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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上司是娘总-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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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跌跌撞撞,我都不知道是怎么出了餐厅的门,石方说要送我,但被我拒绝掉了。
不对劲,想不通,无法理解。我没有毕业从事计算机相关行业的打算,自然也不会去找什么计算机的实习啊,可我安安静静地毕我的业,到底哪里碍他眼了?如果之前找高熙敏发稿子是为了逼我离开报社,那现在不让我毕业又是为了什么?
“你忘了,我可以给你开实习证明,很多人梦寐以求的哦,只要你答应我之前的条件,我可以毫不费力地就给你弄到。”石方的话又在耳畔回荡起来。
对啊,多了这项指标,我就一定要找计算机相关的实习,大叔也是经营科技公司的,呵呵,他难道是在等着我去求他么?细思恐极,真是搞笑,难道我除了认识他就不会认识其他IT业的人么?虽然我确实不认识,唯一认识的娘总已经转行做了新闻,但我还是很有自信不会去求他,如石方的不请自来,就当我是年少轻狂,我现在真的已经对大叔彻底反感了。
不过我还是没有答应石方的条件,我需要实习证明,但也没办法去做盗取机密的事情,在我这里,我的个人原则理得很清楚,如果没办法救人,那起码自己不要去害人吧,即便是大叔对我做过那样的事,只要我自己问心无愧就好了。
凌华自从下了雪就一直维持在10°左右的温度,不至于很冷,却也热不起来,天又总是阴阴的,惹得人们心情也痛快不起来。
教务处果然在毕业审核的时候没给我过,我甚至连新闻社实习的证明都没有出具,想着反正拿到了也不会过,那我又何苦再多跑一趟。不过即便是这样,我的毕设也还是要继续进行的。毕业证没有了,我还有学位证,抱着这样乐观的心态,我竟然在爷爷的忌日前就顺利完成了毕设。
我知道大叔一定会去,所以我一定要去会会他。听许意说,人间最近确实有过资料丢失的事情发生,但只是很少一部分,并不影响大局。我其实并不觉得这是石方会做的事,若只是为了那一小部分,他也不会来找我了。
爷爷离开是一个好时节,不管是祭祀当日,还是七七祭,抑或是周年祭,从未逃脱开雨天的运命。但即便是下雨,也是温柔的,不像之前的雷电交加,如春风般的细雨一点点滋润着人们的心田,我是喜欢如此的。
当然,我其实不过是因为喜欢爷爷才喜欢这样的雨的。
过了三周年之后的周年祭,都是只有自家人参加的。实话是,其实每次爷爷周年祭的时候我都会很伤感,不大理会来拜祭的人,所以其实也没注意有谁参加,但我听奇葩娘的意思,隐隐听出大叔好像是每年都会参加的。
爷爷的墓碑立在家乡的一座小山坡上,小时候爷爷常带我去爬山,也常去采摘野果和草药,欢乐的紧,那时从没有想过他走了之后竟是被埋在那里。若我那时知道,定要小心地对待每一棵花草,每一株树木,每一粒果实,希望它们长命无衰,替我守护在爷爷身旁。
家里人是早早便会去的,之前我有说过我们老家那边重男轻女,就连祭祀这样的事情,女人都是不允许去的,当然,我是个例外,至于我为什么可以去,至今连奇葩娘和温顺爹也都未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青青因为还太小,怕老人受了惊扰我们便不会带他,又因为下雨的缘故,大家都在大伯家换下了每次祭拜时穿的裤子和鞋子,再套上雨衣然后才动身。不过在我们走出家门之前,大叔先来了。
他的车大概也是停在入村的地方,只独自撑了一把伞,穿一袭黑色西装,拎着个竹篮,里边装着祭祀用的红烛香火还有酒水甜点。
大伯一家似乎也认识他,都只是点头致意一下,大家心情都比较沉重,也不怎么说话。不过这一来,却愁坏了奇葩娘和大伯母,四处翻腾着大叔去拜祭穿的鞋子和衣服,最后无奈拿出一套大伯上山干活时穿的迷彩服和一双解放军时期穿的黄帮鞋不好意思地递给大叔。
我料大叔也不敢在人前显露出一丝嫌弃的表情,但没想到他会真的换上,然后瞬间……他好像变成了军训的大学生,又好像是要上战场打仗的英气少年,又像是即将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知识青年,哈哈哈哈,裤子还短一大截,好像家里没钱给添布料一样。
“哎呀,挺好挺好。”大伯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带着我们几个人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雨势是看不出变化的,一直不愠不火,源远流长,好像是老天故意为了营造这样一种氛围似的。我偶尔会无聊地伸出手去接,雨滴浑圆地就躺进我手心里,乖巧极了。
“小心着凉。”伸得久了,大叔就把我手给掖进雨衣袖里,我当然有看到,他伸出伞外的衣袖已经被雨水打湿了,可他想让我怎样,我偏不想如他愿,又霸道地伸出手,来回折腾几次,他竟也不嫌烦,衣袖湿得都在往下滴水。
“于十,你别闹。”走在前面的温顺爹不知什么时候回了头,蹙了眉头看着我。
我不悦地吐吐舌头,终是将手埋进了雨衣里,大叔也收回了手,撑着伞冲温顺爹说:“小孩子嘛,爱玩。”
我不悦地自己小声嘀咕:“你才是小孩子。”却听大伯“哈哈”笑了起来,若有所思地看着大叔说:“这可是我们全家的宝贝啊,你是得多担待着。”
“嗯,我知道。”我看大叔羞涩地一笑,竟然是红了脸。
尼玛,又占我便宜!这账我们回去再算!
