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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竞芳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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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溥博这才收回了视线,回过头来看向她,道:“这根珠钗真正的主人已经去了,不祥旧物而已,你便不要戴了,若是觉得弃了可惜,不如还给本王罢。”
项庭秀心头凉了半截,抬头哀伤地看着他:“王爷,珠钗的旧主不在人世,我这个新主,也是时候弃之如敝履了,是么?”
言溥博静默片刻,道:“当日大婚之上,你可曾服下毒草,只为博取本王的同情?”
项庭秀心下一揪,含泪道:“难道王爷不能明白,秀儿心系于你,所以方会乱了心志?难道眼睁睁看着王爷另娶他人,秀儿无动于衷么?王爷可又会怪罪秀儿心太冷?”
“倘若不是你旁生事端,如今我与庭真已是夫妻,而不必似如今这般,她对我心怀怒怼,难以释怀!”他不是不急恼的,尤其是看到闻意远对待庭真的那一片情真意切。他冷眼瞧着项庭秀,“至于你,我曾跟你说过,我会纳你为妃,只待时日罢了!为何你偏生沉不住气来?如今闹到了母妃跟前,母妃哪里肯罢休?你如此妄为,并不能成全你我,只平白害得我与庭真生了嫌隙罢了!”
项庭秀只感觉犹如寒天饮霜,整颗心都被冻住了也似,半点温度也无了。她最为害怕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她知道,溥博终究还是会对姐姐动心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这样突然。
她泪盈于睫:“我只记得,王爷当日对待秀儿的一往情深。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她咽了一咽,哽声道,“一日不见,如三月兮。这是王爷亲手所书的,不知王爷可还放在心上?可还把秀儿放在心上?还是……王爷想要取回这根钗子,连同对待秀儿的心,也一并取回么?”
言溥博心下犹自懊恼难禁,满心满脑仿佛都是庭真的身影,他冷瞪了项庭秀一眼,道:“我何曾这样说过了?罢了,你休得胡乱猜度本王的心思,本王也没有什么可说的。这根钗子,你爱留着便留着,只是你这身衣裳与它不配,还是少簪为妙!”
项庭秀还想说什么,言溥博已经无意逗留,转身便走。她本想追上前去,可那一众随侍浩浩荡荡地尾随在后,竟是生生地阻隔了她的去路。
她不知自己是如何返回恰芳院里的,那院子是属于姐姐的,由始至终,她只是寄人篱下而已。
她泪水汹涌而淌,一手将那金錾花镶碧玉玉翠珠钗摘下。与其说,她的衣裳与它不配,不如说,她这个人与它不配。
这种卑微而低,一低低到尘埃里的日子,她项庭秀再不愿过了。
她用袖子使劲擦去脸上泪水,然而不过一瞬,她又改变了主意,仍旧酸楚了心肠,挤出了几行清泪来,方往姐姐的东厢房走去。
项庭真才回到恰芳院里,便让菊月把那件蓑衣取了来,仍旧挂在了红木衣架子上。她一手抚上蓑衣那厚实的棕片,菊月在旁一边用西洋毛巾擦拭着上头的灰尘,一边道:“姑娘,这蓑衣比咱们府里的可要粗糙多了,不知姑娘为何喜欢?”
项庭真嘴角含着轻浅的笑意,额头抵在那蓑衣的前襟上,有隐约的棕草气息扑鼻而来,“一百件的精细,也比不过这一件的粗糙。”
项庭秀从外头走了进来,昏黄蒙昧的光影之中,她面上的泪痕愈见狼籍。
“秀儿晓得姐姐的心意,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她茫茫然道,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自己的这句话给生生刺痛了,“秀儿恭喜姐姐。”
项庭真回过头来,略带意外地看着她,想起刚才她的适时出现,可也算是替她和闻意远解围了,只是不知她此时突然前来存着怎样的心思。便淡淡道:“六妹妹这一声可真让人摸不着头脑,有话不妨直说。”
项庭秀看一看菊月,仍旧默默垂泪没有说话。
项庭真想了想,拿眼睛瞥了菊月一眼,菊月会意退出了内屋。
项庭秀哽咽道:“秀儿之所以恭喜姐姐,便是因为秀儿晓得,如今姐姐与往日又大不相同了,有那一心为着姐姐,不惜得罪王爷,也要护着姐姐的人。可是姐姐也是为难的,正因王爷心意不改,仍旧视姐姐为未过门的妻子,以王爷的性子,不到黄河心不死,他必定不能轻易放手。姐姐,全都怪妹妹,若非妹妹当日糊涂,想必不会让姐姐陷入两难的困境。”
项庭真来到矮板榻上盘膝而坐,面无表情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项庭秀缓缓在姐姐面前跪下,道:“姐姐当日立下了决心退婚,想来是不欲与王爷纠缠了,可眼下姐姐虽然能做到当机立断,王爷却是心存希望,这可怎生是好?”她愧疚地垂下首去,“如今王爷已经不提侧妃之事,秀儿也不敢痴心妄想,但是如此一来,为难的却是姐姐和闻公子罢了。秀儿难辞其咎,倘若有将功补过的机会,那便是对秀儿的恩赐了。”
第125章 燃眉之急
项庭真心头一冷,面上只是不动声色,“哦?又是将功补过?你待要如何将功补过?”
