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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冠天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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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心里哀叹了一声,真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狗。
  我搜肠刮肚,想找话题同裴湛蓝多聊一会,但平日里素来话痨的我,此刻竟然脑中空空,似乎说什么都不合适。
  裴湛蓝见我只是呆呆看他,似是已经习惯被人如此盯视,并不以为然,只道:“你若有事,出声唤人便是。”说罢起身推门而去,只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淡香。
  后来我才知道,这是百濯香的味道,也是日后多年里让我魂牵梦绕的味道。
  裴湛蓝精通医术,房中和院子里存的种的都是草药。他时常看的书中大多也是医书。家里还有一对兄妹,与他主仆相称。哥哥叫穆文勤,妹妹叫穆文锦,我在心里简称他们大小穆。两人一看就是练武之人。大穆沉默寡言,总是沉着一张方脸,好像谁欠了他钱似的。小穆长得甚是甜美,微圆的小脸呈现健康的粉红色,眼睛也总是笑眯眯的。我怎么看也不觉得这俩人像一个妈生的。
  平日里都是小穆帮我换药。裴湛蓝还开了汤药方子,由她煎好后拿给我服下。
  裴湛蓝这个人,看上去对谁都很好,脸上总带着温和的微笑,但我却觉得,他的笑,温和到淡漠。即便他坐在你对面,你也会觉得他离得很遥远。这种感觉,让我每次看到他,心底都有淡淡的心疼。我总觉得,能畅快的笑尽情的哭,是人生最大乐事。但裴湛蓝,却仿佛戴了一副面具,遮住了他心底所有的波澜。
  我很想多了解他一点,但裴湛蓝大半时间都不在家中,我一开始以为他是上门看诊,可看样子又不像,也不带药包什么的。难道是去医馆坐堂?平时偶也有邻里百姓上门求医,裴湛蓝总是耐心诊问,态度极好,且从不收诊费,那些百姓走的时候总是千恩万谢。有时来得多了,大小穆也会挡一挡,但只要他在家,便会接待看诊。
  晚上的时候裴湛蓝大都留在书房看书或摆弄草药,我也不敢去打扰,更别提聊天套近乎了。所以几天下来,我跟他说过的话还是屈指可数。于是我只得转攻小穆。
  一开始,小穆还颇为警惕,我干脆转变话题,跟她聊起城中吃喝玩乐的时尚趣事。毕竟是年轻女孩子,小穆很快就被吸引,兴味盎然地听我神聊,我也顺带打听出来裴湛蓝是半年前独自一人来到夏都,大小穆家中先人与裴家是主仆关系,所以当裴湛蓝找到他兄妹俩,他俩便毫不犹豫地跟随了他。可当我问到裴湛蓝家庭状况时,小穆警觉性马上升高,再不跟我多说了。
  不说也罢,这年头大家都流行有秘密,好像必须这样才算有深度,像我这样生活简单如白开水的人估计是没啥前途了。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裴湛蓝应还未娶妻,也就是说,我遇到了一个珍贵而稀有的黄金单身汉。
  虽然我这辈子投生的这个朝代男人三妻四妾是再正常不过,但我毕竟带着前世的思想,与已有妻室的人交往总感觉自己跟个小三似的,更别提多人共侍一夫了。我要寻的,定是个未婚之人,能专一待我,如我一心一意地待他一般。只是在这个时代,我也知道这基本算 “不可能的任务”了,但不管怎样,我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搞不好老天一高兴,真能派给我一个专一的夫君呢。
  这日小穆照例端来熬好的药让我服下,我的伤已好了不少,实在不想再吃苦涩的药汁,便笑着说:“锦儿,药先放下吧,我一会喝。”
  小穆柳眉一挑,“不行,公子说过,药要趁热喝,凉了就失效了。”
  我翻了个白眼,真是个小木(穆)头!简直把他家公子的话当圣旨。 “都说了待会再喝,我现在喝不下。” 
  “不行,快点喝掉!”小木头寸步不让。
  “不喝!”我毫不示弱。
  “喝掉!”
  “不喝!”
  。。。。。。
  一番僵持后,小木头垮着脸出去了。
  我重新倒回床上,准备再睡个回笼觉。忽听门响,这小木头还真是倔,竟然还不死心。
  我干脆拿被子把头蒙上,嘴里喊着:“说了不喝就不喝!”
