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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夫人炼成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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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够普通了。
  可是,他怎么就是觉得,这个女人的来历极不简单呢?
  ***
  走夜路,还是在原始森林走夜路。
  何漱衣走得十分平静泰然。
  夜色甚浓,月色甚佳,只是照不进森林里来。
  有风吹,何漱衣的面纱微微起伏,眼角下那颗血红色的桃花泪痣,随着她眨眼的动作一上一下。
  她有些担心,那些被晾在河滩上的笑脸姑娘,会不会被野兽吃,被秃鹫叼。
  她还想要对那个山洞发起探查。
  她就是这么的好奇,没办法。
  却道何漱衣抵达河滩时,意想不到的一幕,着实把她吓到了。
  她看见,那些本该躺着的姑娘们,这会儿竟然全是立着的,还排列的相当整齐,像个方阵,连每个人的动作都一样,双手自然下垂贴于大腿的两侧。
  这诡异的程度简直……
  也没时间感叹了,何漱衣继续前行,渐渐走近了,才发现那些姑娘的身上被贴了些东西。
  是符——贴在了她们的脑门心、背膛心、胸膛心窝、左右手板心,估计还有脚掌心,一共七处。
  那符上面绑了五色条布,符下面压着辰砂,辰砂的颜色透过符纸仍然隐隐可见。
  原来是赶尸术。
  是谁在打这批尸体的主意?这是要将她们赶到哪里去?
  何漱衣忽然感觉到有人在靠近她。
  一扭头,又是吃惊。这不是谢天和谢地吗?
  谢天谢地也很吃惊能看撞到何漱衣,他两个一人拿着铜铃,另一人还在给姑娘们点辰砂、贴神符。乍见何漱衣,双方均有短暂的怔愕,然后还是谢天最先招呼起来。
  “阿梨姑娘!”谢天激动的手舞足蹈,手里的铜铃随着他的跑动,一晃一晃的发出不规律的声音。
  “阿梨姑娘,可算找到你了,你还好吗?有没有想我?”
  想你做什么?何漱衣自若的别开目光,打量着这些姑娘们,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谢天忙说:“我们这不是来龙山找你了吗?结果行到酉水发现这么个场面,国师大人让我们先让这些姑娘站起来,等明早天亮了,去请几个赶尸的老司把她们赶到你们义庄去,再请县衙门通知龙山的百姓去认领!”
  听起来这谢珩还算个有人性的……不过何漱衣更在意的是,谢珩居然没有把这些女尸据为己有,而是说要让她们的家属来认领?
  谢珩是怕家属们聚众找他闹事吧。
  见何漱衣沉吟,谢天谢地交换了眼色,心想着她要是不戴面纱就好了,至少可以观察到她的表情,推断出她在想啥。
  谢天鬼点子多,忽的咧嘴笑道:“阿梨姑娘,我和谢地刚才在那边的山涧处还看到一具女尸,她……她被卡在石头里,还没穿衣服!那个……男女有别,我们不好意思捞她,所以还要麻烦你把她弄上来。”
  “好。”这没什么好拒绝的,何漱衣也不忍心让如花似玉的姑娘浸泡在冰冷的水里。
  遵循谢天给指的方向,何漱衣沿着河滩走了段距离,其间穿过了一片灌木林,踩过几块大石,终于踏上了岸边的草地,走入一片相对狭窄的涧地。
  月光朦胧,她一眼就看见,水里有个没穿衣服的人影。
  何漱衣连忙跑了过去。
  水流潺潺,那人在水里纹丝不动,何漱衣看见她的肩膀露在水面上,皮肤不白,肩膀还挺宽,不知是哪家的女子,看着够精壮。
  可突然间,这“女尸”猛地从水里站起来,露出整个光…裸的身躯。溅出的水花从何漱衣的眼前飞过,她的心一噗通,瞪大了眼睛,和这具精壮的像是男人的“女尸”大眼瞪小眼……
  谢、谢、谢珩!
  何漱衣的腿像是被钉在地上,不会动了。
  恁是没想到,会在这种时间这种场合下再碰到国师大人。
  不是说有女尸被卡在石头里吗?为什么却会是脱得一丝不剩在洗澡的谢珩?
  饶是平日里淡漠冷静的何漱衣,在这一刻内心中也如万马奔腾般。她甚至想要吼一句:万马啊,去把谢天给踩死吧。
  谢天那个骗子!
