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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十娘-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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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下眼，袖子里的双手捏的死紧，这女孩子好可怕的眼神，几乎有新婚之夜沈子墨那眼神一半的功力，还有脸颊上那冰凉粗糙的触感……一个公主的手指上竟然带着薄茧，这件事我虽然好奇却不会被吓到。
吓到我的是公主因为直接碰触我让我接触到灵纹，灵纹的波动和密度都是正常人的，只是那灵纹之上缭绕的冰冷和肃杀让我心中不由惊骇，坠入冰窖的寒冷，置身满地尸骸的恐惧叠加在一起，让我全身寒毛直竖，头皮发麻……这个公主到底怎么回事？
宋锦言招呼洛溪媛和我都坐下时我才回过神，这时洛溪媛已经把视线递到了宋锦言身上：“表哥哪里找来的？”
“家里。”宋锦言痞痞一笑，“表妹喜欢，明天就借给你一起带着去围猎如何？”
“明天你要和我一起么？”洛溪媛的声音微微扬起，虽然只是一个很小的幅度，但还是可以听出她似乎为有这个可能感到高兴。
“那是自然，明天我和我哥，太子哥还有你四人一起。”宋锦言拿着扇子拍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这次绝对要活捉溪山豹王！”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兴奋，似乎完全没发注意到洛溪媛弯起的嘴角在慢慢下滑。
我的视线不着痕迹的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来回……耐人寻味……不好，姐什么时候也八卦起来了？
“表哥这次的把握似乎很大……是因为她？”洛溪媛的眼神带着些许好奇，“看不出有什么特别。”洛溪媛端起手中的茶碗，拿着碗盖滤了滤茶叶也没有喝，“你又不会武功。”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对了，桃花不会武功，还有孕在身，我们碰头之前你可要顾好她，万一有个什么我的豹王就泡汤了！”宋锦言好像突然想到一般补充道。
“咳咳咳……”洛溪媛用袖子捂着嘴一阵猛咳，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有孕在身？表哥的孩子？”后面的那一句我都能听到冰渣子在里边。
“不是。”我赶在宋锦言开口前摇头否认，“民女夫家姓沈，是连阳人氏。”
“你家相公怎么放你一个孕妇在外面？”洛溪媛皱起了眉头，但语气明显好转。
“民女和民女的相公已经有一个半月没见过面了。”我稍稍顿了顿，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过年之前民女的相公来到了京城，他答应民女过年之前定会赶回，可是过了年依然毫无音讯，民女便自己寻来了，因为一些误会被招进了王府做丫头，怀孕的事情也是到了京城才察觉的。”
“桃花你竟然可以一次说那么多话！”宋锦言状况外的一句话让我差点翻白眼，洛溪媛则很不客气的给了他两个白眼，宋锦言毫不在意的敲着手中的扇子。
“你帮表哥是想借助他在京城帮你寻你家相公？”不知为何洛溪媛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友善，语气也亲切起来。
“这是民女和王爷的交易。”我点点头，这公主的推理能力和逻辑思维都很强悍，从听到原因后就直接说出结论，那感觉不想思考过，更像是下意识的行为。
“桃花，你是到京城来寻夫的？”宋锦言非常感兴趣的问道，“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我瞥了一眼宋锦言淡淡的道，“你没问。”
宋锦言闻言瞪了我一眼，转头去剥小碟子里的核桃不开口了。
