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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冠天下-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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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既知玉儿身份,本可以此作挟,但至今尚未听到有风声漏出,可是另有所图?”
  “正如将军所料,他的确另有意图。”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指轻叩桌面,“近日苍兄告知我一个消息,我推测这才是他带走瓷儿的真正用意!”
  ………
  这天我作了大半日的绣活,只觉腰肢酸硬,放下针线伸了个懒腰,决定出去走走。
  才走出院子没十分钟,残月鬼魅般地出现在我身后,在我侧头赏花时成功地把我吓得一个踉跄,毕竟一张有刀疤的脸不是每个人都能马上看惯的。
  她和我的视线一对即飘开,我心中一动:这种目光好熟悉,以前在裴湛蓝身边时便经常能“享受”到。又想起那日玫瑰园中她看我的眼神,心中已有了数。
  我找了块大石坐下,状似无意地问:“残月,你跟了陆。。。将军多久了?”
  没人理我。
  我耐着性子又道:“我和君涵小时侯相识,此次重逢,感到他似乎变了很多。你一直跟在他身边,可知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依旧沉默。
  看来我想从她身上找突破口的想法是无法实施了。我随手折下一枝玉兰,闻着花香,缓缓地自言自语道:“我和君涵14岁时认识,一分开就是六年。这六年里我经历了生死离别,拥有过人世间最宝贵的亲情、友情,还遇到了一个值得生死相随的人。”
  残月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我凝视着手里的花,道:“当年我也曾喜欢过君涵,直到后来遇到了他,我才知道什么是爱。爱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得到他,只要他快乐,只要他能每天健康、平安地活着,就已足够,哪怕,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
  残月依旧沉默,我微低下头,看到她垂在腰侧的手在微微发抖。
  “不是每一段缘分都能有美好的结局。我很幸运,爱的人也爱我。拥有的时候我会用我的一切好好去爱,但若有一天,他不再需要我,我会把他藏在心里,默默守护着他,祝福他。爱不是禁锢更不是拥有,而是理解和付出。”
  “同样是女人,我想你能理解我的感受。”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起身往回走去。
  “靳国发兵了。”低沉而简短的几个字,宛若春雷惊炸。我猛地停住脚,残月目不斜视地从我身边越过,走在了我前头。
  我脑子里不停翻转:靳国与墨邑素来不甚和,此次对墨邑先帝在靳被刺一事不作解释,直接开战,是示威还是武力征服?发兵的理由又是什么?我曾跟裴湛蓝讲过我和陆君涵的事,他定是已推测出我人在墨邑,只是如此一来,陆君涵可会以我作要挟?
  我摇了下头:我应该还没那么大本领,引起两国战争。裴湛蓝也绝不会拿我的性命冒险。只不过靳墨两国间的争战好不容易平息了几年,此刻又要开战,老百姓定是怨声载道。
  一边是幼龄登基的小皇帝,另一边是尚在襁褓中的小小皇帝,这两个国家做主的皆是幕后人,裴湛蓝和燕铭九发兵自是公私兼备,一方面雪耻嫁祸之辱,顺带着救我脱困。然而陆君涵会如何应对,留着我又作何目的?我却揣测不出。
  ………
  金殿。
  陆君涵冷眼看着几个大臣口沫横飞地地互质争辩,其他人有的沉思,有的幸灾乐祸,还有的偷眼看他的反应。
  靳国昨日正式下了战帖,以替墨除奸定国为由,集结大军十万,由燕铭九率领,向墨邑进发。