  就这么继续大眼瞪小眼,时间像是暂停了。谢珩还站着,不着寸缕;何漱衣还在瞪,持续瞪,可瞪着瞪着就发现她瞪得不是对方的眼睛,而是人家性感的薄唇、宽阔的双肩、坚硬的胸膛、有力的腰身、继续往下还有两腿间的……
  唰。面纱下的脸胀红成煮熟的虾子。何漱衣几乎用掉了所有的矜持,才维持住一副看起来还算冷静的姿态。
  然后,她听见谢珩怨念的、杀气腾腾的字眼。
  “看够了吗?”

  ☆、第6章 你说该怎么罚你

  何漱衣觉得这事不能怪她。
  她只是被谢天谢地误导了,又不是专程来看谢珩洗澡的。
  谢珩好看么?不就是个人嘛。
  她会盯着看,只是因为事发突然、又没见过这种画面,一时间有些愕然了而已。
  当她愿意盯着看啊。
  不免偷偷埋怨了谢珩,怪他还不浸入水里去,何漱衣的语调还是淡淡的、带着漠不关心的成分,“国师大人,请你坐下去吧。”说完又加上一句,“反正我也都看见了,不用再看第二遍。”
  这话硬是把谢珩气得脸色更黑,内心深处,竟有一种类似于“士可杀不可辱”的悲愤。
  他深深的眼底,涌动起漩涡来,身子倒是听话的又回到水里。
  “你怎么会在这儿?”他用审问的口吻询问。
  何漱衣说:“是谢天谢地骗我来的,他们说有个没穿衣服的女尸被卡在这里的石头中。”
  谢珩的脸色又一黑,他堂堂国师,竟然被手下出卖得如此豪爽。还把他说成什么了?一具尸体,还女的,还没穿衣服的女的。
  “所以,请国师大人管好你的手下,不要再做这种阴损的事情。”何漱衣的语调冷下三分,“要是谢天谢地再这样,别怪我开杀戒了。”
  要是这话被谢地听到了,他一定会委屈的大喊:骗你的是谢天不是我啊!我刚刚一直在专心的贴符咒,根本没有和你说话!
  谢珩双眼一眯,像是锁定猎物般,盯着何漱衣道:“本国师的手下,你以为你想动就能动的?”
  “不动也行,反正他们也坑你。”何漱衣没好气的落下这句,转过身,去看灌木丛了。
  身后传来水花的声响,也不知道谢珩是不是上岸了。何漱衣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窘迫中回过神来,这会儿,心里竟有个不争气的声音,在怂恿她回头看一眼。
  她克制住这荒诞的好奇,问道:“国师大人为什么在这里洗澡?”
  “难道洗澡也需要理由?”谢珩慢悠悠反问。
  “别人也许不需要,但你不一样。”
  谢珩的眼深了深,饶有兴致的哼了声。他怎么就特殊了?洗个澡还得列出个一二三?
  “因为你有恋尸癖。”
  这话让谢珩才回复颜色的脸又黑了。
  “我给国师府运送过女尸,知道你有那方面的癖好。所以,你在这里洗澡大概是因为,你刚刚和那些女尸办完事……”
  谢珩差点一个趔趄,被脚下的河石滑倒。
  刚刚和那些女尸办完事?
  他有种把岸上那女人的脑袋撬开的冲动,好看看她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这么一个冷静典雅气质缥缈声音又空灵好听的姑娘,想法居然这么龌龊?
  谢珩心中恼怒,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的阴沉可怕,像是头被惹怒的邪兽,随时就要伸出利爪扼人颈项。可突然间又意识到一个事,刚刚他心里居然连蹦出“冷静典雅气质缥缈声音又空灵好听”这一系列的词汇来定位那女人,他是瞎眼了吗?
  谢珩的脸色一黑到底。
  “既然国师大人沉默了,那就是我说中了吧……”何漱衣的声音再度传来。
  “有恋尸癖也不是件多么不光彩的事,国师大人要是实在顾及形象,不愿意承认,那就当我没说……”
  承认什么!本来就没什么好承认的。
  “也请你放心。”何漱衣认真的说:“我不会告诉别人你有恋尸癖。”
  呵呵,那真是谢谢你了。谢珩忍无可忍。
  他因为醉酒毁她清白的事连日懊恼,马不停蹄赶来,一路上密切观察周围有没有她的身影,生怕她一个想不开轻生去了。如今到了龙山,叫他遇上这些诡异女尸,他身为国师不能不管,只能耽误一夜再去义庄找她,为此心里更是自责。
  她倒好,半夜里活蹦乱跳跑来观看他洗澡,张口一个“恋尸癖”,闭口一个“恋尸癖”,合着他是热脸贴人家冷屁股,活该被她当驴肝肺的?
