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国师夫人炼成记-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正因为国师要抗衡邪祟之物,耗神耗力,所以才六年一换任。卸任了的国师不再需要承担重责,又非凡人,注定不能继续生活在凡人的世界里,故而隐遁深山老林修行,凡人也再见不到他们。
这样的说法,几乎每个湘国子民都深信不疑,谢珩小时候也是相信的。
然而,当他被带入黑教之后,他就再也不相信这样的说辞,同样也怀疑过,以往那些卸任了的国师到底是去了哪里。
他不是没怀疑过,他们全死于非命。
所以,对于墨观音前辈的话,他始终记在心里。
皇帝愁眉苦脸的说:“老弟你知道,湘国就是这么个陈旧的政体,几个统治集团共同分一杯羹,导致四处都是矛盾。朕这皇帝当得憋屈,一会儿看黑教的脸色行事,一会儿又要询问白教的意愿。一国之君又能怎么样呢?黑教和白教朕哪个也动不了,稍微触及他们的利益,他们就削朕的权。湘国的皇族真难做,生活在黑白两教的夹缝里,天天都是如履薄冰,什么时候能是个头?”
谢珩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冰冷里夹杂着三分邪。
这样子惹人害怕,他体内藏着的那个恶魔,又在蠢蠢欲动了。
“巫教猖獗,并非好事,你祖祖辈辈忍了他们那么久,你呢?忍够了?”
皇帝一怔,脸色顿时一沉,“是忍够了,可是你知道,黑白两教的势力太大,朕怕不能把他们连根拔起,反倒害得皇族被灭。”
“所以你还要继续忍?”
皇帝想了想,缓缓的、却充满决心的说:“不,朕不忍了。朕要和他们做一把了断!哪怕鱼死网破!”
已走远的何漱衣,这会儿突然感觉到一阵冷风窜进袖子里,冻得她无端哆嗦了下。
她下意识的回望皇帝的院落,仿佛又看到那张表情浮夸的脸。
刚才在殿里,她不例外的看出了皇帝最近的命数。
那命数有点怪,乍看凶的很,细看却是个否极泰来之相。不知道,他的将来会不会和谢珩有关。
走了一阵,何漱衣被领到妆公主的宫殿。
这妆公主是皇帝同父异母的妹妹,兄妹俩从小就感情好,据说皇帝很溺爱她,还曾扬言要招湘国最优秀的男子给她作驸马。
可要是何漱衣没记错的话,妆公主比她还大几岁。在尘俗里,姑娘家这年纪还没出嫁,属于不太正常。
但妆公主确确实实是个美人,穿着身玫瑰红滚金丝云锦小袄,领口处绣一朵怒放的冰莲,下身的玫紫色长裙半透,裙摆下衬着一圈孔雀蓝撒碎花缎内裙。
她的眼明亮,她的唇娇艳若滴,手持一柄牡丹花团扇,焦躁的踱来踱去。一见何漱衣,就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当头就问:“你是何年何月何日的生辰?”
问这做什么?何漱衣答:“辛巳年冬至。”
“天哪!这是大凶!辛是阴天干,巳是阴地支,冬至又是一年里阴气最重的一天!你就是个阴损凶煞会克人的命!“
何漱衣眼底一冷,先不说辛巳年冬至出生的人千千万万,就单说妆公主上来给她个下马威这事,就够莫名其妙了。
她默然不语。
妆公主忙又问:“你是什么出身?官家还是巫家?家族有地位有名望吗?”
何漱衣淡淡道:“我是孤儿,是师父把我养大的,公主说的这些我不清楚。”
“孤儿?原来你根本就没有家?”妆公主的脸色又惊讶、又鄙视,“什么嘛,还以为你是哪个巫术世家的千金小姐呢……没想到就是个贱民。”
这话也太难听了些,何漱衣眼底已显不悦。
“那个,本公主再问你,你以前有喜欢过男人吗?”
“没有。”何漱衣冷道。
“哦,那这么综合来看,你就是个对讨好男人一窍不通外加一身阴损带克的贱民了。”妆公主得意起来,“亏本公主还当你是对手,没想到你这么弱,完全可以不放在眼里嘛!”
这下,何漱衣明白了。这妆公主给她下马威,拿着生辰、出身、感情史来对比,原是把她当成情敌了。
这么高贵的公主,竟然喜欢谢珩那个有恋尸癖且味觉无能又性格别扭的家伙,恐怕皇帝不同意吧。
“真是的,你明明什么都不如本公主,为什么皇帝哥哥还和本公主说你好,说你跟谢珩是天生一对,凭什么啊!”