  此举在墨邑境内引起了恐慌。虽然先帝是在靳被刺,但毕竟对大多数老百姓来说,战争便意味着妻离子散甚至家破人亡。且在过往近十年与靳国的交手中,墨邑并没占到什么便宜,那个燕铭九更有“不败将军”之称,此次他亲自领兵,还未开战,墨邑军心已有些震散。
  朝内有一些先帝的拥簇者便藉此上奏,再次将先帝被刺一事提出,质疑其中疑点,建议重新彻查,以免不明不白与靳国为敌,甚至还提出了先帝当政时避战爱民的主张。明则为了避免战争之苦,实则是想重组朝中局面,夺回朝权。
  两派人唇枪舌剑,几乎便要大打出手。陆君涵听得心头烦躁,使了个眼色,内侍赶紧宣布退朝,几个激辩中的朝臣兀自心有不甘,迟迟不肯离去。
  他懒得多留,快步走出大殿。靳国此次竟会抢先发兵,倒有些出乎他的意料,看来他是低估了那丫头的重要性。
  一想起那双灵动清澄的眼眸,他的心不由一震,随即又是一阵莫名的烦躁。
  ………
  我在院子里左三圈右三圈踱了半天步子,终于按捺不住,快步走出院子。残月未走远,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我赶上她,诚恳地道:“我想见将军。”
  她沉默了一瞬,冷声道:“随我来。”
  陆君涵有自己的将军府,但因其身份特殊,在宫中也有一处别殿供其处理公务和休歇之用,我却暗想恐怕是为了方便跟那个太后私幽而用。
  穿回廊,绕环墙,残月领我到了殿外,让我等候,自己先进去了。我四下打量了一下,说是别殿,其实只是位置隐蔽了些,其奢华程度绝对和帝皇寝宫有一拼。
  片刻后一个丫鬟将引我进一间侧室,垂首道:“请姑娘在此稍候。”
  这“稍候”却足候了大半个时辰,我不禁苦笑:往日见他只嫌烦,今日想见却不得见,人哪,总是这么纠结。
  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出了房间直往正厅里闯去,丫鬟拦我不住,在后面急急追着。穿过外堂,迎面撞见两个内侍抬了一个铺盖卷出来。从我身边经过时,里面赫然露出一个女子,只见她乌发披散,苍白的面色中带着一抹异样的潮红,沿脖颈看下去隐约可见被卷里白皙的身子似乎未着寸缕。
  我愣了一瞬,恍然大悟,不禁又是气恼又是好笑:难怪等了这么久,敢情是叨扰了人家的好事,只是这大白天的,未免也太。。。
  我站在原地,进也不是,走也不是,正踌躇间,一个丫鬟从里面出来,冲我福身道:“将军请姑娘进去。”
  看来是完事了。我迈腿向里走去,那个丫鬟却没有跟着,只是在我走进寝室时从外面关上了门。
  一踏进屋,一股暧昧而迷离的气息冲入鼻端,耳畔充斥着销。魂的娇吟。我下意识地向前看去:一张巨大的檀木床上,一个雪白的娇躯被压在男子健壮的身子下,结实的腰部迅猛而强悍地挺进着,半掩的紫金幔帐难以遮挡撩人的□外溢。
  我只觉热血直冲脑门,傻愣了半晌,才想起转身往外走。
  “站住!”低哑的喝声从身后传来。
  我身子一滞,随即加快脚步向门口走去。
  眼看就要触到门把手了,一股旋风从背后袭来,我还没来得及叫就已经被夹在一个坚实的臂弯中。
  “不是急着见我么?现在怎地又要走?”声音暗哑充满蛊惑,在我听来却如厉音贯耳,令人不寒而栗。
  “我不知道你在忙,等你忙完了再找我吧。”我强自若无其事,深知此刻必须镇定。
  他嘴角轻扯:“有什么能比你还重要呢。”说罢挟着我往床边走去。我试图挣扎,在男人强健的力道下却是徒劳无功。
  走到床边,床上女子已经坐起,脸庞妩媚,眼神迷离,见他走近,红唇娇唤:“将军。。。”
  “滚!”女子脸色霎变,下床捡起地上掉落的衣裙,连穿都未及穿便匆匆而去。
  屋门在身后“咣”的一声闷响,宛如警钟骤响。
  身子随即被扯倒在那张刚刚上演过春。宫戏的大床上,陆君涵的脸出现在我的眼前。我这才注意到他仍是袒。露无饰,明知不该看,眼神却还是被他身上深浅不一的伤痕引住。
  这六年,对他而言,想必是一个万分艰难而辛酸的历程。亲历过皇权争斗,我深知这条路有多么残酷而血腥。从流落异乡的前臣之后,到太子伴读,又到今日独揽大权的幕后国君,他付出的代价恐怕远远不止身上这些伤疤而已。
  “看够了么?”我猛然醒转,迅速垂下眼:玉瓷呀玉瓷,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空溜号想这些!
  “吓着你了?”陆君涵伸手抬起我的下巴,逼我正视他。
  我不知道他指的是身上的伤疤还是刚才的春戏,但这些皆不是我来的目的。我吸了一口气,目光已恢复坦然:“你心情不好?”
