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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夫人炼成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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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的女人。那女人的眼角下还有颗泪痣,朱砂的颜色……
  “她是谁?”谢珩盯着谢天,眼底漆深。
  “她?阿梨姑娘,她啊……”谢天道:“温茗不是管龙山县的义庄订购了十四具女尸吗?那义庄里就两个姑娘在管着,阿梨姑娘就是其中的一个,昨天傍晚她把十四具女尸送到了。结果我们几个不是找你去了吗?她就迷路了,误闯了珞璎阁,就被你、就被你给……”
  被他怎么了?谢珩被这话说的心一紧。
  “呜呜!被你给非礼了!”
  谢珩面部一僵。
  谢地作愕呆状。
  温茗皱眉,用羽扇拍拍谢天的手臂,“谢天,你在说些什么……”
  “我说的是真的!”谢天挥开温茗的扇子,“国师大人,你、你惹上大事了!人家姑娘被你又搂又亲,打你你也没反应,还把人家衣服给扒了!最后还是温茗搭救,她就那么衣冠不整眼泪奔腾的跑出来了!”越说,谢珩的脸越僵。谢天拉住谢地,“谢地你说,是不是这样?”
  “啊?”谢地愕呆。
  “是不是,你倒是说句话呀!”谢天一个劲给他挤眼睛。
  谢地很快反应过来了,忙附和道:“是、是,就是这样的。”
  温茗眼中已显不悦,“谢天谢地,你们怎能添油加醋。”
  “哪里有添油加醋啊!”谢天握拳悲呼:“阿梨姑娘冰清玉洁,就这么被国师大人给毁了,昨晚上哭着要回龙山,我和谢地怎么拦都拦不住……哎呀糟了!她大半夜的回去,又是一个人,万一遭点什么怎么办?或者万一想不开怎么办?完了完了,说不定她现在已经屈辱自尽了!”
  “谢天!”温茗一抹厉色上脸。
  谢地看看温茗,再看看谢天,很没原则的站在谢天这边,“阿梨姑娘不会真的想不开吧,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谢天扭头,瞪着脸部已经僵硬成万年化石的谢珩,义正言辞道:“赶紧把人找到,娶回来负责!”
  谢珩仿佛听见自己被闪电劈了的声音。
  谢地问:“要是阿梨姑娘已经自尽了呢?”
  “闭嘴,别说这不吉利的话!”谢天甩了他一眼,“反正这个月朝中无事,我们就赶紧去龙山找她吧!”说罢拉着谢地温茗就朝外走,“国师大人,你起床收拾收拾,咱们立刻就出发!”
  谢珩仍处在极度震惊的状态里,以至于化石了很半天。
  他、他昨晚真的兽性大发,对姑娘做了那事?
  应该不至于啊。
  他怎么都不记得了呢。
  努力的想,谢珩想的脑袋都疼,终于想起来昨天夜里,他的确在珞璎阁撞见了一个女人。一开始他以为她是阿璎,就激动的搂了上去……
  搂!
  然后,他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那瞬间疯狂的就朝她发起了袭击。手掌下好像触碰到她的肌肤……
  肌肤!
  谢珩猛地坐起身来,只感到满脑子都是苍蝇在乱飞。
  他真对人家姑娘犯恶行了!他、他怎么就能……
  谢珩懊恼的恨不得捡了鞋拍死自己。
  现在那姑娘也走了,让她一个人回龙山,别说是她心情不佳,就是她心情好,他也不能放心。眼下她受了辱,万一真动了轻生的念头,那他岂不是成了罪人?
  做都做了,懊悔也无用,谢珩当即决定赶紧去追她。旁的不说,至少要先把她安全送回龙山县。
  “哈哈哈……”院子里,已经走远的谢天再也憋不住了,捧腹大笑起来。
  谢地也噗嗤笑出声,说道:“你刚才抽风了吗?演技也太浮夸。”
  “浮夸?你才浮夸!”谢天道:“我那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恰到好处!”
  温茗在旁一脸黑沉的看着他俩,一字字道:“你们疯了。”
  这阴损凶残的语调,让谢天谢地止住笑,一个望天,一个看地。
  温茗道:“你们和阿梨姑娘才认识多久,就动了这等心思,想把她塞给国师当夫人。你们不是疯了是什么?”
  谢天望天不言。
  谢地看地不语。
  “昨天晚上,她的表现你们也看到了,镇定自若,不是一般的女子。对她的身份背景,你们都一无所知,就这样疯了的去骗国师,你们是想害死谁?”
