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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夫人炼成记-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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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漱衣蓦然想到第一次踏入珞璎阁的所见。
她记得,那间屋子里尸气浓郁,阿璎躺在床上,据说是沉睡不醒。
值此一刻,她竟然想要走去床头,站在阿璎的面前,与她道个别。
推开门,走进珞璎阁,凉风卷着阿璎的画卷轻轻扬起。
何漱衣端详画卷片刻,撩起油布帘子,走了进去。
阿璎,真的是个很美的少女。
上次没有仔细的端详她,这次一看,她比那画像中的还要美,犹如夜幕下的太阳花,静静的又不失明媚。
要是她能再度醒来,该多好啊。何漱衣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了阿璎的手。
在握住这手的瞬间,何漱衣就如被电击了一般,缩回手。她的眼震惊的睁大,盯着阿璎的脸,再看向她的眉心,然后再打量她的全身……眼底的震惊越来越强烈。
这个女孩,她、她……明明就已经……!
“阿梨。”身后忽然响起谢珩的声音。
何漱衣身子微颤,敛去眼底的震惊,将两汪柔和却忧郁的目光投向他,“谢珩……”
“你来看阿璎?”昏暗的烛火,给谢珩脸添了一笔哀婉,“你可知道,为了阿璎,我找了很多人,花了许多钱。许多奇人异士都来了,却都没能唤醒她。”
“你只有这一个妹妹?”何漱衣问。
“还有个弟弟,他叫谢琰,比阿璎大两岁,但是六年前就死了。”
何漱衣的心如被剪子剪了刀,疼的难以描述。好孤独的人啊,亲人都先他而去,他独自坐在国师这个高位上,名望信仰加身,却抵不过守住阿璎这一最后希望的艰辛。
“谢珩……”何漱衣本想出口的话,吞了回去,又再度想说出。
犹豫再三,终是残忍的说了出来:“其实你心里清楚,阿璎已经不会再醒过来了……因为,她早就死了。”
谢珩的身躯强烈一颤,平生遭受的所有痛苦加起来,也没有这一击来得致命。四肢百骸都在痛,令他捂着心口抽搐喘息。
他如一头受伤的兽,哀嚎着,逼近何漱衣,“你刚才说什么……!”
何漱衣被逼得后退,战栗和恐惧在她的脊背上爬,她的后背撞上了冰冷的墙。
她保持着冷静说道:“她根本已成为一个活死人,仅剩的生命力就是维持躯体不腐,此生已不可能再找回神识。”
“你说什么……”谢珩更加的激动。
他蓦然就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掐住何漱衣的双肩,将她扑在墙上!
☆、第24章 临别前的相处
痛!何漱衣的背撞上硬邦邦的墙,撞得好狠。
更甚者,肩膀被谢珩掐着,上次被永夫人钉出的旧伤,现下开裂了。
何漱衣痛的哀叫出声:“谢珩……”
他却不遗余力的大吼:“阿璎没死!她还会醒过来!”
“谢珩……”
“你再敢跟本国师胡说!你再说一句试试!”
“我……”
这个人疯了。
他疯的有多可怕,便是亲人离去对他的打击有多深。
是她太残忍,连血带肉的揭开他的伤疤。
但何漱衣还是决定把话说到底:“这屋中的尸气,都是从阿璎身上散发出的,积年累月下来才会这么浓。人死不腐不化不是好事,你该做的是让阿璎早日入土为安。”
“你以为你是谁!”谢珩双目泛出红色,怒声咆哮:“当本国师还能纵容你胡言乱语?!信不信我这就杀了你!”
因着疯狂,他掐得更用力。
何漱衣疼的流出了眼泪,“谢珩……你就是杀了我,我也要说……”
她抬起双手,吃力的搭在了谢珩的双肩上。
“我知道……真正的你是个好人,一点也不凶残……可你却因为走不出悲痛和自责,才这样……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失去弟妹,但是,你不能活在自欺欺人中……”
她喊道:“阿璎不会愿意看见自己的哥哥落到这步田地!”
这番话如鸣钟,轰的一响,震得谢珩浑然一颤。
他僵住了,只是双手还掐着何漱衣的肩膀。现在那里已经鲜红了,血渗透鸭卵青色的小袄,刺痛了谢珩的眼睛……
“阿梨!”
谢珩震惊,回过神来。
他对阿梨做了什么!
