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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师夫人炼成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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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仿佛是把几十年怄得气都哭出来了。
“阿梨姑娘,对不起,让你看到我是个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你知道我这些年过得有多痛苦吗?昔日的山盟海誓不在,我看着老爷和新人恩爱,看着他们的孩子呱呱坠地,而我却受尽欺凌,每天都在被昔日甜蜜的回忆折磨了一轮又一轮!”
永夫人哭得泣不成声:“我真是……我真是生不如死啊!”
“永夫人……”何漱衣的心软了。
纵然她不曾亲身体会过深闺怨妇的凄苦,但是,举凡女人,谁愿意看着自家丈夫背信弃义?
何况还是宠妾灭妻。
单看永夫人成日里不见笑意,何漱衣便能知道,她日日受着怎样的煎熬。
“永夫人,你先哭一场吧。”何漱衣前行到她的面前,双手拖住这个哭得就要瘫倒的妇人。
她拍了拍永夫人的肩膀,“我之所以关上灵堂的门,就是不愿意告发你。纵然你心中的痛苦,我无法体会。”
“没关系,阿梨姑娘,没关系的!”永夫人泪落如雨下,被何漱衣这样一搀扶,就势靠着她的双臂支撑。
“我哭上一会儿就好,哭上一会儿就好……”
何漱衣松了口气,刚应一声:“嗯。”却万万没料到,永夫人乍然抬起头来,眼中闪现一抹狠戾。
说时迟那时快,永夫人手中出现一道符咒,以雷电之势,拍在何漱衣的左肩上。
剧痛顿时从肩胛骨窜出,何漱衣的左手不听使唤的垂落。她忙抬起右手招架,却被永夫人一掌劈落,接着又一道符咒被拍向她的右肩。
何漱衣疼的站不稳,右手也不听使唤的垂下。
永夫人的手中又出现两根粗铁钉,她抄起铁钉,就钉在了那两道符上。
痛!何漱衣尖叫,声音刚出口,就被永夫人捂住了嘴。
那两根铁钉穿透符纸,硬生生钉入何漱衣的肩胛骨中!
所有的力气都像是被抽掉,她跟一片残叶似的,飘落在地。
“永夫人……”艰难的喘息,才挤出这三个字,她看着永夫人慢慢蹲下,一张脸不复慈祥,只存心狠手辣。
“阿梨姑娘,你还是太年轻了。我偷袭你,算是胜之不武。不过,姜还是老的辣,就算是明着斗,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永夫人……”
“呵呵。”永夫人狠狠的一笑,凑近了何漱衣。
“阿梨姑娘,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知道你是谁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收藏一直在涨很开心(虽然涨的不多),谢谢大家~
☆、第15章 温柔的人发飙了
何漱衣因为震惊,瞳孔瞬间放大。
瞳底就映着永夫人的脸,她看着何漱衣说道:“中原列国林立,在诸国中,有七座隐世门派,都隐藏在深山老林的谷地。这七座隐世门派的共同特征,就是谷地里开满了鲜花,终年不会凋谢。所以,这七个隐世门派都以花为名,并且合称为‘七花谷’……”
“你……”何漱衣的心再度一紧。
“七花谷奇人异士辈出,没有人知道他们在俗世里的姓名,只有他们的称号在列国传得沸沸扬扬。特别是近两年,七座花谷出了七位各具手段的年轻姑娘,在列国声名鹊起,被称为‘花谷七宿’……”
永夫人一笑:“阿梨姑娘就是这七宿之一吧。”
“你……”何漱衣费劲的提上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永夫人站起身说:“因为上个月我和式微一同喝了壶茶,式微与我提到一个亲如妹妹的徒儿,他当时的描述和你很是相像。”
式微……式微是谁……
难道是微哥哥?!
何漱衣的双眼顿时大睁,明明被符咒压制得毫无气力,却硬是拼出一份力气来,揪住永夫人的裙子。
“微哥哥在哪里!告诉我他去了什么地方!”
“乾州。”
“乾……州……?”