  “嗯。。。”他未回答也未否定,手指轻捻着我胸前垂下的乌丝。
  “可是为靳国发兵一事?”我开门见地问。
  他并未惊讶我已知晓,淡淡道:“你想为我解忧?”手指松开发丝,勾上了胸前的盘扣。
  我没留意他的动作,道:“先帝猝逝,新帝年幼,墨邑此刻并不适合大战。况且你刚接手朝政,朝中尚存反阻之力,若此时带兵出征,外忧内扰,恐难两兼顾。”
  陆君涵目光寻味,盯着我:“你可知此次靳国发兵的理由?”
  “洗雪诬陷之耻。”我微一迟疑,还是直说了。
  陆君涵嘴角勾出一抹嗤笑:“不仅如此,还要替我墨邑‘除奸定国’。”
  你刺杀墨邑先帝,嫁祸于靳,后又以强腕压制悠悠众口,这点伎俩也仅在墨邑行得通罢了。裴湛蓝心思缜密,自是早已明晓前因后果。我心里暗暗思量。
  “你以为如何,冠玉夫人?”陆君涵语带讥讽,灼灼地凝视着我。
  我轻道:“玉瓷只是一介女流,不敢妄议国事。只不过我以为,古往今来备受民众颂赞的帝王领袖,无一不是品质高尚、爱民若子之人。对于老百姓来说,皇帝姓竺或姓陆并不重要,能为他们谋福祉的统治者便能获得他们的敬仰。只要掌权者能够秉持仁民爱物、行善为国的宗旨,将权政与人性相合,以扬善为本,则必能广揽人心,安保君位。”我吁了一口气,“君涵,我相信你绝对有做帝王的能力和才智。若你肯放弃私怨,为民谋福,假以时日,必能赢获民心,到时即有反阻之力也无法构成威胁。”
  陆君涵的神情高深莫测,我看进他的眼里,却只见一片黑沉沉。
  “难怪你未来的夫君如此紧张你。玉瓷,你的确是个少见的女子。”他似笑非笑地盯着我,手开始解我的衣裙,“只可惜这只是你的想法。我看靳国却并不想让我安安稳稳做这个皇帝。”
  我边躲闪边道:“君涵,送我回去,我可以想办法劝靳退兵。”
  陆君涵突然长笑几声,狠声道:“说来说去,还是要回你那夫君身边。玉瓷,你那点心思,就不要在我跟前耍弄了。靳国来得正好,这场仗迟早是要打的。至于你,也是我的,回靳的念头想都不许再想!”“嘶啦”一声,绸裙已被他从中硬生生扯为两段。
  我拼命挣扎:“不要!你知道我中了毒,不可以。。。”
  “我不碰你一样可以让你快乐。”他阴沉沉道,膝盖用力顶开我的双腿,手掌向下探去。
  我只觉他手过之处一片火热,心头羞怒交加,硬生生将已到眼眶的眼泪逼了回去。
  他的手指半粗鲁半挑逗地划着圈子,时捏时揉,我苦不堪言:“折磨我,你就会快乐吗?”
  他的眸光深沉晦暗:“折磨?玉瓷,若今日碰你的是你那丞相夫君,你可还会如此说?只怕早就等不及地抛媚献身了吧?”他突然用力一戳,我疼得倒吸一口气,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
  “你还是这么倔。”他咬着我的耳珠喃喃道,“忍住了,一会不要求我。”说罢手指开始快速抽动起来。
  冷汗沁满全身。“不要这样,陆君涵,不要。。。”我难抑地颤抖着,声音几乎带了哭腔。在这个武力与男尊为主的时代,我终于深深体会到作为女性想要维护尊严的无奈与脆弱。
  “玉瓷,告诉我,这六年来你可曾记挂过我?”他浓重的气息喷在我脖颈间。
  我颤抖着无法回答。曾经在某一时刻,我的确想过当年的玩伴如今身在何方,但却从未想过情缘重续。后来遇到了裴湛蓝,心中便再未容下他人。儿时那半真半戏的相诺,我真的忘了,忘了。
  我闭上了眼睛,没有看到陆君涵眼里闪过的戾气,只觉他又加入了一根手指,力道越来越大,无边的痛楚夹杂着战栗从身下蔓延开来,一点点似要将我拖入堕。落的深渊。我终于忍不住抽泣出声:“是我忘了当年的承诺,你要恨就恨我一个人吧,一切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如果这么做能让你好受一些,你愿意做什么就随你吧…”
  泪珠如失控的决堤,密密集集地顺着眼角淌下,流遍脸颊,浸湿长发。那一瞬间我觉得好累,不懂得命运为何要如此折磨。错的时间,错的重逢,是谁毁了谁的幸福?又是谁伤了谁的心?
