里喂马罢了,哪里有福气到姑娘跟前伺候?姑娘提携之恩奴才莫不敢忘,姑娘让奴才上刀山下火海,奴才万死不辞!只不过……只不过那不是旁人,那是嫡姑娘啊!老爷如今眼里最看重的,除了大爷,便是三姑娘了,指不定来日还是王妃,这让奴才怎敢……怎敢……”
项庭沛眼见他头磕得动静有点大,生怕惊动了旁人,忙止住道:“罢了,你快起来!”
来福儿诚惶诚恐地站直了身子,惊惧地望着主子。项庭沛冷冷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开了几步,又回头道:“没胆识的人只配回马房喂马,你不必跟着我!”
来福儿眼看主子就要走远了,心下不由发急,他可不想再回到那个奇臭无比的腌臜之地去,遂把心一横,追上前去道:“姑娘,姑娘,您让奴才干什么奴才便干什么,只是此事必须从长计议啊!”
项庭沛这才停下了脚步,微微一笑:“这个自然,从长计议,瞅准时机,务必是神不知鬼不觉,方才能事成之余,又可保你我全身而退。”
来福儿心惊胆战的,却只能是硬着头皮应道:“奴才但凭姑娘吩咐行事。”
时日渐过,这些天里盼兰不时地给项云杨递信儿,提及的无一不是庄氏私下里与官夫人们会面的消息,这天李夫人,那天周夫人地马不停蹄,竟是花尽了十足的力气。项云杨和项庭真兄妹二人心中有数,只沉稳着心绪按部就班,终究是把初九日盼来了。
这日一早,项庭真让元妙为自己梳了个端庄大方的朝云近香髻,上簪一枚银嵌碧玉琢锦花纹珠钗,左右两边垂下珍珠流苏,与鬓发上的蔷薇珐琅压发相映生辉。为着拜见之人是长辈,衣着宜稳重而不失悦目,便选了一袭秋香色配浅紫海棠刺绣的对襟长衣,下着五彩通花银丝刺边的马面裙,再外披一件御寒的大红猩猩毡斗篷,如此步履纤纤地走出来,整个儿犹如是画中仙一般。
第108章 夺命惊魂
闻意远依约等候在项府偏北门处,此处人烟最为稀少,不易惹人注目。项庭真来时,项府的马车也跟了过来,闻意远从自家的马车上下来,道:“为稳妥计,恐怕要委屈姑娘与闻某共乘一辆马车,否则会太过张扬。”
项庭真何尝不知乘坐闻家的马车最能掩人耳目,可是她心里有所顾忌,一时不愿与闻意远独处车厢之内,便道:“公子有心了,以我之见,还是闻家的马车在前,我家的马车在后,远远跟随便好。”她顿一顿,又道,“今日庄氏正好不在府中,咱们趁早出发,可避开耳目。”
闻意远心下无奈,只不好勉强,唯得依她所言。
于是他们分别上了各自的马车,往既定的方向而去。
闻意远心下有所惦念,只觉得心头忐忐忑忑的。马车一前一后,他与她之间的距离亦是我前你后,看似是近在咫尺,实则却是远在天涯,遥不可及。
项庭真静静坐在马车内,不知为何,自见到他,沉静的心思如投入了小石的湖水,泛起了一圈一圈的涟漪,怎么也无法一如往常。难道对他的恨,已然深入骨髓,挥之不去?
她可以放下言溥博,为何偏偏无法平静面对闻意远?
马车渐行渐远,她不时地掀开帘子看一看前方,此时已然出了热闹的城东大街,往僻静的城郊小道前去。
再往前一些,便是山林幽径了。今儿艳阳高照,金灿灿的阳光洒落在两旁郁郁葱葱的绿树丛林之上,尤其的清新温润。可是此时的她无心欣赏美景,只希望快些到达目的地,让她得以早早结束这磨人心神的路途。
正出神间,猛地感觉车身一震,与此同时,马儿发出一声洪亮的嘶鸣,马车在这时仿佛突然换了一个方向前进。项庭真惊得心头一跳,忙掀了帘子往外看,竟见前头驱马前行的并非马夫赵亮,一时背影有几分熟悉,却并不知是何人,此时马车已然不再跟随闻家的马车,而是径自往左方的山道小径匆匆而去。
项庭真何曾料到有这么一出,大惊之下慌张大叫道:“快停下!你快停下!”然而那人哪里肯理会她,仍旧一迳儿地把马儿往树林里赶。她一颗心都悬到了嗓子眼,转头虽已看不到闻家的马车了,她却止不住尖声叫道:“闻意远!闻意远!救命啊!”
闻家的马夫不知后头发生了什么,仍旧往前赶路。倒是闻意远听得项家的马儿这般嘶鸣出声,心下有点不安,遂探头往车窗外一看究竟,这一看之下他整个儿愣住了,后头哪里还有项家马车的踪影?这可是怎么回事?他慌忙命马夫停下,掉头原路返回寻找项家的马车。
“闻意远!闻意远!”项庭真朝着后头放声呼叫,这一惊之下,她额上冒出了涔涔冷汗,一手紧紧地抓着车厢边缘,一手揪住了前方那人背后的衣服,尖叫道:“你是什么人?你快停下!快停下!”