“你怎么也要告诉我们，你家相公的姓名和特征，说不定我们见过呢？”洛溪媛说完脸色一僵，“就算我们没见过，也可以早点派人找啊。”想来她也知道按着他们两位的身份，怎么可能会认识记住农夫什么的。
“当初说明了是交易，所以我想在王爷捉到黑豹之后再提。”在这个世界他们是什么人，而我是什么人，之间有多大的差距我很明白，占便宜这种事情根本不要去想，谁也不是傻子，所以交易才是最安全的！
“本王仁慈，特许你先提。”宋锦言丢了一个核桃肉到嘴里，摆摆手很随意的道，“说吧说吧……桃花的相公本王很想见识一下。”
“……”我抽了抽嘴角，看向等我开口的洛溪媛微微一笑，“民女相公名唤沈子墨，身形有些单薄大约比王爷略高些，至于特征……”一双漆黑的眼眸出现在我的脑海，忍不住弯起眼睛带着笑意的说道，“他的眼睛是我见过的所有人中最美的，无人可比……”回过神来见宋锦言和洛溪媛都有些呆滞的看着我，“王爷和公主可是觉得民女夸大其词？”
“不……我有些相信。”洛溪媛不知何时改了自称，“你是第三个能与我对视而面不改色的人，想来在这方面是很有经验的吧……”
“……”囧！姐确实经常和沈子墨练眼神来着……
“本王不信！”宋锦言摇摇手里的扇子，“要说这世上最美的眼睛，那非我哥莫属，本王不信这世上还有人的眼睛能比我哥生的更好！”
“……墨笙哥哥的眼睛确实是让人无话可说。”洛溪媛的话只是顿了一顿立刻问道，“你家相公长相如何，除了眼睛之外？”
“……遮住眼睛就是一张再平凡不过的脸，没什么可说的。”怎么问这个？这位公主的下意识又跳到哪里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公主殿下的下意识是非常犀利的。
☆、37围猎
溪山位于京城的西北方向，是克勒斯山脉中最接近京城的一座山，是专属于皇家的猎场有专门的人来管理，所以即使是正月里各种动物依然非常热闹。
为了避免麻烦我昨天就跟着洛溪媛一起进了皇宫，然后今天一大早被拉了起来穿上行动比较方便的骑马装，跟着女侍们一起加入了围猎的队伍。
走在最前面的据说是几位将军，宋锦言的悲催将军哥哥就在其中，说实话我有些好奇这位丢了老婆十分能折腾的将军，不过实在相隔太远只能到进山汇合后再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了。
紧随这些将军之后的就是皇帝的车驾，四匹一排一共两排，八匹雪白色没有一丝杂毛的高大骏马拉着明黄色的大马车。十几个年轻的男子身穿戎装驾着马匹护在皇帝车驾的两旁，应该是皇子亲王之类，我看见宋锦言就在那十几个人里边。
洛溪媛是唯一随行的公主，她本人在皇帝的马车里陪着皇帝，我和她的侍女一共五人，四匹马就跟在帝王车驾之后，被一大群侍卫簇拥着慢慢往前，我们后边是嫔妃的马车，再后边就是文臣们的车驾了。
“姑娘不必紧张，我们这些没有品级的女侍是不用去服侍贵人们的，只要在帐篷里等着公主回来，然后跟着一起进山就可以了。”
“嗯……谢谢。”我轻声答谢身前女侍的安抚，然后有些奇怪，“公主独自进山不会有危险么？”怎么昨天还有今天，听他们安排的意思，都是公主单独带着几个女侍就可以进山似的。
“姑娘真会说笑，怎么会有危险呢？”女侍轻轻一笑，“我们公主可是青岚唯一的女将军，十岁就跟着陛下和太子殿下上战场了。”
“……”这么牛X？！我张了张嘴，瞬间明白了那强大的气场绝对不是自己的错觉。
“可是被镇住了？”女侍非常自豪的说道，“作为公主殿下的贴身女侍，我们要是没有些斤两怎么配跟在公主身边？所以姑娘不必担心。”
“……”怪不得我说她们几个大姑娘上马怎么那么潇洒利落呢，“你们可都是女中丈夫了。”
“可不敢当姑娘夸奖。”女侍谦虚的回道，但能听出她声音里的高兴。
大约在马上晃颠了两个小时，才来到溪山脚下的皇帝行宫，皇帝带着一干贵人的车驾进了行宫，我和几个女侍则跟着大部队进入溪山，先行前往位于山里平坦处的营地。
“姑娘你先歇着，我们去公主的营帐打理一下。”带我骑马的那个女侍领着我到了一个小帐篷里，她们则前往隔壁的大帐篷里收拾，顺便等着公主从行宫过来。
我慢慢趴到铺了棉被和羊毛毯子的矮榻上，大腿处有些火辣辣的疼，不过那些都是没有关系的，只是腰背十分僵硬，都趴着了，一时间也放松不下来，特别是腰两侧的肌肉真是酸涨得我不知如何形容。
