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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竞芳华-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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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庭沛心慌得厉害,然而此时已经是进退无路,只得坐定在马车里,任由他策马前行。
这一次所到之处,却是灵若寺外那一口泉井的前方。项庭沛心乱如麻,多宝塔檐边的风铃“丁零”作响,清脆灵动,此时此刻,听在她耳里却如同催命哀音。
候在井边的是一位四十开外的中年男子,一手灰黄,是长年执拾线香的印迹。他看见项庭沛,便笑道:“冬至,许久不曾见到你了,想当年你陪安娘子母女俩前来寺里,每次都会到我这里来请香,还求我额外多给你一束香,每次都磨破了嘴皮!”
冷汗不知不觉中渗出,攒成了豆大的水珠,缓缓滑落在她的脸颊边。
冬至和沛若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八岁的沛若和九岁的冬至挑着担子,陪同着母亲安荷一起,欢欢喜喜地来到灵若寺附近的泉井,沛若等冬至将绳索绑紧木桶后,正欲把桶投进井内,便听得身后传来一声:“这位可是安妹妹?”
安荷回过头去,当即便怔住了,只见眼前的是一位遍身锦衣环佩的贵妇人,面容端庄,只在眼神中透着几分不善。
安荷不禁有点惴惴,怯生生道:“正是奴家。不知这位是……”
那贵妇人身后的近侍媳妇走上前来,道:“见着御史夫人,你还不赶快行礼?”
安荷听是御史夫人,已知这便是项景天的元配沈夫人了,忙拉过沛若和冬至一同福身见礼。
沈氏吩咐道:“郑玉,你且带这两个女娃儿到寺里逛着玩去,我与安妹妹私下里说说话。”
沛若自小跟随母亲见尽人情冷暖,早已不是孩童心性。此时眼看母亲孤立,心下不免担忧。冬至却是不慌不忙,扯了一扯她的衣袖,眼睛朝那边多宝塔看去。沛若会意,方才跟随郑玉走进寺里,与冬至一同冲进了多宝塔。那郑氏只当她们是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并不曾放在眼里,只随她们去了,径自返回了沈氏身边。
她们眼见着母亲被郑玉所打,慌忙从塔内奔出,当她们来到安荷身边时,沈氏一行人已经离去,只余安荷一人伤痕累累地伏倒在井边。
“她不会放过我的。”安荷扶着两个女儿的手坐起身来,嘴角边的鲜血蜿蜒而淌,如是毒蛇的信子,“倘若我不离开你爹,她一定会取我性命!”
沛若目光含恨地看着沈氏远去的方向,咬牙切齿道:“娘,我一定不会让她伤害你,我会好好保护你!”
冬至在旁,却是听者有心。听安荷言下之意,难道沛若的生身之父,竟是堂堂御史大人?她们母女二人并非寻常清寒之身,却是与大户官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在她眼前,始终不停地闪现着御史夫人那遍身的锦衣环佩。
是夜,她们三人才睡下不久,冬至便听到门外传来一阵重物及地的声响。她心头一跳,转头看向安荷母女,她们似乎并未曾知觉。
冬至悄然坐起,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才把屋门推开,便有一只大手将她的头脸捂紧了用力往外拖去!她惊恐不已,自喉头发出了阵阵呜鸣声。
安荷这时也听到了动静,连忙起身,快步来到门前,一眼看到站在天井里的人,不由变了脸色:“你们……”
“马上跟我们走!”
安荷兀自倔强:“我不会跟你走。”
冬至被人压住了头脸,压根儿看不清来者何人,只听得那人声音骄矜自傲:“你不肯跟我走,这女娃就没命了!”