☆、27。4 【长辈误会】
我没有想到大叔竟会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午饭。
村里用的是太阳能热水器,因为下雨天凉的缘故,这边甚至洗不了澡,他就那样随性地用毛巾擦了擦溅了泥土的脚踝处,然后换上了自己的黑西装。我都看得出来,他是越来越招长辈们喜欢了。
今天人多,大伯特地请了老式的檀木大圆桌来,小时候不懂事,我还一直当那是大伯家的镇宅之宝。
青青一见我就缠我,坐在我旁边是必然的,但没想到大伯母又让大叔坐在了我旁边,我故意使劲往青青那边坐坐,青青却不开心地嚷:“姑姑,我没地方了。”这个小混蛋,平日里没少占我便宜,这下给我腾点地方倒是不愿意了,我尴尬着又只得端正了坐着,右胳膊几乎和大叔的左胳膊挨到了一起。
我看得出大伯今天很开心,还让大伯母给他倒了杯老白干,大伯母笑着嗔怪:“人多这还长脸了,就喝一杯哈!”
大伯羞涩地笑着应:“好,好,就一杯。”见识了此情此景,一桌人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大叔也笑了,偷偷瞄了我一眼,我本还是笑着的,看到他的目光立马沉了脸。
大伯端起酒杯看着温顺爹和大叔问道:“二丫头这是该定下了吧?”
“谁说……”我刚要反驳,却见温顺爹递给我一个不悦的眼神,然后看他也端起了酒杯,笑着回:“这丫头性子多顽劣咱也清楚,不过倒是该找个人好好看着她了。”
“诶——”大伯听这话若有所思地轻轻摇摇头,将酒杯朝向了大叔,大叔也忙端着酒杯碰上去,看大伯和蔼地笑着说:“我可不同意肃温的话,咱家二丫头这是青春活力,像我们这些老人,哪个还能活泛的起来,你说是吧?”
这话倒是夸我了,听得我那个心花怒放,得意地朝温顺爹抛个媚眼,温顺爹无奈地摇了摇头,冲大伯说:“你再夸,那丫头可是要了不得了。”
大伯只是笑着,一直等着大叔答话,我也好奇地啜着桃汁听下去。
“恩,我是太静默了些,刚好互补。”大叔一句话,惹得温顺爹竟也跟着大伯大笑起来。
刚好互补?!丫真敢说出口。我气鼓鼓地瞪眼大叔,刚好碰上他收了酒杯回来笑眯眯地看着我。
“姑姑,你干嘛老一直看他?”
“什……什么?没有啊……”我忙强笑着扭过头,看着啄了一嘴的饭脸已经鼓囊囊的青青,臭小子,真亏他吃成这样还能讲出话。
“傻孩子,那是你未来的姑父。”嫂子摸着青青的头告诉他,真是一幅煞有介事的样子,搞得我真是跟身上黏了块臭皮糖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姑父是什么?”青青天真地问。
“姑父啊,”嫂子笑着看向我和大叔,解释道:“姑父就是你姑姑的结婚对象,就是像爸爸妈妈这样的关系。”
“哦,那也要生一个我吗?”青青还不依不挠,我羞红了脸忍不住上前搂过青青:“世界上有一个你就够了,你还想要几个你来折磨我,啊?”