  一只手轻拉我的被子,我拽着不松:“你好烦呐,那么苦的药让你每天喝试试!”忽听得布丁呜咽了几声,这个声音…往往是它发骚时候发出来的。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猛地把被子掀开,一张俊美的脸庞映入眼帘。我顿时结巴起来:“那个…裴公子…你来了怎么也不说话呀…”
  裴湛蓝一手持药碗,一手扔拉在被上,醇和清明的眼睛看着我道:“听锦儿说你不肯吃药。这药很苦是么?”
  “是很苦,嗯…其实也没那么苦,但每天喝很苦…”我心里暗骂自己没用,又不是说绕口令,其实我是怕他生气,为我开方子我还嫌药苦,岂不要被人骂作不知好歹。
  “良药虽苦,也是为了病体早愈。明日我会在方子中加3钱蜂蜜,可以略减苦涩。但不能加多,否则影响药效。今日你暂且忍耐一下,先服了吧。”他唇边带着温和的微笑,目光流转,灿烂如夏夜繁星,不由看得我痴了,别说是服药,就算是服毒我也会毫不犹豫。
  我接过药碗,一口气喝了,忍不住呲牙咧嘴,确实是很苦!
  他静静地看着我喝完,一伸手到我眼前,摊开的掌中是一块桂花糖。我心里一阵暖意流过,原以为裴湛蓝是个冷漠之人,但今天之后我准备重新定义他。
  我把桂花糖含在口中,满口满心都是甜的。裴湛蓝拿起药碗欲离去,我忙唤住他。
  “裴公子,那个。。。那天,你是怎么发现我的?”我问过小穆,她只知道那天深夜公子抱回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我,对于先前过程却一无所知。
  裴湛蓝目光瞟向布丁,小家伙的尾巴立刻狂摇起来,献媚地凑上去。“你要多谢它。”他轻笑道。 
  裴湛蓝告诉我,那日他夜半才归,正走着布丁突然从路边林子中冲出来,死咬着他的袍脚不放,把他往林子里拖,他感到奇怪,便一路跟着布丁,这才发现昏迷在地的我。
  我瞥了一眼布丁,那家伙似乎知道裴湛蓝在夸它,乖巧地趴在裴湛蓝膝上任他抚着毛,我心里有点嫉妒,却只能若无其事地微笑。
  这一天我和裴湛蓝的关系有了历史性的突破,终于说了超过五句的话,我决定再接再励,以赶超英美的速度和他拉近关系。
  可惜接下来的日子裴湛蓝并没有再多出现,只是每次小穆送药来时会带上一块糖。而最无奈的是,我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
  想想自己已经在这住了7、8天了,不好意思再耗下去,且心中惦记李奶奶他们,我便来到裴湛蓝书房,向他告辞。
  他正在翻看一本医书,边看边在一旁作注释,见我进来,便放下笔示意我坐。
  我在他身旁坐下,为防止自己再度结巴,将目光定格在他白袍的前襟,深吸口气道:“裴公子,我的伤已好得差不多了。多谢你的救命之恩,还有这些天的照顾。”这是目前为止我在他面前说话最连贯的一次。
  裴湛蓝淡淡一笑,起身到书柜中拿出一样东西递到我眼前,我接过一看,是一块红布裹的东西,布上还残留着干掉的血迹。怎么有点眼熟。。。。我忽地想起,这不是那晚差点要我命的“字典”吗?!这些天我心念着裴湛蓝,早就将它忘到脑后了。
  我打开红布,里面露出一个四方银盒,盒身雕着游龙戏凤图,做工精美,入手沉甸,价值不菲。我试着揭了一下盒盖,没打开,再一看盒身上有一锁孔,原是上了锁。
  这可难不倒我。我拔下簪子,抽出细铁丝,伸进锁孔拨弄,随着手上传来的感觉力道也随着变换。这锁并不很复杂,很快我便顺利将其撬开。 
  我正要打开盖,忽然想起以前看过的武侠片,便站起身把裴湛蓝拉到身后,自己也退后一步,从腰间抽出倚天,伸着胳膊用匕首尖把盒盖挑开。
  未如我所料,盒中并没有什么暗器飞出。我凑上去一看,盒中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本册子,上面几个鬼画符似的古字,我却不识得。
  我拿起那册子翻了翻,里面的字倒非古字,内容看上去像是些内功心法。我不禁皱着眉嘟囔了一句:“这是什么鬼玩意?”