“姑娘，刚刚忘了给你这个。”那个女侍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铁质圆盒，“这是水清膏。”轻轻拍了拍了自己的大腿处，“这里是不是有些疼？擦擦就好了。”然后把盒子塞到我手里，又拿给我一大卷白色布条，“姑娘擦吧，我帮你守着门。”说完就撩帘子出去了。
我打开盒子一股清凉的薄荷味传来，绿色的膏状物晶莹剔透，一看就不是便宜货，我小心翼翼的退下长裤，发现大腿两侧的皮肤被磨得都蜕皮了，手指挖了一点擦上红肿处，一阵冰凉瞬间压下了火热的疼痛，让我不由自主的哆嗦了一下。
涂完了两处之后拿过估计应该是绷带的白色布条，一圈圈的细细绑好两条大腿，最后打结穿上裤子。
“姑娘可是好了？”女侍听见我的脚步声问道。
“好了，谢谢。”我把药膏还给女侍，女士立刻摆手说这本就是给我准备的，然后让我好好休息一下就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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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中午的时候公主才从行宫来到营地，然后把我叫了过去一起用午饭，吃过午饭后交代了两个女侍留守，便带着我和另外三个女侍一共五人四匹马进入了溪山广阔的树林之中。
开路的两个女侍各牵一匹马，马上挂的除了她们各自的毡毯，就是箭矢和刀剑之类的武器了。
洛溪媛牵着她的枣红大马走在第二位，她穿着火红色的猎装，紧身的裁剪即使在这大冬天里也能衬出她健美曼妙的身材，背后背着长弓和箭篓，腰上缠着鞭子，皮靴上别着匕首看这身行头准备的十分充足。
我走在第三位，我是唯一没有牵马的一个，背着自己的斜挎包，腰上绑着一把匕首。
最后面就是一路带我的女侍，她的马匹上绑着米袋和用来搭帐篷油布，据说是浸过桐油的厚实麻布，防水的很。
“我们穿过这片林子就会看到一个小瀑布。”洛溪媛转过头对我笑了笑说道，“瀑布边上的开阔草地就是我们定的汇合地。”
“嗯。”我细细一听果然可以听到一些水声，应该不远才对。
“公主，今晚我们可是能烤上野味了？”前面的一个女侍笑嘻嘻的问道。
“你就知道吃！”旁边的女侍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还不用心看路！”
“好了，出了宫就不用那么拘束了。”洛溪媛的笑容比在宫里时欢畅了好多，“想要烤野味还不简单，等到了地儿搭好帐篷，你们自己去猎就行。”
“谢公主！”女侍们清脆的笑声在林子里回荡，我也勾起嘴角……这样平易近人的皇族是不是出现在开国时的几率比较多呢？因为不是一生下来就是高高在上所以更能表现自己的喜怒哀乐？还是因为经历过动荡和苦难，在安定后胸怀特别宽广呢？
五人一路笑闹，我发现最前边的两个女侍，飞雪和落雪是喜爱一搭一唱耍宝的，洛溪媛似乎是百无禁忌什么话都说，最后边的侍女飘雪感觉比较沉稳，很少开口，但每次开口都是命中目标的。
突然走得好好的马不肯往前了，在原地躁动不安的踏着步，洛溪媛立刻把马交给最后边的飘雪，带着前边的落雪慢慢探身往前，我犹豫了一下轻轻跟在她们俩身后，经过飞雪时被拉了一下，见她朝我摇摇头，我脚步顿了一顿就没有跟上去。
很快洛溪媛带着落雪回来了，两人的神色都有些不好看。
“公主，前面什么东西挡路？”飘雪上前问道。
“巨蟒。”洛溪媛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翻出地图仔细研究起来。
“……”最近和蛇真有缘分。
“好大的一条，看着能一口吞下我们一个人，就拦在这条道的正前方。”落雪用双手比着，“我们大不了从上边的树杈上过去，可是马可能没法过去。”
“公主，要不我们绕过去……或者干脆换道？”飞雪提出的意见比较老成。
“林子太密绕不过去，马走不了。”洛溪媛收起地图，“如果换条路可能要耽搁一整天，说不定会遇到洛翼他们。”
“那怎么办？”飞雪听到洛翼的名字脸色一白。
“公主。”我走上前对着洛溪媛微微一笑，“公主在这里稍后，我去看看能不能让大蟒蛇给我们让让路。”