双手触电般的松开了她,何漱衣沿着墙面,无力滑落。她本能的搂住谢珩的脖子,他亦慌忙低身,将她捞起。
自责和内疚感,排上倒海的涌上谢珩的心头。
“对不起,阿梨,对不起……”他抱起何漱衣就朝外走。
“我们先离开这里,我的房间近,先抱你过去。”
这一路,走得很快。
每看到一滴血滴落在地,谢珩的心就如被针扎。
他为什么要对阿梨那么凶?为什么就不能控制住自己?
阿梨明天就要离开他了……
把何漱衣抱回房间,谢珩小心的,放她在床上。
他不敢直视那双含泪的眸子,“我叫天嫂地嫂过来,给你包扎伤口。”
起身欲走,却不料何漱衣忽然抬起小手,拉住他的手。
谢珩的心一砰。
见她眸中泪花点点,朦胧暧昧,“我要你亲自来。”
仿佛有看不见的电花,从两人交握的手里窜出,撩动谢珩的心。
他想问,他刚才都那样对她了,她为什么还要留他?
“明天我就要走了,谢珩……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我想……了解你。”
他怔住了。
“谢珩,留下,替我包扎。”何漱衣握紧了他的手,“我要你来,只要你。”
说不出的感动和不舍,密密麻麻的捆住谢珩的心,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心跳得飞快。
提来药箱,取出纱布和伤药,他轻轻拨开何漱衣的小袄,为她包扎。
冰肌雪肤就在眼前,谢珩不敢直视。
他小心的包扎,沉默良久,说道:“阿琰和阿璎都是因我而死的。”
“我猜到了……”
“那是一个我不愿回忆的故事,也无法接受这个故事的结局。所以,我始终不愿放弃阿璎,即便连温茗都劝过我,将阿璎下葬……”
连温茗也看出来了?
这么说,国师府的人其实都知道阿璎已死吧,却为了不让谢珩痛苦,全当阿璎只是睡着。
“认清现实会让你痛苦,但无论如何也好过自欺欺人。”何漱衣喃喃,抚过谢珩的手。
“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愧疚感不能成为你自欺欺人的理由,后悔也不能蒙蔽你看向未来的眼。”
未来?他能有什么未来。
国师,这个名号就等同于被剥夺一切,包括未来。
“阿梨,你走吧。”谢珩沉痛道。
他给包扎的纱布打了结,合上何漱衣的衣服,“如果你想在这里休息,那就我去厢房。”
何漱衣沉吟须臾,说:“我出去了。”
看着她走出去,谢珩的心,一片片的皮开肉绽。
他是个不配有人相伴的人,害死了阿璎,还即将面对历代国师卸任后死于非命的下场。
可是,推开了阿梨后,他又期盼着她留在房中,哪怕她能再哄他几句都好,可她连头都不回。谢珩,这样的你,是不是矛盾的可笑?
他颓然躺在床上,望着忽明忽暗的烛火,眼底一片茫茫。
不知过去多久,房门忽然被推开,谢珩诧异的望去,顿时惊呆了。
只见何漱衣端着一张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是一个砂锅、一支汤勺、一副碗筷,那砂锅里还在冒烟!
“阿梨?”谢珩起身下床,惊讶的迎来。
“这是晚饭剩下的寒菌,我熬了汤。你心火太旺,喝些菌汤能舒服一些。”何漱衣放下了托盘,将食具一一摆出,持起汤勺,舀了一碗汤,“就知道你还没睡……”
谢珩怔怔接过何漱衣递来的菌汤,仿佛忘了自己没味觉,立刻品尝起来。
两个人,围着桌子,彼此间渐渐流动起温暖的感觉。
“谢珩……天嫂地嫂对我说,等我从花垣回来,记得采些那边的寒菌带着。我欠你一匹马,欠他们寒菌,等我找到了微哥哥,我带着他一起过来看你们,我再亲手做一盘红烧寒菌。”
谢珩凝望着何漱衣,眸底暗潮翻滚,“你……不怕我?”
“怕?”