果然猜对了。
“本公主不服气!本公主就是不服气!”
其实何漱衣也不服气。
皇帝说她好话,她无所谓,但是说她和谢珩是天生一对,这是要闹哪出?
结果给她招惹来一个公主,说的都是人身攻击的话,她还得继续听着。
实在无奈。
何漱衣见一时半会儿走不了,索性步到椅子前坐下,淡淡问道:“皇帝为什么不愿你招谢珩为驸马?”
妆公主郁闷的捧着下巴,“皇帝哥哥说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说本公主是含着金汤勺出生,在周围人的爱和呵护里长大的,而谢珩是从炼狱里走出来的恶魔。”
何漱衣喃喃:“这话说的没错,谢珩的确是恶魔……”
从炼狱走出来的……何漱衣突然很想知道,谢珩和阿璎遭受过什么。
“等等,不对!”妆公主忽然瞪大眼,拿团扇指着何漱衣。
“你、你这贱民,居然敢直呼谢珩的名讳?那是只有本公主和皇兄才能叫的!”
又来了,这刁蛮胡闹的架子。
何漱衣冷冷道:“名字如果不给人叫,又何必要取名字……”
“你!”妆公主杏眼圆瞪。
“我累了,公主自便吧。”何漱衣站起身,冷冷的瞥了眼妆公主,举步就走。
她是真的不想再和无聊的人浪费时间了。
妆公主气坏了,她从没见过像何漱衣这种态度的人,当下又是砸东西又是跺脚。
头脑一热,冲动的毛病立时犯了,妆公主指着何漱衣大吼:“竟敢对本公主不尊,太没礼貌了!来人,把她抓起来丢到百花楼去,本公主要罚她当妓…女!”
☆、第22章 姑娘常来哦
一群侍卫蜂拥而来,立刻就把何漱衣围在了中间。
何漱衣看着他们呆板的脸孔,手指在袖下夹起了暗器,考虑要不要动手突围。
想了想,这里是皇宫,何必在这里把事情闹大,还得烦劳谢珩收场,不如就去百花楼,到那儿了再抽身。
见何漱衣静静的也不反抗,侍卫们不好动粗,便将她“押送”出宫了。
妆公主还在砸东西,把皇帝送她的各色花瓶全给砸没了。
宫女太监们纷纷阻拦,恁是说破了嘴皮,才令她消停下来。
“呼……呼……气死了气死了!真讨厌!那个贱民竟敢这样和本公主讲话!”
妆公主跺脚大骂,忽然一个激灵,抓住近旁的太监问:“等等,不对!那个阿梨人呢?”
小太监无语,“公主殿下,您刚才下令把她丢进百花楼。”
“什么?!”妆公主的嗓音高了八度,惊讶的就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事似的,“本公主居然、居然……呜呜怎么可以!本公主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
太监宫婢们无语的想撞墙,公主啊,您这冲动过后再后悔到家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快、快去把那个阿梨追回来!你们快去啊!”妆公主捂着脸悲痛起来,“完了完了,本公主又闯祸了,皇帝哥哥一定会找本公主算账的……”而且皇帝哥哥还会和谢珩说她的坏话,说她多么多么的恶毒……想到这里,妆公主悔的肠子都青了。
这帮太监宫婢们赶紧出去追人,可侍卫们是骑马,他们是跑步,哪里追的上?
结果还没追出宫门,就被皇帝手下的太监拦住了,得知了原委。
这事很快传入谢珩的耳中。
哐当,谢珩的茶杯翻了,这次翻得更厉害,热茶洒了他满襟。放下茶杯时,手又一抖,连着把茶壶也弄倒了,一壶的茶全都泄出来,瞬间满室飘香。
“噢不!朕的古丈毛尖,仅此一壶啊!”皇帝悲催挠墙。
谢珩冷冷一眼扫来,“你的好妹妹真是让人吃惊。”
“呃……是啊,朕也是好吃惊、好吃惊……额,其实已经习惯了。”
谢珩没理他,起身就走。皇帝赶忙喊了两句,想追,追了两步又觉得这是人家谢珩英雄救美的好机会,自己跟去干嘛。
瞧瞧这谢珩老弟,对姑娘这么上心,怎么就不赶紧把人给娶了呢?不把握住当下,可就错过这村没这店了。
这人,真他妈别扭!
