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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竞芳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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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庭沛心下亦觉深恨,此次不能一举成事,往后再要下手便难了。她冷冷瞪着来福儿,“三姑娘可曾把你认出来?”
来福儿连忙摇头道:“奴才蒙着脸,她必定认不出奴才来!”他思来想去,忽而站起来将桌上的茶盅一砸在地,项庭沛被吓了一跳,又惊又怒:“你这是要做什么?!”
来福儿一手将地上的瓷碎片儿捡起,“此次事败全是奴才之过,奴才不中用!为免三姑娘认出奴才而连累大姑娘您,奴才这就自剜一目,奴才成为了眇目之人,三姑娘便思疑不到奴才头上了!”
他说着,才想下手,项庭沛眉心一跳,急忙喝止道:“住手!谁让你自剜一目了?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留心三姑娘这边的动静!你瞎了一只眼,谁替我去打听消息?”
来福儿这才止住了动作,看向主子的眼神里益发透着一股义无反顾。
项庭沛沉吟片刻,转头面向窗外,落日金红如耀眼玉石,映得她眼眸有血腥似的红影。此时此刻,她心里想的却是,假如她是项庭真,会如何处置此事。
项庭真返回恰芳院后首要一事,却是将府内掌管下人的郑妈妈以及府内大总管赖孝荣二人请来,放出话来:“那个对我行凶之人正是咱们府里的下人,我晓得他是谁,也知道是谁派他来的,倘若想要从轻发落,便请此人在今夜戌时之前前来认罪。否则,戌时一刻,我定必亲自前去捉拿此人,抓获者,当即送官查办!”
此话出来后,项庭真便命赖孝荣派人关了园门,使内外不通风,又命人守在进出之处,留心有没有那意欲潜逃之辈。
直至酉时三刻,也没有人前来认罪,元妙看着坐在灯下打络子的项庭真,道:“姑娘,那个人会不会已经死于山下了?兴许他压根儿便没有回来,这可怎么办?”
项庭真停了一停手下,又继续梳理着那五彩鲜艳的丝线,平静道:“擒贼先擒王,我要的人自然不止是那个听命行事的爪牙。”


 第114章 夜审(一)

到得戌时更鼓响过,赖孝荣和郑妈妈二人便进来了,赖孝荣道:“三姑娘,我派人守着各处园门,却也不曾发现有异。”
项庭真放下手中的绣活,看向郑妈妈道:“人都到齐了么?”
郑妈妈恭敬道:“回三姑娘,这府里的下人们,上至一等主事人,下至末等粗使小役,共三百五十四人,已经齐集在前院里了。”
项庭真稳稳地站起身来,踏着夜色往前院走去,果见偌大庭院之内站满了人。三百五十四个下人,郑妈妈让他们按着院房所属,五十人一排整整齐齐地站在院子里,一眼看去,只觉得个个均为垂眉敛目的恭谨,看不出丝毫的端倪。
项庭真好整以暇地走上前去,慢慢地在下人们跟前一步一步踱过,第一排的是项景天房里的下人,第二排的是项云柏和阮玉瑶房里的下人,均无可疑。她继续从从容容地走过第三排,庄氏房里的下人人数众多,半点不输项景天,十足的项府女主人派头。她眼光淡淡地掠过诸人,暂无发现。第四排,第五排,这样逐一检视过去,直至到第六排,便是项庭沛房里的下人了。
她顿一顿脚步,方才走过去,当先的是项庭沛的几个大小丫鬟,接下来便是小厮。她每个人都仔细打量了一遍,缓步走到末端,才想绕到第七排,不知何故又折返了回来,行至来福儿跟前。
来福儿垂首敛目地站在那儿,身上一件浅灰色长衫是新换的,领子高高地遮住了脖颈,袖子覆住了双手,完全无法看出他身上的伤痕。
项庭真提起了手中的灯笼,往他的脸面照去,他面不改色,只在眉眼间笼上了一层谦卑。
项庭真细细端详他片刻,方把灯笼放下来,转身对郑妈妈道:“让他出来。”
来福儿闻言心下一紧,当下只是维持着镇静,跟着郑妈妈往前方走去。
项庭真又一连点了几个身材高壮的家丁出来。她径自在院中主位上坐了,让这几个家丁成排地站在自己的跟前。
郑妈妈上前来问她道:“三姑娘,该如何处置?”