“哈哈哈,青青不要闹姑姑了。来,我也跟准妹夫喝一杯。”孩子起哄,老婆起哄,堂哥也开始跟着起哄。
大叔这一餐饭吃的,真像是带新姑爷回娘家的样子。我没有注意到一顿饭除了我吃得不自在意外,温顺爹其实脸色也不大好看,回家又和奇葩娘理论了一番,不过这也是后话了,眼前这事态显然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期。
下午回凌华的时候已经不再飘雨点,但天还是阴着,不像以前透亮的还能看到彩虹。也不知怎的,像商量好了似的,所有人都推我上大叔的车,我有想过要找一次和大叔正面理论的机会,但没想到会是这样,所以一路我几乎都是在看窗外的风景,找不到合适的开口机会。但我知道,我不说,他肯定会先说。
车开到我家楼下,他没有要开车门的意思,我也没有要下车的意思,他不是很腹黑吗,我就是想看看他能不能有我沉得住气。
“呵,你整我。”过了一会儿,大叔才笑道。
我面无表情地看看他,车内暖气开的足,他上车就脱了西服外套,只穿件白条纹衬衫,见我紧盯不放的目光,他撑了几秒的笑容终于渐渐隐了下去,握着方向盘看着车窗前面问:“宁愿不要毕业证也不来我公司?”
“去你公司有什么好处吗?”我一直盯着他,注视着他脸上哪怕一小点的表情变化。
“你不用受苦。”
“我现在也没有受苦,若说有的话,也是你给我的。”听了这句话,大叔终于扭过了头,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神色冷漠地直盯着我说道:“你还是不知道谁对你好。”
“呵,呵呵呵。”我大笑着将头扭向正前方,嘲讽道:“千方百计不想让我毕业就是你对我的好。”
“砰、砰、砰……”雨滴突然大颗大颗落下来,窗外远处的乌云翻滚着,瞬时大雨如注,渐渐聚到一起蒙到车窗上厚厚的一层,汩汩不断地流下去。凌华近日的天气还真是如大姨妈般善变哪。
“你是还没体验够。”我听大叔淡淡说了句,然后又听右耳边“砰”的一声,他把我这侧车门锁打开了。
呵,跟我耍脾气么?我心里苦笑一下,没有丝毫犹豫地开了车门,顶着暴雨回了家。最近大抵是到了我人生低谷的时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竟淋了两次雨。
我是在娘胎里就受了凉,前一次强撑着没有病倒,只怕这次是躲不过了。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奇葩娘和温顺爹的争吵。
“孩子都还没同意的事,平日里来咱家坐坐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让他去老家呢?这万一以后事儿没成,对孩子的名声影响多大啊。”听得出温顺爹尽量不抬高语气,在忍让着奇葩娘。
奇葩娘却丝毫没有悔过之意,絮叨着:“那死丫头懂什么?咱家这边好好的大学不报,非要去外地,怎么样?到底被遣送回来了吧?计算机那么挣钱的专业她不喜欢非要转别的专业,也没成功,这都快毕业了,找个实习还非得找别的专业的,成天累死累活得点什么好?反正啊,之前我们就是太惯她了,咱对云清也算知根知底了,丫头嫁他有什么不好?”
“知根知底?知根知底的话他之前怎么没说他家那么有背景,又怎么没说要订婚的事情?咱妈都说过了,那种人不是我们能攀得起的,新新,你是一点也不担心女儿嫁过去受委屈啊?”