“你不知靠近我,会损你的命?阿璎就是前例。”
何漱衣摇摇头,“在这一点上倒是从没怕过,我只是在意,阿璎为什么会死。”
她看向谢珩的眉心,仍然是一片模糊,什么命兆也看不出来。
“谢珩,你到底是个什么?”她不禁问。
谢珩放下汤,起身苦笑:“你要是知道了,会看不起我,当我是怪物。”
何漱衣站了起来,走到谢珩身前,做出一个令他完全没想到的举动。
她抱住了谢珩,靠进他的怀里,认真道:“我不会。”
谢珩震惊了。
是因为她的贴近吗?他竟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不会。只有他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有多重。
怀里的身躯温暖、软软的,谢珩竟然不敢抱住,生怕亵渎了她的美好。
而何漱衣也松开了他,轻轻道一声“保重”,转身离去。
怀里失了温度,心脏跳得更快。这一刻谢珩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大喊:追回她、拉住她!告诉她他可以为她去赚很多钱,可以陪她去找微哥哥!
快拉回她,告诉她,他动心了!
可是,鼓噪的情绪顽抗不过理智。何漱衣走了,谢珩颓然的跌坐回去,望着还没喝完的菌汤,苦笑。
他没有陪伴她的资格。
他的爱,只会害死她,就像害死阿璎那样。而他自己,或许也会和历代国师一样,在卸任之日结束短暂的生命。
“国师!出事了!”
温茗的声音忽然响起,如箭一般射入谢珩耳中。
谢珩起身,就见温茗手捧一支箭,快步来到他面前。
“这是什么?”谢珩问。
温茗拿出一封书信,递给谢珩,“有人往大门上射了这封信,说是受雇主之托,务必你亲启,你看看吧。”
谢珩打开书信,信中陌生的字体,潦草、劲力,内容却教谢珩心里一寒。
——我在花垣等你,如果不来,你的妻子和妹妹都将死无全尸。
——连岳山。
温茗也倒抽一口气,“连岳山是什么人,我们不曾认识。”
谢珩低吟:“也许是化名。”
“你打算怎么做,去花垣吗?”
“还能不去?此人已经拿阿璎威胁我了,这不是恶作剧。”
的确是够损的,温茗沉默,又看了遍信的内容,觉得那“妻子”二字有些刺眼。
这指的是阿梨姑娘吧。
温茗眼神一沉,道:“看来这个人很来了解我们的一举一动,连阿梨姑娘的情况,都在他的掌握之内。”
谢珩道:“派人去皇宫,和皇帝打声招呼,就说我去花垣有些私事。让谢天谢地留下保护阿璎,你收拾东西,明天随我一起出发。”又加上一句,“还有阿梨。”
“唉……”温茗叹道:“我们和她还真是分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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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宿仇现身了
天气明朗,阳光明媚,何漱衣很开心。
本来清晨时候还满心的离愁别绪,待知晓了谢珩也要去花垣,那些离愁别绪全都没了。
何漱衣明显的感觉到内心的雀跃。
她想,她一定是喜欢上谢珩了。
虽然喜欢这个诡异的男人会带给她很多麻烦,但何漱衣还是决定,勇敢的面对未来。
视野里出现了温茗。
温茗正摇着羽扇,指挥两个长工把一具尸体往后院抬。
他们从何漱衣面前经过,她随手掀开盖尸体的油布……咦?是男的?
“这是……”
“国师需要的尸体。”温茗和颜悦色。
“男尸?”何漱衣有些不能置信。
温茗说:“时间仓促,赶在我们出发前从乱葬岗弄了一具过来,没找到女人,男人其实也是可以的。”
这意思就是,谢珩男女通吃,性取向可正常可断袖?
何漱衣恍然大悟,她又知道了谢珩的肮脏秘密——他还有双性恋!
于是,这一路上,她都在用异样的目光偷瞄谢珩。
谢珩也不知道她怎么了,被她瞄得相当局促,只好假装看不见她,把自己心口的那张三角形黄符拿出来端详。
这黄符,是临出发前,温茗借用那具男尸的尸气炼成的。男尸尸气不如女尸充沛,这符的效力也会差一些。
不过近来有些奇怪,他即使忘了找温茗换符,身体也丝毫没有异常。这种情况,好像是从认识阿梨后开始出现的……
谢珩策马,赶上前面的温茗,和他说了这事。
温茗眉头一皱,回头看了何漱衣一眼,没过多会儿就提议休息,把何漱衣请到了一边。
“阿梨姑娘,能不能坦诚的告诉我们,你究竟是什么人?”
