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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十娘-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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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夭帮母亲倒杯热水可好?”轻轻开口话音刚落,粉红色的身影就出现在我的床边,挂起纱帐后坐在床沿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我抬眼看了一声不吭盯着我的夭夭,见我回视他还立刻别开了眼,眉峰一挑,“怎么了?”
“母亲真要把那个叫东珠的丫头……”夭夭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然后有些担心的道,“母亲是灵能者,对普通人类下手,杀孽可是很重的!”
“……”我捧着茶碗有些呆愣的看着夭夭,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说要对东珠下手了?”说完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说的话,真没有啊……
“母亲不是说以后都不希望见到她了么?”夭夭也是一愣,立刻提出他认为的我下杀手的证据。
“对呀。”可这跟下不下杀手有什么关系?我更加莫名其妙的道,“我只是希望我在这个别院的时候不和她碰面而已,随便赵管家把她送走还是关起来都可以,怎么就成了要她命呢?”
“呃……”
“……”代沟?!
……………………………………分割线……………………………………
东珠最后到底怎么样我并没有去问,那已经是与我无关的事情,我懒得理会。
不知不觉在这个别院已经呆了半个多月了,小岩村那边也已经由凤家让人去看着了,我不知道凤妈妈看到我送去的信会不会生气……千里寻夫,很美好不是么?
再过几天就是皇帝要去围猎的日子了,我伸了个懒腰稍稍动了动身体,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身体有些僵硬,看来光是在院子里晒太阳还不行,稍稍的动一下是有必要的。
转头看了看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宋锦言,这几天这位称得上非常随便的睿亲王似乎遇到了什么难事,每天都会来我这里报到,坐上一到两个小时,什么也不做,话说的也不多,只是坐在那儿,偶尔看我喝花茶、啃零食或者坐在秋千上晒着冬日淡淡的阳光。
“你似乎都没有什么烦心的事情。”宋锦言不知第几次说这句话,我如往常一样没有搭理他,之前还会转头给个眼神,几次之后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在你身边呆上一会儿,我就感觉其实现在天下太平的很,外面的烦心事都是我的错觉。”宋锦言终于换词了,自称也从本王不知何时变成了我,“桃花要是一直呆在我身边就好了。”
“我不是桃花!”不是我住进来的二天就确认过了么,还总是桃花桃花的叫,这名字真的不难听可也真是不怎么好听。
不过……如今天下不太平么?我瞥了宋锦言一眼,原来在他这儿,我还有协调情绪兼带镇静剂的作用,不过就算姐一向非常淡定,甚至淡定到了能让别人也一起淡定的境界,你一亲王说啥一直待在你身边,就不会觉得自己口没遮拦?
“听你开口说一句话可真不容易。”宋锦言没在意我不怎么待见的目光,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往椅背里一靠一副太爷的架势。
“因为我懒得说废话。”言下之意……王爷你废话真多。
“……”宋锦言被我的话噎了一下,脸皮抽了抽却没有恼,长长叹了一口气,“或许等围猎过了,我该带我哥来你这里坐坐,让你也熏陶熏陶他,省的一天到晚不是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是整个人炸了毛一样。”一边说一边摇头。
“……病了?”怎么听上去非常歇斯底里的感觉。
“病?对……病了!”宋锦言一只手肘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手心托着下巴,脸上带着不解和迷惑,“大名鼎鼎的相思病!”
“……”大男人得相思病?我扯扯嘴角……真出息!
“你说我那嫂子怎么就能凭空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着,我哥再这样下去眼看着都要疯了。”说完又是长长叹口气,然后站起身,“桃花,明儿个再来给你熏陶,还得再去将军府看看……哪怕揍我一顿,也比半死不活来得强。”
“……”我斜了一眼走出院门宋锦言,他这位丢了老婆的哥哥真悲催,不过他这个做弟弟的也很悲催!
我这个丢了丈夫的也很悲催……
相思病啊……我靠在椅背上抬头看着天空中悠闲的云朵,沈子墨你在哪里呢?
你是否也是如我这般稍稍停顿便会想起,一旦想起便会发现心口一阵一阵又酸又疼呢?