“是的。他离开龙山后,就去了乾州。”永夫人弯腰,扒开何漱衣的手,视线落在何漱衣眼角下的那颗泪痣上。
“生着这么美的泪痣,却有一张丑陋的不得不用布遮住的脸……”
永夫人感叹的话,却似钉子般扎在何漱衣的心上,心口蓦地一阵抽痛,这痛苦甚至比肩胛骨的那两枚钉子还要剧烈。
何漱衣虚弱的喘着气,眼前模糊起来。力气散尽后,意识也在散去。
她无力的晕倒在地上,闭上眼的前一刻,好像听见远方传来阵阵爆竹的声音,是驱邪做法的仪式开始了……
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让整个龙山县仿佛充满了活力。
差役们用竹竿子挂着红鞭炮,长长的鞭炮有千声响,齐齐炸起来震耳欲聋。
鞭炮声还没落下,鼓声就起来了。敲鼓的大汉打赤膊,鼓面发出震撼人心的响声。
高台上,那两个戴着青铜面具的黑巫师,一手摇动铃铛,一手挥舞长剑,和着鼓声一起跳起祝舞。
他们迈着巫步,口中念念有词,但凡从哪个围观百姓的面前经过,那百姓都虔诚的弯腰施礼,抱以极度敬畏的目光。
唯有谢珩,面无表情的观完礼后,便带着温茗和谢天谢地,回返县令府。
就在谢珩走了没片刻,那两名黑巫师就穿过人群,追上了他们。
百姓们从谢珩的服饰就能辨别出他也是黑教的人,几个黑教巫师讲话,其中两位还戴着神秘的面具,一时之间没有人敢靠近。
大家只远远的看见,那两位黑巫师在谢珩的面前跪了下去。
“见过国师大人。”他两个施礼。
谢珩的语气没有一点波澜,“起来吧。”
“是。”
那顶着笑脸面具的人随即便道:“国师大人,杨显教主很久没见到您了,很是想念。您看您什么时候能去趟黑教的总坛,见见杨显教主?”
谢珩的语调冷下两分,“杨显从不将真面目示人,如此,本国师见不见他,又有何异。”
“话不是这么说啊。”笑脸巫师煞有介事道:“没有杨显教主,会有国师大人您吗?国师大人可不能得势了就忘掉我们黑教啊。”
谢珩的眼底一寒,而身旁,谢天俨然是恼火了,上前两步劈头盖脸道:“去你祖宗十八代的,谁愿意当这个国师啊!就因为坐上国师这个位置,阿璎小姐和琰小公子全都——”
“谢天!”温茗立刻拿羽扇按在谢天的胸口,打断他的话。
“哼!”谢天不服气的一扬脑袋。
温茗忙抱扇作揖,“两位使者请不要见怪,谢天就是这个脾气,对国师也是常常出言不逊。”
“呵呵,没关系的,我们怎么会介意这个呢?”笑脸巫师发出一串笑声,接着与那哭脸巫师一起行了礼。
“能在这里见到国师大人,是我二人的荣幸。杨显教主吩咐过我们这些使者,谁要是见到国师大人您,就把教主对您的想念转述给您。现在话带到了,我们就不叨扰了,这就去永县令那里。”
“二位慢走。”温茗温和的回礼相送。
待二人走远,谢地问道:“杨显教主怎么突然这么想见国师大人了?是不是黑教总坛里出了什么事?”
谢天瞪了他一眼,“你个白痴!黑教要真是出事了,咱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你想想阿璎小姐和琰小公子的下场吧!真恨不得黑教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谢地自知失言,赶紧闭嘴。
再看谢珩,右手在袖子下早已握成拳头,紧紧的、不断的颤抖,用力用到指甲嵌进肉里,都难消心头之恨。
鲜血顺着指缝里流了下来,一滴一滴。谢珩望着那两个使者远去的身影,出口的呢喃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阿璎……阿琰……”
他们曾经是多么幸福的三兄妹。
“大哥不怕,虽然爹娘不在了,但是你还有我和二哥。即使我们身在黑教的炼狱里,我们也不孤单啊。”
“大哥,阿璎说的没错,你还有我们。我们俩这就给你做好吃的。”
那时候,他们朝不保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死,像蝼蚁一样毫无尊严的死。
但即使这样,阿琰和阿璎却温暖的围在他身边,从没有责怪过他这个大哥没法保护他们。
他曾想,不论会付出什么代价,他也要把他俩拉扯到成人。
可是,如今却只剩下他……
“国师,你在屋里吗,请开一下门。”
温茗的声音,把谢珩从回忆中拽了出来。
往日的种种,宛如退潮般离去,谢珩重新看见了面前的老榆木桌子,桌子上的白瓷花瓶里还插着枝海棠花。
从观完仪式回来,他都没有走出这间屋子,一直被那些温暖的、酸痛的、无力而懊悔的回忆缠绕,直到温茗的叫门声响起,他才发现窗外已经是夜幕,而自己手心里的血已经凝固……
“进来吧。”谢珩迅速整理好了心情,望着温茗推门而入,端着些食物。
“国师,吃点东西吧,不要再想从前的事,黑教的那两个使者还不值得你为他们而情绪不佳。”温茗把食物放在了桌子上。
“你还真是了解我。”谢珩感叹。
“或许杨显更了解你。”温茗轻笑。
提到这个人,谢珩的眸底便浮上一层冰冷。他从没有见过这个人,只知道在自己就任国师的那年,黑教的老教主逝世,将教主之位交给杨显。
从此这杨显便总是派一些戴着青铜面具的使者来骚扰他,更明里暗里的给他各种警告。
温茗忽的说:“这两天我通过跟永夫人聊天,已经探知了她的弱点。再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会把他的底细挖出来。”
谢珩正要说“好”,忽然间想起一事。
怎么从他回府后,就不曾见到何漱衣?