何漱衣淡淡道:“我不想说,但我可以保证,不会害谢珩。”
温茗不悦,眸底已现敌意。谢珩就在不远,听见温茗的话,道:“与其质问阿梨,不如一起想想送信的连岳山会是什么人。”
“信?”何漱衣喃喃:“早晨听温茗公子提过,你们收到了一封恐吓信……”
谢珩将信取出,递给何漱衣。
她看了遍,指着信上“妻子”二字,认真道:“我不是谢珩的妻子,等见了连岳山一定要和他说清楚。”
谢珩嘴角抽了抽。
温茗郁闷道:“阿梨姑娘,重点不在这里。”唉,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虽然温茗内心很无奈,但一点也不沮丧,反而越挫越勇,这一路上一直在密切观察何漱衣的举动,并且只要逮着机会,就把她请到一边,然后和颜悦色的询问她的底细。
何漱衣想,温茗一定经常干这种查户籍的事情,之前在龙山,他就成天和永夫人聊天调查。
不过就这一点上,何漱衣油盐不进。任凭温茗怎么问、怎么下套,何漱衣都淡漠的说些别的,然后丢一句“这是你们的事”。
但凡她不想说的,就没人能逼她说。
行进多日,身上都积了灰尘。
晚上三人露宿在水边,何漱衣吃饱饭,独自去河里洗澡。
这个季节,水温已上来了,何漱衣泡在水里,仰头看一轮明月如硕大的金盘,皎皎生辉。
也不知还要走多久,才能到花垣,她能不能遇见微哥哥呢?
何漱衣打了个哈欠,闭上眼睛想要养养神,却忽然感觉到气流中添了一丝扰动。
经验告诉她,有高手突然出现了,并且就在离她不远处!
她立刻睁开眼,果然看见岸边站着一个人,刚才还不在那里。月亮这会儿正隐入乌云,看不见那人的样子,只隐约瞧见它身材瘦小、背部佝偻。
难道是那个人……?!
何漱衣忙朝岸边奔了几步,头顶的乌云移开,月光再度照下,清晰的照出那人的面貌。
是她?!
居然是她!
这一刻,何漱衣的心如被刀子狠狠劈开,里面裹着的愤怒、仇恨、悲痛如泄洪一般的冲出来。
这个人就是化成灰了她也认得。
将他们梨花谷毁灭,杀她兄弟姐妹的宿仇,就是她!这个外表无害的佝偻老妪,惨绝人寰的恶魔!
“为什么……”
何漱衣一步步走上岸,抄起裙子往身上一披。
“为什么要屠我梨花谷,我们与你有何冤仇!”
老妪不语,月色在她眼底洒了两汪哀怜。
何漱衣逼近,老妪后退两步,黑暗中走出四具行尸来,走到老妪的左右。
行尸皆穿藏青袍,带蓑笠,脑门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贴着黄符,绑五色布条。
四具行尸,都是由老妪所控制。
“赶尸术……”何漱衣眸底冰冷渐深,杀气渐沸。
湘国最遭人看不起的三种女子,便是勾栏女、棺生女、赶尸女。
赶尸术素来都是由男子学习修炼的,女子若修炼,体质会变得和尸体一样,阴尸之气充沛而不外露,宛如活鬼。如此一来,她们在世人眼中,便是种离经叛道的怪物。
何漱衣的指间夹起片片红色花瓣,“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屠我梨花谷!”
老妪仍是不言。
何漱衣厉声道:“你说是不说!”
老妪喟了口气,眼底的哀怜之色更为明显,“你当真不再认识老身了?”
“你说呢?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何漱衣狠声道:“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猛然攻了上来,迅影如流星般,指间的红色花瓣片片飞出,如飞镖一般刺向老妪。
老妪侧身避过,两片花瓣从她的身侧飞过,扎在树干上,树干顿时皮开肉绽、树浆流出。
老妪开口欲劝阻:“等等——”
“没什么可等的。”何漱衣瞬间杀到老妪的面前,“我要你的命。”
两具行尸在何漱衣即将攻击老妪时,挡在了老妪面前。
何漱衣卯上行尸,心里一惊,脚尖点着地向后滑行几步。
行尸乃死人,被巫术控制,不会痛也怎么打都打不废,除了将之解体就没有对付的办法。
何漱衣以花瓣护身,躲过行尸的扑杀,这当口听得那老妪喊道:“不要伤她!”