安荷看一看被钳制在一旁的冬至,眉头皱了皱,犹豫了片刻,方道:“好,你们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冬至还未及喘过一口气,便被人使劲往屋里一推,脑袋一下重重地撞到了冷硬砖墙上,随即便人事不省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方才醒转过来,耳边是沛若嘤嘤泣泣的哭声。她睁开眼睛,沛若便扯住了她的手哭道:“娘不见了!我醒来就见我娘的床铺是空的,我很害怕,不知我娘上哪去了。她不会一声不吭扔下我不管的,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冬至捂着剧痛的头颅,咬一咬牙,道:“别怕,咱们一起出去找她。”
她们二人一起冲出了家门,找遍了大街小巷,可就是找不到安荷,怎么也找不着她,那一刻,她们便晓得,安荷肯定是出事了。
安荷的尸首是从泉井底下找着的。井水把她的尸身泡得发肿,面容上、肢体上的伤痕便益发清晰了。沛若眼见母亲惨死的情状,几欲昏厥,只死死咬紧了牙关,硬撑着心志。
冬至吓得面无人色,颤颤栗栗地跪坐在旁,昨夜之事,她不敢说,也不知从何说起,她根本不知道来者是何人,她也不想让沛若知道,倘若不是因为她,安荷不会跟那些人走,也许就不会出事。
紧接着,便有人来将她们二人送离京城。
想来可笑,她跟着安荷母女俩,不过是想求得一份安稳,没想到,最终还是逃不了颠沛流离的命运。只不过,此次陪同她一块艰难求生的人,是本该贵为官家千金的沛若。
她不再是孤独一人,至少,有沛若在旁,她的人生,兴许能有意想不到的变数。


 第169章 孤拐星

将近十年了,灵若寺还是那座灵若寺,多宝塔还是那座多宝塔,然而昔日清流涌动的泉井,如今已是填封的一口死井,正如此时此地的她,已非当日单薄弱小的冬至,而是侍郎府的大千金项庭沛。
她倏然转首,僵冷着苍白的面容,森然盯着闻意远:“你为何会知道?你为何能找到他们?”
闻意远始终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仿佛这时所看所听的不过是折子戏一场:“你们都很喜欢说人在做,天在看;或者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还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你喜欢哪句,我就送哪句给你。”
项庭沛心潮澎湃如狂流汹涌,一手将暗菱花纹锦绸的广袖挥开,指着那卖香人对闻意远道:“让你把他找来了又如何?让你把李大婶找来了又如何?单凭他们两个,低等贱民,根本不足以让爹爹相信!闻意远,我劝你趁早死心罢!”
闻意远还是垂首低笑,一边上了马车,道:“走吧,还没完呢!”
项庭沛表面上虽一派强硬,然而心底早已慌惧得无以复加,不知他还有什么后着,遂只能硬着头皮跟他继续前行。
这一次到达之处,项庭沛彻底怔住了。是一家规整的四合院,如今已然荒废了的四合院。
是沛若养父母的居所。
她正自怔忡间,便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里边走出,却是一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年轻男子,他见着她,脸色一沉,道:“冬至,是你?”他顿一顿,又道,“自从我叔公去世后,我就离开了凌家,后来才听说沛若出事了,而你不知所踪,就连伯父伯娘他们一家也离奇暴毙了,不知那段日子究竟出了什么事?”
当年,冬至和沛若二人流浪在外,为了求生,做过女工,到酒肆去做粗活,有一阵迫不得已,还到勾栏伎所里当小丫鬟。
一路前行,她们有一个共同目的,就是排除万难重返京城。
终于,在三年后的夏天,她们姐妹二人得以回到了京城,不知是上天见怜,还是沛若有鸿福眷顾,因着在酒肆干活时乖巧懂事,竟得一对姓凌的夫妇看中,想带回家中视作女儿般将养着。
有幸得凌家照顾,本可算是有了安身之所,日子应该从此安稳起来了,可是,这份安稳只属于沛若,与她冬至无关。
凌姓夫妇喜欢的是沛若,对于沛若执意要带在身边的冬至,虽然不至于讨厌,但却形同负累,只不过沛若放出话来,若不连同冬至一起收养,便不跟随他们回去,方才勉为其难将她一起带回家。
“无论去到哪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姐妹永远是姐妹,甘苦与共,福祸同当!”沛若笑得纯真而诚挚,伸出尾指与冬至拉勾守约定。
冬至眼睛湿润了:“妹妹,你放心,我一定会守护在你身边,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姐妹。”
然而,她没有料到的是,来到凌家后的日子,却比死更难受。
凌老爷和凌夫人对上还有一个叔公,自打冬至进门开始,这位在家中德高望重的老叔公便斜乜着眼死死盯着她细瞧,无论她走到哪里,无论她做什么,他的目光只是一瞬不移,犹如是一把锋利的刀锋,随时要把她千刀万剐似的,直把她看得遍体生寒,毛骨悚然。
晚饭之时,冬至才要随沛若一起上桌,这位凌叔公便开口说话了:“你,给我站到那一边去,不能上咱们的饭桌。”
冬至不知所措,凌老爷道:“叔公,她是沛若的小姐姐,便由她去罢。”
凌叔公冷冷打量着她,声音阴柔而森凉:“你们瞧瞧她的面相,印堂狭小气量浅,两边颧骨高高在脸皮肉里,寻常人肉眼瞧不出来,我看人看了数十年,却是一眼瞧出来。这样的面相,在八字中就是枭神旺为忌!”他是十足的嫌恶,啐了一口,又道,“有这种面相的人,城府极深,又善于伪装,一般人很难窥探她的真实意图。最要不得的是,她心胸狭窄,就是睚眦必报的小人,刻薄寡恩!”他拿浑浊的眼睛斜斜地剜着她,摇头道,“把这个人留下,实在太危险,她心肠凶狠,来日指不定会因为一件小事而对身边的人起杀机!留不得,万万留不得!”