项庭秀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如今王爷想要力挽逛澜,重获姐姐芳心,姐姐既然不愿就范,不妨趁早与闻公子作实亲事,姐姐另嫁良人,王爷便不能再纠缠不放。倘若姐姐担心王爷从中作梗,秀儿愿意到王爷跟前去斡旋调停,势必会尽力成全姐姐和闻公子的锦绣良缘。”
项庭真眼底的凉意如冰封寒潭底下的漩涡:“你从何得知我与闻公子之事?”
项庭秀微有窘迫,迟疑片刻,方期期艾艾道:“我……才刚从庭院中走过,不过是无意瞧见……瞧见姐姐与闻公子情深相对……”
项庭真压一压心底怒火,似笑非笑道:“那敢情好,你既然存了帮我之心,你想我怎么回报你呢?”
项庭秀不是感觉不到姐姐意绪的变化,然而事到如今,她只能抓紧一线希望,只希望这样的利害关系,足以打动姐姐,足以让姐姐愿意成全自己。她深深伏倒在地,颤声道:“妹妹不敢,妹妹深知,姐姐不能原谅妹妹大婚之上的所为,可是错已铸成,与其追悔当初,不若把握当下。妹妹只知,当下姐姐的心已经不在王爷身上,既然如此,妹妹愿为姐姐的替身,以侧妃名分嫁予王爷,以解姐姐燃眉之急。”
项庭真闻得此言,不觉笑了,那笑声却是不带一丝感情的清冷:“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不惜拉下脸皮来求我,就是想我另嫁他人,好成全你与王爷,好让你顺顺当当地当上晋王侧妃,是不是?”
项庭秀仍旧伏在地上纹丝不动,抽泣着道:“妹妹并不敢奢求晋王侧妃之位,妹妹只是痛悔于心,不忍见姐姐左右为难。闻公子对待姐姐的情意,妹妹能看到,王爷也能看到,闻公子不过是一介平民,如何能与王爷抗衡?倘若姐姐不能当机立断,不仅累及自身,还会让闻公子陷入危难境地,姐姐于心何忍?”
项庭真从矮板榻上起来,踱步到六妹妹身边,“倘若我没有记错,今日寿宴,爹爹原是不想让你出席的,不过是念着儿女双全的吉祥之意,方才让你陪坐末席。我以为,你应该很清楚为何爹爹要这样处置你,也应该晓得在大宴之上守着规矩才是。我让元妙在旁边伺候你,你为何还能只身走出庭院,又这般恰巧地看到我和闻公子在一起?我的好六妹妹,你究竟还有多少心思?”
项庭秀双肩微微一抖,道:“妹妹不敢。妹妹以为,当务之急,还是姐姐的周全,倘若姐姐不得周全,我这个做妹妹的也不能安心。侧妃之位不要紧,只怕王爷的执着会累及姐姐终生。”
项庭真冷笑道:“言下之意,便是你不仅可以替我嫁予王爷,也可以从中横插一手,让我不得安生,是么?”
项庭秀犹如受惊的小鹿:“妹妹并非此意!妹妹只是想恳求姐姐高抬贵手,成全了我和王爷,也是成全姐姐自己。”
项庭真唇角含着极深的怒色:“项庭秀,我在此告诉你,是,我的心已经不在王爷身上,无论如何我都不会与他成婚,可是我并不会因此而另嫁旁人,你不必再枉费心思!换言之,即便我来日另择良婿,也与你无干!你与王爷能否成事,我无意理会,但倘若你要从中作梗,我必定不会轻饶了你!”