  谢珩怒极反笑。
  好,很好,本来他也不是什么君子,现在就更不用忍了。
  猛地纵身出水,水花高高窜起,一阵响动从何漱衣的身后由远及近传来。
  意识到情况不对,何漱衣转过身,谁料面前一尺之外竟是谢珩!衣服倒是穿上了,可系带没绑,腰封没封,坦露大片麦色的胸膛,下面也只是被遮住了而已,只要他往前走便难保不泄露春…光。
  “国师大人……”不等何漱衣说完,谢珩就又离她近了三寸。
  他的呼吸太热了,他的身上又残留着河水的冰凉,冷冷热热的一起朝何漱衣袭来,弄得她也跟着又冷又热,只好后退。
  “你胆子不小啊,知道在湘国国师是什么人吗!”谢珩逼近。
  “本国师要是想杀你,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何漱衣后退。
  “那晚轻薄你是我不对,但也是你擅入珞璎阁在先。本国师有心来龙山确定你是否无恙,你以为,凭你的身份就想为所欲为了?”
  谢珩猛地握住何漱衣的手腕,“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你说,本国师该怎么罚你?嗯?”
  “国师大人……”
  “嗯?该怎么罚你呢?你说。”谢珩猛然欺近,一张脸几乎要凑到何漱衣的脸上,“说啊!”他忽然就大吼,像是一头极具侵略性的邪兽,凶戾、霸道,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面前的这个女人啃噬得尸骨无存。
  这才是谢珩,才是他是真面目!何漱衣佩服自己还能直视他的目光,还能保持冷静的姿态。可她的心,是真的被恐惧占据了。
  这个原形毕露的邪魔,这副凶戾霸道的模样。别忘了他是湘国千万人中才出一人的国师!这样的人,本就不是能够被挑衅的,要么顺着他,要么敬而远之……
  可是何漱衣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出了问题,明明知道这会儿不能再挑衅他的,可说出口的话却更是挑衅,“我闯入珞璎阁是无意的,被你轻薄了,你还怪我,你不讲理。”
  “你说什么?嗯?要不要再说上一遍?”
  面前的男人靠她更近了,几乎要抵上她的鼻子。
  何漱衣暗叹自作孽不可活,她怎么就能说出这话呢?
  那边的河滩上,温茗摇着羽扇,小跑着抵达。
  在看见河滩上整齐列队的女尸时,他也暗吃了一惊,然后就被谢天谢地叫住了。
  “温茗,你上哪儿去了?”谢天惊喜的走过来。
  温茗有些急,语速也快了些:“两位,长话短说。我是追着阿梨姑娘过来的,你们可有看见她?”
  谢地点头如小鸡啄米,“看见了看见了,谢天还让她去了那边。”
  “国师何在?”
  “国师大人也在那边,在山涧里洗澡呢,这会儿应该在和阿梨姑娘聊天吧。”
  一听这话,温茗这好脾气也快禁不起折腾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皱眉抱怨了声,温茗赶紧去寻人。要不是找到国师大人是第一要务,他真恨不得跟谢天谢地聊聊,再把新画的符咒拍他们脸上。
  国师不能和阿梨姑娘有交集!这是为国师好,也是为阿梨姑娘好,谢天谢地怎么就不清醒呢?
  温茗越恼,跑得越快,边狂奔边喊“国师”二字。
  然后,在跑了许久后,他拨开灌木,终于看见国师和阿梨姑娘在一起。
  一个在逼近,一个在后退,国师还衣冠不整,离阿梨姑娘好近。
  温茗已经没法猜测这是在干嘛了,放开嗓门就喊:“国师,阿梨姑娘说——”
  话没喊完,何漱衣就觉得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滑溜溜的、有拳头那么粗,好像还会动……
  何漱衣赶紧往后脚下一看,不得了,竟然踩到蛇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这蛇被她一踩,嗖的就爬出去了。结果何漱衣脚下一空,身子失去了平衡,朝着后面倒去。
  谢珩没料到有此状况,心下一惊,赶紧搂住何漱衣的腰。
  可这河滩边的草全是湿的,滑的很,谢珩又未穿鞋,被何漱衣这么一带,也跟着往前栽。
  何漱衣仰面倒下去,只觉得自己腰后被搂得滚烫,面前这张凶戾的脸变成了惊慌的脸,离她越来越近。接着一个柔软的、更加滚烫的东西,隔着面纱,覆在了她的唇上……
  何漱衣瞬间震惊。
  谢珩瞬间僵硬。
  而温茗,那句撕心裂肺的“国师,阿梨姑娘说反对嫁给你”只喊到那个“说”字就戛然而止。
  他惊呆了,忘了再喊下去。而最悲壮的是,他也没立场喊下去了。
  这回是真的非礼啊!