项庭真目光一一扫过跟前的几个家丁,面沉如水道:“让他们把上衣脱了。”
郑妈妈依言吩咐下去。来福儿眼睑抖了一抖,迟疑着没有动作。
眼见其余几个家丁都把上衣脱去了,露出了结实的膀子。唯独来福儿身上还穿着衣衫,面上带着犹豫不决的为难之色。
项庭真眼光落在他身上,道:“怎么?不敢脱?”
来福儿使劲地咽了一口唾沫,两手颤抖着解开了衣襟,慢慢地脱下上衫,再把内衬拉开。昏黄灯火之下,他一身的伤痕顿时暴露无遗,随着他把内衬完全脱落,众人清晰可见他上身的伤竟是密密集集的,细长腥红犹如是血丝的交缠。他肩脖之上伤得最重,杯口大的伤口还隐约可见脓血的渗出,除了肩膀,右臂和背脊上也有同样的溃伤,惨不忍睹。
众人瞧见了,不觉都惊叹出声。郑妈妈脸色都变了,一边别过脸不敢再看,一边惊疑道:“这可是怎么回事?为何会伤成这样?”
项庭真也觉得触目惊心,赶紧移开了目光,只盯着他的脸面细瞧:“今日欲对我行凶的凶徒,为逃避擒拿,不顾性命跃落了山下,想来即便是不死,也难免身受重伤了。可真是大难不死,你还能活着回来接受惩治,可也算是福气了。”
来福儿面上露出了慌惧之色,整个儿跪了下来,颤声道:“姑娘明鉴,奴才就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对姑娘行凶啊!”
项庭真从座上站起来,走到他身旁,细细地盯着他肩膀那儿的伤口瞧着,口上道:“你的主子是谁?”
来福儿战战兢兢道:“回姑娘,奴才是大姑娘底下的人。”
项庭真回头对赖孝荣道:“劳烦赖总管去把老爷和大姑娘都请过来。”
赖孝荣依言去了。过不多时,项景天和项庭沛二人都来了,项景天一眼看到地上跪着的来福儿,也为那身上的伤惊了一惊,忙问项庭真道:“他便是伤你之人?”
项庭真看向项庭沛,道:“是他不是,恐怕还要问一问沛姐姐才能晓得。”
项庭沛眼神里露出一丝闪烁来,似是不愿面向来福儿似的,转过头去道:“这贱奴才向来不知规矩,若非我每日调教着,他更是无法无天了。只不过他虽然不知轻重,却也是断断没有杀人的本事,我看真妹妹你还是不必思疑到他头上。”
项景天觉得当中大有可疑,遂问道:“他为何会伤得这样重?”
项庭真看着来福儿道:“让他自己来说。”
来福儿面白如纸,目带恐惧地看了一眼项庭沛,道:“奴才不敢说。”
项庭沛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还没等项庭真说话,她猛地闪身到来福儿跟前,扬手朝着他的脸面便是一个狠狠的耳光,这一下可是用足了力气,响亮的巴掌声在庭院中荡起了震人心神的余音。她指着来福儿厉声道:“果真是个不知礼数的贱骨头!老爷和三姑娘问你话呢,你就不知好好儿的回答么?还是我平素罚你罚得不够重,不足以让你长记性?”
来福儿捂着脸连连磕头道:“奴才知错了!奴才知道错了!这些伤……这些伤是奴才自己掇弄的,都是奴才自己掇弄的!”