马车飞快地往幽秘的树林中前进,来福儿全然不顾身后项庭真的呼叫,一鼓作气地策马奔腾。他必须得一鼓作气,否则他生怕自己下一刻便会失去勇气。
早在昨日,他便旁敲侧击地探知项庭真今日一早要出门,他趁着天还没亮便藏身在马车底板夹层之内,那马夫赵亮喝的水里,有他悄悄投进的蒙汗药,只等赵亮在路上喝过那水,药效发作晕死过去,他便从车底出来接替赵亮继续往前赶路,再趁项庭真不觉将马车掉转方向行进。
若要下手取项三姑娘的性命,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他不能有丝毫犹豫。他的前程是大姑娘给的,只要把三姑娘解决了,项府便是大姑娘的天下了,大姑娘一定会抬举他的,他再不用过人下人的苦日子了!
闻意远的马车匆匆赶过来,他依稀听闻项庭真的声音,仿佛是从前方树林里传来,他的马夫也听真切了,连忙循声往里追赶。
他晓得她是遇险了,整颗心都揪了起来,顿时着急得有如热锅上的蚂蚁,只恨不得立即赶到她身边好好儿地护着她,可是眼下马车一直往里赶,仍是不见项庭真的踪影,他索性站在车厢前头高声叫道:“庭真!庭真!你在哪儿!庭真!”
那边的项庭真先是惊得魂不附体,后而随着马车的往前急进,她渐渐地冷静下来,仍旧揪着那人的衣服,颤声追问:“你究竟是什么人?你身上穿着项府的衣裳,可是府里的下人?谁派你来?”
来福儿仍旧是直视前方不回头。他脸上蒙着黑布,不能让她看到自己的脸面,只等进入林中深处,他便会将她了结,她做了冤死鬼,可不要来找他偿命!
疾风吹乱了项庭真的发髻,她一张花容苍白失色,眼前这人身上有股凛冽的杀气,前方是不知深浅的幽林深径,后头仍不见闻意远前来救助,她可怎生是好?她难道只能束手待弊么?不,不,她不能死,她还有母仇未报,她不能死!
这么想着,她慌乱的心神慢慢地平和了下来。马车急行,头上垂落的珍珠流苏漱漱打在脸面上,阵阵生疼。她凝一凝神,一手将银嵌碧玉琢锦花纹珠钗给摘落下来,猛地一下子插进了那人的肩胛之处!顷刻间她脸面有温热的液体一掠而过,血水溅出,那人惨叫了一声,吃痛地回身朝她狠狠掴下一掌,她顿时被打得头昏脑胀,一下伏倒在了车厢里。
来福儿冷不丁地被刺伤了肩膀,疼痛难忍之下只好策停了马匹。项庭真眼见他停下了马车,连忙强撑着一口气往地上跳去。
来福儿忍着疼将那珠钗拨了出来,转眼看到项庭真逃走,当即一跃下马,快步追上前。项庭真徒步往前奔跑,一边大叫:“救命啊!救命啊!”惊魂之声在空旷幽林之内激起了阵阵回音,犹显动人心魄。
第109章 兵不厌诈
这边闻意远心下已是急得不能再急了,一边催促马夫跟着地上的车印子往前赶,一边暗自后悔为何不坚持让她乘坐自己的马车,只不知庭真此时身在何处,那将马车改道而行之人究竟意欲何为?一想到她有可能遭遇的危险,他的心就像被刀割似地疼,又有歇斯底里的焦灼,一阵一阵侵蚀他的心志。不行,庭真你一定不能出事,一定不能出事!
项庭真提着裙子疾步奔走,野草遍地漫漫成了致命的绊脚,绫罗遍身的她根本跑不快。那来福儿就像是一条被吹伤了的疯狗,愈发红了眼睛,脚步生风似地霍然追奔过来。偌大森林里清晰可闻他重重的脚步声,一声接一声地敲在项庭真的耳鼓里,震得她心头发慌,身上渗出的冷汗凉森森地贴在肌肤上,越发让她感觉惊心难耐。
近了,近了,那不知底里的凶徒只差几步便要靠近她了。她拼尽全身的力气往前逃命,视线模糊间仿佛看到了前方的闻家马车,还在那么遥远的远处,她再次大叫出声,嗓子已然嘶哑了:“闻意远!救我!”
她这一声话音未落,来福儿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扑将上来,用力地将她的脖颈箍在了手臂之中,再使劲地把她往身后一人高的野草丛里拖去。
闻意远远远地听得这一声呼救,心头大震,急忙催促马夫道:“快!就在前面!”