  陆君涵伸手接住一颗泪珠,滚烫地溶在了他的掌心。身下的人紧闭着眼,睫毛上沾着晶莹,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抖一抖的,像两叶不停忽动的小扇子。
  小时候她爬树摔下来,膝盖破了一大块,流了很多血。他小心翼翼地帮她处理伤口,她很乖地一声也不吭,他抬起头刚要夸她坚强,却看到小女孩满脸的泪水和强忍呜咽而瘪下去的小嘴…
  明明哭了,却还是倔犟地不肯哭出声,仿佛这样就不算示弱。六年了,她似乎没变,却又有什么在悄悄变了…
  “折磨我,你就会快乐吗?”
  他突然有些迷茫,到底是恨她多,还是爱她多?又或是,因爱生恨?不管是哪种,他不喜欢这种感觉。每次看到她,他总会失控,这不是他现在该有的状态。
  我感到他的动作缓了下来,身上的压力消失了,紧接着是脚步声和沉重的关门声,屋里瞬间静了下来。
  我慢慢蜷起身子,把脸深深埋在被单中,任由泪水狂奔。
  ………
  心头烦乱,信步游走,许久后一抬头,才发觉不知不觉竟走到了玫瑰园。
  他在花香间慢慢走着。那日,她第一次看到这满园的花,眼神是柔和的,那也他唯一一次看到她有那样温柔的目光,再后来,便尽是冷冽的寒意。
  她是恨他的吧?他做了那么多,在她心里,却是半点都及不上她那个夫君,六年里,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她,她却已经从心里把他遗忘了。
  一抹珠光刺了他的眼。低头一看,却是个簪子。他俯身捡起,认出是那日他插在她头上的,簪子上的那颗赤红泪眼石是皇室百年的珍藏。他见到时,就觉得配她,特意命人镶了放在身边。
  不知是她扔下的,还是那日挣扎中遗落的。他想起那娇嫩如瓷的肌肤,想起她发间幽幽的香气,心似乎被绳子箍住般,越勒越紧。
  他忍不住抚住胸口,身后有人焦急地唤了一声:“将军!”他挥挥手,只觉那满园妖艳欲滴的鲜红生生灼痛了眼。
  他转身,将簪子放入袖中,低声道:“都烧了吧。”
  漫天大火,将摇曳的妖娆尽数吞噬。他快步而去,再未回头。




65

65、花翻蝶梦泪无痕(一) 。。。 
 
 
  两天后,一名不速之客造访囚院。
  我正在桌前埋首刺绣,斯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姑娘,太后。。。太后来了!”
  正室找上门了。我放下手中活计,起身走出房门。
  院内,萨欢等人早已跪在一边,一个云鬓高耸的华服贵妇站在中间,身后跟着四个宫女。
  我慢吞吞走到近前,斯儿早已跪倒,见到我迟钝的反应不由得使劲冲我使眼色。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我在心里哀叹一声,跪倒在地:“民女见过太后。”
  太后其实年纪并不大,样貌也甚美,只可惜现在满脸尽是正牌见狐狸精的鄙夷和妒意,多少让美貌打了点折扣。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冷笑道:“外面有人传,靳墨交恶乃是为了一个女人。如今看来,这可真是天大的笑话!”
  我微微一笑:“民女也觉得是谣传。墨邑美女如云,太后更是人中凤,加之陆将军慧智英武,又怎会为了一个女子与靳交恶?”