  冤枉啊!谢天盯着温茗解释:“她要是一般人,我们还不找她呢!昨晚上咱们三双眼睛都看清楚了,阿璎小姐闺房里那么狠的尸气,她都能承受,又怎么不能嫁给国师大人?”
  “鲁莽、武断,你这推断毫无逻辑。”温茗无奈的摇摇头,“你们真的会害死人的,想想阿璎的下场吧。”
  温茗拂袖即去。
  见他走了,谢地犹疑,“谢天……”
  谢天哼道:“温茗这个儒生,就知道保守!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国师大人容易吗?先死了弟弟,妹妹又怎么也睡不醒,这么孤苦伶仃的,不给他找个女人你我兄弟心里过意的去?好不容易出现一个能承受强烈尸气的阿梨姑娘,温茗还又猜忌又怕事,这是要让国师大人一辈子孤单一个人?”
  “总之,我支持你。”谢地拍拍谢天的肩膀道,“我们继续坚持我们的,不管温茗了。”
  “对,不管他,一切为了国师大人的幸福!”谢天义正言辞,对自己的“武断”很自豪。
  两天后。
  艳阳高照。
  何漱衣坐在义庄的院子里,背靠一口棺材,反复咂摸着右手腕上的白玉镯子。
  这白玉镯子随了她多年,是“那个人”亲手为她戴上的,比她的生命还要珍贵。
  却道今天义庄里没生意,何漱衣闲的很。跟她搭伴的姑娘桃夭,也把客户们预定的棺材都做的差不多了。她放下手里的凿子和锉刀,坐在地上休息。
  “阿梨……”她弱弱的喊了一声。
  何漱衣看了她一眼。
  “阿梨,你……你又在看你的镯子了啊。”
  “嗯。”何漱衣把视线从镯子上移开,落在桃夭的脸上,“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可以声音大一些。”
  “我……知道了。”桃夭不好意思的笑笑。
  会来到这个义庄工作,对何漱衣来说,纯属巧合。
  两年前,她离开已成一片废墟的师门,独自踏入江湖,寻找不告而别的师父。一个人,食不果腹,要生存,要花钱打听消息,她过得很艰辛。
  记不清是哪一天,她寻到了龙山县附近,身上的钱用光了,没有地方过夜,只好敲进这个义庄。
  出乎意料,这义庄里只有一个人,就是桃夭。她支撑这义庄也不容易,想找个帮手,却一直找不到。
  两个姑娘年龄相仿,又都缺钱,索性凑到一起,共同经营义庄。鉴于想多挣钱,她们把义庄的业务扩大,在义庄里同时经营停尸客店,给往来的赶尸匠提供住宿服务。客店的管理自然是何漱衣,而桃夭木匠活做的不错,就专心卖棺材了。
  “阿梨,这次你去乾州送尸体,有顺便打听到你师父的消息吗?”桃夭忽然问道。
  何漱衣幽幽叹了口气,缓缓抚着白玉镯子,“国师府里的人……邪乎。我不敢久留在乾州,连夜赶回来了。”
  “那真是可惜。乾州是都城,应该有很多消息渠道的。”
  何漱衣喃喃:“没关系……当日微哥哥不告而别,留了书信给我,他说……时候到了,自会与我相见。我继续找就是了。”
  听言,桃夭默默的为何漱衣心疼了一盏茶的时间,思忖片刻,又弱弱的问道:“阿梨,有句话我不知道当问不当问。我……认识你这么久了,还从没有见过你揭下面纱,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第4章 水里冲出大发现

  这个问题,何漱衣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两年间,有不少人都问过。
  没有人见过她的真容。
  “我长得丑。”何漱衣低下了头。
  桃夭自觉失言,忙用手指头盖住嘴唇,“对不起,我只是好奇……”
  “没什么。”何漱衣站起身,把玉镯子重新戴回了手腕上,“今天事情不多,下午去酉水边走走吧,权当给自己放个假。”
  “好……好啊!”桃夭也早就想放松放松了,“那我先把手头这棺材做好,就剩下几处雕刻了。对了,你方不方便也帮我看看?看哪里做的不到位……”
  何漱衣失笑。她又不是专业研究棺材的。
  龙山县这里,重峦叠嶂,气候湿润,一年的温度普遍较高。
  桃夭完成棺材时,正是未时两刻左右,热的浑身是汗,巴不得赶紧去酉水边清凉清凉。恰好赶尸客栈里的赶尸匠也没事找她们,她两人顺利的去了酉水。
  酉水是流经龙山县的一条大河,附近几个镇甸村落,都是从这里取水。从义庄到酉水,要经过一片小型原始森林,这里头阴暗的很,何漱衣和桃夭都曾经在这里迷路过。
  白天方向感尚好,她们到了酉水边。
  河滩上的圆石头被晒得滚烫,何漱衣和桃夭脱了鞋子,光脚走过河滩,下到水里。
  真清凉。
  清澈的河水,映着云影天光,粼粼波动。两个女子玩水的身影,打破倒影的宁静,水上水下都是轻松愉悦的画面。
  “阿梨,看招!”桃夭玩高兴了,胆子也大了起来,捧起水就往何漱衣的身上洒。
  何漱衣被淋得一身水渍,扬手反攻桃夭。
  “啊!”桃夭被击中,一脸水花,从睫毛上滚落。
  她往深处走了几步,再度伸手入水,要泼何漱衣。却不想水里有什么东西,就贴着她的手背漂过,伸手抓了一下,抓到的质感像是布……
  桃夭忙往身后看去,这一看,恁是惊得她魂飞魄散,一时之间,整个河滩响彻她的惨叫:“啊!”