那双我已经习惯时时刻刻牵着的手如今在做着什么?那双我已经习惯时时刻刻注视的眼眸如今在看着什么?那个我已经习惯的温热怀抱,那个我已经习惯的清雅嗓音,那个我已经习惯的在我身边的人……
我已经习惯了的世界的另外一半,你现在在哪里呢?
这种表面风平浪静,实际上早已失魂落魄的日子我还要过多久,你答应就算爬也要爬回来的承诺我还要等多久……
不过半年的时间而已,我从别无选择到如今的相思泛滥,想来也不过一念之间,一朝了悟而已。
相思病?沈子墨你有没有得相思病呢?扯了扯嘴角……有点悬,似乎怎么想怎么不靠谱……诶……
“母亲……”浑身粉红色的夭夭倚在一旁的柱子上。
“……”我看了他一眼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大的不在……好歹有个小的想念想念。
☆、35笑话
百无聊赖的拿着毛笔在雪白色的宣纸上涂鸦,夭夭僵硬着笑脸端坐在我的面前,靠在绣榻之上,稍稍眨眨眼睛我都会朝他皱一下眉头。
“母亲……”夭夭的长睫毛扇阿扇的,弯弯的眼眸里带着委屈,“这都一个时辰了……”
“乖,再一下就好了。”我拿着毛笔抖着手尽量小心的点上宣纸,就因为眼睛老是画不好旁边都废了整整一叠了。
“半个时辰前母亲也说还只要一下就好,到底还有几个一下才行?”夭夭的口气无比怨念。
“……”可是不习惯用毛笔很纠结的,你总得让我有个适应过程吧,好歹让我不画抖线……为什么刚刚的对话有点耳熟,貌似那里听到过?想了想摇摇头不管他,低头把我目前最成功的一幅画打量了一遍,纸上的夭夭看上去有些抖又有些抽搐,还被我滴下的墨汁生生弄瞎了左眼,不过怎么说也看得出是一个人样了不是?
“好了。”我搁下毛笔点点头,总的来说一上午的成果还是不错的。
“母亲,我来看看!”夭夭十分欢脱的飘过来,在看到画的一刹那垮下笑脸,“母亲!这哪里是我?就看得出是一个人样,还是个独眼……”
“你不是妖精么?”看到夭夭下意识的点头微微一笑,“一个妖精能看出人样就不错,不要计较那么多……至于独眼,那不看起来更男人,多好……”
“……”夭夭看了我一眼,愤愤的坐下用力啃着干果,每咬一口都要磨上好久。
“……”我拿过一个干果啃了一口,摸摸夭夭披散的软软长发,细嚼慢咽是个非常好的习惯。
“姑娘。”一个声音伴着敲门声在房门口响起。
自从东珠事件之后,我住的这个院子便有了这样一个规矩,除非叫人不然任何人不许进院子,有事一定要在院门口敲门,得到同意后才能进院子,我住的房间当然也是如此。
平时院子里只有两个小丫头守着,一个绿竹,一个便是现在门口的小丫头,好像叫真儿。
“……”见夭夭端着整个干果盘子转到屏风后边,才开口回应,“进来。”
“是。”走进来的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姑娘,很普通的长相却很顺眼,只见她小心翼翼的朝我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为难。
“何事?”这个小丫头是很活泼的,虽然头两天有点拘谨,但一发现除了院子里唯一的一条规矩外,我是个放羊吃草的主就立刻欢脱了,根本不像个做小丫头的,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没有见过。
“姑娘,王府里的秦侧妃今天上香经过别院,这会儿已经到了二门了。”真儿朝我身边挪了两步压着声音说道。
“……”宋锦言的小老婆?我看着一脸非常想八卦的真儿挑了下眉,淡淡的道,“与我何干?”又不是沈子墨的小老婆。
“姑娘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呀!”真儿扭着手里的帕子,脸上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今儿既不是初一又不是十五,这秦侧妃是上的哪门子的香?”
“不是上香?”我一愣但很快无所谓得道,“那又怎样?”不要说她不上香,就是她化身红杏去和尚庙出墙都跟我没关系吧。
“这不摆明了是借口么?她就是要上这别院找茬来了!”真儿的样子紧张得不得了,“那秦侧妃可是池州秦家的女儿较贵着呢!”
再娇贵也不就是个妾,侧妃?名字好听罢了,撇撇嘴至于她来踢馆?不对呀……这是他们家的别院,她来踢什么馆,又不是脑子被驴踢了,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来找我的茬?”