项庭秀心下阵阵发凉,有森冷的恨意从胸臆间蔓延开来,她只是极力隐忍着,好半晌,方道:“姐姐之心,妹妹可算是明白了。”她咽一咽,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身,容神张皇地看了项庭真一眼,盈眸的泪水遮掩了她目中的阴冷,“叨扰了姐姐,妹妹先行告退。”
项庭真只觉心中厌恶,背过身去不再理会。
待她走后,项庭真把元妙唤来吩咐道:“从今日起,你派两个厉害的下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六姑娘,好生盯着,一眼也不能错失了。”
元妙迟疑了一下,方道:“姑娘,那六姑娘的确不是个简单的主儿,奴婢生怕一般的下人看不住她。”
项庭真想了想,冷声道:“既然咱们府里没有人能看得住她,来日自有能看住她的人,且看看罢。”
自项景天的寿宴过后,庄氏一房人出奇地安静了下来。庄氏当天晚上便说身子不适,传了大夫进府看了,让开了几味安神降燥的药方,从此便在芳靖院里静养,轻易也不踏出院门一步。就连项景天亲去瞧她,她也是恹恹的提不起精神,一副心神大伤的模样。项景天无法,只好言安抚了几句便罢了。
项云柏夫妇向来不会擅自出风头,经此一役后更为沉静了,只是如常而已。再有项庭茵心下虽有万般不甘,此时却也亦无可奈何,只因生怕再惹事端会招致母亲更多的不满,一时倒也安安分分,终日只在绮梅院里做些绣活打发辰光。
他们一房人都安静了,整个项府仿佛也就清静了。项景天舒心了不少,开始为几个儿女的亲事留神打点了起来。
这一日清晨,项景天才用过早膳,他的近侍范礼便来通传:“老爷,闻家公子来了。”
项景天颔首道:“快请他进来。”
须臾,便见闻意远从门外走进,礼数齐全地朝着他见礼问好。项景天面上含笑,暗自打量着这个容神清朗的年轻人。一身石青色绸面长袍,头上发髻以玉冠束得光洁整齐,皎如玉树临风前,仪表堂堂颇具大家公子的风范。当下心头泛起几分喜欢,面上只是平静如初,客气道:“今日冒昧把公子请来,并没有什么十分要紧之事,只不过是看你与云杨熟络,老夫又久未与你畅谈《中庸》之道了,便想与你见上一见。“
闻意远心知肚明得很,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是无事被拉进颐明院,料定项老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待他落座了,项景天便问他家里都有什么人,又问他兄弟间关系可是融洽,最后再问他可曾定下了亲事。闻意远可算是明白了,项老爹不是想与他畅谈《中庸》之道,而是想为自家女儿议亲呢!
他不觉暗自大喜过望,没想到这一天会在这样全无准备之下到来,他原还打了一肚子的腹稿,想要说服项老爹将庭真嫁给自己,眼下看来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项景天听他说并没有定下亲事,当下笑逐颜开,道:“不瞒你说,那天晚上谈太君出席了老夫的庆生宴,老夫后来亲去苏家回礼致谢,谈太君几番提起你来,师母她老人家似乎很欣赏你,还说你是可造之材,比那寻常的世族子弟可要强得多了!依老夫看来,也确是如此,虽然眼下你并没有功名在身,但以你的资质,来日倘若有老夫扶持一把,必定是前程似锦,端看你自个儿愿不愿意挣这个出息了。”
若问闻意远的真心话,他自是不愿意入仕官场。可庭真是嫡女,项老爹要替她择婿,必定是往达官贵人上靠,倘若自己来日不能许项老爹一个锦绣前程,恐怕他也不会愿意把女儿嫁给自己。只不过他闻意远纵然要力争一份前程,也是为了要给庭真富足美满的将来,而非满足旁人的面子。他当下也不去说破,便微笑道:“出息自然是要的,只是意远虽然不才,来日却还是想要凭一己之力,必定会努力为之。”
项景天闻言更是对他另眼相看,抚须微微含笑,心下甚为满意。
因儿女亲事还须经由父母之命,项景天便不与闻意远点透,一边命人将他送出去后,一边把赖孝荣叫到跟前来,将接头闻家之事吩咐了下去。
第126章 许你一世温柔
走出颐明院,闻意远看什么都觉得是人间仙境,就连路上的下人们都似带着欣喜的笑容,那样如花绽放的欣喜,都是冲着他来的,是献给他最为美妙的祝福!他的心花从来不曾似如今这般怒放过,他兴奋得几乎要整个儿一跃而起,够一够那绿叶郁葱的树梢,方能表达他此时此刻的狂喜与愉悦!
庭真,庭真,终于还是能把他最心爱的庭真娶回家了!
这一路走来,千山万水,他曾以为看不到头,可如今终究是修成正果了!