“诶？”洛溪媛一愣，“给我们让路？”
“公主忘了我与王爷的交易了？”我拉了拉身上的黑色翻毛斗篷，“公主在此稍后。”说完往刚才洛溪媛她们刚才回来的方向走去。
一百来米的距离之后，我看见面前出现一段带鳞片肉段，应该是巨蟒身体的一部分，阳光洒在鳞片上泛着紫色的光芒。
勾勾嘴角，我就觉得奇怪，想着是不是如今的蟒蛇都不用冬眠了，之前在王府遇到一条，这边又是一条。
伸出手指轻轻碰触那闪着光华的鳞片，一阵灵纹激荡开来，巨蟒瞬间就消失了身影，同时一个紫发男子身着黑色蟒袍站到了我面前，狭长的双目直勾勾的盯了我半响，“刚才是你碰到了本尊？”
“有礼，请问尊号？”我微微一笑算是默认了男子的话。
“本尊紫灵尊者，是克勒斯山神座下的护法。”紫衣男子感兴趣的围着我转了一圈，“人类的小姑娘，你身上可带了什么法宝？本尊怎么感觉不到刚刚的灵纹波动了？”
“紫灵尊者见笑，不过是个小东西罢了。”我解下厚厚的斗篷，“我和同行的人要穿过这里，冒犯尊者还请见谅，这件斗篷就当见面礼献与尊者。”
“真的要给我？”紫衣男子眼眸弯了起来，薄薄的嘴唇勾起弧度，“很有眼色的小丫头……”接过斗篷摸了摸点点头，“不错，还是黑貂皮的。行，本尊就先回洞府了。”
“尊者慢走。”我双手合十轻轻弯了弯腰，抬起头时紫衣男子已经不见了。
修行的精灵是不可以杀生的，化成人形的精灵在习性上会越来越偏向人类，比如这位紫灵尊者，估计虽然进入冬眠期，但却无法和普通蛇一般冬眠了，但是作为冷血动物大冬天是很难捱的，他没有可以保暖的皮毛，所以会在白天现出原形出来晒晒太阳，晚上再回山洞过夜。
“公主可以走了。”我回到洛溪媛她们等待的地方，笑着说道。
见我平安归来四人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将信将疑的跟着我往前走，却发现大蟒蛇真的走掉了。
“桃花，你如何让大蟒蛇让路的？”洛溪媛看了我半响才开口问道。
“他只是冷了出来晒太阳而已，我把斗篷送给他，他就可以不怕冷回自己家了。”我拍了拍空空如也的肩膀，表示自己没有撒谎。
“……”四人集体沉默，对我的回答显然是不信的，但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又走了半个小时后眼前突然宽阔起来，水声也变大了，远处倾泻而下的瀑布注入洒满碎金的溪流，溪边的草地还有不少绿色让我一下子想起小岩村的大青山。
作者有话要说： 紫灵尊者：这冬天可真不是蛇过的日子……
☆、38面具
溪边已经有四五个人开始扎营了，洛溪媛和我们的到来让原本忙碌的人们停下手里的活，齐齐弯腰抱拳行礼，洛溪媛朝他们挥了挥手便让飘雪三人也开始扎营。
扎营的位置是其他营帐的中间，似乎是特意空出来的，中间一共五顶大帐篷，外围搭了十几个小帐篷，把整个溪边几乎占满了。
“桃花，跟不跟我去林子里看看？”没事做的洛溪媛跑来找同样无所事事，坐在溪边看风景的我。
“……好。”洛溪媛脸上大大的笑容，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出来，站起身跟着她往林子里走去。
“公主！”落雪提着嗓子喊道，“我们要吃烤野鸡！”话落引起溪边一阵哄笑声。
“少不了你的！”洛溪媛啐了她一记。
“大家都很高兴。”我也勾起嘴角。
“围猎一直是高兴的事情，不过这次格外高兴！”洛溪媛听我这么说回给我一笑。
一路上找到了不少踩踏的痕迹，应该是先到的太子，宋锦言和宋锦言他哥打猎经过的路线，洛溪媛带着我往反方向的地方走，希望动物们没有被那三个人全部惊走。
走了没多久洛溪媛便停了下来，拉着我小心翼翼的躲在一颗大树后边，用大拇指比了比前面，我轻轻探出头，前边是一个相对陡峭的坡度，一只黄色黑条纹的老虎正在我们正下方，旁边是一只有些血肉模糊的小鹿尸体，看样子似乎在享用美餐。
“……”那红红绿绿的内脏和飘过来的血腥味让我眉头一皱，捂住嘴努力压下涌上来的恶心。
“怎么样？”洛溪媛轻声问道，顺道把我拉到她身后，。
“……”我捂着嘴摇了摇头，有些踉跄的往后退了一步“咔嚓！”一声响亮的树枝断裂声从我脚底响起。我和洛溪媛都下意识地朝那只老虎看过去，正好对上老虎抬头看上来的视线，两人很有默契的齐齐退了一步。