  何漱衣忙赶了过去,朝着桃夭身后一看,也惊住了。
  女尸!
  就漂在桃夭的身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漂过来的,她们刚才可都没看到。
  这要是一具也就算了,关键是,不远处还有好几具女尸,都在顺着河水漂过来。
  好在两个姑娘是开义庄的,最初的惊讶很快就变成镇定。桃夭指着不远处道:“阿梨,你看,那个洞口!”
  上游不远处,岸边正有座山。山石入水的地方有个洞坑,此刻,又有一具女尸从洞坑里漂出来,顺着水流。
  这已经是第五具了。
  “桃夭,先把她们弄上岸。”何漱衣说着,就已经抓住离得最近的女尸,朝着河滩拖去。
  对于她们两个来说,这种工作几乎是日常的,只是地点不再是义庄,而是这酉水。
  她们把山洞里漂出的女孩一个一个的拖上岸,在岸上排列整齐,看着依旧有女孩漂出来,两个人越发的累,也很想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自杀?
  谋杀?
  怎么想都觉得不简单。
  因为,第一,这些尸体的数量太多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全都是年轻姑娘。
  第二,看尸体呈现出的外观,明显她们的死亡时间有间隔。
  第三,也是最诡异的一点——这些姑娘的表情——全都是睁着眼睛、乐开花的笑脸。
  “这真的是人干的吗?”桃夭的心里一阵发毛。打从她开始做这行工作起,接触过多少死人了?也没见过谁是这种表情的。
  现在这一河滩的姑娘都这么笑,尽管阳光依旧明媚,天气依旧燥热,桃夭的心里也明媚燥热不起来。
  反观何漱衣,镇定如常,一双天然就朦胧的眼,不紧不慢的扫过河滩,看向那个洞口,“那个山洞里面,有什么……”
  桃夭一听,忙问:“你、你还想进去看吗?我……我有点害怕。”
  何漱衣收回了目光,“还是先把这些姑娘送到义庄吧。”
  “那……我们这就回去请那位投宿的赶尸匠帮忙!”桃夭说罢,就要行动,却刚走了两步,余光里看见一具女尸怎瞧着有点眼熟。
  桃夭连忙停下来,仔细去看那女尸的脸。
  这张脸,桃夭还真认识,脸色瞬间就白了,“阿梨,她、她……”桃夭指着女尸,“她是永昼大哥的妹妹。”
  “什么?”何漱衣也倒吸一口气。
  桃夭口中的永昼大哥,是龙山县县令家的公子,他妹妹,那当然就是县令家的小姐。
  县太爷的女儿,居然死在了这里!
  桃夭难受的眼睛都湿了,“永昼大哥的妹妹死了,永昼大哥一定很伤心,也不晓得他知不知道这件事……”
  “总之,先回义庄吧。”何漱衣弯下腰,使劲将县令小姐拖起来,握住她的双臂,“既然认识她,就先把她带回去。”
  “好……”桃夭语带哭腔,点点头,抬起县令小姐的双腿。
  两个人搬着一具女尸,用最快的步子离开河滩。
  这一路上桃夭心情很差,又是惊魂甫定,又是为永昼大哥伤心。
  她连着问了三遍何漱衣:“那些死了的姑娘……那真的是人干的吗?”
