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枉生录-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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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叫阴差阳错,某人福薄罢!但见英祥怒冲冲几乎要吃人的神色,想到他宠妾宠到全不知尊重,心里也有些烦他。既然自己心里没鬼,于是静静坐在那里不说话,倒要看英祥会怎么发脾气。
英祥脸色青白,见两个服侍蓝秋水的嬷嬷抖抖索索着进门,嫌她们太慢,一人赏了一脚跟踢进堂屋里头,两个人心胆俱裂,连痛都觉不出了,连滚带爬进来磕头不已,尤其见到正主子——萨郡王福晋,又是委屈又是害怕,把地板磕得“咕咚咕咚”响,一个劲儿地呼“冤枉!”
英祥恨恨道:“你们冤枉?额娘派你们好好照顾蓝姨娘,你们就照顾成这样子?我的孩子死了,我不拿你们抵命拿什么?!”
“英祥!”福晋厉声喝止了他,“你这样急躁,问得出什么?”转头道:“你们好好说,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喂姨娘吃那么多京糕丁?你们不知那是山楂做的,破气行血、孕妇不宜的吗?”
两个嬷嬷好容易缓过来,其中比较善言的一个磕了个头道:“福晋明鉴!那天公主府上的王嬷嬷进来送赏赐,进来就命蓝姨娘跪着,冷风里跪了好半天,听她训话。当时蓝姨娘就说肚子下坠,见了红,奴才们怕极了,才煎了保胎药给姨娘;偏生姨娘喝了苦药作呕,奴才们随手拿蜜饯给她压压药味——那蜜饯也是王嬷嬷从公主府送来了,奴才们哪里想到那么多,想到蜜饯是山楂不能吃?——奴才们总以为公主府的人细心严谨,断不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呢!”
她这话轻飘飘卸责,王嬷嬷不由急眼了,上前跪下道:“主子们明鉴!公主的赏赐,我们做奴才的还好挑不成?奴才是好心教蓝姨娘礼仪,难道不也是为她好?何况哪有跪好半天!”
英祥冷漠而压抑着暴怒的眼神直直地盯向冰儿:“你自己不是通医药么?难道你不知道山楂是孕妇的大忌?我倒要问问你,你安的什么心呢?”
“英祥!”福晋连忙出言阻止,英祥今日却不大听话,声音越来越高:“额娘让我问她!——王嬷嬷是你身边的人,送京糕丁、摆主子架子,想必也都是你设计好了的?你用心为什么那么毒?她生的孩子,难道就不是你的孩子?!”
冰儿脸色煞白,猛地站起来,昂着头辩解道:“你心里已经认准了我害人么?!这些糕点果子,都是按份装的,里头有什么我根本管都没管过!摆主子架子也从来不是我的作风!不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认定了,我也没什么跟你好说的!你想怎么样,你说就是了!就是想出妻,我也随你的便!”
“出妻”英祥自然没这个胆子,可心里这口恶气不出,他也实难服气,因而言语越发尖刻:“不是我要疑你,实在是你疑点太多!先头乌姨娘,吃了你送的药,就没了孩子;如今我这里的妾室,吃了你送的点心,也没了孩子!你是用药的行家,杀人不用刀子,我佩服得紧呢!你多的是理由,不用辩解给我听,你心里晓得怎么回事、觉得自己对得起良心,就行!”
冰儿大忿,瞟见一旁打转转的萨楚日勒突然呆着脸不动了,忍了又忍才道:“乌姨娘?将来我告诉你怎么回事。不过蓝姨娘这事,我不晓得,没啥好和你说的。反正我对得起良心!”怒冲冲坐下别过头不理她。
英祥却无法消气,咬着后槽牙四下看了看,突然一把拎过跪在地上的王嬷嬷,切齿道:“千错万错都在你身上!叫你让蓝秋水在冷风里跪!叫你不加检点送京糕丁!你也不过就是内务府的一个包衣奴才,下三滥的东西,我今儿就让你给蓝秋水的孩子抵命!”对着外头吼道:“拿我的刀来!我要剜了这个老毒妇的心肝,来祭我没见天日的孩子!”