随口问温茗:“你看见阿梨了吗?”
却不想温茗的脸色倏然紧绷,他抄起羽扇,啪的拍在桌子上。
“国师,你不能再和她牵扯下去了。”
谢珩微怔,听得出温茗的语调万分严肃。
“国师,我们从结识阿梨姑娘开始,她所表现出的种种异常你也都看见了。我派人查过她,却什么也查不到,她的来历就仿佛是一张白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越是简单的东西,越是容易被有心之人冒名顶替。”
谢珩道:“我问过阿梨,她师父是白教的巫师,她是为了寻找师父才只身出来。”
“那她的师父姓甚名谁?她的门派又叫什么名字?”
“她不知道师父的名讳,也不想说出自己的门派。”
“这就是了。”温茗再度摇起了羽扇,确定的说:“她不愿意说,就是顾忌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你知道?我现在甚至怀疑,她接近你是别有目的的。”
“但当初是你主动联系得她们义庄。”
“那也是因为我从国师府的情报渠道得知她们经营这种业务。”温茗叹了口气,“难道,她真的从一开始就在放长线、钓大鱼。”
谢珩的心里莫名的滋生一阵不悦,不知怎的,就是不愿意听到何漱衣被人猜忌。
“温茗,你不要将人想的太坏。”
“是你太善良了,我没有你那样的心肠。”温茗的目光寸寸冷了下来。
“你糊涂了,谢珩,莫非你还真想听谢天谢地的荒唐话,把阿梨姑娘娶进国师府?你是什么人,你忘了?就算她真心想嫁给你,也接受不了你的一切。谢珩,你最好有点自知之明。”
温茗很少说话这么难听,教谢珩一时愕然。他知道不论如何,温茗都是为他好。
沉默良久,谢珩郑重的保证:“我从未理会过谢天谢地的话,待龙山的事情结束,我们就走,我不会再接近阿梨姑娘。”
只为——不带给她灭顶之灾。
门外,谢天谢地就贴在门板上,听了谢珩和温茗的对话,不爽的恨不得冲进去。
两人眉来眼去交流好了,正准备一左一右破门而入,不妨温茗推门出来。
谢地来不及刹住,撞进了温茗怀里。
“谢地,你这是做什么。”温茗皱了皱眉,从容的把谢地推开。
谢天忙逼上去道:“我还问你做什么呢!国师大人孤苦伶仃的,我们想给他找个伴儿有什么错!谁跟你一样铁石心肠!”
此话不说也罢,一说,就让温茗刚熄灭的情绪又燃烧了。
他冷声笑道:“国师是个什么你们不知道吗?你们给他找个女人,到时候珞璎阁里多一具沉睡不醒的尸体,伤心的还不是国师?”
谢地忙说:“可是,那天在郊外树林里,阿梨姑娘可是在国师大人的怀里睡了一夜,事后你也问她了,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
“一次两次能看出什么?阿璎不也是和国师在一起时日久了,才成了那个样子?”
谢地一时语结。
谢天不服气的望天。
“你们两个真该好好的冷静一下。”温茗失望的说罢,摇着羽扇,叹气离去。
温茗身后,是走出房间的谢珩。
他的眼底很深,像是一片海,海水苦涩。
谢天谢地发现,国师大人很久没有露出过这样沉重的表情了。
☆、第16章 快找到我
“国师大人……”谢地忍不住要说什么。
谢珩却先问过来:“你们谁见到阿梨了?”
