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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景明-风消散-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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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了铃声,江越一瞅是纪小章,终于闪开,滚到沙发上去接电话。
“拜访个屁啊,你别啊,搞什么突然袭击。”江越吓得一蹦三尺高。
“开个玩笑,这么激动。”
“奥,开玩笑啊。”江越平静下来,顺带唾弃自己竟然有淡淡失落。
“我是说有个新年礼包要拜访你。”
江越努力克制住音色,喜笑不已:“哈哈,这么客气呢。”
“惊喜等待着你。”
“哈哈哈。”江越笑得不能自已,霎那间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纪小章,你对撮合别人,拿不拿手,分了手复合那种。”
“有情何怕隔年期。”
“没隔年呢,分了没多久。”
“那么,你提供给我一些基本情况吧。”
“好嘞。”
“年龄。”
“都二十左右。”
“性格爱好。”
“男的爱泡妞,女的爱看书。”
“都看些什么书。”
“我哪知道,应该是正经的书吧,不过,这也不好说。”江越猥猥琐琐地抛了个媚眼。
“算了,他们之前感情怎么样。”
“好呀。”
“分手原因。”
“我哪知道。”
“这个最重要。”
江越碰碰许澈,问道:“你知道吗?他们为啥分手来着。”
许澈头也不回,顺口就说:“劈腿呗,俩都劈了。”
江越向纪小章复述:“劈腿了,俩都劈了。”
纪小章:……
江越反应过来,情绪异常激动,她蹿到许澈甜瓜面前,简直不敢置信:“你们说什么?!”
这下她也不管电话那头分析得头头是道的纪小章了,索性瘫倒在沙发上,长吁短叹,将他们从头到尾骂了个狗血淋头。
杨煦和孟河言突然打了一连串喷嚏,大过年的,双双感冒。
陈枳拖着行李下了车,天色昏明,万家灯火陆陆点亮,她仰起头,簌簌冰凉的雪花滑过了脸庞。
江越正在找孟河言的麻烦,后来演变成了大倒苦水,眼泪汪汪地演一出人间悲喜剧,孟河言点头虫一样打瞌睡,后来接了个电话,困惑几瞬,便走进了大雪天,江越转眼发现人不见了,急忙跟上。“河言,等等我。”
公交车亭积深了雪,车驰道上远灯明晃晃的交错,比得那里好似孤岛,陈枳看到她们,站了起来,覆雪长椅,空留了她的痕迹。
她招招手,还是笑了。
江越也冲她招手,哈着冷气笑得热情:“呦,同学还是亲戚,怎么大过年的来了。”
她们走近,孟河言怔怔地,稍后来了一句:“吃饭了吗?”
陈枳老实说:“没有。”
羊肉老火锅,光是闻到香味陈枳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下雪天跟火锅简直是绝配,她埋头吃了半饱,才顾得上说话。她一说话,江越的热情便灰飞烟灭,话也说不利索了:“你你你这个……这个。”
陈枳一边涮肉一边催促孟河言也吃,还时不时看她几眼:“我觉得咱们真是一见如故啊。”
江越半笑半怒:“谁跟你一见如故。”
陈枳看了看江越,问孟河言:“她又是谁?”
“你管我是谁,不是你谁啊,有你这么明目张胆的小三吗?”