项庭真冷眼瞧着他们主仆二人,只是沉静不语。
来福儿话音刚落,便从后头传来一个张皇的声音:“老爷,三姑娘,这来福儿身上的伤不是他自己弄的,而是……”一个小丫鬟从下人群里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却是项庭沛房里的粗使丫头,“而是大姑娘每日鞭笞留下的。”
项庭沛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指着那小丫鬟道:“你胡说八道!”
项景天没想素来端淑的大女儿竟会做出私刑下人之事,始料未及道:“沛儿,你为何会对一个下人下这样重的手?”
项庭沛咬一咬牙,朝着父亲低低欠身道:“爹爹,您有所不知,这奴才原是马房里的粗使小厮,女儿院子里因缺了一个干粗活的小厮,便把他要了过来。不曾想他好不知规矩,每日躲懒,拈轻怕重的,又口没遮拦,女儿每常提点他,他不但不知悔改,还出言不逊驳女儿的回!试问,这样的奴才如何能不教训?”
那小丫鬟在旁小声道:“来福儿几乎每日都挨打,这两日尤其被打得厉害,大姑娘恼他不服使唤,命人拿了碎瓷儿挖他身上的肉,顶顶可怜见的。”


 第115章 夜审(二)

项景天不由含怒对项庭沛道:“这也太过了!他纵有不好,你直接打发他走便是,你一个姑娘家的,原不必使这些毒手!”
项庭沛面上泛起愧色:“爹爹教训得是,女儿知道错了,以后再不会刑罚他了。”
项庭真才想说什么,府里的副总管江达宁匆匆从外头奔了进来,对项景天道:“老爷,府外有两个猎户抬着一具尸首过来,说那死的是咱们府里的人,奴才不敢拿主意,还请老爷示下。”
项景天一惊,道:“他们何出此言?还说了些什么?”
江达宁道:“那两个猎户说,今日上山打猎时看到山下有一具尸首,原想着要报官府的,却在尸首身上发现了项侍郎府的进出手令,便把尸首给抬过来了。”
项景天遂命江达宁把人给带进来问话。一会儿后,果见两个猎户抬着一具尸首走了进来,庭院中众人都嫌晦气,纷纷退避三舍。
项庭真却是波澜不惊,只拿眼睛静静盯着项庭沛瞧。
项景天因问他们上的是什么山,他们所说的山名正是项庭真遇袭之地。又命赖孝荣上前去检视那尸首,那身上穿的正是项府下人的衣裳,腰间别着出入的令牌,脸面上却是以黑布蒙面。赖孝荣一手将黑布扯下,让郑妈妈过来看清尸首的面容,郑妈妈回身对项景天道:“老爷,老奴从来没有见过他,此人并非项府的下人。”
项庭真两手负在身后,走到那尸首旁边看了一看。项景天问女儿道:“庭真,你可能认出来,是不是此人袭击你?”
项庭真绕着那尸首走了一圈,留心地细看了一下他的肩脖位置,果然有一个刺伤过的伤口。她抬头道:“真的是像。”
赖孝荣道:“三姑娘说那凶徒跃下了山边,看来便是摔死了。还穿着项府下人的衣服,不知是什么人包藏祸心,想要蒙混过去。”
项景天为女儿感到后怕:“此人不知什么来头,竟要对庭真这样的闺阁姑娘动手,还冒充咱们府里的下人,看来是早有预谋。庭真,近日你出入可要多加小心。”
项庭真却没有说话,径自来到那两个猎户跟前,一边打量着他们,一边道:“那座山可是偏僻得紧,这两位大哥竟能在那里发现了尸首,当真是巧。”
那两个猎户相视了一眼,当中一个道:“也说不上巧,咱兄弟俩平日常去那山打猎,这人摔死在山下,也只有咱们能发现了。”
项庭真回过身去,分明从项庭沛眼中捕捉到一丝闪烁之色,她心中有数,只是不动声色,转头对父亲道:“爹爹,既然行凶之人已死,那此事只好到此作罢了,女儿日后自会加倍小心。”
项景天放心不下,又吩咐了赖孝荣多派精壮的家丁到庭真的院子里,再命人去彻查尸首的身份,方才离去。
项庭真让郑妈妈遗散了一众下人,唯独指着来福儿道:“让他留下。”
项庭沛眉心跳了一跳,上前去道:“来福儿是我院子里的奴才,不知真妹妹何故把他留下?”