“好姑娘你可明白了,估计是这半个月王爷都歇在别院和将军府,王府那边已经闹腾起来了。”真儿很肯定的说道,那个样子就一活脱脱的狗仔。
“……”三天之后就是围猎了,将军府那边,宋锦言那丢了老婆的哥好像闹腾的非常厉害,围猎前都要住在将军府里了,我摸摸下巴微微一笑,“我记得这院里有小厨房吧。”见真儿点头继续道,“你和绿竹让厨房送三天量的米面肉菜和柴火过来。”
“呃……是。”真儿莫名的眨了眨眼躬了躬身快步跑了出去。
一盏茶的功夫之后院子里便传来一阵人声,然后是搬东西的声音。我拿着梳子在房间里糟*蹋夭夭的头发,听到声音心里一阵赞叹,这效率还真不错。
“姑娘,东西已经全部搬来了。”这会儿过来回话的绿竹,“姑娘喜欢的几个点心也都备足了分量。”
“很好。”我放下梳子走到门口指着院门,“现在你们两个把院门关上,除非王爷亲自来,不然谁都不要开门。”
两个丫头对望了一眼立刻咧着嘴,去关上那两扇沉重的铁质院门,从里边上完了锁,还把另外两扇朱红色的木质大门也关了起来,放下了门闩。
“嗯……厨房玩去吧。”我挥挥手关上了房门,“别忘了到时间给我送饭。”
“是,姑娘。”两个丫头朝我盈盈一拜,“奴婢告退。”转身还没几步就开始讨论今天做什么好吃的比较好,谁在厨房里弄来了什么好东西。
吃货!
不过这两个丫头是宋锦言特地找的,一南一北都是擅长厨艺的……在这个院子里想不变成吃货都难。
中午时分,桌子上就摆上了非常精致的四菜一汤,看来今天走的是南方饮食风格。
什锦丸子,素三鲜,豆腐虾球,土豆丝浇着鸡肉酱,还有木耳炖猪蹄,饭后水果是柑橘。
夭夭对桌上菜不怎么感兴趣,倒是比较喜欢夹着花瓣碎片的软糕,一整盘我才尝了一小口都进了他的肚子。
我正和一只猪蹄做斗争,想着要提醒绿竹以后猪蹄绝对要弄小点时,院门口传来一阵人声,然后便听见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
等我啃完猪蹄,脚步声也从院门那里回到了我房门口,然后是敲门声和绿竹的声音:“姑娘,是秦侧妃的大丫头过来叫门,说是想请姑娘一起过去用午膳。”
“叫真儿进来收拾,你去回话吧。”我转到净房弄干净有些油腻的双手和嘴,然后打了个哈气……吃饱就想睡,越来越向麦兜同学靠拢了。
“是。”绿竹也不问我要回什么话,径自去应付那个大丫头去了。
真儿进来一边收拾碗筷一边叨念,饭还没吃完就来捣乱,难得今天绿竹大显身手之类的抱怨,端着盘子要走的时候笑眯眯地道,“姑娘,晚上真儿给你烤只乳猪行不?”
“……”也不怕腻死我,自己想吃,说不就得了,撇撇嘴,“我不用,你和绿竹烤一只吧。”
“谢姑娘,姑娘最好了!”真儿要不是端着盘子估计能乐得跳起来。
“嗯……收到厨房后去院门看看。”好一会儿绿竹还在院门口和那大丫头打太极,看来是个难缠的角色,助阵是有必要的。
果然真儿那张嘴还是比绿竹利多了,没一会儿两人就回厨房吃她们还没吃完的午饭去了。
只是那个大丫头的离去不过是短暂的安宁,没一会儿就有更多的人声往这个院子而来。
翻了个白眼,从我要来的针线篓子里找出两团棉花往耳朵里一塞,然后看起请赵管家买来的时下流行话本。
《罗娘》是现在最流行的话本子,讲述一个大家闺秀资助落魄表哥,最后表哥高中娶她为妻的故事……怎一个俗字了得!
我觉着这罗娘和表哥结婚后一定会有更多狗血,比如后来表哥官位大了就娶了一位更能帮助自己的女子为平妻,然后宅斗,最后负心表哥死翘翘,两个妻子百合了之类的……再或者两个妻子都死翘翘,表哥和年轻的皇帝耽美神马的……囧!