“喂!你过来!”皇帝招来个小太监,严厉道:“传朕旨意,拨一队禁卫军随国师出宫救人,速办不得有误!另外,去把妆公主给朕带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她要是不来,就别怪朕用国法招待她了!”
谢珩的一颗心,像是被长长的鱼竿吊着。
他就是那鱼漂,在水里一上一下、一上一下,被扯得煎熬不堪。
虽然知道,何漱衣不是普通女子,但一想到她会被送进青楼,被逼着接客然后贞洁不保,他就担心的恨不能立刻把她拉上马。
幸好,整个乾州叫“百花楼”的只有一个。
谢珩策马狂追,终于来到百花楼前。
大白天,百花楼不营业。谢珩翻身下马,直接踢开大门就往里冲。这行动吓坏了街上的路人,偏偏百花楼里居然静悄悄的,仿佛门就是被炸了也没人管。
“阿梨!阿梨!”
谢珩的呼喊,在大堂里响起醇厚的回音。
他看着空荡的大堂,心中产生一道不祥的预感,正巧瞅到一个过来看门的姑娘,谢珩逼上去就拽住她。
“刚才送来的那个姑娘呢?说!”
姑娘被谢珩吓了一跳,却快速道:“公子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姐妹们这会儿忙,没空搭理你!”说罢甩手就跑了。
谢珩忙追上她,见又有个姑娘来瞧门,便又抓了这个问:“刚才送来的那个姑娘呢?”
“哎呀忙死了,别打扰我们学习!”这姑娘也把谢珩甩开。
到底出了什么事,竟让这些青楼女连男人都不搭理了?谢珩心里不祥的预感愈演愈烈。
他跟着两个姑娘,冲去后院。
一踏入后院,就见一群人围成一团,静悄悄的不知道在干什么。其中一个背对谢珩的,看年纪正是老鸨。谢珩忙大步踏过去,“本国师问你,刚才送来的那个姑娘——”
“去去去,走开!没看老娘忙着吗?”老鸨一个猛回头,浓香的手绢拍在谢珩脸上,这巨大的杀伤力,让谢珩差点打喷嚏。
他被两个小倌直接给推开,见这群人全都伸着脖子看向包围圈的中心,心中,不好的感觉堆积得快要爆炸。
他干脆出手,将两个小倌放倒在地,推开这帮人挤了进去,正好对上何漱衣投来的目光。
“谢珩,你怎么来了?”何漱衣静静发问,眼角有笑意飞起,更勾勒一抹娇媚。
谢珩愕然无语。
他怎么也没想到,何漱衣居然拿着把剪刀,在修剪盆景!
“喂喂,你谁啊你,有没有点礼貌就闯别人的后院!”
一只手伸过来,揪着谢珩的衣领就往外拖。
谢珩立刻回神,手上一用力,打掉那只手,同时听见老鸨的惨叫。
“你、你个贼人!是要我们报官吗?!”
谢珩眼神一沉,眼底的冰冷仿佛能蔓延似的,瞬间化作纷飞的大雪,落满后院。嘴角因怒气而微微上扬,挂着种让人胆寒的邪意。衣摆被突来的一阵微风吹起,朱砂画就的九黎图腾,卷出狰狞的姿态,好似隐藏着一个蠢蠢欲动的恶魔。
青楼众人都无端的感到一阵冷意,无不被慑到,纷纷后退两步。
老鸨也这才反应过来,此人刚才自称了“本国师”三字,而阿梨姑娘也喊他“谢珩”。
天,真是国师大人!
老鸨腿一软,啪嗒跪在了地上,众人也倒吸凉气,跟着跪了下来。
“参见国师大人。”
谢珩居高临下,冷冷环视了一圈人的头顶,便从他们身边走过,来到何漱衣的面前。
“阿梨,你没事吧。”一开口,连谢珩自己都没发觉,他的态度柔和的与方才那股气势判若两人。
何漱衣摇摇头,“你吓到他们了。”看了眼跪在地上的人,道:“诸位起来吧,国师大人其实脾气不错。”
老鸨一听,原来阿梨姑娘和国师大人关系匪浅啊,连忙带着大家起身,谄媚的笑道:“多谢阿梨姑娘给说情咯,哎哟阿梨姑娘啊,你真是个难得一见的奇女子,气质又这么空灵出尘,又有修剪盆景这样的手艺活,真是太让人羡慕了!”
“是啊,阿梨姑娘,我们这棵石榴盆景弄得一团糟,没人修的好,怎么你几剪子下来就修得这么漂亮了?”
