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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淡风轻-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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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
我冲过人群,挡在秦慕身前,朝向延陵雨泽,“让他走,我跟你去丰鹿!”
“放了他也行,让他发个毒誓日后不得找我大哥的麻烦!”
背后传来秦慕的冷笑声,“杀父之仇,焉能不报!”说罢,将我拉在身后,“你若还当自己是十三夫人,就不要与他们纠缠不清。”
话音还未落地,秦慕自己就冲上去与他二人纠缠不清了。
在我的印象中,秦慕并不是一个如斯冲动的人。
我缓缓地退开几步,抽出匕首,横在颈前,“停手!否则我就死在这!”
三人齐齐停手,看向我。
“遥遥,你别激动,我放了他就是了!”
“秦慕,你过来,我有几句话要交代。”
秦慕收起剑,走到我身边。
我愤愤道,“你这是唱的哪出?想英勇就义、流芳百世?你可别连累我。”
“十三夫人这出才是唱的恰到好处。”
“这么烂的戏码,我平常最不屑了,为了你我真是牺牲大了!”
“不这样,延陵云泽会信你么,怕你进不得丰鹿小命就没了。”
“我逼着延陵雨泽放了你,他能给我好果子吃?”
“正是舍命相救方显十三夫人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你要是真心关心我、不想我死,就赶快去学好功夫,早日来救我。”
“到了云州也未必是什么坏事,十三夫人手段了得,报仇指日可待。”秦慕一脸邪气,惹得我不禁退后了半步。
我理了理思路道,“秦慕,你或许会生气,但是我还是要说,我只是答应延陵雨泽去丰鹿,没想过报仇的事。”
“秦家大仇不会指望一个女人的,十三夫人不必感到负累,只管玩好自己的就是了。”他好像有点生气。我急忙拉住他的袖子,“秦慕,死的人还不够多么,如果真的要报仇,那你最该杀的岂不是我,是我引起了一切,连累了将军……是我害死了玉鹭……”我越说越伤心,声音逐渐都带了哭腔。
有冰凉的手指覆在我的脸上,秦慕轻轻擦掉了我脸上的泪水,神情难得的柔和,“十三娘还是忘掉这些吧,无论在哪,开心就好。”
“无论到哪,我都会记得自己是镇国将军的十三夫人!”
秦慕微微点头,“几位娘亲那我会说你回了江州。”又解下身后的包袱,递与我,“这些是十三娘的东西,十三娘,珍重。”
秦慕将剑收入剑鞘,挥了挥衣袖,潇洒地走了。
延陵雨泽走了上来,轻轻环住我,附在我耳边道,“遥遥,你不知道刚刚我有多害怕,多怕你再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多怕你跟他走了……”
我侧过头,竟见延陵雨泽眼里有点点泪光,顿时心里一软,“我陪你回去,一直陪着你……”
就这样,我的天州之旅变成了云州之行。
一路上,延陵雨泽对我千依百顺,水果瓜子都是他亲手剥开喂到我嘴里,而我自觉得罪了黑面神,也不敢离延陵雨泽太远,以防他打击报复。每日只悠哉悠哉地躺在马车里,听延陵雨泽絮叨他的家务事,包括他无所不能的舅舅、所向披靡的大哥、出神入化的叔叔、美艳无双的五姐以及没事找事的老爸。
这一路倒也不无聊。
随军出征的披靡军在云州城外三十里处就驻扎了,延陵雨泽带着我轻车从简,不露声色地进了云州城。
云州是丰鹿的国都,这我一早便知道了,但是云州的繁华还是让我吃了不小的一惊。徐州三面环水经济应该是相当发达的,但是与云州相比确不可同日而语。
我掀开帘子探出头看个不停,大有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架势,外面车水马龙、吆喝声不绝于耳,店铺林立,热闹非凡。
“遥遥,你回来点,别被人碰到了。”延陵雨泽向后拉我。
我这才注意到,不知不觉中我的头和小半个身子都已经越出窗外。
我缩回身子,“没想到云州这么富饶,有时间你可要带我好好逛逛。”
他连连点头,“你喜欢就好。”
马车停下的时候,延陵雨泽抢先跃了下去,伸手要抱我,这几日与他随便惯了,倒也未决不妥,只是要跳时,忽觉有一束冷光射来,我侧头,就瞧见雨王府里鱼贯而出的接风队伍里,当先是两名妙龄女子,一粉一青。
我缩回手,自己跳了下来,拍拍手道,“我又不是残废了,要你扶?”