闻意远喜不自胜,头一次没有前往云杨的院落,而是直接来到恰芳院外,一眼便看到院子里亭亭立在红梅花枝下的项庭真。她身着烟霞色配浅紫海棠刺绣的对襟长衣,身上披着玫瑰刺金边斗篷,在暗香浮动的红梅花树之下,犹如是清丽幽艳的花枝一朵,人更比花娇丽。
他兴冲冲地向她走近。她转身回眸,看到他踏着地上薄薄的积雪而来,面上带着欣悦的光彩,似乎有些微受到了感染,一时亦觉心绪大好,笑盈盈道:“你来了?听说今日是爹爹把你请来,不知是所为何事?”
闻意远迫不及待地来到她的面前,目光炽热地凝视着她,禁不住满脸的喜悦道:“庭真,你爹找我,八九不离十便是与议亲有关!谈太君在他面前为我说尽了好话,我估摸着,他是乐意与我闻家结亲的。”
项庭真心头一热,有温暖心扉的希冀汹涌而至,她抬眸看他,脸颊在不知不觉中绯红如枝头梅瓣,话语到了唇边,亦是柔曼软侬的动人:“不过是估摸着罢了,瞧你这高兴的样子,还没作实呢,你便这样忘形,要是到了下文定那日……”她言及此处,更是羞红了耳根子,垂首娇柔一笑,“要真下文定了,不是更欣喜若狂了?”
闻意远目光舍不得从她脸上移开:“我不会,我会在这几日开心足了,到下文定的那日,我要冷冷静静地来,有条不紊地做足规矩,让你爹满意,让他放心把你嫁给我。”
项庭真听他说得露骨,心下却似含了一坨蜜糖,甜腻腻地融化在了胸臆之内,面上只是含羞别过脸去,道:“哪有你这样的,你只管爹爹放心,也不管我愿不愿意么?”
闻意远一下收敛了面上笑意,郑重其事地望着她道:“是了,庭真,你可愿意嫁给我?”
项庭真不意他真的会问,一时又是羞怯又是意外,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
他想了想,把系在腰间的一个百年和合荷花白玉佩取下,缓缓在她跟前单膝跪下,将那玉佩双手递给一脸讶异的项庭真,容神间是坚定到底的情深意重:“庭真,我愿娶你,许你一世温柔,敛你半世流离。你可愿嫁我闻意远为妻?”他停一停,脸庞上是浓不可化的柔情几许重,“我没有金马玉堂的望族家世,也没有爵禄高登的盛世功名,我无法许给你金玉满堂的荣华锦绣,我唯愿倾尽半生,为你遮风挡雨,若有惊,我来担,若有苦,我来尝。只余半生喜悦,是我送你的不离不弃。”
项庭真泪盈于睫,不是不动容,不是不心动的,她注视着他的脸庞,眼前是朦胧的,唯其如此,她还是能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来自于他的脉脉温情,有着那样暖尽一心的包容,足可以为她带来永志不渝的毕生爱重。
与他一同走过了太多的路,或是荆棘满布,或是泥沼难测,她的心惊惶得久了,唯有他,方能为她撑起一片无风无雨的天地。这样的相信,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便深入了她的骨髓,连带心意,也在不知不觉间落在了他的身上。她简直不敢相信,她是多么渴望一口答应他,几乎是要脱口而出,可是话到嘴边,她心下又微微打了一个转,是那潜藏在心底的不敢置信让她迟疑了。
原来,她还是害怕的,她惊惶的心还带着昔日的伤痕,她还没有痊愈,只不过稍微触碰一下,便能感觉到闷闷的沉痛,这样的沉痛惊醒了她,让她不敢沉溺其中,让她生生地将微弱的希望抽离了开来,这样的抽离,也是痛的,但却莫名地让她更觉安心。
她闭一闭眼睛,敛下泪意,轻轻道:“你先起来,可别让旁人看笑话了。”
闻意远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神色间的变化,满腔的热情稍凉了一凉:“庭真,我不怕旁人笑话,我只怕你把这个当作笑话。”
她转过身去,身旁正是红梅花枝舒展清傲之姿,枝桠上有薄薄的雪霜,仿佛是心头那挥之不去的冰寒。她低低一叹,“公子,你不介意庭真的过去么?”
闻意远目光中的温情如冰天雪地中的点点星火:“不介意,不在乎。那是你的过去,也是属于你的一部分,我愿意陪你慢慢走过,直至你把伤痛忘记。”
人非草木,教她如何能无动于衷?