冬至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诟病,手足无措地跪倒在地,哭道:“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样的人!我只想和沛若在一起,我没有什么意图!”
沛若闻言亦是大惊,连忙与她一同跪下:“冬至是我的姐姐,她与我患难与共,不是什么坏人!求叔公不要把她赶走!”
凌叔公眉头紧蹙,目光在冬至脸上盘桓许久,方道:“留下她,终是祸患,除非……”他想一想,又道,“除非只把她视作使唤丫头,不能把她等同于家人,权当是买回来的奴婢,这样的孤拐狠相,就是不能与其太亲近!”
听了叔公这样的话,凌家上下便没有人敢厚待冬至,凌夫人当日便把冬至从客厢赶到了下人房内。从此以后,冬至便过着为奴为婢,动辄非打即骂的苦日子。
沛若自已也不过是寄人篱下,不能为她开脱什么,只能暗地里安慰她几句,在她受罚的时候悄悄送去一点吃食罢了。
那段日子里,万幸的是,除了沛若,还有一个人默默关心着她,那就是凌叔公的侄孙凌宇,当凌叔公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唤作:“孤拐星。”之时,唯有他会小声出言规劝:“叔公,冬至这些年来勤勤恳恳,着实难得,还是给她留点面子罢。”
“什么勤勤恳恳?她那都是装出来的!”凌叔公拄着拐杖,每一句都极尽刻薄,“她多少心思都藏在肚子里,不让你们看穿而已!我早说要把她撵走,你们偏不听,我且好生看着,看她什么时候露出狐狸尾巴!”
这样的话,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说,凌叔公不仅没有因为她的老实本分而高抬贵手,反倒是变本加厉,越发地针锋相对起来。
不过只有冬至自已知道,有一句话,他却没有说错。没错,她的勤勤恳恳、老实本分,都只是表面而已,她的内心,有一把怒火,深藏在不为人知之处,每遭一次侮辱,那火苗便壮大一分,在不知不觉中,成了连她自已也控制不住的一触即发。
时日流逝,冬至和沛若都长成了亭亭玉立的碧玉少女。不知可是相处日久,连面容都有了几分相似,真如姐妹一般。
这一日,沛若从外头回来,便把冬至拉到了一边,悄声道:“今日陪养母上灵若寺进香,你可知我见着了谁?”
冬至好奇道:“遇着了谁?”
沛若神色凝重:“我亲生父亲,项侍郎大人。”


 第170章 睚眦必报

冬至震惊不已:“你的亲生父亲?他……竟然是侍郎大人?”这个消息迎面扑来,似乎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气息,为她饱受白眼的面容带来一丝柔和的冲击。她紧接着追问:“那你与他相认了么?”
沛若叹息了一口气,摇头道:“他贵为朝廷二品大员,身边侍从众多,只跟着住持进出大雄宝殿,我们这些蝼蚁贱民只能远远望他一眼而已。”
冬至左思右想,小心翼翼问道:“你终究还是要与他相认的,可有凭记的信物,让他得以知晓你是他的女儿?”
沛若垂首思忖了片刻,道:“倒是有。但是我不知该如何与他相认,项府进不去,这般在外头遇见他也是不能靠近,不知该怎么办。”
沛若未曾直言相告那信物何在,冬至自此便暗自留了心,有意无意地进入沛若的厢房,或是在沛若的窗前走过,投去有心的一瞥,终于发现了那藏在竹枕里边的玉佩和书信。
数日后,冬至一边洗刷衣物一边与沛若说话,说到有趣之处,止不住“咯咯”直笑。
“孤拐星!”
凌叔公颤巍巍地大吼了一声,由侄孙凌宇扶着缓步走到了冬至跟前,不等她回应,猛地一下扬起拐杖重重敲在了她的背脊上!