一句话问得奇葩娘没了气焰,隐隐听她说:“人家好歹也是大门大户,全市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咱姑娘什么脾气你不知道?平日在家里是任性了些,出门也还是知道轻重的,受了委屈她能跟你说才怪?”温顺爹最后一句话有些重,说得我眼泪都掉了下来,奇葩娘是不知道我还没有拿到毕业证,若是知道了的话,估计已经巴不得我明天就出嫁了。
☆、28。1 【疫情大爆发】
凌华今年的天气异常地奇怪,还没冷多久,气温又忽地回升到了二十度,害我一个重感冒眼看即将转好的人,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温度变化打垮了,高烧三十九度直接卧床不起,上吐下泻,吃不下东西,就连喝点白粥也会立马排*去。
“哎呀,于小十,你这毕业证都解决了,怎么还这么虚弱?”白花花心疼地摸着我的手,因为她自己扶不动我,只好找来了夏雪,她在另一边帮衬着。
去校医院的路上阳光有些晃眼,我挣扎着想要抬手却终是气力全无,夏雪见状忙冲白花花喊:“快帮她遮住头。”我虚弱着又昏在了夏雪的肩膀上。
迷迷糊糊地好像听医生说是肠胃感冒,后来发生了什么完全不知道,清醒过来的时候手上的输液管还没有拔掉。
“小哥,花花,谢谢。”我想坐起来,却还是很吃力。
“于石头,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我们才多久不见,你就把自己搞成这个奶奶熊模样了。”夏雪将我一只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一边嗔怪着一边扶我坐了起来。
她还穿着*生工作服,看来是上班请了假出来。虽然她语气不好,可我知道她是心疼我,自己说不出话也没力气动浑身难受忍不住又想哭。
“哎,难受么?你就作吧你,自己几斤几两也没个数。”夏雪用手给我擦擦泪,一副恨不得生病的是自己一样。
自从上次听到了奇葩娘和温顺爹的对话,我渐渐对奇葩娘产生了排斥感,虽然感冒了,但从回来一个多星期就没有回去过,我大概确实是怕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古代被迫入宫参加选秀的秀女,怎样都是心酸。
因为经常生病,所以我明白能够健康活着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所以看到郑飞腾凌子谦那样的人的时候,我总忍不住想去告诉他们生活有多美好,可是我大概真的是错了,我连自己体内的小怪兽都赶不走,又怎么做别人的奥特曼?
毕业证的事,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赫浅浅给走的前一天来找了我,递给我一份人间科技的实习证明,但被我拒绝了,可是后来教务处又打来电话说我通过了毕业审核,或许大叔终究不忍心么,听赫浅浅说了很多,我似乎终于相信,他是真的爱我。
可问题就在于,我一点也不爱他,而且很不喜欢他爱我的方式。
大病初愈的时候,我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奇葩娘直骂我没良心,离得这么近也不回家,又说表哥要结婚了,让我准备好。我只是一直推托着自己忙,尽量抽空回去,可我现在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和奇葩娘交流了,我总怕她下一句又会说云清怎样怎样。
除了记者,我还没有想好自己还有什么想做的工作,而记者,目前我也对它充满着乏力感,所以这段时间我一次都没有投过简历,而且如果投的话,我也不想留在本市了。奇葩娘或许没有想过,在上了四年大学之后,我想要逃离这里的想法反而越来越强烈了。
相较于前边的波折,我的毕设答辩竟是出奇地顺利,顺利到我将需求设计的电路图纸搞丢了,老师们都没有为难我。
花花说我的噩梦总算过去了,我嘴上附和着心里却开心不起来。
这个时候已经5月中旬,毕业的脚步越来越近,我的小伙们纷纷开始了离别聚餐的节奏,当然,也早有那些保研工作解决了的人开始了毕业旅行。我觉着,既然我现在也没什么包袱了,应该和他们好好地玩耍一下了,可是我还没有开始,一场席卷全城的暴风雨又要到来了。
我毕设答辩结束的第二天,禽流感在凌华全面爆发,街上见不到一个人,所有的学校单位全部封锁,任何人不得出自己的那栋楼,表哥的婚礼被迫取消,我也终于只能过着和家人用电话联系的日子。
这座城市像是变成了全国的隐形*,在被发现了之后,遭到了全世界的唾弃。
我、花花、猫猫还有兔子开着收音机,伏在窗台呆呆地看着楼下花园入夏后本该熙熙攘攘现在却是无人问津门庭冷落的样子,默默地在心里哀叹。
“哎呀,死兔子头这么大还挤。”花花不堪拥挤叫嚷了起来。
“臭花花,就你娇气。”兔子虽然不满,终究还是将头缩回了点,我们这才宽敞了些,安静地听着收音机里关于疫情的报道。
“目前,全市已进入高度警备状态,防疫署已第一时间启动A级灾役应急方案,富林镇疫情已被控制……”