  肯定是人干的了。何漱衣不信鬼神,她在脑海中把那些姑娘的笑脸过了一遍,说:“我看着像巫术。”
  “巫术?”桃夭不是巫师,但以她对何漱衣的了解,何漱衣好像是懂巫术的。
  “可能是黑巫术……”何漱衣也只说到这里就不再说了。她算是白教的人,对黑教不是很了解,此番也只是猜测。
  不论如何,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这位县令小姐搬回去,再请义庄里投宿的那位赶尸匠过来,将这群姑娘“赶”到义庄。
  谁想天公不作美,两人竟白跑一趟。
  那位赶尸匠提前离开了,把银子留在房里,桌上的茶水已冷,显然他已走多时。
  桃夭把他没喝完的茶水倒掉,嘟着嘴问何漱衣:“我们该怎么办?要不,我赶去龙山县城给县衙门报案吧,顺便也通知下永昼大哥……”
  何漱衣望了望窗外,两人这一趟折腾回来,已经酉时多了,再过不了多久太阳就要下山。
  她道:“这里是郊外,天又快黑了,毕竟不安全。今晚先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去县衙。”
  桃夭虽然心里急,但想想何漱衣说的在理,也就同意了。两人把县令小姐放进一口待售的棺材里,暂且安置在草棚下。
  原本,她们以为这一晚就会这么安然无事的过去,倒不想,在黄昏时分,义庄来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是个意想不到的组合,一位正是龙山县县令家的公子永昼,带着几个手下。而另一位,竟然是温茗。
  温茗和永昼也是在义庄外巧遇的,永昼来找桃夭,脸色焦躁不安,恐怕是因为妹妹失踪找不见。
  至于温茗,脸色就和初见的一样,春风和煦、笑靥如花,但若仔细看,就能看出他温和的眸底那抹猜忌的冰冷。
  “阿梨姑娘,又见面了,我有些事情想当面和你确认一下,所以占用你一点时间。”
  温茗淡淡的笑着,羽扇在手中慢悠悠的摇,他请何漱衣一起走到义庄的一角,两人的四周,正好围了一圈棺材。
  “阿梨姑娘,事情是这样。在你离开国师府之后,谢天在国师的面前添油加醋,把国师说成是非礼你的罪人,还劝说他娶你为妻。”
  何漱衣一愕。那个谢天,还真是没逻辑,想哪儿是哪儿。
  她好笑道:“这么说也没错,谢珩的确非礼我。”
  温茗的眉头皱了皱,“阿梨姑娘,重点不在这里……”
  “你们的重点我不关心。”何漱衣懒得理温茗,转身要去看桃夭。
  她不想和国师府的人扯上关系。
  温茗伸出羽扇,示意她留步,再道:“现在我们几个连同国师,都已经来到龙山县了。我先他们一步找到你,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既然你无意于这门荒唐的婚事,就请随我去见国师,和他说明清楚。这样事情也就结束了。”
  “有什么好说明的,谢珩不是有妻子吗?”
  温茗听言一愣。
  何漱衣道:“珞璎阁里的那位姑娘,谢珩很爱她。所以,这都是你们的事情,和我没有关系,请你们自己料理。”说罢拂开温茗的羽扇,往桃夭和永昼那边走去了。
  温茗有些崩溃,“怎么交流这么困难。”还有,阿璎不是国师的妻子,是他的幺妹。
  当然,这话温茗是不会跟何漱衣讲的。
  义庄的另一角,永昼面对妹妹的尸体很伤心,额角隐隐爆发出怒色。
  桃夭在安慰他,说着说着自己先流泪了,又不想惹得永昼更难受,只好转过身去,偷偷的擦眼泪。
  何漱衣见状,递了桃夭一张干净帕子,站到永昼的身边,道:“我们发现你妹妹的同时,还发现了很多年轻女尸,她们都是从一个山洞里漂出来的,我想,她们应该都来自县城。”
  永昼神情悲痛,脸色漆黑道:“那些姑娘是……落花洞女。”
  何漱衣的心砰的一颤。

  ☆、第5章 美人你看够了吗

  在湘国,巫术的盛行和神怪观的根深蒂固,是一种看不见的精神力量,或者说,是精神奴役。
  大树、洞穴、岩石,无处无神。狐、虎、蛇、龟,无物不怪。
  一些未婚的年轻姑娘,会忽然陷入到某种痴迷的状态,面色灿若桃花,眼睛亮如星辰,声音如丝竹般悦耳,身体里发出一种馨人的清香。