何必假慈悲?!何漱衣怒而越战越狠,红色花瓣飞作一场暴雪,将行尸们杀得遍体鳞伤,却在她三尺之外俱是清明。
一掌打倒一具行尸,何漱衣和老妪的视线交接。
“唉……”老妪叹了口气,带着另外两具行尸,转身即去。
何漱衣大吼一句:“不会让你逃的!”下手更狠。
这时谢珩来了。
他听见水边有动静,便立刻赶来,见了场面,顾不上吃惊,扬起鞭子朝着那行尸扫去,眨眼的功夫连挥七八次,将那行尸卸作数块,落在地上。
他来不及收鞭子,回头问何漱衣:“你没事吧。”
“她跑了……”何漱衣凝视老妪离去的方向,纤细的身躯剧烈颤抖。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
因着激动,她又是狠狠一颤,肩上的裙子滑落在地。
莹白的躯体无一丝遮盖,在月光下泛着淡淡光辉,肌丰骨细,瓷一样的光泽,美好的像是白玉铸成的。
谢珩没料到这一幕,这瞬间只觉一道热流从下腹直窜上喉咙,烧得他口干舌燥。身体更是发烫,从脖子一路红上耳根,滚热膨胀。接着就是一股强烈的饥渴感充斥在身躯内,空虚的恨不得立刻填满它,他甚至感受到身体越发的紧绷,下面绷得隐隐作痛……
“阿梨……”他连声音都哑了。
谢珩几乎是花光了所有的自制力,才强迫自己捡起何漱衣的裙子,重新给她披上。指尖接触到她肩上嫩滑的肤,甜腻的触感从指尖一路蔓延到全身,身心又是一阵疯狂的悸动。
为什么在这种明显不好的气氛下,他还会被弄得神魂颠倒、濒临崩溃?
他搞不清到底是自己的自制力大幅度衰退,还是这个女人天生就能这般不动声色的吸人精髓。
谢珩喉结滚了滚,转身去拿她其他的衣物。
再多看她一眼,他都怕自己会做出不齿的事。
“阿梨,把衣服穿上。”谢珩侧身,递了衣服过来,眼睛看着别处。
何漱衣接过衣服,却是没时间一件件的穿,将肚兜挥在地上,只绑了裙子,披上小袄,边系带子边朝着老妪离去的方向奔跑。
“阿梨!”一听脚步声,谢珩知道不对,忙追上她。
“你做什么去!”
“她是我仇人。”何漱衣愤而冰冷道:“我的师门被她所灭,她带人杀光了与我朝夕相处的兄弟姐妹,只剩下我和微哥哥两个人……我誓死都要杀了她!”
谢珩的心刺痛,他抓住何漱衣的手道:“我见她方才并不想伤害你。”
“我们的恩怨,你又怎么会知道。”何漱衣甩开谢珩,“微哥哥离开后,那老妪还徘徊在我们的山谷里,我杀不了她,每天都被她追得躲躲藏藏。于是我出谷寻找微哥哥,却不会忘记有朝一日定要报此大仇!”
“胡闹!”见何漱衣还要追,谢珩紧紧抓住她的手腕,“那老妪修为高深,还有行尸护法,连本国师都不敢确定能否是她的对手,你这样贸然过去,是不想要命了?!”
“难道要因为惜命,我的亲人们就枉死了吗!”
何漱衣落下泪来,满腔的悲愤和心酸滚滚袭上谢珩的心头,看得他整颗心都裂了,甚至萌生了一种把她抱在怀里哄劝安抚的想法。
“谢珩,我知道你是不愿我冒险。可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也是我不能不面对的……”何漱衣啜泣,悲伤的别开泪眼,“谢珩,你别管了,我一定要追上她。”
不等谢珩开口呼喊,眼前的何漱衣便化作一道迅影,顷刻间就已远在十几尺之外。
谢珩只见她在枝头轻轻一踏,几个起落间已将他远远的甩在身后,七八朵红色花瓣如被风刮,打着旋从谢珩身旁飘飞而过。
他扬手接下一枚花瓣,惊呆了。
从不知她竟隐藏着这样的轻功,即便不到独步天下的程度,也已是相当超群。
而这红色的花瓣,是她的武器。摘叶飞花,修炼这种功夫需要强劲的内力和极高的灵敏性。她到底出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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