大家哪里敢拿刀拿枪的,纷纷哄上来劝解,英祥反而被闹得火起,非要杀了王嬷嬷不可,见没有刀,便到帐幔那里寻了根系带,挥开一边拦阻的人,竟要把王嬷嬷勒毙。
王嬷嬷吓得尖叫:“主子救我!我没有害人!主子也不能让人把脏水往咱的身上泼啊!”话没说完,英祥的绳子在她项上一绕,瞬间就收紧了,王嬷嬷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手抓着绳子徒劳地扯着。冰儿护短是出名的,何况这次还关系到她的名誉,顾不得自己体尊的身份,上前用力把英祥一推,趁他站不稳的当口把绳子松了下来。王嬷嬷涕泗横流,剧烈地咳嗽了半天。
冰儿怒声道:“你反了!我的人你也敢杀?!”
英祥更是气得没有理智,颤着手指着冰儿鼻尖道:“好!好!你是主子,你是君,我是臣子!今儿说开了也好。我们除了这个君臣夫妻名分,就算是割袍断义,没啥瓜葛了!”
福晋一听这话太不像了!上前怒声道:“怎么回事?两个人都冷静点!话一出口覆水难收,别做叫自己后悔的事情!”
冰儿早气得眼泪汪汪:“额娘!今儿是谁过分,您说句话!要是我不对,我这就跪下来给他请罪!”
这事真真难断对错。福晋急速想了想,道:“王嬷嬷这回疏忽得大了,公主该正家法,也须惩戒惩戒,以警后人,我看,责打一顿,也是不轻的教训了。”
她这里各打五十大板想息事宁人,王嬷嬷那里可是一万个不情愿,眼泪汪汪看着冰儿,叫着“主子”连连磕头。冰儿此刻也愤怒得紧,觉着如果自己责打了王嬷嬷,就算是自甘认错,落了下风了,因而恨声道:“她是我的人,如果她犯了过失,就该我来当这个首责!如果疏忽该打,今日就打我好了!”
福晋见她有台阶还不肯下,真是犟得叫人生叹!正想再劝劝,突然听见英祥怒得走了调的声音:“你是够担当么?就算是疏忽的罪过,也是害了一条命!真当我不敢打你?!”接着就看见怒急攻心、几乎已经丧失理智的英祥,揸开五指举了起来。福晋惊得一身冷汗,上前拍开儿子的手:“你昏了?!你没有当郭子仪的爹,还想学郭暧打金枝不成?!”
英祥举手的瞬间其实已经犹豫了,被母亲一巴掌一拍,心里气一馁,这一掌自然不可能再打下去,但是面子上下不去,犹自气哼哼捏着拳头喘粗气。
他这巴掌一举,哪怕并没有真打下来,也足以让冰儿心寒:两个人的感情闹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意思?!她顾不上抹脸上纵横流淌的泪水,颤着声音道:“我如今算是看明白了,我以往对你的用心,都是做了驴肝肺!”
英祥嘴上仍不肯示弱:“我才是一颗心做了驴肝肺!你心里除了那个慕容业,又还有我半分么?蓝秋水完完全全是我的人,我是个男人家,自然要护她周全。而你——”他的话没说完,便听见福晋用力地一拍桌子,抬眼一望,母亲脸涨得通红,是少有的怒容,拍红的手都握不住,翘起食指指着英祥,声音都是抖的:“混账孽畜!你今日说的都不是人话!我真后悔一直这么娇惯你,酿得你越发无法无天!外头跪着去!好好让自己清醒清醒!”