  我看向裴湛蓝:“裴公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看上去好像是本内功心法。”
  一直在一旁淡漠看着我的裴湛蓝眼中终于出现了一抹似看傻瓜般的神情,虽然他很快又带上了常见的微笑,但我确信他一定觉得我差点把命丢了拿回来这么个玩意,竟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不是在装傻就是真傻。
  我尴尬地干笑一声,向他简单解释了那晚的情况,以说明我拿到这东西纯属意外。也许是看我确不像装傻,裴湛蓝看着我的眼神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此乃是《释悟心经》的手抄本。”裴湛蓝接过我手中的册子,轻轻翻看着。
  只一个手抄本也值得这么多人不要命地抢?我心里不禁有些不屑。
  似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裴湛蓝继续道:“相传100多年前少林出了一个练武奇才,法号释慈。他自小习武,二十岁时武功已超过了有几十年功力修为的少林主持。释慈年轻气盛,总想去试试是否自己的武功真是天下第一,便在二十一岁那年离开少林,在江湖遍下英雄帖,专找高手比武。很多人见他狂妄便前来挑战,但竟无一人能够打败他。在他二十五岁那年,已再无人来挑战。”
  这不是东方不败的原型吗?我心里暗想。
  只听裴湛蓝继续道:“但释慈并未就此罢休,他知道高手中的高手还未出山,那便是武当及五岳派掌门,于是便寻上门去。而此时,武当与少林及五岳派掌门早已为此事商讨多次,一致认为释慈虽是个武痴,但心念尚非邪道,于是各掌门联手,以各家独门内功牵制释慈,最终将其打败。听闻那场比试持续了三天三夜,虽然释慈重伤终败,但各家掌门也都受了伤。”
  “后来呢?”我觉得裴湛蓝颇有当说书先生的潜质,任何事经他清朗的嗓音娓娓道来,让人想不听下去都难。
  “释慈败后便退隐江湖,再无人见过他。有人说他死了,也有传闻说他躲起来苦练功夫以日后报仇。但最终释慈并未去各大派寻仇。十年后江湖上突然出现了一本内功心法,据说汇集了各大派的内功精髓以及对制之法,这便是《释悟心经》”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是一本内功大全呀。
  我心中还有疑问:“这是副本的话,那原本在哪里呢?”
  “原本经过多年争抢,早已无迹可寻。如今便只留下这本手抄本,为避免引起江湖混乱,这副本据说一直藏在少林中,但如今看来恐是早已被人盗出,遂又引起了一轮江湖纷争。”裴湛蓝解释给我听。
  我吐吐舌头,原来一个不小心,我竟然抢了个百年前的大宝贝。不过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我又不想去当武林第一,拿着这《释悟心经》早晚引火烧身,还是赶紧处理掉为妙。
  我无辜地看向裴湛蓝:“既然这东西对江湖是祸非福,要不咱们把它毁了吧,以免再有人为此丧命。”我特意用了咱们,拉近和裴湛蓝的关系,让他帮我一起处置这烫手的大山芋。
  裴湛蓝又一次像看傻瓜似的打量我,似乎想确定我的话有几分真。
  我赶忙解释道:“自古人心多贪婪,这心经固然珍贵,但流传至今不知已有多少人为之丢掉性命,其害远大于益,这是其一。其二,释慈是个百年难遇的练武奇才,那一战后又经数年钻研,方才参悟了各大派的内功心法,记于心经中。无论谁获得这本心经,必想学尽各派心法,称霸江湖。但随便哪一派的心法也够常人穷尽一生去参悟了,更何况各派武功大相迥异,有些恐怕还会相克相悖,常人没有释慈的悟性,又一味贪多的话,只怕功未练成,却已伤己。”
  还有个其三我没说,就是我可不想为了这么个要命的玩意整天提心吊胆的。“所以,”我舔舔嘴唇,续道:“权衡利弊,这心经不该留。”
  裴湛蓝静静地听我说完,眼中似有赞许,我看着他,等待他的批复意见。
  “宁姑娘心怀慈念,分析得很有道理,”他开口道:“如此看来这心经的确该毁。。。。。”
  我以为事情已解决,却听裴湛蓝顿了一下,道:“只是,这心经留传百年,实属珍贵,毁与你我之手未免可惜。裴某有个不情之请。。。”
  我看向他:“裴公子但说无妨。”
  “宁姑娘可愿将心经赠与裴某?”他看着我,目光一贯的平静无澜。
  我琢磨了一下,便笑道:“裴公子愿意要,这心经就是公子的了,玉瓷很高兴它有个着落。不过。。。。”我看着他幽深的眸子,真诚地说:“我只是担心,这本心经有太多人垂涎,恐会给公子带来麻烦。”虽然我不知道裴湛蓝为什么想要这本心经,我也并不认为他是贪念心经中的心法,但我不希望他为此有危险,这是真心话。