孟河言和陈枳以及方圆几桌的人,都停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她,江越讪讪:“声音有点大哈。”
“老娘的名声。”陈枳低声嘀咕,她对孟河言说,“孟小姐,帮我澄清下。”
江越又瞪她:“叫谁小姐呢。”
陈枳朝天翻了个白眼。
孟河言说:“阿越,其实她是我妈雇的。”
“啥玩意儿?”这也太复杂,江越不玩了,干脆缩到旁边。
陈枳满意地点点头:“我就说嘛,我是专业的,行了,我说正事吧。”
“这事儿怎么说呢。”陈枳望天花板,组织起了语言,“就是吧,我那么干有几点原因,首先是你妈突然就炒了我鱿鱼,让我有点窝火,还有就是我也有些……你懂的,再者就是我不太看好你们,你和杨煦。”
江越插嘴:“谁要你看了。 ”
“别误会,实际上天底下我谁也不看好,我只发了几张床照给你,没想到你们就掰了。”
江越听闻,差点气死:“床照?你丫的,河,河言,快给我速效救心丸。”
“我们两个什么也没做,你别看我,我倒是想,可他都烂成一摊泥了,还做个屁。”
“这还差不多。”
“不过,一不留神亲了个抱了个倒是真的,不过这也不大重要吧。”
江越拍案:“你来砸场子的吧。”
陈枳又抄起筷子:“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就想着当面有诚意,行了,吃完我就走。”
进店的客人大声谈论着,外面的雪,已有足深,窗前窗外,水雾相隔。
☆、第 26 章
江越偷偷摸摸把杨煦叫了来,白茫茫的大路上大老远就看见了他,她一溜烟跑过去耳语:“看见没有,待会儿表现出十二分的决绝来,保准啥事也没了,姐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说完郑重地点点头,你可以的。
杨煦眯起眼睛使劲儿往前瞅,越走越近,等看清楚了,就被唬住了,半晌没说话。
孟河言和陈枳停下脚步,与杨煦江越相对,四人面面相觑,江越率先打破了僵局,她走上前拉着孟河言闪到路旁,得意地对她说:“等着看好戏吧。”
江越不停地向杨煦使眼色,快上啊兄弟。
杨煦傻了,陈枳拍掉身上的雪,一边不耐烦地说:“干嘛干嘛,我还得赶时间呢。”不过她倒是绝顶聪明,瞅瞅江越再瞅瞅杨煦,瞬间明白了,捂住脸退后一步,只露出嘴来说话:“以众欺寡,你们这群衣冠禽兽,快给我滚开,我报警啦,我真报啦,我报……”
她再嚷嚷,没准真有行人以为这儿正演霸凌呢,杨煦打断她:“行了,没人要怎么样您。”
陈枳透过剪刀手露出眼睛,继而放下了手,提起倒在雪里的行李箱,没好气地说:“瞎耽误功夫,我要走了。”她又看了看这几个人,摆摆手,笑一笑:“不用送了,再见。”
她潇洒地一转身,摔了一跤,溅了满脸的雪,她的小红箱子禁不住折腾,行李呼啦啦散落,江越在后面扑哧一声笑,陈枳索性坐在雪上,推手一拒:“都别过来。”一边捡东西,一边恨声,这破箱子。
他们三人不知不觉间都围了上来,她抬头,扫一眼,低头又继续,眼睛里距人千里,他们都一动未动。
杨煦想起个事:“你不是没家吗你,你这要去哪。”江越孟河言闻言,一齐看向他,又看向地上的陈枳。
陈枳抓起一团雪扔他脸上:“你才没家,你全家都没家。”
杨煦忙倒退两步抖雪花,气愤不已:“你——”
他趁机偷瞄了孟河言一眼,遂转了笑脸,对陈枳说:“别回你的小出租屋了,去我家过年吧。”
陈枳惊得掉了下巴,飞雪趁机飘进她的嘴里,清尘滋味。
江越更惊,抬脚踢开杨煦,急忙说:“别,你去我家吧。”
“你干嘛。”杨煦皱着眉问她。
“什么我干嘛,我高兴她去我家,陈枳,我告诉你,千万不能去他们家,他家过年配置忒低,一般人适应不了。”
陈枳惊异并享受着这番争夺,她重新审视了自己的魅力,结果得到了充分的肯定,于是她得寸进尺,笑呵呵地看着孟河言,孟河言受这气氛感染,清清嗓子,不确定地稍稍一笑,环顾了一圈,才慢慢地指向自己,说:“要不,去我家?”