众人皆惊,冬至痛呼尖叫,滚落在地。
“孤拐星,你笑什么?你是一个贱奴而已,没有主子的允许,连哭笑都不能自主!”凌叔公用拐杖戳着她的脑门,瞪圆了老眼,满面嫌恶,“你笑什么?是不是笑你瞒过了他们去,平白让你在这里苛活了这么些年?”
凌宇和沛若二人连忙拉开了凌叔公,一边好话说尽地规劝着,并没有留神到趴在地上冬至,那低垂的脸面之上深入骨髓的恨意,那一双眼眸内慑寒人心的阴森杀气。
若不是他一句话,她冬至不必平白为奴为婢吃尽苦头。
若不是他一句话,她冬至不必委曲求全连笑的自由也无。
若不是他一句话,她冬至就能在沛若前去府衙求见项侍郎之时,跟随在侧,博得大官的另眼相看,好得以跟随沛若一起离开凌家这个鬼地方!
“孤拐星,你哪里都不许去!”
快要出门之前,凌叔公喊住了她,“今日普贤菩萨诞,他们都去寺里进香了,沛若又要出去,家里不能没人伺候我,你给我留下!”
沛若无法,只好独自出门。
冬至却沉住了气,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与坐在炕上行动不便的凌叔公遥遥相对。
“你给我打水,伺候我洗脚!”
冬至垂一垂眼眸,转身便去了,很快又回来,把水盆放在他脚底下。
没有犹豫太久,替他脱了鞋袜,才把他的脚放进水里,他却浑身一抖,举起拐杖狠劲敲落在她头上,骂道:“好你个孤拐星!水这么烫,想烫死我?”
那样出其不意地,她却没有逆来顺受,冷不丁地将那盆热水一手端起,兜头盖脸地朝凌叔公泼去!
凌叔公被烫得哇哇痛呼,指着她道:“你……你胆敢……”
“是,我敢,我就是敢!”冬至一手掷下水盆,凌厉直视他,“你不是要洗么?我帮你浑身身洗个遍!”
凌叔公惊怒交集,浑身发抖,用尽了所有力气站起来,往外退去:“他们很快就会回来,我会让他们马上把你赶走!”
冬至双目锐利如箭,一步一步逼近他:“城府极深,善于伪装么?我今日便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测!”
凌叔公踉跄着往后退,不觉有点慌了:“你想怎么样?”
她一手揪住了老人的衣襟,把他使劲往后院拖去,一边冷声道:“你别忘了,我心胸狭窄,睚眦必报,还刻薄寡恩!”
凌叔公年事已高,哪里经得住这样的掇弄,一时透不过气来,喘息着道:“你……你放开我……他们……很快……很快会回来……”
冬至把他拖进了他的厢房里,一手将他甩在床上,口角间嚼着一缕歇斯底里的忿恨:“是你说的,我心肠凶狠!我会为一件小事动杀心!事至今日,我让你料事如神,让你自食其果!”
“不,不……”凌叔公艰难地往床边躲去,“求你,不要……”
冬至将床边衣架上的长袄一把扯了下来,包成了厚厚的一团,便冲到了床上,不待他挣扎,狠狠地压在了他的脸面上,直压得他无法呼吸,手脚乱舞。
不知过了多久,老人终于咽了气。
凌家人回来的时候,没有人察觉,直至到晚饭时候,前去请凌叔公时,方才发现老人平平整整地躺在床上,双眼紧闭,没了气息。
都以为老人是笑丧,没有人怀疑她。
只有沛若,那日从外头回来后,就一直郁郁寡欢,对冬至冷冷淡淡的。
冬至问她,她就摇着头,红着双眼道:“我没见着我爹,没与他相认。”
冬至抚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不要紧,还有下回,下回,让姐姐陪你一起去,好不好?”
沛若这时抬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想要看到她的内心里去,那个眼神,让冬至没来由地打了个寒战。
“你究竟想怎么样?”四合院旧凌宅之外,项庭沛已然方寸大乱,她眼神慌急,面容僵冷,盯着闻意远道:“你究竟想怎么样?你这般千方百计地查知我的过去,你都知道了,你都知道了……”
闻意远泰然立在她面前,俊容上的笑意明朗如阳:“害怕了?恐惧了?惊慌了?这可不像是你啊!我还是喜欢看你说雕虫小技时的那个样子,胸有成竹,那样才有意思。”
项庭沛双唇发抖,颤声道:“我不要再听你说下去!我不会再跟你走!我不去了!”