我都在想什么?摇摇头换一本诗词,耐着性子一篇篇看下去,虽然每篇都是似懂非懂的样子,但……胎教是很重要的。
至于为什么看得那么痛苦完全是因为我的专业……外语!
感觉夭夭拉了拉我然后指了指外边,我一愣取下棉花,立刻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和赵管家低低的回应声。
“你今天倒是开不开门?”我走到院门口便听到这一句。
“娘娘赎罪,院子里住的是王爷交代的贵客,任何人不得打搅。”赵管家依然不松口。
“赵承!你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王爷的贵客?打量娘娘我不知道还是怎么的,不过一个乡下女人也能让你护成这样?”女人的声音听起来非常恼火。
“姐姐息怒,气坏了身子可不好。”赵管家还没回话就听到一个柔柔的声音开口,“赵管家既然拦着定是得了王爷的属意的,想来是因为有了身子王爷才格外小心一些。”
我对着帮我整完椅子和茶水点心的真儿和绿竹问道:“这又是谁?”
“姑娘,那位应该是传说中的王爷表妹了。”真儿眨眨眼,“王爷的两位侍妾之一楚婉侍。”
“……”表妹做侍妾?这表妹该表的多远,出生该多底才能变成这样?不过……这秦侧妃感觉像是个炮仗美人,这楚婉侍就是那擅长点炮长的人。
果然秦侧妃本来就高涨的怒气立刻被顶上一个新的高点。
“我今天就是要看看到底是怎么样的天仙美人,能让我们王爷金屋藏娇了!来人,今天就把这院子的门给我砸了!”秦侧妃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痛,我皱了皱眉头,真是不利胎教!不过……这里还有金屋藏娇的典故么?
“本王看今天谁敢把手伸到这两扇门上!”宋锦言的声音压着怒气传进院子里。
我还以为他要安慰他那个将军哥哥,怎么也没时间回来理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朝真儿和绿竹看了一眼,两人便上前开门。
“桃花……让你看笑话了。”宋锦言见我打开门隔着铁门有些尴尬的说道。
“……”我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票人,其中一个长得十分明艳张扬的女子,正在用眼神凌迟我,另一个水当当林妹妹式美人则微笑着朝自己点头,我面无表情的看了两个女人一眼,对着宋锦言淡淡的道,“王爷把她们从这院门口带走就行,我对笑话不感兴趣。”然后转身对着身旁的真儿和绿竹道,“关门。”
“呃……”宋锦言一愣磨了磨牙跟对着地下一票人恨声道,“都是死人啊?统统给本王滚,你们两个跟我去前厅。”
看起来宋锦言此刻相当恼火,也是……要我是他估计也要发飙,不就在别院养了个女人么?还不是他自己的女人。不过为了顾及面子才履行的承诺,这么点小事情,还有人跑出来多事,这和当面甩耳光有什么区别?
可不就跟宋锦言自己说的一样么……笑话!
☆、36公主
晚饭之前宋锦言送走了他的侧妃和婉侍,然后跑来院子蹭饭,吃完之后就跟我说了这一句:“桃花,明天给你介绍一个人,后天围猎你要跟着她一起……”说完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我说你是不是不知道三从四德里还有妇容这回事儿?”