项庭真仍旧将手负在身后,一身月白色菊纹绫裙随着夜风轻盈飘逸,与她面上的微笑相映成云淡风轻的从容。她声音和缓道:“才刚沛姐姐不是说这个奴才不服管么?妹妹不才,可是也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他目无章法,恐怕姐姐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项庭沛冷笑一声,道:“这是我留菁阁的事,不劳妹妹你费心。”
项庭真摇了摇头,“姐姐不是不知该如何降服下人么?妹妹我好歹也当过家,深知如何立威,不如便让妹妹帮姐姐教训一下这个不知轻重的奴才罢?”
项庭沛心头一紧,面上只平静道:“我自己的奴才我自己会管教,妹妹还是趁早回去歇息罢。”
项庭真端详着来福儿身上的伤,“啧啧”两声,柔婉笑道:“爹爹当真是冤了姐姐了,姐姐这下手不算重,一点也不算重,像他这样没眼色的奴才,合该……”她朝身旁的郑妈妈一扬手,“来人,把板子取了来,本姑娘今夜便要替大姑娘训一训这奴才!”
郑妈妈半点不敢怠慢,忙命了几个执行家法的家丁过来,将那来福儿压在了地上,又两个家丁手起板落,重重地打在了来福儿身上。
项庭沛见状止不住微微变色,道:“爹爹才说了,不可对奴才行私刑,你怎么……”
项庭真笑得明媚如月:“私刑自是不可,可眼下妹妹所行的是公刑,家有家规,有那奴才逾矩者,受三十大板,有那奴才口出污言者,受十大板,有那奴才以下犯上者,受三十大板。才刚姐姐所说,这奴才既躲懒,不听管教,出言不逊,驳姐姐的回,可见这奴才每条家规都犯齐了,必须要受足七十大板,方算上赏罚分明了。”
这边正说着,那边板子落在来福儿身上竟是“啪啪”直响,每一下都似击在项庭沛的心头之上,打的却是她的颜面。
来福儿死死咬紧牙关,忍着身上的剧痛,只拿眼睛看着项庭沛,眼里有一抹坚持,似是让她不必为自己担心。
项庭沛定一定神,冷声道:“既然妹妹依足了家法,那我也无话可说,不过是个奴才罢了,打死了也不可惜。”
项庭真笑道:“可不是么?不就是个冒犯了沛姐姐的奴才而已,打死便罢了!除非……”
项庭沛疑忌地看向她,又听她道:“除非他并没有冒犯姐姐,反倒是姐姐的得力心腹,那是另当别论。”
项庭沛敛一敛容,漠然道:“断没有这样的事,你爱打便打,他要是死了,只怪他自个儿不知好歹罢了!”她言毕,也不欲在此停留,自顾转身离去。
项庭真眼神锐利如箭地目送着她的背影,一边凌厉道:“你们可是听清了?大姑娘说打死便罢,你们都给我狠狠地打!往死里打!”