  裴湛蓝目光一闪,淡淡地笑道:“多谢宁姑娘关心,裴某定会谨慎处理。”
  “还有一个要求。”我笑嘻嘻地说。
  “宁姑娘请说,裴某若能做到,定全力以为。”
  “你一定能做到的,”我把心经放回盒中递给他,笑着说:“以后不要叫我宁姑娘,叫我玉瓷就好了。”
  裴湛蓝眼神一动,脸上的笑意似乎更柔和了。
  
  




8

8、情意初表心彷徨 。。。 
 
 
  从裴湛蓝处出来,我便直奔欢乐之家而去。几位老人对我时常野在外面早已习惯,只是不断嘱咐我照顾好自己。正闲聊着,金淳领着几个小家伙下学回来了。
  我兴奋地迎上去,正准备逐一给他们一个大拥抱+香吻,几个娃却傻愣愣地看着我,没了往日的热乎劲。
  我一愣,复又打量了一下自己,这才想起因为我原先的衣服尽染血迹,这几天我穿的是一直是小穆的衣服。李奶奶他们早知我是女子,只是惯作男装打扮,所以并未惊讶。倒是这帮小娃还是第一次见我以女装示人,一时难以适应。
  我于是给他们上了人生第一堂性别启蒙课,从男女差异、社会分工到杨门女将花木兰,洋洋洒洒地讲了半日,众小娃们听得瞠目结舌,最后以婷婷为首的女娃代表团都坚定地表示以后要成为一个“像男人一样的女人”;而以小轩为首的男娃代表团则有些没底气地表示了对此种“女强人”的深深敬佩,同时还偷瞄着我的脸色。
  我哭笑不得,忽地想到:难道我在外人眼里就是一个“像男人一样的女人”吗?想到这,我忍不住对着水缸打量了一下自己:几年前还略带婴儿肥的脸庞已蜕变为鹅蛋脸,明亮忽闪的黑眸,弯弯柳眉,虽粉黛未施但皮肤嫩白如瓷似玉,粉唇微扬似带笑意,唇角一颗小痣若隐若现,披肩长发用玉簪随意绾了一下,身材。。。。。我低头打量了一下,该大的地方恐怕是大不了了,但常年保持运动(夜间爬屋越脊的当然算运动)倒也匀称修长。
  也没那么糟嘛,我顾影自怜地想,回过头,却看到金淳在一角呆望着我,见我看过去,却马上扭了头。我暗暗发笑,故意走到他面前,坏笑着问:“阿淳,我穿这样好看不?”
  金淳秀气的小脸立马罩上了一层红晕,低头收拾屋角的柴垛,不理我。我故意又凑到他面前,笑盈盈地说:“不说话就是默认喽,嗯。。。那记得以后讨老婆要找一个像我一样漂亮的啊。”金淳脸涨得更红了,低声道:“哪有你这样说话没分寸的姑娘。。。。”
  “好啊,竟然说我。”我假装生气,伸手想捏他的脸蛋,却被他一闪躲开了,两人打闹成一团。
  第二天我依然作男装打扮,上街出工。正溜达着,忽地一抹山挡在眼前,我抬头一看,除了燕铭九燕大将军,还能有谁。
  燕铭九似乎不太高兴,沉着脸问我这些天去哪了。我哪敢跟他说我因为手欠拿了本百年心经结果受伤被美男救下,只得哼哈着说去看朋友了。
  燕铭九听完,忽然捏起我的下巴左看右看,非说我瘦了,拉起我便去了餐馆,点了一大桌子菜,名曰给我补补。有东西吃我当然不会客气,埋头大嚼起来。
  吃完饭燕铭九强烈要求随我去探访李奶奶他们,我们便一路去了家中。先前我还担心李奶奶他们会受惊,毕竟这么久从来没有外人来过家里。没承想燕铭九一出场便老少通杀,和几位老人唠唠家长里短,抱起婷婷小敏打秋千,把老老少少哄得个个眉开眼笑,赫然成了一众小娃心目中的新偶像,老人心目中的五好青年,我被凉在一边只有干瞪眼的份。
  众人中唯一还冷静的只有金淳,脸上神色淡然如常,也没有跟婷婷他们围着燕铭九打转。我稍觉欣慰,想不到这个平时总跟我抬杠的臭小子关键时刻还是很有原则的。
  又待了一会,我看时间不早了拉着燕铭九要走。燕铭九把一个钱袋递给了李奶奶,李奶奶连连推着不肯拿,燕铭九笑道:“玉瓷的家人也是我的家人,您就不要见外了。”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李奶奶不好再推收下了,还一直嘱咐燕铭九下次一定要来家里吃饺子,一众小童更是扯着他衣角恋恋不放。
  我甚是无语,认识燕铭九后我也留意过民间关于他的故事,他在其中皆是威严刚猛,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英雄形象,更有甚者说他一露面,就能把敌人吓得倒退三里,我当时就笑翻了,心说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长得青面獠牙,有多吓人呢。
  而我认识的燕铭九,除了第一次相遇时的浑身杀气,后来都是亲和甚至是体贴的,虽然有点霸道,但与传闻中的形象相距甚远。且以他大将军的身份,时常便衣打扮,与我流连街头巷尾,实属罕见。今天看到他对李奶奶婷婷他们的耐心,我更觉得这个大将军亲近得就像我的大哥。
  想到这,我不禁想起了那个孑然一身的白色身影,谁又能走进他的心里呢?