“……”妇容?我长什么样子还用你来说?我看了他一眼继续低头啃我的麻油香酥鸡腿。
“……”宋锦言见我不理他,转而唠叨起两个丫头来,总体意思就是你们是怎么照顾姑娘的,整天这么不修边幅成何体统之类的。
唠叨完之后抹抹嘴,在两个丫头哀怨的目光中打包带走了烤乳猪,去将军府陪他的将军哥哥去了。
宋锦言的话还是很有作用的,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两个丫头拉了起来,接着从头到尾狠狠收拾了一番。
粉蓝色的襦衫长裙里穿着厚厚的棉衣棉裤,外面是一件湛蓝色的掐银边及膝夹袄,再套上一件白色织锦长袍,手镯项圈戒指耳环带了个全,脚上穿着厚厚的兔毛软靴,动了动身子还好衣服都不厚,要不然我就不用走了直接圆润得了。
头发的上半部被挽成高髻,后半部盘成圆髻,插上一只翅膀会震动的蝴蝶发饰,前边的高髻中央别上了很大的一朵纱质桃花,还在左右各插了两根簪子,弄完这些后两个丫头还不满意,又拿出看上去相当有分量的两支步摇要往我头上招呼,我立刻出言阻止才避免了可能头重脚轻的情况出现。
我慢慢站了起来,不太自在的动了动脖子,总觉得行动被牵制住了,非常碍事。
长长裙摆拖地每走一步都怕自己因为不小心踩到而被绊倒,袖摆也比普通的衣服宽了好多,手上要是有什么动作就要当心别把什么东西勾到。
绿竹去折腾早餐之后,我被真儿扶着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有些习惯,动作也自然了好多,还学会了一些看上去文雅,却能让行动自在不少的小窍门。比如走路的时候双手交握,里边的那只手可以不着痕迹的,稍稍提一下前面的裙摆,拿东西时可以用另一只手轻轻拦一下长长的袖摆什么的……
“桃花?”宋锦言带着疑问的声音出现在院子门口。
我扶着真儿的手慢慢转过身朝跨进院门的宋锦言看去,面无表情的对上他惊讶和不可置信的视线:“我要见的人来了?”那么早?我还没吃早饭呢。
“……”宋锦言轻轻摇了摇头,走到离我一步远的地方,上上下下打量了我一番,又围着我转了一圈,“桃花,看不出来你这妇容还不错啊!”
“……”我从来就没说自己长得难看好不好?学校那会儿顶着面瘫脸,T恤牛仔裤都有人盯着我喊卡哇伊,没道理到了这边后被收拾一番反而糟糕了。
“王爷,姑娘这还只是不错么?”真儿扁着嘴,“那京城八成的姑娘不就不用出门了,省的自己的长相被说成错的离谱。”
“你这丫头嘴怎么这么利?”宋锦言十分装13的打开一把纸扇,“不过和桃花倒是也相配,免得这院子里只剩下喘气声。”
“王爷安心,这院子里还有奴婢绿竹在。”绿竹端着大托盘慢慢从厨房里出来,“姑娘,可以用早膳了。”朝宋锦言意思意思的福了福身,转个弯进了正屋。
“……”我朝真儿挥挥手,真儿立刻朝我和宋锦言福了福身,说了句奴婢告退就火速奔向了厨房。
我慢慢地走回房间,宋锦言也没说什么只是悠哉的跟在我身后,好一会儿才出声:“桃花,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奇怪?”
“……有。”记得是在问我为什么不害怕他的时候,好像有提到类似的话。
“果然桃花是很奇怪的,一点都没错。”
“我不是桃花!”这人是故意的吧……
………………………………早饭的分割线………………………………
明艳而张扬,是我对眼前女子的评价,虽然我觉得她已经十分收敛了,但是当她走进来时那种说不出的气场,确实是让我感到有些压力的,不过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内。
这个姑娘也就十七八岁吧,虽然可以明显看出她出生大富大贵,但是举手投足间的那种利落和……对众生的藐视?我眨眨眼……为毛我会从一个女孩子身上感到这种感觉?大约是错觉吧……我本来就不怎么善于接受别人的信息。
“桃花,这是仁和公主洛溪媛,本王的表妹。”宋锦言说出的话差点让我被口水呛到……你说你介绍一公主给我认识,你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好让我有点心理准备?
“你就是要跟本宫去围猎的桃花?”洛溪媛的吐字很清晰,干干净净到很漠然。
“民妇凤氏见过公主。”绷住面瘫脸垂眉敛目半蹲了下去,微微弯腰行礼。
“起吧。”洛溪媛往前走了两步,大红金边的锦袍进入我的视线,“抬起头让本宫看看。”
“……”我抿着嘴角抬起头迎向洛溪媛微微眯起的眼眸,平静无波的眼神与她慢慢对视着,洛溪媛的凤目微微张大了些,伸出一只手指轻轻滑过我的脸颊,淡淡的勾起一个笑容,“不错……本宫很喜欢。”
不错啊……果然是有血缘关系的,连话都差不多。
我垂下眼,袖子里的双手捏的死紧,这女孩子好可怕的眼神,几乎有新婚之夜沈子墨那眼神一半的功力,还有脸颊上那冰凉粗糙的触感……一个公主的手指上竟然带着薄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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