延陵雨泽无奈一笑,牵起我的手,“终于到家了。”
那粉衣女子抢先迎了上来,朝向延陵雨泽欠了欠身“雨王爷这一路可安好?府里已备好一切,就等着您和风姑娘回来呢。”
她在前引路,我扯了扯身旁延陵雨泽的袖子,“你娘子?”
他一阵窘迫,连连摆手,“是我的贴身丫鬟,跟你说过的,罗姝。”
“那个青衣服的呢,长得那么漂亮,也是丫鬟?”
延陵雨泽扑哧一笑,“她呀——”
那青衣女子仿佛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迎了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声音轻柔,边走边道,“我是静书,你是风姑娘吧,王爷平日里可总是提起你,这一路累了吧。”
“还好、还好。”我悄悄缩回手,这第一次见面,您的举动也太亲切了吧。
她又拉住我的手,“瞧瞧这小手,柔弱无骨,我见犹怜啊……”
我的身上开始冒冷汗,延陵雨泽在一边捂着嘴笑个不停。
果然都是怪胎。
雨王府一入门便是一个大大的荷花池,如今正是六月天,池塘里荷花密布,娇美无双。
“风姑娘可喜欢这莲花?”
我微微点头,不自觉地看向了九姐姐和十姐姐所赠的香囊。
“那可真是太巧了,”青衣姑娘好像很激动,“我也喜欢莲花呢。”
为了不驳她的面子,我不顾肠子的纠结,傻傻地笑起来,“真巧真巧。”
“叔叔,别看了,让遥遥歇会,坐了好几天的马车了。”延陵雨泽已经走开了几步远,回头朝我们道。
叔叔?哪里来的叔叔?我四下扫了几眼。
“王爷真是的,我难得有机会见到个美女,你就不能让我多看会?”她朝延陵雨泽抛了个媚眼,又顺便掐了掐我的小手。
我这一吃痛抬头,正见她衣领间的喉结一动一动。
妈妈呀,这青衣女子是个男人,且正在吃我的豆腐!
我急忙抽回手——
只听扑通一声,那青衣男子跌入了荷花池。
对此,我只能很歉疚地说一声,真巧真巧……
作者有话要说: 给大家拜个晚年O(∩_∩)O
☆、东院?不,冬苑
这雨王府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大院,又兼春、夏、秋、冬四个小苑。
延陵雨泽带着我大略转了一圈,冬苑里种得满满的都是竹子,且还有个小小的荷花池,甚合我心,我便开口要了下来。
延陵雨泽一开始有些不情愿,大概是觉得这冬苑离他住的东院太远,但被我怒目一视顿时便没了动静,只唤人为我打点。
我推推手,“这是我的地方,我要亲自布置。”
一推门,屋内飘出淡淡的竹香。
当先的便是正厅,一左一右分别连接着卧室和书房。
卧室里又分为三间,做休憩、沐浴、更衣之用。
书房布置得简约雅致,只一小榻,一藤椅,壁上挂着一幅《红梅傲雪图》,书桌上笔墨纸砚一套,皆为上品。
我回过头,“看不出来,你还挺雅的。”
延陵雨泽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地退了两步,“我进宫去看看五姐,你需要什么尽管吩咐罗姝。”
我点点头,“你去吧,路上小心。”
他迈出几步又折了回来,附在门上,小心翼翼问道,“遥遥,你不会趁我不在,逃跑吧?”
“这里都是你的人,我能跑到哪里去?”