“没有。”谢地道。
谢天诧异,“怪哉,她怎么连吃饭的时候也没见着,阿梨姑娘又不是不告而别的人。”
谢珩猛然想到什么,只觉得脊背一凉,道:“走,去找找。”
三人很快找了起来,其间温茗瞧见了,虽然不乐意,但也跟着出力了。
他们从一个婢女的口中得知,早晨看见何漱衣进了灵堂,还关了门,后来好像就没出来。
谢珩独自走进灵堂。
“阿梨?”他唤道。
“阿梨,你在吗?”
醇如酒水的声音,在布满白色的屋子里回荡。
宛如石头落进水里,将一滩死水击出些生气,何漱衣只觉得昏沉的意识在受那道声音的召唤。
她努力的想要摆脱黑暗,用尽气力抓住那道声音,终于唰的睁开了双眼。
她这是在哪里?
为什么周围这么黑,空气充满尸体散发出的恶臭,身下还压着什么黏糊的东西。
呼吸好困难,她差点就睡死过去。
“阿梨?阿梨?”
又听见谢珩的声音。
何漱衣想动,却还没使出力气,就因双肩传来的剧痛而出了一身冷汗。
她想起来了,永夫人用恶毒的禁咒封住了她的力气,她现在就和一个濒死的人差不多。
“阿梨!你在就回答我!”
谢珩……
何漱衣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呢喃。
她拼命的想要踢动双腿,可双腿是软的,只移动一厘都让她冷汗淋漓。
何漱衣终于将左腿移动了一点点,而脚尖,也触碰到一方硬壁。
“阿梨!阿梨!”
谢珩的声音在朝这边过来。
何漱衣踢在硬壁上,发出的声音却小的可怜。
谢珩,快找到我!
快找到我!
“阿梨!”声音又近了。
可这时,何漱衣听见另一个人的声音。
“公子是在找阿梨姑娘?”
永夫人!
这声音的响起,无异于一盆子冷水浇在何漱衣身上。
她咬紧了牙关,用尽所有气力踹在硬壁上。
砰。
这声音引得谢珩的注意。
他看向永夜小姐的棺材。
“公子,阿梨姑娘说义庄里有些事情要办,上午的时候就回去了。”永夫人慈祥的说。
何漱衣拼命的再踹。
砰。
声音响起的同时,双肩的伤口也被撕扯得再度开裂。
谢珩冷冷看了眼永夫人,作势就要开棺。却还没碰到棺材板,就感到背后一阵恶寒的杀气袭来。
永夫人手中已现符咒,一步跃起,凶猛杀至。谢珩却在刹那间转身出掌,掌力正正打在永夫人手腕上。
那手腕立刻起了一片青紫,永夫人差点弄掉手里的符咒,忙抱着手腕退开。
“谢珩,你的功力竟然上升到这个地步了?”永夫人惊讶。
谢珩眉间现出杀意,“你如何知晓本国师。”
“也罢,明人不说暗话。”永夫人道:“从前你刚到黑教时,我见过你。”
谢珩眼底有一丝诧异,迅速的回忆了一遍当时的情形,明白了。
“原来是墨观音前辈。”谢珩冷笑:“十几年了,差点就认不出你的相貌。”
“是啊,我老了很多,也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诨名。”永夫人放下手腕,看表情是想要叙旧,可却突然再度攻来。
谢珩早料到她有这损招,稳稳的招架住了,来回几招,又将永夫人击退,顺便嘲讽:“你还是一样的卑鄙,当着面也能偷袭。”
“谢珩,你……”永夫人这回是胸口挨了一击,捂着痛处喘道:“你怎么会变的这么强……”
“很强吗?”谢珩冷道:“照你还差了许多。我不过是勤练武功,身强体壮胜了你。可要是说到用黑巫术骗害八十多名少女,只为炼成虏心术,本国师自问还没这个能耐。”
永夫人听罢苦笑:“这样的巫术水准也难不到你,你要是修炼虏心术,定是比我们这些老前辈都快。”
“呵。”谢珩一笑:“我不屑!”