  我的低姿态让她舒服不少,脸上的傲气也重了几分:“你既有自知之明,就要恪守本分,莫要做出逾越之事。不然别怪哀家现在没有提醒你。”
  “民女自是没有任何非分之想。只是民女乃靳人,在墨久了难免惦记家人。太后与陆将军交情匪浅,您的话他一定听,还请太后进言,放民女回家吧。”
  太后犹豫了一下,显是思量我这番话的玄机。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眼里泪光闪烁,极力表明我是多么的想回家。
  陆君涵要是肯听她的才怪!不过要的就是这效果,她不管怎样也是当今皇上的妈,陆君涵就算权力再大,多少也要顾及她的面子。两人若是因为我的去留起了争执。。。嘿嘿,大战在前,后院起火,陆君涵恐怕也不好受吧。
  “陆将军将你带回,想必有他的理由。你既是墨邑的要犯,哀家也不能随意放你。”
  这太后倒不傻。我故作哀怨地擦了擦眼睛:“太后贤德乃墨邑之福。民女在这儿倒也没什么,只是。。。只是。。。”我哽咽地说不下去。
  “只是什么?”她语调微有些急切。
  我看了一下旁边的丫鬟,她会意,挥手叫众人退下。萨欢的三角眼狠狠瞪着我,似乎警告我不要耍什么花样。
  待众人都退下,太后紧盯着我:“你有什么但说无妨。”
  “民女自从被带回墨邑后,既没有宣布罪状,也没有刑判,反倒善待有加。民女也不知何故,没想到后来。。。”我顿了一下,作想说又不敢说状。
  “快说!”太后已然按捺不住。
  “后来,陆将军来了,想与我。。。与我。。。我不从,他便用强,还说,这么多年,他心里只有我一人。此番费劲心思才找到我,说什么也不会再放我走。太后,民女已有婚配,将军的心意,岂能接受。。。”我偷眼见到太后脸色泛青,柳眉已经竖了起来,又凄凄切切地补充道:“将军还不准我寻死,说我若死了,他就要整个靳国陪葬。。。民女若生便负了夫家,死便负了国家,实是无从选择。太后仁慈心善,民女今日将一切如实相告,还请太后指条路。”我伏在地上“抽泣”不已,脑子里想象着太后现在的脸色。
  耳边传来强压的喘气声,片刻,太后的声音传来:“你一个靳人说的话,哀家如何能信?”
  要证据是吗?我直起身,将领口微微扯开:“太后请见,民女所言,句句属实。”
  前日陆君涵强加在我脖颈间的吻痕和青淤仍清晰可见。太后的脸色果然又青了一层。
  “这件事哀家自有计较。陆将军乃我墨邑栋梁,岂能被你这种贱人所惑。还是那句话,你若敢作任何他想,只有死路一条。”她咬牙切齿道,泛青的脸庞因着怒意而有些扭曲。
  目的达到了。我低垂头颤声道:“民女不敢。”
  太后叫来萨欢,又问了几句,无非是将军是否常来等等,萨欢不敢隐瞒,如实说了。太后脸色越发不虞,率着宫女怒气冲冲地走了。我直起身,捶了捶跪得生疼的膝盖,暗想至少这几天陆君涵不会有空来招惹我了。
  只是这一次我却猜错了。
  太后来过后的第三天早晨,我起来后见斯儿正在外间收拾衣物,不禁莫名其妙:“没事装衣服干嘛?”
  斯儿赶忙道:“回姑娘,是将军吩咐的,奴婢也不知。”
  我不禁皱眉,难道是要给我换一个住处吗?
  正寻思间,屋外已传来萨欢的声音:“奴婢见过将军。”屋门随即被推开,陆君涵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着了一身藏蓝袍服,领边袖口描着金色花纹,更衬得人英气不凡。
  只可惜我已过了对着帅哥就丧失免疫力的年纪,没好气地看着他:“这么早,有事吗?”
  他微微一笑,目光扫向跪在一边的斯儿。斯儿难得机敏,赶忙道:“回将军,已经收拾好了。”
  他冲我一伸手:“走吧。”
  我皱起眉:“去哪里?”
  “去了不就知道了。”他上前握我的手。
  我反射性地躲开,心知自己也没有选择,便对他道:“我要拿点东西。”当即走进里屋,荷囊已经绣好了一个“玉”字,我轻轻抚摸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折起来贴胸放好,又把收集的针全部藏在袖子里,这才转身走出屋外。
  残月带着几个人站在院外,见我们出来,施了一礼,从斯儿手中接过包裹。
  我心里明白,恐怕不是搬个家这么简单,回头看了眼斯儿,她正焦急而担忧地望着我,我给了她一个安慰的微笑,低声对陆君涵道:“她们很尽职,请你善待她们。”
  陆君涵轻笑了一声:“为个小丫鬟都肯来求我,玉瓷,让我说你什么好?”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向外走去。
  转了几个弯,绕过一堆城墙殿堂,最后走出一道大门后,我才发现已经出了皇宫,只不过走的不是正门。
  一辆四轮宝盖马车已经候在门口,吴风带着几个人守护在侧。我和陆君涵上车后,吴风残月等也都上了马。马车由缓渐快地行驶起来,速度虽快,但甚为平稳。
  我坐在车厢的一角,尽可能地离陆君涵远点。他似乎浑不在意,从车内小几上倒了杯热茶,徐徐喝着,片刻后对我道:“这还是你到墨邑后第一次出宫,不想看看城里的景色?”
  我盯着他:“你要做什么就直接说吧。带我去哪里?”
  他凝视了我半晌:“玉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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