延陵雨泽很认同地点点头,一溜烟不见了。
我坐在靠藤椅上,仔细思量着如何装扮我的新家,罗姝这时走了进来,身后还跟了两个伶俐的小丫头。
“风姑娘初到王府必有不适应之处,这两个丫头跟在我手下有些日子了,算是乖巧,不如就留下伺候凤姑娘吧。”
“罗姐姐客气了,我平素独来独往惯了,凡事都好自己动手,姐姐的美意我心领了。”
她微微垂头,道,“如此也只好罢了,风姑娘若有事直接支会我一声便是了。”言语间竟泛着点滴酸气,我适才想起,她是延陵雨泽的贴身丫鬟,说不好还是什么通房的丫头呢,看她迎在门前的架势,活脱脱一个女主子,再不济也是个管家,我怎能随意使唤,遂应道,“我既唤罗姐姐一声姐姐,便未把姐姐当做外人,姐姐亦无需见外唤我风姑娘,直接叫声千遥便可。”
“那我就僭越了,唤您一声妹妹。府里备了接风宴,依着王爷的口味来的,不知妹妹平日可有什么偏好的,告诉姐姐,我也好吩咐下去。”
“都随着王爷来吧。”
我朝外面看了看,外间阳光明媚,便动了心思想出去走走。
罗姝听后,为难不已,“妹妹自己出去怕是不妥,我又有些琐事实在脱不开身……”
“姐姐若不放心,差两个侍卫跟着就是了。”我建议道。
罗姝方才点头。
丰鹿、云州、我的新家、雨王府里的人、一切都看起来都挺美好的,只除了跟在我后面的黑面神。
我素来心胸狭隘,自然还记得他绑架我,让我饱受颠簸之苦的旧仇,而我每每偷偷回头,他瞬间瞥向我的锋利的眼神,也在无时无刻地提醒我——黑面神是个小心眼。
可是很快我就忘记了这个不愉快,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购物的乐趣中了。
购物中的女人,宛如被打了鸡血的战斗机,当然,前提是荷包够分量。
罗姝相当够意思,给我的钱袋沉甸甸的。
我自当礼尚往来,亲自去云州最大的衣饰店——千裁阁,替她挑选了一件桃红色的女衣,心里盘算着,她身量与我相仿,即使不喜欢,我自己也能将就着穿了。
延陵雨泽多日来与我朝夕相伴,又对我照顾有佳,便想给他买些什么,左顾右看相中了一对玉老虎,雕工精细,两只老虎憨态可掬,我伸手要去拿来细瞧,却与一只横插来的手相撞,一人拿到了一只。
我抬起头,手的主人是个玄衣男子,容貌清秀,书卷味很浓,但看起来并不像一个书呆子。
他伸手朝向我,声音冷峻,“拿来!”
他若是好言好语、好商好量,倒也罢了,延陵雨泽是王爷,什么珍奇异宝没有,未必看得上这玩意儿,让便让了,只是这人看着面善,态度却这般恶劣,我怎肯甘心交出去。
“我先看到的,凭什么给你?”
他身子微微前倾,我连忙蹿到托拜身边,仰起头道,“怎么,你还要硬抢不成?”
老板见这边僵持住了,急忙赶了过来,打着圆场,“两位贵客莫伤了和气,这玉老虎本就不是一对,是我从两处不同的地方寻来的,依我看,两位不妨一人一只吧。”
玄衣男子扔下一锭银子,转身走了,临走似乎说了句什么,只是隔得有些距离我没听清。
托拜扬起胳膊,我才发现,我的手紧紧地抓着人家的袖子呢,连忙松手,尴尬地笑问着,“他刚刚说了什么?”
托拜理了理衣袖,低着头,似乎问话是他的袖子,而他正在在回答他的袖子。他声音很低沉,略微有些嘶哑,大概是长久不说话的原因,“他说,这玉老虎本就是一对的。”
我退开半步,带着崇拜的目光,“托拜,这是个神圣的时刻。”
他抬起头,不甚明了。
“原来你是会说话的!这是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
托拜转个身就走了,连个表情都没给。
我急忙跟在身后。
心里寻思着,到底谁是谁保镖啊……
这一分心就撞到了一个端着衣服的小伙计,并光荣地在那件青色的衣衫上留下了我的足迹。
小伙计立时慌了,“这是客人订做的衣服,这可怎么办啊……”
那玄衣男子还在外间,许是听到响动,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看衣服,又抬眼看了看我,弄得我十分心虚,“我不是故意的……”
“重新做一件!”玄衣男子根本不理睬我的道歉。
老板跟在身后连连点头,却朝小伙计厉声喝道,“还不快收拾下去!”
我最见不得这种装大爷的行径,不就是不故意踩了一个脚印么,拍拍就掉了,要是您老有洁癖,洗洗也就算了,何必弄得大家都这么不好过。
我蹲下身,拾起那衣服,抖了两下。这件男衣裁剪的很独特,袖口比平日里见的要小得多,下摆倒是大了一些,布料摸起来软而滑,必非凡品。
“你不要,我要!”