永夫人唇角的苦笑更深,突然间又故伎重演,手自袖中抽出一把短剑,以迅雷眼耳之势逼到谢珩身前。
这速度和杀气都远胜于方才,谢珩心头一紧,几乎是全凭着反应力才堪堪避过,却被削去身前一缕发丝。
几根蜡烛被波及,摔到谢珩的身前,他看一眼,冷笑:“就知道你刚才没使出全力。”
话毕,谢珩扬袖,露出精壮的手腕。
手腕上缠着的一团黑物,随着手腕的旋钮,那黑物便成线一样飞出,在他面前划过一道弧度,稳稳落地。
竟是一条鞭子。
鞭子在《兵器谱》里的排行不靠前,但鞭法却极其难练,刚柔并济以柔克刚,难驾驭的很。
谢珩唇角的笑容再冷,他已经很久不曾亮出武器了。
自他猜知永夫人就是凶犯后,碍于这人的本事,不敢轻举妄动,和温茗商量着得先摸清楚她的底细,不料却因为阿梨的事情,提前撞破……余光里看了眼永夜小姐的棺材,谢珩眼神一沉,只有打了!
灵堂狭小,如此激烈的打斗带来的是高破坏力。白幡撕裂,冥纸飞舞,满地残白破碎。
蜡烛贡品落地,七零八落,房梁上一道道划痕,片片灰漆落下。
突然,大门被撞开,谢天谢地持剑冲进来,立刻和谢珩形成三角合围之势。
俩人来得猛,实力又不比谢珩逊色太多,永夫人一时不备,又寡不敌众,终于被谢天的剑制住了。
“不许动,再动杀了你!”谢天威胁。
永夫人确不动了,可是另一只手却快速摸出什么。
谢珩立刻判断出她又要对谢天出阴招,只怕一招下去,谢天性命不保。
来不及提醒谢天小心,谢珩大声呼道:“永县令!”
这就是永夫人最大的弱点,温茗已经探得。
果然,永夫人听了这三个字如遭雷击,一慌神,手里的东西掉地。
谢地一看这东西,吓得脸都白了。如果他没看错,这可是黑巫术里最凶邪的死咒之一!
谢珩盯着永夫人道:“你太阴险,谢天谢地这样磊落的人,斗不过你。但只要你不怕本国师喊来永县令,你尽可再动手!”
永夫人一瑟缩,杀气退去,脸上的血色也褪去了。
再一扭头,看见温茗也来了,就站在灵堂门口,朝着外面高呼:“永县令!抓贼!抓贼啊!”
永夫人瞬间崩溃了。
“温茗公子,别!别让老爷看到现在的我!”
她欲朝着温茗冲去。
现在的她拿着短剑,头发因打斗全乱了,地上还掉了张死咒,她不要老爷看见这样的她!
“谢珩、温茗,我求你们!求你们别把老爷叫来!”
谢天立刻用剑拦着她的脖颈,“不许动!敢动我们就叫人!顺便当着永县令的面把你的身份也揭穿了!人赃俱在,不怕他不信!”
“你们……你们没有证据!”永夫人急得要哭了。
“呵,你以为这一切还能说明你是个普通人吗?”谢珩低吼:“何况,你将阿梨弄到什么地方去了!”他扬起鞭子,朝着棺材一抽,棺材盖子瞬间被劈成几块。
大步冲到棺材前,他简直不敢相信看见的场景。
尽管他猜到,阿梨可能在棺材里,可眼前这个虚弱狼狈的女人是谁?
他甚至不敢把她抱出来,就怕牵动她的伤口。
“谢珩……”直到此刻,呼吸到新鲜空气,何漱衣终于能发出一丝丝声音。
谢珩丢下鞭子,小心的、一点点的,终于把何漱衣抱出。而当她的样子呈现在众人眼前时,连温茗的眼底都闪过愠色。
“太阴险了!竟然把阿梨姑娘活葬在棺材里!”谢天恨不得一剑抹了永夫人的脖子。
谢地咬牙切齿道:“那棺材里还有永夜小姐,阿梨姑娘就是不被渴死饿死,也会死于尸毒的!”
他们的声音很大,极尽愤怒,可听在虚弱的何漱衣耳里,便是跟蚊子嗡嗡似的,模糊而断断续续。
她勉强移动眼珠,看向谢珩。谢珩正抱着她,她在他深邃的眼底看见了浓烈的心疼。
“阿梨,别怕,你已经得救了,我们不会让你有事。”声音钻进何漱衣的耳朵里,带着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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