外头下着雪,一阵阵风冷得刺骨,英祥捏着拳头、横眉立目,一句话不说转身出门,屋子里一片寂静,大门被他用力一推,“吱吱呀呀”扇动了半天,终于敞开着贴到了墙边,风夹着大片的雪花吹进来,呆在燃着地龙的屋子里的人们都打了一阵寒战。看着英祥模糊的影子直挺挺跪在反射着幽幽青光的雪地里,傲然抬着头望着天空,萨楚日勒惴惴地看着妻子:“这么冷的天,别把哥儿冻坏了……”
福晋一脸的泪痕,却很坚决地说:“冻不坏!他该好好受受教训了!”
萨楚日勒咽了口吐沫,使个眼色吩咐人拿件厚实斗篷送出去,却见英祥在外头一把甩开斗篷,依旧跪得直挺挺的。福晋假作不见,泪水却越发恣肆,腮边肌肉坚硬,显见的是咬着牙在强忍痛心。
冰儿无声饮泣半晌,终是不忍,上前讨情道:“额娘,他今日心里急,算了吧……”福晋恍若未闻,好久才说:“公主不要干涉我教训儿子。”
冰儿又忍了一会儿,毅然走到门口,回身道:“我今儿也有错,害得阿玛额娘伤心了。我去陪着他罚跪。”说罢也来到了外头。映着雪光,看得见英祥脸上冻得一道道紫色细痕都出来了,头顶上、肩膀上积了一层雪花,白皑皑的,然而见冰儿过来,他还是一脸峻色,别过身子不愿意搭理的样子。冰儿亦不言声,在他身旁隔了几尺跪了下来,寒意从膝盖处传上来,从头顶上降下来,很快四体百骸都是冷的,透着骨髓的冷,冷得四肢发痛,冷得人麻木战栗,冷得心胸间昏沉,只看见嘴里喷出的热气化作一团雾,少顷似也冻硬了一般凝在那里。福晋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不是冤家不聚头!……快送公主和额驸回去!多多烧姜汤,热些酒,当心别落下病来!”
作者有话要说: 说明:
1、这几天感冒,状态不佳,字数较少,见谅。
2、鄙人理性派,小两口吵架结果达不到各位预期的激烈。
3、下次更新,争取今天晚间,请自备避雷针。
☆、帏中春光撒意气
回到屋子,两个人仍是冷得打寒战,服侍的人都知道今儿这场闹得大了,都不敢发声,赶紧地在屋子里又加了熏笼,打热水给他们暖手暖脚,最后熬了姜汤和热黄酒来。
冰儿取过姜汤大口喝着。英祥却不肯碰姜汤,接过一碗酒一饮而尽,又问苇儿要第二碗。连喝了三碗酒下肚,苇儿无论如何不敢再给酒了,好言劝着:“这里也是一斤多的量了,爷平常从不酗酒,为了暖身子喝得这么猛,反而伤人的。”
英祥倒也不和她闹腾,一声不吭把酒碗一墩,坐到镂花鎏金熏笼前烤手。苇儿见情势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使眼色让侍女们赶紧地把东西收拾好,又摸了摸炕上已经烧得非常温暖,便帮着放好被窝,放下帐子。因为两个人喝了解表发汗的热汤水,怕他们晚来出汗,又新寻了一套寝衣放在炕边的衣架子上。这才蹲安道了“安置”,一一退了出去,掩上房门。
冰儿自己解衣上床,裹着被子睡在里侧,好一会儿犹不见英祥过来,回头偷偷看他,一副呆滞的样子望着熏笼上的花纹出神。冰儿也不愿意叫他,渐渐觉得大约是刚才一大碗姜汤的作用,身上不仅回了暖,而且有些燥热,感觉被子嫌厚,便把肩头露出来,把脚也伸在外面。又躺了一会儿,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突然有人粗鲁地把自己的被子一掀,冰儿惊醒,却见面前这人双眼里密密的都是赤红的细丝,带着从来未见过的悲愤与恣意,颤抖而依旧冰凉的手指慢慢从她温暖的脸上划过,直到脖颈上,让她浑身起了一层细小的粟粒。
“你干什么?”她欲要质问,可话出口无比的无力,这无力的语言却让他的神色一懔,无片语的回答,却把冰凉的手指伸在她怀里,薄薄的纺绸寝衣被他的手指用力勾动,霎时一声清脆裂帛声响起在耳边。