  何漱衣的思路已经断线,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她被一个男人亲昵的搂着腰,压在身下,呼吸喷薄在她的脸上,还被他亲吻。
  幸亏还有张遮脸布在中间隔着,不然的话,她真的要彻底失去冷静了。
  男人的拥抱,男人的唇……竟然会这么热,热的都能穿透她的躯体,把她的心烫的砰砰乱撞。还有他的唇,更加的烫人,不知道是粗糙还是细腻,她只能感觉到柔软。他动了动唇,她身子一颤,感觉到的竟是宛如描摹她的唇瓣般亲昵,那是她从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第7章 想入非非了

  “哎呀,好、好、好啊!”有人忽然大声叫好。
  啪、啪、啪。另一个人鼓掌庆祝。
  何漱衣和谢珩均是一惊,唇离了唇,又是大眼瞪小眼。两个从不慌张的人,这会儿手忙脚乱的爬了起来。
  谢天谢地跑到了温茗的左右,红光满面,反衬了温茗那无奈懊恼的脸孔。
  谢天哈哈笑道:“你看我就说吧,国师大人肯定会喜欢阿梨姑娘的,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滚到一起了。国师大人别这么急嘛,三书六聘明媒正娶还是要的!”
  “是啊是啊。”谢地鼓掌。
  两个人遭了谢珩的眼刀。
  何漱衣坐在地上,身边就是谢珩。她听见自己的心咚咚咚的跳着,怎么也控制不了。她还听见谢珩粗重的呼吸声,感觉到他朝着自己挨近了一点,何漱衣连忙把脸转向另一个方向。
  她的脸这会儿肯定红的吓人,就算戴着蜡染布遮面,她也心虚的怕被看见。
  没一会儿,她听见谢珩的声音:“对不起……”
  何漱衣有些意外,谢珩还会说对不起?
  心里痒痒的想确定,何漱衣缓缓的扭头,对上谢珩的眼。
  这双方才还让她惧怕的眼睛,这会儿不再凶、不再冷,只是深浓而已,还很认真明亮。
  “对不起,我不该吓你。”
  何漱衣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她还能改变什么呢?
  何漱衣闷闷道:“就当是被狗咬了吧。”
  她这是在拐着弯骂他是狗?谢珩的脸色又难看了起来,额头青筋跳了跳,但还是选择忍了。
  姑娘家被他欺负成这样,有些怨气,也是应该的。谢珩又说了第三遍:“对不起。”
  “国师大人还是先把衣服穿好吧。”
  何漱衣凉凉的说罢,起身不理他了,朝着温茗和谢天谢地走去。
  谢天和谢地很激动,跟迎接凯旋的英雄一样,就恨不得敲锣打鼓放鞭炮了。
  何漱衣也没理他俩,而是直面温茗。
  “温茗先生。”何漱衣空灵的声音,冷的全无温度。
  她掀起了小薄袄子的衣角,从里面揭下了一张黄色符咒,在温茗的眼前轻轻晃了晃。
  “难为先生有心了,竟然在我这种人身上下符。”
  温茗的脸色白了些。
  谢天谢地一愣。
  谢珩沉吟过来。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温茗低声问。
  “你下符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何漱衣道:“我从义庄出来,你堵着我、怀疑我,想看看我会去哪里,又没法一路跟着我,就偷偷把追踪的巫符贴近我的衣服里,然后就远远的跟着我到了这里……”
  温茗被揭穿后倒也坦然了,眯眼皱眉,定定道:“我虽然不能算是厉害的巫师,但也没有多少人能像你这样,在第一时间就识破我的符。阿梨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开义庄和停尸客店的,这些东西见得多了。”何漱衣一松手,手里的追踪巫符悠悠的飘进温茗的手里。
  “温茗先生,你画符的技术还有待提高……”
  这最后一句不说也就罢了,一说出来,温茗的好脾气就彻底崩坏。
  他歇斯底里道:“阿梨姑娘,重点不在这里。”
  “多去翻翻你们黑教的典籍,学好画符吧。”何漱衣说走就走,身后温茗真恨不得要挠墙了。
  “哈哈,温茗你也有这么一天!”谢天幸灾乐祸。
  温茗阴暗的目光扫向他。
  “哈哈,你说你这跑来跑去都忙啥呢?最后被损了吧,哈哈!”