我将衣服连同玉老虎一起交给了小伙计,“帮我分开装好,我要送人。”
小伙计连忙应着跑开了。
出了千裁阁,我陆续逛了逛各类小摊,买了许多好玩的小什物,又联系了木匠订做了一些家具,托拜任劳任怨地跟在身后,再不发一言,我逛得腰酸背痛,正想歇歇就瞧见一家书店,连忙进去靠在书架上,随手抄起一本。
幸而伏尧与丰鹿通行的字体都是我最擅长的隶书,不然我可真成了文盲了。我拿到的是一本地理书,讲得是丰鹿各处的特产和风土人情,又向旁边瞟了几眼,大概我拿的是总录,旁边的几本是分录,分别介绍各州的情况。我再挪几步,发现这一排的书架上摆的都是关于各国的风土人情,下排整齐地放着的是各国的通史。
所以说嘛,还是学文的比较有发展。
要想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如鱼得水,还得靠地理和历史。
我爽快地一挥手,“店家,麻烦帮我将这两排的书包好,我全要了。”
那老板似乎很吃惊,但也应着声过来了,“这些,姑娘都要吗?”
我正欲点头,就听见一声轻嗤,“哼,囫囵吞枣。”
发声体正是刚刚那玄衣男子。
这真是孽缘啊,他真是阴魂不散啊。
书店老板却如见贵人,急忙迎上去,“严公子,您来了,这边请,您要的书我都给您找到了。”
我微微瞟了一眼,浮上的一本名为《草木集》,我从他身后穿过,意欲去前台结账,正看到他翻开的一页上画着花草,暗自猜想是本关于园艺的书,一个大男人看什么不好,净看些花花草草。
刚进雨王府大门,就与一急急跑出的小姑娘撞上,这小丫头正是午间跟在罗姝后面的一个,好像是唤作珍儿。
“风姑娘总算回来了,王爷在书房等着你呢,急的不得了。”
说罢,一路引着我到了延陵雨泽的书房。
书房门口摆着一张椅子,有一年约六十的老人坐在上面,精神矍铄,神态安详,正在品茗,见我来,仔细打量了一番,而后微微一笑,高深莫测。
他旁边的的小案上除了落着茶具还有一个壁龛,上燃一柱清香。
我心中一紧,这延陵雨泽走的时候还是生龙活虎的,去看了趟五姐回来就归天了?
在珍儿的帮助下,我几乎是撞开书房门冲了进去。
却见延陵雨泽坐在椅子上叼着笔杆子,看见来人是我,如临大赦,一口将笔杆吐在地上,几乎将我抱起来,“遥遥,你总算来了!”
而后又自己捂住嘴,“嘘,小点声。”
我无辜地看着他,心里默默道,我根本一句话没说好吧。
他拉着我走到案前,“遥遥,你快帮我写,写好了我誊下来,让那个死太监带回去。”
我低头,见案上的龙纹花边纸上写着五个大字——论君臣之道。
这——有点开玩笑了吧,我哪里会写啊。
你让我写几首古诗,我敲敲脑袋或许能默出几首。
你让我写份申论,我或许灵光一现能编出一篇。
可这君臣之道,你让我怎么编啊。
“遥遥,你快写,外面那柱香燃完了就要交上去的。”
我愁眉不展,“我怎么写啊?”
延陵雨泽一拍脑袋,一副豁然开朗、恍然大悟的样子。
谢天谢地,您开窍了,您自己写吧。
他却是蹲下身,拾起笔,献宝般递给我,“我给你研磨,你快写。”
“小雨,我不会写君臣之道啊。”什么《谏太宗十思疏》我倒是听过,但是默写下来那就太强人所难了吧。
“你随便写,要是写不出,我铁定要去御书房和六、七岁的小皇弟们一起上课了,我都要十六了,怎么能和小毛孩子一起念书呢。你就随便写点,父皇说这是最后一次了,这次要是写过了,他就再也不让我写了!”
我说延陵雨泽,你不要自视过高了,就您那水平未必比那些小毛孩子高出多少。
“听你这意思,你父皇以前也让你写过?”
“是啊,但是都是叔叔帮我写的。”
“那你怎么不叫他?”