何漱衣淡淡道:“石榴的新叶为红色,修剪的时候也要进行摘叶处理,这样才能在一年里多发几次新叶,颜色也会更加鲜艳在修剪枝条的时候,最好选择冬季,因为这个季节树木的生长较慢……修剪要除去有碍美观的枯枝、平行枝、交叉枝,还要拉枝、疏枝,这些你们做到了。然而你们没有根据石榴树原本的形态来掌握修枝方式,所以修出来的就不自然……”
“我们的确没有考虑树木本来的形态。”
“每一种植物都有其本来的面貌,即便强行用外力改变,也要遵循它的内在规律。”何漱衣修剪好最后的两处,放下剪子,喃喃:“万物各有其形、生发有序,其实……并不难。”
老鸨和众姑娘们面面相觑,齐齐道:“受教、受教了。”
见这群人满脸的求知欲,谢珩真不知说什么好。他一路快马加鞭赶来,一颗心就跟那鱼漂似的,上上下下忐忐忑忑,就怕看她被毒打、被逼迫。
他急、他担心、甚至素来不轻易发作的狂躁因子都要发作了,结果,等着他的就是这么一出?他就是没给担心死,也得被这无比夸张的反差给刺激得晕倒。
这女人,怎么总能搞出这些乌龙来?
谢珩的心脏还在砰砰跳,他沉着脸,拉起何漱衣就掉头走。
青楼众人显然没料到这么突然,纷纷喊着两人,然后一窝蜂追着他们,从后院追到大堂,又从大堂追到门口。
直到门口了,好些人才发现,他们的门被踹坏了。
“拿去修理。”谢珩扔了个银锭子过来,头也不回,拉着何漱衣就出了百花楼。
老鸨接下银子,笑容咧到了耳朵根子,带着一群姑娘站在门口狂喊:“阿梨姑娘再见!阿梨姑娘以后常来玩哦!”
一群美人脆声甜美,香风四溢,往来的路人全都停下脚步,诧异的围观过来。
这百花楼什么时候改业务了,怎么不伺候男人,伺候起姑娘了?
瞧那蒙面的姑娘,定是逛青楼的时候情哥哥找来,把她拖走,她才不好意思的盖住脸。
不对!路人们很快就相继反应过来——那个“情哥哥”,不就是国师大人吗?
一道道目光,随着两人的行走路线移动,跟狗皮膏药似的,仿佛黏在了两人身上。
目光中充满了八卦,也带着对湘国国师的敬佩与畏惧。
他们都非常期待国师大人娶妻。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和下下章有男女主的对手戏哦~~于是感情又要增进一步的说~~~
☆、第23章 这就是真相
谢珩把何漱衣带到马背上,两人一马,不快不慢的往皇宫的方向走。
在行进的途中,他们碰到了皇帝派来协助谢珩的禁卫军。不过显然,禁卫军们可以掉头回去了。
何漱衣背靠谢珩的胸膛,听见那颗心脏咚咚的跳动,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刚才的事情说明白。
“我被送到了百花楼后,他们问我有什么独特的地方,我就顺手拿了把剪刀修剪盆景……之后,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谢珩轻哼了一声,表示听见了,心里也舒服了些。
还好,她还知道跟他解释。
回到皇宫,见到了皇帝。皇帝心里的石头落下来,长吁一口气,叹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被谢珩冰冷的目光刺了一刺,又忙说:“朕已经责罚了御妹,她以后再也不敢了!还有……”凑近到谢珩的耳边,耳语道:“她是吃阿梨姑娘的醋,又犯了冲动的毛病,老弟你放心,朕绝不会让她招你作驸马。”
谢珩森寒的一笑:“记牢你说的话。”
皇帝一脸严肃,“君无戏言。”
“陛下……”何漱衣徐徐走了过来。
皇帝忙看向她,笑道:“阿梨姑娘有事?尽管跟朕讲!”
何漱衣福了福身,说:“你答应赏我的一百两黄金呢?”