  笑,你再笑!温茗彻底暴走,抄起手里的符拍在谢天脸上。
  “哇呀!”谢天吃痛捂脸。该死的温茗瞎拍什么!哪有把符咒贴人鼻孔上的啊!
  谢地看着谢天,不以为然道:“你喊什么?阿梨姑娘不是说温茗的符画得不专业吗?不会伤害到你的。”
  谢、地!温茗狠狠剜了他一眼,气得掏了张黄纸,啪的砸在谢地脑门上。
  “噢!”谢地捂住脑门。
  “哼!”温茗拂袖而去。
  河滩上响彻谢天的狂叫:“温茗你欺人太甚!凭什么贴我的是符咒,贴谢地的是黄纸!”
  谢地委屈道:“好歹贴你的是给活人用的符,我这脸上的根本就是给死人烧的纸啊……”
  子时已至,河滩上吵吵闹闹的声音,被何漱衣渐渐的甩在了后面。
  夜风比之前还要冷了些许,她亦穿的单薄,可是,身体里却无端的像是烧了把火,扰得她心里面燥,静不下来。
  今晚的运气还真是差。
  想要调查下山洞,被弄得没心情了,还教谢珩又占了次便宜,亏吃大了。哦不对,其实她也不算完全吃亏,至少她把谢珩看了个遍。
  这么一想,心里稍微平衡了点。反正她也不是尘世里的女孩子,被人占了便宜就得嫁给那人。倒是谢珩,他不是觉得很对不起他吗?她应该管他要些精神赔偿费,以改善拮据的生活……
  “阿梨。”正想到谢珩,就听见谢珩的声音。
  何漱衣意外的看见,他从后面走过来,到了她的身边。
  不愧是高手,走路都没声响的,看来他的轻功也很厉害。
  何漱衣淡然相对,“国师大人有事?”
  谢珩就着她的步速,两个人一起往义庄的方向去,“我让谢天谢地留在河滩,守着那些女尸,明早他们会找赶尸匠来运送那些女尸。”
  “这个我知道,谢天和我说过了。”何漱衣看也没看谢珩。
  谢珩却是在看她,从他的角度,能看见的是她朦胧的眼。眼角的线形秀丽,又带着点媚人劲儿,那眼角下险危危的坠着一颗桃花泪痣,是凄艳的血红色。
  谢珩忽然有些好奇,她面纱下的真容,会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和她的眼睛一样,秀丽又媚人?
  “国师大人今晚也要去义庄吗?”何漱衣的问话,让谢珩意识到他方才竟然想入非非了,想入非非的对象还是这个把他全身看遍的女子。
  不禁在心里贬低自己两句,回道:“已经子时了,本国师送你回去。”
  “送我回义庄?”何漱衣说:“我认识路。”
  “林中有危险的动物。”
  “我并不怕。”
  “那你想想刚才踩到的那条蛇吧。”谢珩无语提醒。
  想到那蛇,就想到两个人的亲密画面,何漱衣的脸上一热,不说话了。
  夜里的林子,越往深着走越黑。月光基本是透不进来的,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谢珩用随身带着的萤石,点着了火,折了支树干当火把用。见何漱衣好像有点冷,谢珩把火把递给她,让她拿着能暖和点。
  “谢谢。”何漱衣低语。
  虽然她蒙着脸的,看不见表情,但谢珩觉得她是笑了,她笑起来应该很好看,她的嘴唇,他记得是很软的。
  心里一动,谢珩说:“我会弥补你。”
  何漱衣知道他指的是非礼的事,摇了摇头,“其实也不必……”
  “但我不能娶你。”谢珩又道。
  是吗?那太好了,我也不想嫁给你。何漱衣“嗯”了一声,心中暗道:这个谢珩,对那阿璎还真是深情……
  谢珩从衣领中摸出了一块令牌,递给了何漱衣。这令牌一看就不普通,材质是黄玉,雕工也精湛的很,各处线条都极为流畅。
  “阿梨,这是本国师的令箭。你拿着它,各处的州县官员都会敬你为上宾,按照你的要求行事。”
  何漱衣忙问:“那我管他们要钱,他们会给吗?”
  谢珩得意的笑道:“你就是搬空他们的家,也有本国师给你顶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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