“你把他推下池塘,他伤风还躺在床上呢……”
我无限懊恼地垂头,我做的孽只能有我来还了,就当作文写了吧,但是作文总要有个中心思想吧,这丰鹿王最后一次考核自己的儿子总是有的放矢的吧,他想看到延陵雨泽写些什么呢?
“小雨,最近你们丰鹿发生了什么大事没?”
“我也是上午才回来的,哪里知道。”
这倒也是,早知道购物的时候顺路去茶馆听听民言民论去了,保管能听出些新鲜玩意,群众的眼睛毕竟是雪亮的嘛。
“但是刚刚听五姐说,卢妃娘娘的哥哥因为克扣赈灾粮饷,被处死了,卢家都受了连累,卢妃算是宫里对我们不错的娘娘了,被父皇幽禁了,二皇兄也受了连累……”
“好!”我一锤定音,惹得延陵雨泽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
少顷,延陵雨泽带着商量的语气,“遥遥,你有点爱心好不好?”
咳咳咳,我心里很阳光的好不好,我是想到写什么了,激动了一下下而已。
☆、吐线?不,吐血
话说,胡姓领导人上台以来最重视的就是廉政建设问题,而贪污受贿这种事情,现代都不可避免、克服不了,古代就更不消说了。
多少伟大的朝代都是葬送在这些贪官污吏的手里,比如说,中国古代的全部朝代……
思路一开,我洋洋洒洒开始挥笔——
圣贤云,君使臣以礼,臣事君以忠。
是故,君若无礼,则臣亦不忠也。
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仇。
然臣倚君威而鱼肉百姓者,非忠,故不为臣……
延陵雨泽在一旁认真的看着,半晌,他皱着眉头,轻拉我的袖子,“遥遥,你写的这些字我是认得的,但是这些都是什么意思呢?”
这可都是古代圣贤的名人名言啊,我七拼八凑硬是挤成一篇文章,这还没入正题呢,您就不明白了,一会我要是激动得写出三权分立学说,您还不得当天书看。
“小雨,你究竟是个什么水平?”
他挠挠头,颇为歉疚,“我的水平就是什么都写不出来。”
我停笔,理了理思路,语重心长道,“小雨,你有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样?是做个闲散王爷安度一生,还是手握重兵征战沙场,亦或是,你也有心问鼎那宝座?”
“我才不想当皇帝呢,我看见父皇那身黄衣服就头疼,行军打仗我倒是喜欢,但是我平素最不爱看那些兵书阵法……”他声音渐小,底气越发不足,我仗义地一拍他的后背,道,“那些算什么,能写出来的东西,总会被人破解的,放在心里,让别人想不到才是制胜的高招呢。”
“遥遥的见识就是高远,那我前半生就戎马生涯助我大哥统一天下,后半生做个闲散王爷带着遥遥去钓鱼,好不好?”
我心中当下忐忑不已,略略两句话就哄得这孩子把下半生交了出来,我真是罪孽不浅啊……
“怎么?遥遥,你不高兴?”
“当然不高兴,你钓上来的鱼还不是要我做……”
“六王爷,时候不早了,咱家还要赶着回宫复命呢……”
延陵雨泽急着要抄我写的《君臣论》。
我拿过在手里对折撕掉,不顾延陵雨泽诧异的目光,道,“我说,你写。”
他垂下头,用力握住笔杆。
“臣之道,以君为父,以民为子。
君之道,儿臣不解。”
“一、二、三、四……才十八个字?能行么?”
我扬起撕成两片的白纸,“难不成你想交这个?”
延陵雨泽丧气地垂头,走到门口,愤愤道,“遥遥,我要是死了,就一定是被你害死的!”
这话听着太肆耍晕易远帘瘟耍澳W餮嫠帐捌鹗樽馈�
顺便打量起这间书房。
这还算是书房么?
我觉得这简直是一间兵器陈列馆。
各类弓箭、刀、枪、剑、戟整齐地或挂于墙壁上,或立于案上。
在这种地方,能看得进去书才怪。
延陵雨泽在忧虑中艰难度日,甚至打点下人去买了些弹弓、木剑之类的东西,说是要用来贿赂他的小皇弟们。
我原先听二姐姐说过,丰鹿国王贪好美色,延陵雨泽的母妃红妃就是因为美艳无双而免于一死,一直以为他是个昏聩无能之辈,但见昨日情景却又觉得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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