项庭真一边挣扎着,鬓发上的蔷薇珐琅压发掉落在了地上。来福儿用事先备下的粗布团掩紧她的口鼻,心知前方即将来人,事不宜迟,必须马上将她了结了。
闻家马车飞快地赶了过来,可是哪里得见项庭真的踪迹?闻意远当即高呼道:“庭真!你在哪里?”
野草丛内,被来福儿钳制得不可动弹的项庭真连忙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闻意远听得真切了,便是在这附近了,立即跳下了马车。此处本该是开阔山地,然而四处杂草横生,竟如同是寸步难行的迷障之地。
庭真一定是在这里,想必是被挟持了,刚才还能回应他,应该是暂且安好。他这么想着,当下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沉着气在这周围小心地踱步。究竟是什么人挟持了庭真?出于什么目的?
草丛里的来福儿也甚为紧张,他两手使劲地压制着项庭真,几次想要下手取她性命,又在听闻外头脚步声时迟疑了。然而若是再不动手,恐怕要错过时机了。
项庭真一颗心扑扑地跳得厉害,她脚下用力一踢,那野草丛簌簌地抖动了一阵。
闻意远转过头来,强压着几欲冲上前去的冲动,一步一步地靠近过来,忽而瞧见地上有一抹闪亮,他俯身一看,却是一枚蔷薇珐琅压发。他将压发捡起,目光凝聚在面前的野草丛上,不出意料,庭真一定是在里面。
他想了一想,放松了语气开口道:“兄弟,我知道你跟这个婆娘过不去,我也跟她有仇,你是不是想要教训她?还是想干脆杀了她?我说,你不如直接把她杀了吧,一了百了!”
来福儿哪里料到对方竟会出此言,一时怔住了。两手却是半点不敢松开,仍旧紧紧地钳制着项庭真。
闻意远慢慢地走近野草丛,言语中带着几分痞气:“不瞒你说,我恨毒了她,今日我原是有意诱她出来,想着要教训教训她呢。没想到兄弟你竟比我快了一步!话说回来,你想如何对付她?你把她藏在里边做什么?还是带她出来,咱俩商量下怎么让她好看吧!”
来福儿才想回应,又一下子噤了声。大姑娘说过,兵不厌诈,他不知道对方安的什么心,便不能贸然相信他!
闻意远回头朝自家的马夫孙勇使了个眼色,那孙勇会意,忙从马车底下取了铁铲子绕进了野草丛后面。
闻意远一步踏进了草丛里,眼见来福儿举起了手中尖利的细银锥子,正要往项庭真的咽喉刺去,他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可是面上却仍旧是吊儿郎当的模样,闲闲道:“得了吧,就你那根子东西想要杀她?也太着迹了点,费力不说,来日还成了罪证,你上哪儿逃去?”
来福儿手上停了一停,目光戒备地冷瞪着闻意远。
项庭真看到他来,虽然耳闻着他说些不着调的话,可是心下还是觉得安稳了不少。然而那杀气森然的细银锥子还悬在头顶,她煞白着脸色一动也不敢动。
闻意远又朝他们走近了一步,气定神闲道:“好兄弟,你想杀她是吧?你难道不知道,杀个人可简单了,不必这么费事,还自己亲自动手,可真是笨着呢!你这样杀她把自己也给搭上了,那可是不值当!来,来,我教你几招杀人不见血的,教这婆娘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来福儿听他说到神不知鬼不觉,竟与大姑娘的话一样,不由愣了神,一时手下不觉略略放软了。
闻意远走到来福儿和项庭真跟前,已然只是一步之遥了。他有意无意地把手伸向来福儿,脸上带着几许狡狯道:“今儿我是断断不能让她活着走出去的,我可是想好了,可以将她打昏了,抛到山下去,还有那项府的马车一并推落下去,就像是那不慎坠亡的样子,方才不会惹人思疑啊……”他的指尖已经触碰到那冰凉凉的细银锥子,“兄弟,这样咱们双手都不必染血了,你可是赞同?”他说着,一把将那锥子握在了手里。
来福儿听着他的话,虽然有点心动,可是握紧细银锥子的手却没有因此放松开来。此时看到闻意远意欲将锥子夺走,一下又回过了神来,猛地一收手想从对方手里抽回锥子,然而对方竟用足了力气死死攥牢,来福儿几次使劲无果,不由大怒,遂一把将项庭真摁倒在地,一手狠命地掐着她的脖子。
项庭真透不过气来,脸色胀得紫青一片。
闻意远心急如焚,正好这时孙勇从后方窜了进来,举起铁铲子“砰”一声敲向来福儿的后脑勺。来福儿吃痛之下松开了手,闻意远飞快地扑上去要将项庭真抱起。来福儿却是全然不顾自己头颅的剧痛,举着锥子就要刺向庭真,闻意远来不及多想,一闪身便挡在了庭真跟前,整个儿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子底下,顷刻间,那尖利的锥子生生地插进了他的后背之中!
第110章 润物细无声
护主心切的孙勇飞身上前,横扫一脚将那来福儿踹开了,又举着铁铲子狠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