英祥便见身下的人儿便在裂成几爿的水绿色纺绸下跃动,那双手“噼啪”打在自己的肩背上。火辣辣的、却还忍得住的疼痛,更激起英祥心中的愤怒和报复的快意,她那黑色丝绒挖云的翠绿缎子肚兜那么碍眼,他都没有慢慢解开系带的耐心,上下几番撕扯,勒得她的脖子上数道红紫的痕迹,那系带才断裂开,被他如弃屣一般丢在一旁。皮肤是那么白,无瑕到几乎透明,他带着破坏的恶意,把一个个滚烫的吮吸印了上去,见肌肤上烙出一团团小小的红印,大约比他眼中的愤怒还要鲜艳,他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点狞然的笑意,在肩头最红的那一片桃花上用力咬了下去。
冰儿压抑不住痛呼,外头传来值夜的大丫鬟惊惧的声音:“主子还好吧?”
英祥红着眼睛,扭头对外头怒声道:“滚!”听见那丫鬟似是连滚带爬离开了门边,反身看身下的人儿正欲躲过自己的钳制,用力把她的肩头一压。冰儿压低怒声道:“你放开我!”
英祥的手轻轻划过她肩头的四个小小的紫色的牙印,笑道:“我也赏你个孩子。”
冰儿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流着泪道:“你放开我!蓝秋水的事和我没关系!”
“呵呵……”他不解释,只在她耳边轻笑,淡淡的酒气从他冒着薄汗的鬓角传来。“你喝醉了!你放开我,不要这样!”冰儿伸手去推他,可她的力气再大,比起一个常年练习开弓骑射、搏克布库的青年男子,比起一个疯狂加着酒劲的七尺丈夫,简直是不值一提。英祥时而以手温柔地在她肌肤上拂过,时而用嘴唇和牙齿毫不容情地在她肌肤上烙上痕迹,每每见她痛得咬着嘴唇,心里便油然而生报复的快意。
冰儿抽出一只手,一巴掌甩在英祥的脖子上,印下粉红色的指印,疼痛反而让他愈加兴奋,像捉住调皮的鸡仔一样捉住她的双手,用扯下的绦带缚紧,摁在头顶。看她手指徒劳地张合,看她枕畔的泪水湿痕,看她哀求自己放手时唇瓣的张翕,看她身上斑斑点点他的蛮横印记,英祥的呼吸渐渐沉重,酒精的疯狂迷幻作用点燃了他身体里的戾气,男子与生俱来的火烈欲望化作更加恶意地施暴,他的手摸索到她的汗巾,如方才一样粗鲁地撕扯,身上细细的鲜红的指爪痕和他手指不加怜惜地求索,使她冷汗淋漓,仿佛置身在一个挣扎不开的噩梦里一般。
依然不肯屈服,冰儿奋力挣扎,换作英祥的手指狠狠拧在她的皮肉上,痛得她咬牙都咬不住。她因痛楚本能的屈服、压抑的呻唤呼痛,让他兴奋到了极点。没有平常鱼水之欢的光滑,一瞬间英祥也有些干涩的疼痛,他恍惚地想到,这样的痛楚自己领受着,为什么不让她也同样领受?他睁着布满红丝的双眼,一边唇角挑起狰狞的笑意,略有不满时便在她丰盈娇嫩的皮肉上用力地拧掐,换取她暂时的屈就迎合。
时间似是比平常流逝得慢许多,外间值侍的大丫鬟惺惺忪忪中醒来,大红宫灯里的红色烛泪已经在底座上积了一滩,没有挑亮的烛芯冒着淡淡青灰色烟雾,隔着烟霞纱的红色朦胧的光线黯淡得照不见咫尺的光景。那丫鬟起身吹熄蜡烛,耳畔传来里屋异于平常的喘息呻_吟声。主子们床笫间的欢好方式她无权过问,只是在迷蒙中摸了摸发烫的脸颊,重新裹进温暖的被褥里,酣然一夜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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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祥醒来,头里疼得像要裂开一般,起身撩开帐子一看,外面天已经大亮了,服侍的人们在房间之外各自归位忙碌,并不敢来打扰里间的恼人春_色。他只觉得口中干渴得难受,正想唤人取茶来喝,身边传来冷冰冰的声音:“把我解开!”