项庭沛脚下软了一软,仍旧头也不回地向前走。耳闻着身后“噼里啪啦”的板子声此起彼伏,换作寻常人,恐怕早就惨叫连声了,然而她却听不到来福儿的声音,她可以料想到,此时的他一定是用牙齿使劲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直至把嘴唇咬破,鲜血直流,甚至把牙齿咬断,他也不会发出哪怕一声的求饶。想当初她看中他,不就是因为他的坚忍冷硬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有人将奄奄一息的来福儿抬回留菁阁。
他浑身是血,背脊血肉模糊,已然是无法动弹了,只余一口气苟延残喘罢了。倘若并非有他硬朗的身子骨作底子,想必早就一命呜呼了。
项庭沛来到他身边,眼内情不自禁淌下泪来,滴落在他带血的脸颊上。
他似乎感觉到了,破裂的嘴唇嚅动了一下,气若游丝道:“君子……报仇……十……”
项庭沛握住了他的手,含泪道:“是,是,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她的泪眼迸出了一股刻骨的恨,“你放心,项庭真让你今日所受的,他日,我必会双倍奉还!”


 第116章 粉墨登场

夜沉更深,恰芳院内却仍然是灯火通明。项庭真坐在八仙桌旁,跟前立着的人正是副总管江达宁。
“你是说,你曾亲眼看到大姑娘在酉时前出府去?”金丝楠木的八仙桌上,各色的丝线梳理得分分明明,项庭真倚在桌旁一手抚上色泽艳丽的胭脂红,语气一派平静无澜。
江达宁如实道:“回三姑娘,正是如此。大姑娘独自出府,身边并没有随侍之人。”
项庭真挑起一束石青色的丝钱,在灯下细细地拆分开来,“我明面上是吩咐了赖总管留心园门,实则却是让你看紧了各处的进出。大姑娘出府后,你可曾派人跟着?”
江达宁惭愧道:“原该是派人跟着才是,可是那大姑娘警觉得很,甚是留神身后,我派去的人左避右闪,一不小心便跟丢了。”
丝线在项庭真手上绕成了繁复的如意结,“所以才会有两名猎户抬着尸首上门来,让她得以全身而退。”
江达宁弯一弯腰道:“都是底下的奴才不得力,苦无证据,无从指证。”
项庭真笑得轻淡,“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哪里好怪你们?”
身后的元妙倒是恨得咬牙切齿:“好个心狠手辣的大姑娘,竟敢派人对姑娘行凶!姑娘,咱们定不能轻饶了她去!”
项庭真将手中的如意结凑近烛火,火苗跳跃着燃烧了起来,她半眯起眼睛:“我已经知道了我想知道的,本来我只是疑心,眼下却可以证实了。她这般稀罕我的性命,我倒是乐意奉陪,且瞧瞧谁比谁活得更长。她今日没把我杀死,终有一日她会死在她自己的手里。”
转眼十五日便至,项景天的庆生宴设于府中的昌荣正厅之内。庄氏早早便打点妥当宴席事宜,各处尽皆金银焕彩,珠宝争辉,正厅内十数桌客席井然恭候。因此次前来的皆是达官显贵,便挑了府内最为得体的下人前来侍奉。项云柏更亲率了一众下人在厅中张灯结彩,至宴开时,花灯齐亮,映照得四处一片华彩辉映,五光十色。
庄氏今日有备而来,为彰显端庄大体,特选了一袭妃色色芍药长寿纹锦缎对襟长衣,头上云鬓高挽,两旁是金丝玛瑙花钿,发髻上簪着赤金的珍珠红宝流苏钗,意在一个恰到好处,方能不失贵气之余,又不至于太抢了其他官家夫人的风头。
她早早拉着项庭沛在府门前院里恭候贵客,自家的亲女儿项庭茵却被晾在了正厅里。项庭茵为着能在庆生宴上帮上母亲一把,刻意地妆扮一新,不曾想母亲只是淡淡瞧她一眼,便让她自个儿在里头候着,径自带着项庭沛迎客去了。她独个坐在临窗的位子,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西湖龙井,眼睛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院外的项庭沛瞧,目光里无不透着嫉恨。
她知道,项庭沛身上那一袭洋莲红绣兰桂的齐胸五色缎袍是珍衣坊的裁制,做工精秀,价值不菲,是母亲送的。还有那倾髻上的同心七宝钗,是如意斋最新打造出来的,也为母亲所送。为了让项庭沛体体面面地出来迎接贵客,母亲可当真是花足了心思,白让项庭沛捡了这个便宜!