“被控制住了,还将全市封锁?去他妹的防疫署,之前说什么没有传染性,这下好了,一个村子都感染了,城市里还不知有多少潜在的传染源,怎么不让那些说风凉话的领导全家被传染,而被传染的都是我们这样的无知群众?”猫猫忿忿地破口大骂起来。
“哎……”我长叹一口气,听收音机里女播报员的声音忽然尖锐起来:“紧急插播一条消息,刚刚获悉,全市权威报刊《凌华周报》派往该发疫地区的记者,不幸被传染了……禽流感,但已被立即送往市第一医院进行隔离治疗,在这里特别提醒各位记者同仁……注意安全。”
听到最后,感觉这播报员说得愈加悲壮起来。
“于小十,那不是你实习的地方?”花花惊恐地扭头问我,因为地方太小,我惊慌地一扭头,“砰”地跟她的撞到了一起。
“哎呀,疼死了。”花花捂着头索性起身不再和我们挤窗户。
而我因为心中那股很强烈的不详的预感,此刻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我竟然没有听出来,我竟然将凌华周报忘得那样彻底。反应了几秒,我慌忙回床拿起手机去播娘总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听了这句话,我一下子没了力气,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尽管没有报出来,但我隐隐觉得,被传染的,是娘总。
☆、28。2 【失联娘总】
一个星期后,学校的禁闭解除了,但流感的余波还没有过去,依然没有人敢出校门。随着凌华气温的升高,这场瘟疫更是很难那么容易地克服过去。
医院只报道过七例死亡病例,名单里没有娘总,可他的电话却一直打不通。还是徐国栋打电话通知了我娘总感染的消息,他本来大概是为着出国的事情因为流感爆发被拒签到我这里找安慰来的,听我冷淡的口气也不敢再多造次,我问娘总的事情他就乖乖答了。
发现那个几乎全村都感染了的村子后,报社要派人去前方报道,但没有人敢去,只有娘总站了出来去了,直到发病时被发现,再后来,连徐国栋也不知道怎样了,真的是将整个人隔离得杳无音信了。
徐国栋要比我更倒霉些,直接被困在了报社,因为娘总感染的事情,凌华周报后来直接放弃了派遣记者去前方,现在虽然可以出门,但大家基本还是尽量避免出门,除非有避不开的采访,在路上也要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一场瘟疫直接将表哥表嫂的婚礼延期到孩子出生之后,但却没有阻挡我们林欣和牛斯时这对热恋男女,他们的婚期定在我们授予学士学位那天,请到校长做主婚人,信物就是彼此的学位证书。两人皆穿着*的学士服,当着全校毕业生的面,双手合十紧握高举着喊出对彼此的承诺:“牛斯时(林欣),我们一定不离不弃!”
全场掌声雷动,一时间,这场瘟疫带给我们的伤感和绝望全都烟消云散。
中午,在牛斯时和林欣的婚宴上,大家压抑了许久的难过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点,即便是平日里不大说得上话的人,也要相拥着喝几杯。
夏雪是跟着我来的,平日里也有许多好哥们,这个点我们都有点喝大了,夏雪也不知想到什么,忿忿地站了起来,晃着身子朝我们这桌人吼:“这操蛋的世界*怎么就这么不公平?!”说着扯起手边的某个东西奋力朝地上一摔,顿时碎得稀里哗啦,电池外壳满天飞,我们这才注意到那是部手机。
模模糊糊的,我觉得那部手机的残骸有点眼熟,便问:“谁的手机?”
夏雪还不明就里地朝手机壳上踩了踩,有些生气地问:“谁的手机不好好放着,碍大爷我的手?”
我无所谓地回身习惯性地去*的手机,却摸了个空,继续摸着,却见夏雪一脸惊恐地晃了晃我手臂,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先,悲痛万分地说:“于石头,是你的。”
“谁的?你是谁,说名字!”
“于十。”
“于十是哪个混蛋?”原谅我当时已经神志不清了,你们要相信只有喝醉酒的人才会说出那种骂了自己而又不自知的话。
第二天我头痛欲裂地从刺眼的阳光中醒来,起身去把寝室窗帘拉上,却突然觉得一阵恶心,中途绊倒了什么也不知道,跑到卫生间就是一阵恶吐,感觉肝肺都要吐出来了,一照镜子,脸色苍白的都不像是自己。
我边敲着头边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事情,回到寝室则看到了很壮观的一幕:夏雪和猫猫相拥着睡在正中央的地上,白花花躺在我床上,因为我的腾身已经完全占据了整张床,兔子躺在白花花床上,我还能看到她被褥上的污垢。
“啊呀,你们这些人!”我不悦地上前想将夏雪和猫猫扶起来,无奈我宿醉刚醒,又刚吐完,拉着俩人的胳膊好不容易到了半空却忽地没了力气,然后看着那俩人重重地朝后倒去。
“啊——”
“啊!”前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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