回头一望,他自己都吃了一惊,冰儿的手腕被一根红色络子捆着,磨得暗红发紫,而她身上,勉强裹着被子,裸_露出来的地方斑斑点点俱是轻微的伤痕。英祥仍有中酒的宿醉,好一会儿才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也不过是三碗南酒,竟使自己做出这般不可思议的事情来,他自己都惊惶起来,神色间全然没有昨晚的暴虐冷漠,几乎是慌乱地用还在发颤的手指为冰儿解开手腕上的束缚。
“我叫人……给你看看……”
冰儿揉着手腕,冷冷道:“丢丑还不够么!”裹着被子对英祥命令道:“把搭在外面的衣裳给我拿来。”
英祥一拗都不敢拗,看她穿衣服时身上的星星痕迹,轻的不过是粉红的吻痕,重的已经青紫,不敢相信居然都是自己的杰作,不由把胳膊伸过去,低声下气道:“你打我两下、掐我两下出出气吧。”
“两下?!”冰儿横了他一眼,“不必假惺惺了!你算是为你的爱姬报了仇了!真够厉害的,床下不打,床上……任人也挑不出理来。”
英祥气馁,他骨子里是个心肠颇软的人,两个有肌肤之亲的女子,他见谁走了低势、显得可怜,就情不自禁地心疼谁。昨儿怒火冲头,不管不顾地大发脾气,今儿想起来心里虽还闷闷的,却生不起那么大的气来了。穿衣服时发现自己胳膊上也有几处被抓破、被掐青的印子,便像个大孩子似的到冰儿面前道:“喏,你看我这里也被你挠出血、掐青了呢!”
冰儿正是气不打一处来,在那个青印上狠狠又拧了一把,见他疼得龇牙咧嘴的才恨恨道:“没挠你脸上!我杀了你的心都有!”想想自己不该与他说这么多话,索性别过头不再理睬他。
外面听见主子起身的动静,轻轻敲了敲门,英祥叫她们进来送热水,见进来的人谨小慎微、装聋作哑的样子,自己也觉得有点尴尬,不言声任着她们熟练地侍奉。眼角余光见冰儿着衣梳妆,坐在镜奁前似乎一顿挫,苇儿轻声问道:“主子怎么了?”冰儿忍着痛道:“没什么,闪了一下。”伸手似不经意地拉了拉衣领,掩住脖子上一团娇艳红色。
英祥愈感难堪,顾左右道:“我昨晚喝得有点了多了,今天有些头疼、嘴干,早上不要寻常的点心,熬碗醒酒汤,再来些清粥酱菜就可以了。”
对坐吃完早点,英祥放下筷子,试探地问:“你今天去哪儿么?”
“哪儿都不去。”
英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她问自己“去哪儿”,只好主动道:“昨儿我闹得不像了,我今儿得去向阿玛额娘赔罪。”
冰儿一扬脖子道:“还有蓝姨娘那儿更要赔罪,你连为她报仇的能耐都没有。”
英祥无言半晌,终是自己打起帘子出门了,跨出去一步又退回来,转过头对冰儿道:“你别一步步把我往外面推行不行?”