  脑门忽然被弹了一下,我痛得一皱眉,抬头一看,燕铭九的黑眸正不满地瞪着我:“想什么呢?”
  我捂着脑门:“想你是怎么收买人心的呀,哼。”
  他微眯瞳眸,凑近打量我:“你在吃醋?”
  他温热的气息吹在我脸上,我一时愣了神,竟说不出话来。
  许是很少见我被噎到无语,燕铭九低声笑了,我赶紧退后一步,保持安全距离。
  一路行至近将军府,燕铭九停下脚步:“以后不许突然失踪,知道吗?”“呃?”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如果下次再让我找不到你,定要好好罚你。”他盯着我,话语似真似戏。
  我傻愣愣地点了点头,他满意一笑,转身而去。
  我目送他走远,仍是被今晚的状况搞得有点发蒙。该想想去哪里过夜了,这些日子一直住在裴湛蓝那里,裴湛蓝,裴湛蓝…。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呢?
  心里想着,脚下却已信步往裴湛蓝住的小院走去。
  不知不觉到了他的住处外面,我犹豫着,进去么?进去又要说什么呢?“吃了吗?心经看得怎么样了?还是。。。。”我懊恼地摇摇头,第一次觉得说话实在是一门深奥的学问。
  又站了一会,我想走,又觉心有不甘,一咬牙干脆上了房,隐在屋顶上往院里偷看。
  院子里静静的,书房中亮着灯,一抹修长的身影被烛光投射在窗纸上,那么宁静,那么孤单,似不属这尘世间,傲视而独立。夜风吹动烛火,窗上那抹身影也随着烛光微闪摇曳,一份的清楚下却是十分的飘忽,愈发叫人难以捉摸。
  我静静地看着,直到烛光熄灭,那抹身影步出书房转入寝卧,我在心底默默地跟他道了声晚安,才离去。
  接下来的日子,我有时晚上便会溜达到裴湛蓝家,隐在屋顶上静静地陪他看书,择药,写字,甚至就是在院里踱步。。。。直到他睡下才离开。不知多少次,我都想冲进去,给他一个拥抱,温暖他的孤独。但我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这天,燕铭九来寻我,我俩一起去了欢乐之家,一大家人围着饭桌热闹闹地吃饺子。吃完饭那帮小娃又缠着燕铭九玩闹了一会,我俩才离开。
  看着身旁燕铭九明朗的笑容,我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裴湛蓝,他虽然也常笑着,却从让人看不清楚。想到这,我忍不住吞吞吐吐地问:“九哥,你说如果有一个人,呃我是说如果,就是他对你很好,可是并不亲近,嗯怎么说呢,好像他对谁都很好。。。。”
  我有些懊恼自己的词不达意,又解释道:“就好像他明明在你眼前,你却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你说这样的一个人,要怎样才能走进他心里呢?”
  燕铭九黑漆般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眼神渐渐深了,我见他不说话只是凝视着我,有些不知所措,便唤了声:“九哥?”
  他的薄唇扬起一抹笑意,说不出的性感,沉漪的眼中隐含悸动。 
  “这个人在你心里?”他忽然问道。
  我不明所以,既没敢点头也没否认。
  他似乎也没要等我的答案,大手忽地搅上我的腰,把我拉近身边,俯身在我的耳际说:“也许,并不都是你想的那样。”我双手抵着他的胸膛,一时没有回过神来,怎么好像一切都跑偏了?
  “不,不。。。是,九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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