项庭茵正自忿然不平间,项庭真远远地留心了一阵,大抵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便过来笑吟吟道:“四妹妹怎的一人坐在这里?叔公叔婆他们快要来了,他们两老可是惦记着你呢,你怎的不出去迎客?”
项庭茵不是不知三姐姐曾被庭沛所害,此时心里正嫉恨庭沛夺了母亲的注目,不由对三姐姐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来,言语间亦柔软了下来:“我倒是有心,可如今迎客的人正在前头呢,哪里用得着我?”
项庭真在她身旁坐下,看着前院里八面玲珑的项庭沛,道:“还真是,四妹妹你瞧瞧,如今沛姐姐愈发有大家闺秀的模样了,想当初她才回来的时候,倒是不怎么起眼,没想到了如今竟是深得二娘的喜爱。我只是奇怪,沛姐姐不过是个庶女,纵然再得力,终究不是自己的孩子,二娘怎么就这么看重她呢?”
项庭茵深深不甘,咬牙道:“现放着我这个亲女儿不管,倒去亲近这个孽种!”
项庭真惋惜地叹了一叹,附和道:“可不是么,想从前你我争来斗去,没想现下我和你都是输家,唯独她一人独领风骚罢了。”她鸦翅般的睫毛轻轻一颤,面上泛起一丝犹疑,“但二娘为人如此精明,断断不能平白抬举了沛姐姐,恐怕,是另有打算罢?”
项庭茵不屑地撇一撇嘴:“能有什么打算?还不是看她有几分聪明,利用一时罢了!”
“我看是不止,茵妹妹你可切勿掉以轻心。”项庭真靠近了四妹妹,压低了声浪道,“二娘这样看重庭沛,依我看,有可能是二娘要把庭沛记在自己名下,让她成为自己名符其实的女儿。”
项庭茵何曾想到过这层,当下便呆住了,倘若母亲真的把庭沛记在名下,那她这个亲女儿算是什么?
项庭真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什么,只轻轻拍一拍四妹妹的肩膀,方起身离开。
前方的戏台子已经搭好了,此次请来堂会的是有名的瑞霞班社,因宾客尚未到齐,台上的小旦伴着悠扬的鼓乐声练摆做手,浓墨重彩,水袖婉转。台上假戏尚未就绪,台下真戏便已经粉墨登场了。
闻意远到来的时候,项云杨亲自迎上前去,项庭真迟疑了一下,也跟随在哥哥身后走了过来,朝他含笑见礼。
闻意远注视着她,微笑轻声道:“过了今日,你们便可以安一安心了。”
项庭真点了点头,禁不住问道:“你的伤好了么?”
他清俊的脸庞上有不易察觉的柔情:“好多了,劳姑娘惦记了。”
那边的项庭沛正将通政使柳家的夫人安置入座,她的大丫鬟慧云便悄悄来到她身旁,小声道:“姑娘,你瞧那边,那一位就是闻意远,他与二爷交情匪浅,今儿老爷庆生宴把他也请了来,据闻老爷对他颇为赏识。”


 第117章 stupid!

项庭沛侧一侧头,远远地打量着闻意远,只见他身着碧青色刻丝八团缂缎长袍,头戴束发白玉冠,面如冠玉,气宇轩昂。此时他正与项云杨兄妹说着什么,眉目间唯见温润如玉的清朗之气,单就如此看来,不过是寻常的公子哥儿而已。
可是倘若不是他,项庭真必定难逃一死!
项庭沛当下沉住了气,待项庭真走开,闻意远在客席上落座后,她方对慧云道:“拿来。”慧云会意,赶紧去了,很快又回来,手里捧着红木托盘,托盘上正放着一个翡翠酒壶。项庭沛亲自将托盘端在手里,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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