冰儿霎时泪水盈眶,依然要保持着她的骄傲和倔强,大睁着眼睛不让泪落下来,别转头对着窗外道:“我不怕,我离开谁不能活?!”听见英祥许久没有出声,而后一声叹息,脚步踽踽而去。
休整了半天,想想还是去给福晋请安。恰好英祥也在,扶着膝盖挂着脸坐着,大约刚刚又被痛斥了一顿。不过福晋见媳妇进来,反而不再提及昨日的事情,笑笑道:“如今年下各衙门即将封印,我们这里除了备着过年祭祀,也要备着元旦去宫里拜年的礼仪。公主是下嫁后第一次以固伦公主的身份回宫赐宴,里头有没有什么节仪我们还要考虑周详。”
冰儿道:“是。我也叫嬷嬷去打听了,元旦大节,都是要朝服入觐,赐宴同欢的。”
福晋见她神色如常,心里略感松乏,命身边的侍女拿黄历给自己看了,道:“不觉都到腊月中了,真该忙起来了。忙倒也不怕,平平安安的就好。”她打量了一下木着脸坐在一旁的儿子和媳妇,终于说道:“那件事过去了,揭过去吧!蓝秋水那里,毕竟有了名分,她也是个可怜孩子,公主多担待。英祥不懂事,脾气坏,以后也要慢慢改,要像做大事的人。马上过年了,一家人团团圆圆、欢欢喜喜的,多好!”
两人抬起目光互相一望,眼神一碰,各个收束回来,不过事情揭过去了,日子才可以继续,未来那么漫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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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中不觉日子过得飞快,转眼,新雪初霁,无论是皇宫、各府,还是民间,都迎来了新的一年,四处红纸漫门,灯笼高悬,一片祥和安泰。除夕中午,英祥与父亲一起去保和殿参加赐外藩蒙古王公来朝的筵宴大礼,晚上回家则是一家人一起守岁。出了小月子的蓝秋水依着王府的规矩,和其他萨楚日勒的侧室姬妾们一起,在家宴上伺候巾栉。虽然王府富贵,送给她颐养的东西多到令人咋舌,然而她心思重,经历了那么一番铭心刻骨的失去,痛不欲生、以泪洗面的日子,纵是用了盛装,还是显得眉目无神,笑容勉强,下巴愈发尖削,人消瘦得叫见者生怜。
福晋见冰儿也吃得没滋没味,心里也是难过,故意寻话题问道:“明日公主进宫,可辛苦呢。”
冰儿强笑道:“我以前是最怕在宫里过节,一套礼仪下来跟打了半天搏克似的。偏生吃喝都有规矩限着,每每回家还要找补。”
话虽这么说,有一段时间忙得未到宫里归宁,第二日午前到了乾清宫等候,心里还有些“怦怦”乱跳的焦急。等到天擦黑了,好容易静鞭响起,意味着皇帝从前廷忙完了开笔、贺岁、赐茶、赐宴的一系列的仪节,回到“家”里举办一年开初的家宴来了。
家宴也不可能是寻常百姓家闹哄哄围坐一团的筵宴,乾清宫的重檐庑殿顶上落着积雪,露出下面的金黄色琉璃瓦,在夕照下闪着耀眼的金辉。殿里面肃穆庄严,檐下陈设了中和韶乐,俟皇帝一到,悠扬乐音响彻云霄。见乾隆一身明黄朝服,高高的冠顶金珠璀璨,他显得有些疲惫的样子,还是冲众人微微一笑,在宝座上接受后宫嫔妃及归宁公主的礼仪成后,乾隆到里间换了一身就宴的吉服,殿里宴桌也都摆好。冰儿虽平日颇得宠爱,常有侍奉在乾隆身边的机会,此刻却需依着礼仪,坐在后头符合她身份的桌张上。
殿里博山香炉里燃的是屑粒千金的龙涎,虽也配了其他合香,但龙涎初始燃烧时酷烈呛人的香味带着淡淡的腥气飘到冰儿的鼻中,让她胃中十分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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