  传说,她们这是被洞神所眷恋了,从此不食人间烟火,爱独处,爱静坐,爱清洁,爱自言自语,等待着洞神选好吉日来迎娶她。
  待到那一天,她仿佛觉得耳中有箫鼓竞奏,仿佛看见洞神乘着白马来接她。而她的如花生命,也在这一天划下句点。
  这就是落花洞女。
  何漱衣从前也见过。
  这样的女子,陷入到虚幻的人神恋中,她的家人只能无可奈何的哭泣,等着她被神眷爱至死。
  可是,举凡落洞而死的姑娘,在死的一刹那,都是神清气朗、美艳动人,身体散发着馥郁的香味,含笑而逝。
  那是种满足而幸福的表情,不是像酉水的那些女尸那样,一个个都是诡异的笑脸。
  何况,落洞的女子虽然时有存在,却从没有如今天这般,能在同一个地方被水冲出百八十个。
  “会不会……是有什么人触怒了洞神,让洞神直接抢走了这些女人做媳妇,所以她们才死的离奇……”桃夭弱弱的猜测。
  何漱衣的目光凝如霜露,“先不论洞神不洞神的,这件事情都太过蹊跷,总觉得这里面有人为干涉的迹象。”
  “阿梨,你是说……黑巫术吗?”桃夭记得,何漱衣在不久前这么猜测过。
  永昼沉吟片刻,黑着脸道:“家父身为龙山县令,逢年过节都会请巫师来做法,祈福消灾。那些巫师的本事不过是唬唬人的,难道还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手段?”
  何漱衣似笑非笑道:“假如,他们真的有这样的手段,那定然是湘国数一数二的巫术高手了,永县令又会怎么处理?”
  永昼脸色一黑,说:“家父自当尽力而为,要是实在处理不了的话,只能上奏当朝国师大人,请他出面破解了。”
  也对,这就是国师的分内事。被万民景仰,就得做点事情,总不能拿着百姓的血汗钱白吃白喝。何漱衣这么一想,突然看见温茗站到了她的身边,这方想到温茗刚才提过,谢珩已经来到了龙山。
  “看来谢珩有的忙了。”何漱衣瞟了温茗一眼。
  温茗羽扇轻摇,“责无旁贷。”
  夜深了,永昼因要陪着妹妹,不愿离去。桃夭便把赶尸客栈的房间收拾出来一间,请永昼宿下。而永昼带来的那几个随从,回县城里禀报永县令了,明天,县衙门的差役就会过来现场。
  说来也巧,今晚没有赶尸匠投宿,客房还有空余,桃夭便也给温茗收拾出来一间。
  她并不知道温茗的身份,只以为他是何漱衣此前在外结交的朋友。桃夭给温茗弄了点宵夜,送进他的房间,却发现,他人不在。
  温茗正在义庄外的荒郊野地里,堵截何漱衣。
  这会儿正是亥时末,何漱衣想要趁夜去酉水边,查查那个山洞,却不想刚出了义庄没多久,就被温茗堵了个正着。
  “阿梨姑娘,这么晚了,你还要四处走动?”
  何漱衣回道:“这么晚了,你还要盯着我是不是四处走动?”
  温茗抱着扇子拱手,“失礼,其实我只是还有几句话想和你问清楚,只需要占用你一点时间。”
  何漱衣转身就走,“你今天已经占用过我的一点时间了。”
  身后传来温茗的声音:“阿梨姑娘,自从那天你误入了阿璎小姐的闺房后,就没有感觉到任何身体上的不适?”
  何漱衣停住了脚步,“温茗先生想说什么?”
  温茗道:“那间房里凝聚了极为浓重的尸气,像我这样修为一般的巫师,到了里面都不敢多加逗留,我最多只能待上一炷香的时间……阿梨姑娘聪慧,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何漱衣轻哼了声,面纱下的容颜似笑非笑,“温茗先生,我在屋里也只待了一会儿。所以,我不知道你在怀疑什么……告辞。”她举步走远。
  看着何漱衣淡漠的走了,温茗没有再挽留。
  其实,不管怎么看,这个女子都很普通。她身上那件鸭卵青色的素绒小袄,很多民女都穿。她腰上裹着的麻布裙子,更是很大众的墨灰色。她全身上下连点像样的绣花都没有,唯一有图案的就是她遮脸的蜡染布。
  这够普通了。
  可是,他怎么就是觉得,这个女人的来历极不简单呢?
  ***
  走夜路,还是在原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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