老虎只犹豫了一下就从下坡跳了上来，一瞬间与我们的距离就缩短到五米左右，洛溪媛当机立断一把拉住我的衣襟几个跳跃，窜上了旁边大树的树杈，把我往树杈上一放又跳到隔壁的另一棵树上，身手矫健的令我叹为观止。
“可别掉下来，这只大虫我要了！”洛溪媛双脚缠住树干，从背后拿出长弓搭上箭对准在树下绕圈的老虎。
“嗯。”我紧紧抱住树干，往下看了看不由一阵哆嗦……虽然不恐高，但这个样子还是忍不住脚软，本来还想对着这只老虎试试言灵，可是根本集中不了精神，更别说一看到老虎嘴边的血迹我就有一股呕吐的欲望。
“嗖！”洛溪媛的第一箭擦着老虎的耳边呼啸而过，原本低低的呼喝声立刻变成震耳的虎啸，那个穿透力差点把我从树杈上震下来，吓得我把树干抱得更紧。
随着我的动作是一个让我心惊胆战的声音，“咔——”细小的断裂声从树杈的里边传出来，我僵硬着身体细细查看自己抱着的这棵树，发现坐着的树杈附近有许许多多非常细小的孔……竟然是被蛀虫掏空了的。
洛溪媛的第二箭从老虎的眼睛边上擦过，老虎哀嚎一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被擦过的那只眼睛似乎是瞎掉了，可惜没有造成致命伤。
“公主……”我看向洛溪媛……你不是十岁就跟着父兄上战场的牛人么？你说你那准头能再不准一点么？不会太离谱么？
“不好意思，我右手有些旧疾所以准头一直不太好。”洛溪媛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白皙的脸颊还有些红晕。
“无妨，公主慢慢来。”我就说嘛，那么一个大家伙在下边转悠，你怎么有办法总是擦肩而过呢？
突然感觉到一阵摇晃，紧接着是“咔咔……”两记断裂声，我整个心都吊了起来，低头一瞧那只老虎已经转移阵地，躲在我挂着的树后面，一面可以避开洛溪媛的箭矢，一面还可以试着捏捏我这只软柿子。
“桃花，我怎么好像听到你那儿有树枝断裂的声音？”洛溪媛朝我这边看了看，然后有些怀疑的道，“这么粗的一棵树不至于被这大虫弄倒吧？”
“嗯……好像是已经被虫蛀空了的。”断裂声持续不断的传来，我死死的抱住树干，不知等一下是我坐的枝干先断呢，还是整棵往下倒呢？不管哪一种我都知道我是悲剧定了。
“等着，我过来把你放别的树上去。”洛溪媛背好长弓就想要跳过来。
“你信不信你一过来这棵树立刻断开来。”我面无表情的阻止洛溪媛，“除非你轻功非常好。”要是沈子墨的话估计是小菜一碟。
“呃……”洛溪媛脸色有些难看撇撇嘴，“那就这样耗着？”
“……”我沉默的抱着树干，听着持续不断的断裂声，嘴角慢慢往下垂然后莫名的吊起嗓子痛骂，“沈子墨——你个——混蛋！”
结果是非常刺激的，坐着的枝干断掉了，树干也因为突然支撑我全部的体重断掉了，我接受大地的召唤直直往下掉了。
突然急速下降的身子被一个力道托了起来，周身环绕过来的温暖和熟悉的气息让我一下子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抬起手看也不看就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沈子墨！你去死！”
狠狠推开环住自己的双臂，然后抬眼瞪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悲剧了……竟然认错人了！
白皙的俊脸上一个火红的巴掌正是我的杰作，漆黑的眼眸定定的望着我……第一眼我觉得这就是沈子墨，可是这张脸不是，飞扬的眉，挺直鼻梁，紧抿的双唇，可以称得上完美的脸部轮廓……这个妖孽一般的人不是沈子墨，可是……为什么这张脸我感觉很眼熟呢？
“嗷——”愤怒的虎啸提醒着自己的存在。
老虎冲着我和疑似沈子墨的男子扑了过来，只见他长长的袖袍轻轻一甩，老虎便被扔了出去，直直撞到刚刚断掉的那棵大树根上，一下子血肉横飞，老虎的整个脑袋都被撞碎了，黄的白的红的溅满了一地。
“呕——”再也没忍住，只来的急往旁边跨出一步就开始狂呕起来，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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