听了这话,皇帝一怔,忙叫了小太监把赏赐端过来。
一个木盘子,里面十个沉甸甸金灿灿的元宝,映在何漱衣的眼底,那双天然朦胧的眼中此刻熠熠生辉。
何漱衣把金元宝一个一个的装进口袋里,装了九个后,拿起最后一个,塞到谢珩的手中。
“还你。”她说。
谢珩眯起眼睛,盯着她。
“之前欠你的钱,我都算过了,这个金元宝可以还清,而且还多出来一些,就当是支付我的吃住费用了……我们两讫。”
谢珩的心里,先是有暖意流过,接着又冰冻了起来。
觉得暖,是因为她在意他的抱怨,即便他抠门小气。
可是,她最后的那句“我们两讫”,听来就如被细线绞着五脏六腑,很是折磨。
他不希望他们两讫,只要她还欠他钱,他们就依然可以因为经济问题而被绑在一起,形成牵绊。可若是两讫了,他们之间的瓜葛便少了很多。
他真是太矛盾了,矛盾的可笑啊。
***
对何漱衣来说,这一晚,是在乾州的最后一晚,也是和谢珩在一起的最后一晚。
远山微暮,太阳垂垂西山,流逝的时间像是钝瓷片,一下一下的划在何漱衣的心上,不见伤口和血,却让她越来越难受。
心,难受。
心里不舍。
不想就这样匆匆别过,而相见无期。
她像个鬼魅般,幽幽的乱走,看着太阳一点点的落山。
而她,竟不知不觉走到了厨房。
今天在厨房里做晚饭的不是厨娘,却是天嫂和地嫂,听谢天谢地说过,他们的媳妇厨艺很好,最擅长做的就是温馨的家常菜。
天嫂也曾跟何漱衣提过,她的拿手菜,是红烧寒菌。
此刻,天嫂地嫂就在做这红烧寒菌。见何漱衣走进厨房,忙热络的与她搭话,见她眉梢眼底戚戚焉,便拉着她下厨了。
红烧寒菌的做法,本是很简单。天嫂洗净寒菌,何漱衣把葱姜切好,地嫂备好油菜,准备工作很快就完成。
但天嫂却不满这寒菌的品次,有些无奈道:“寒菌啊,还是花垣那边的好,更鲜更入味,乾州这边的寒菌品次还是要差一些。”
听到“花垣”两字,何漱衣在意了起来。
听天嫂道:“从乾州往花垣去的路上,会经过一片绵长的山地。这片山地里有不少天然山洞,里面长着的寒菌,品次极好,如果能用那些寒菌做这道菜,味道会提升至少两倍!”
地嫂整理了柴,一边点火,一边说:“阿梨姑娘不是要去花垣么?等回来的时候,为我们采一些那边的寒菌好不好?”
待她采寒菌回来,都不知何年哪月了。何漱衣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找到微哥哥,也许很快,也许又是两年。
嘴角扬起一抹苦涩,她说:“我答应你们。”
这晚上的饭,大家坐在一起吃。
每人的面前是一碗青菜粥,他们围着些美味的家常菜,罕见的安静,大家的心思自然也不同。
温茗看不得何漱衣和谢珩走太近,所以,这一桌的人,只有他心里是高兴的。谢天总想说些话缓解气氛,又怕越描越黑,只好低头吃饭。天嫂地嫂给何漱衣夹了许多菜,并笑道:“别忘了寒菌的事啊。”
寒菌——这个词仿佛成了咒语,久久在何漱衣脑中回荡,直到饭局散了,何漱衣一个人游荡在国师府里,脑海里仍然充斥着这两字。
天嫂地嫂的用意,她如何不懂?她们和谢珩一样,等着她回来。
然而,哪怕她真的找到了微哥哥,他们师徒也必须走自己的路。
师门被灭,兄弟姐妹遍地横尸,是她和微哥哥两个人花了五天五夜,才将他们全部埋好。
幸存者只有他们两个,她亲眼目睹了梨花谷被染成红色。从那天起,谷里的梨花就再也不开白花,而是开红花。延绵十里、漫山遍野,皆是血色……这般的血海深仇,这许多消逝的生命,压得她这三年都没能好好的喘口气,在寻找微哥哥的同时,也谨记着有朝一日定要手刃仇人。
仇人,她记得,就是化成灰她也能认得。
为什么要灭了他们梨花谷?为什么要杀死那么多无辜的人?
何漱衣握紧了拳头,眼底倒映着冷月的钩芒。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要血债血偿,和微哥哥一起,将这条路走到尽头!
脚下,忽然踩到了台阶,何漱衣回过神来,冰冷的夜风顺着袖口灌入全身。
她仰头,望着“珞璎阁”三个秀丽的题字,不知不觉间,她竟然走到了这里。
这座美丽的楼阁,就是谢珩的心病,它的美丽就如同谢珩心中的希望,那么美,却在一片破败中显得那么脆弱。
何漱衣蓦然想到第一次踏入珞璎阁的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