她转身就想走,闻意远只从容一笑,道:“急什么?我又没说上哪去,你既然不想走了,那就不走,继续留在这里,反正,人已经来了。”
项庭沛不觉站住了脚步,呆若木鸡地看着前方稳步前来的一名黑衣男子。


 第171章 杀人灭口

“冬至妹子,有一阵子不见了,直至上回你派人来寻我,方才得知你成了项侍郎府的千金小姐!”黑衣男子脸面上有一痕狰狞的刀疤,显然是在刀口下谋生的江湖人士,“怎么了?我是承义大哥!怎么一副不认识我的样子?该不会是飞上了枝头,就忘了旧日的交情罢?”
凌叔公虽然死了,没有人再喊她为“孤拐星”,但是凌家人欺凌她却成了习以为常之事,自从凌宇回乡考科举后,凌家之内更没有了庇护她的人,最让她无法忍受的,就是凌老爷的儿子凌宝。
那一双色迷迷的眼睛,那一只出其不意的怪手,让她不堪其扰。
在这段日子里,她认识了承义,为了保护自已,只能委与虚蛇,让承义教训凌宝,好使她不必蒙受欺辱。
沛若的认父之路似乎茫然无绪。有一次,冬至陪同她一起前往府衙,拉着她的手一起在府衙前磕头连连,为的就是引起内里中人的留心,好惊动项景天,使他出来一看究竟,方能有接近他的机会。
然而直待她们把额头磕破,还是没能见着项景天。
沛若大失所望,看着身旁仍旧磕头不止的冬至,灰心道:“算了,我们回去罢。”
冬至犹为不甘:“算了?怎么可以算了?兴许项大人马上就会出来了!”
沛若站起了身,“娘已经不在了,这个爹认不认已经不重要,凌家对我有恩,留在凌家,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不,不,不,冬至已经不想再留在凌家!一刻也不想再留!
这日回到凌家,便听得凌宝提起,说是项府的城郊庄园正值农忙之时,急缺人手,今已贴了公示征收农工。凌宝有心前去,冬至本来没有放在心上,却又听凌老爷道:“听闻项府的庄夫人不知犯了什么过错,被项大人打发到这个庄园上去了。”
她心念一动,思前想后,终是落定了主意,连忙请求凌宝将自已一同带到项家庄园去务工,凌宝少不得对她言语调戏了一番,她都哑忍顺从了,方才答应了她。
来到项家庄园,她借着迷路的由头,一下闯进了庄氏所在的厢房,门前的丫鬟把她给拦了下来,她心知时机仅此一回,遂把心一横,扬声大叫:“太太,太太,我是项大人的私生女沛若!我想求见太太!”
内里的庄氏听闻了,心下犯疑,忙让人请了进来,满眼疑虑地打量着她:“你才刚胡言乱语些什么?”
冬至心头直打哆嗦,只强撑着镇定道:“回太太,我才刚是说,我是项大人与安荷的女儿,沛若。”
庄氏眉心一跳,若有所思地端详着她。
迈出了这么一步,便再也收不回来了。
如何才能让庄氏相信她?口说无凭,必须要有信物!
冬至从承义那儿要来了一包蒙汗药,是夜,便全数倒在了沛若的茶水里,看着她喝下了,昏睡在一旁,方才从她的竹枕里取出玉佩和书信,如获珍宝般的藏在了怀中。
庄氏展信看了,微微颔首,目光别具深意地看向她,道:“要我帮你父女相认?对我有何好处?”
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肚子的主意。
“太太难道不想重返项府么?”冬至鼓足了勇气,咬一咬牙道:“太太正是用人之时,沛若愿为太太效力。”
沛若一直被蒙在鼓里,直至那一日,她亲眼看到侍郎府的四人抬大轿停在了凌家门前,冬至自轿中下来,旁边为她掀开轿帘的下人恭敬地称其为:“姑娘。”之时,她方隐隐察觉出了端倪。
“为什么会这样?”沛若不可置信地望着她,“你瞒着我做了些什么?”
冬至睫毛微微一颤,恳切道:“妹妹,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你不是无法见到项大人么?我便替你想办法,只要我有机会见到项大人,便会向他道明真相,把你带去见他,这样,你们就能父女相认了。”
沛若将信将疑。
这一夜,姐妹二人辗转反侧,夜不成眠。
沛若不是没有知觉的,她摸一摸竹枕里边,空空如也,她的信物,早被那个自称是她姐姐的人取走了。
太迟了,她满心冰凉,太迟了,知道得太晚了。
翌日,冬至说想与她姐妹二人上山采桑子,她本不想去,但心底仅余的一线希望,迫使她答应了下来。
她希望,冬至不会如她所猜想的那样,接下来就是取她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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