她终有清泪滑落,低头望向单膝跪在地上的他,他手中的百年和合荷花白玉佩在日光下流转着晶莹的润光,如同是一颗真挚不可回转的心。她垂下泪湿的睫毛,终究是伸出了手去,将那玉佩接了过来,含泪嗔道:“你个傻瓜,地上都是雪,你跪下去做什么,没的把衣服都沾湿了,怪冷的。”
他看她接过了玉佩,那欣喜倒比得知项景天要给庭真议亲时更为强烈,他乐呵呵地笑开了,生龙活虎似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俊眸里是满满热切的欢天喜地:“庭真,你愿意了?你真的愿意了?”
项庭真看着他这副欢喜的模样,原来在他心里,她真的是如此重要。她情不自禁地点了一点头。这是一个将自己视若珍宝的良人,倘若从此可与其长相厮守,想必可将她心底的寒冰逐渐融化罢。
如果此时不是礼数守旧的年代,如果此处并非规矩森严的侍郎府,他一定会将她紧紧抱起,原地转上几圈,方能表达他心里的欢欣之情!
他将手收到身后,笑道:“你等着我,很快,我就会来项府下文定。”
她将那玉佩攥紧在手心,微笑着道:“好,我等你。”
直到许久以后,闻意远都无法忘记她说的这三个字:我等你。
第127章 晴天霹雳
他的父亲闻志,在四天后方把项府有意结亲的消息带回来。闻家二房的西府正厅内,闻志正坐在炕上,挨着黄花梨木炕几喝下热热的熟普洱茶,右侧坐着的是其妻戚氏,下首椅子上便是迫不及待的闻意远。
“爹,你倒是给个痛快,是不是项侍郎大人向你透口风了?是不是暗示你找中人前去项府提亲?”闻意远瞧不得父亲这副慢吞吞的样子,一迭声追问,“可是给你准信了?还说什么了?爹,你倒是快说啊!”
闻志是天生的慢性子,一口茶也要分三口咽,戚氏亦是受不了:“老爷,你这茶便等会儿再喝罢,先给咱们道个明白!”
闻志经不得催,只好先把茶盅给放下,又拿了绢子擦嘴,须臾,方缓声道:“意远没说错,项大人确是有意有与咱们结亲,他说的很明白,就是看中咱们家意远,想要将他家的女儿许配给意远。”
闻意远大喜:“这就对了!爹,还等什么,赶紧上门提亲啊!”
闻志显然是一句话还没有说话,被儿子打断了,又得缓一缓气方能出言:“……是这样没错,项大人想招意远做女婿,还答应了将来会好生提携意远,因为他的这个女儿虽然是庶出,但在他心里却与嫡出无异,都是他的掌中珠,他绝对不会亏待了意远。”
闻意远整个儿一激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看向父亲,道:“爹,您老话得好好说啊,什么庶出?不是庶出,是嫡出的三姑娘才对啊!”
闻志摇了摇头,接下来的话直教闻意远如雷轰顶:“项大人想要许配给你的,不是嫡出的三姑娘,而是庶出的大姑娘。”
“不可能的!”闻意远简直坐不住了,一下从位子上蹦了起来,“不可能!谈太君难道没有告诉项大人我心仪的是庭真吗?怎么会是大姑娘?爹,你一定是听错了!”
闻志顿了一顿,方道:“为父耳朵还好使着呢,我没听错,千真万确就是大姑娘,项大人还提了姑娘的芳名,庭沛,沛姐儿!不会有错。”
闻意远五脏六内都似被火烧似的,急得团团转:“怎么会她?为什么会是她?我要娶的人是庭真,我只娶庭真!”
戚氏瞥了儿子一眼,淡淡道:“意远,咱们是什么人家?凭什么娶人侍郎府家的嫡女?”
闻意远站定在原地,静一静焦灼的心绪,道:“我只要庭真!”
“你凭什么要她?”戚氏手肘放在炕几上,一手撩一撩彩绣腊梅的杭绸绢子,“你爹不过是个从五品小官,你自己更是没有根基,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你大伯谈过继的事儿,是不是?就像上回,你打算先斩后奏那样,是不是?”
闻意远沉着气,极力不使自己的急切乱了理智:“娘,要么不娶,要娶只娶项庭真!”
戚氏冷笑了一声:“你可晓得,上回过继不成,你大伯怎么着人在官场上打压你爹?不遇着他尚可,每回我要是碰着他,多少难听的话都能出来。这也就算了,你可是我的儿子,我不想娶回来一个儿媳妇,却平白要我失了一个儿子!”
闻意远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上回是我太着急了,可是这次不一样,庭真已经答应嫁给我了,我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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