叉着腰的杨煦和江越不再争执,愣愣地看着她。
大家难道不是只客气客气意思意思吗?江越万万没想到,陈枳这个二傻子,竟然傻乐着说:“好啊。”当然她还没忘告慰方才鹬蚌相争的两人:“你们也别恼,我去她家呀,主要是我跟乔老板还有些账目没算清,这不正好顺便,以后有机会我再去,别争别抢,整的我怪不好意思的。” 她利落地站了起来,眼巴巴地瞧着孟河言,等待被牵走。
乔玉穿着睡衣叼着牙刷开门。
“您好。”陈枳笑靥如花。
门内的乔玉呆滞了几秒,泡沫都溢出嘴角,她果断关门。孟河言没拿钥匙,只好一敲再敲,过了一会儿,乔玉终于又开了条门缝,探头探脑地再次往外看去,她崩溃,原来不是幻觉。
乔玉真是从未如此局促过,几乎不敢拿正眼瞧她,后来得知她要在此过年,气血冲头,眼冒金星,她程序化地热情了几句,连忙撤回房间修养,睡个觉压压惊,陈枳自来熟,走走跑跑打量着客厅,嘴里不停念叨着,你家里挺大呀,那是什么,这我在哪儿见过……
家里不常住别人,就没来得及收拾别的房间,陈枳晚上和孟河言挤一张床,她冲了个澡换上睡衣,摊开四肢往床上一挺,惬意地长吸一口气:“舒服……火车上真不是人睡的。”
孟河言尴尬,纠结得不行,在浴室磨磨蹭蹭了半天,终于硬着头皮走向房间,没想到陈枳已经沉入了梦乡,偶尔还吧唧吧唧嘴巴,看样子睡得极香,孟河言便也掀开被子上床,关灯睡觉。
两人一夜好梦,只是都被彼此打扰了几次,一个睡觉不老实,另一个更不老实,搭腿卷被子,折腾了几番,凌晨时分,才终于共会周公。
第二天,雪霁天晴,天色分外明亮,家里静悄悄的,日上三竿,没人起床,孟河言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了睁眼,正对上陈枳的注目,吓得往后一缩,立时清醒,刚醒的时候并未反应过来床上多了一个人。
陈枳此时已经撑起了脑袋侧身半卧,仿佛是贵妃卧榻,微微一笑:“早安。”
“陈……枳。”孟河言也笑了一下,“早安。”
陈枳张了张嘴,欲说还休,孟河言便问:“怎么?”
“那个,什么时候吃饭?”
几个叽叽喳喳的孩子在路边堆雪人,雪人越堆越大,等胡萝卜鼻子一安上,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陈枳抱着碗馄饨,蹲在窗边,边看边吃,孟河言也端着碗走了过来,挨在她的身边,向外张望。
豆瓣蹭过来,靠在孟河言的腿间,陈枳把一只馄饨放在手心,伸手到它面前,它低头嗅了嗅,傲娇转头,不吃,稍后,小尾巴一卷,抬头凝神片刻,决定还是给这人个面子,陈枳被它舔得微痒,开口笑得灿烂。
孟河言汗,刚才它不是被撑得走路直打晃吗?这吃货。她也给它一只,可是豆瓣没面子可给了,打个饱嗝,毅然向铺满阳光的地段走去。
这家伙……孟河言只好塞到自己的嘴里。
陈枳三口两口吃完,汤也喝净了,迫不及待地对孟河言说:“你快吃,咱也出去玩。”
孟河言鼓着腮看着她:“啊?”
陈枳等不及了,率先冲出去,融入了那群小孩,她个子高,看着违和,但又融洽。
没多久她又冲了回来,抓起自己的红围巾,回去,围到了雪人的脖子上,它便显得慵懒又庄重了。
它在笑。
陈枳还跟熊孩子们围在雪人身边,又笑又蹦,真是,有些滑稽,有些朝气。
今天是大年三十,晚上她们照例要去乔家吃团圆饭的,人已经差不多到齐了,众人看到一陌生孩子随着来,不觉诧异,老爷子老太太上了年纪,就爱孩子,特慈祥地拉着陈枳的小手,问乔玉,这谁家的孩子。
乔玉敲敲下巴,想词儿。
这边陈枳甜美一笑,眨着大眼睛特别顺溜地扯谎:“爷,奶,我爸妈在北极研究北极熊呢,过年就回不来了,过两天才能接我过去度假,我呀,本来我自己就成了,都怪河言太热情了,我不想来呀,她呀,非拉我来,犟的呦,不好意思,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太太看她可心,欢喜得不得了,拉着就往里走,“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孩子我跟你说,我也喜欢北极,那极光什么的,好看,我琢磨老久了。”
“您琢磨老——”陈枳一拍大腿,“嗨,您尽管来,来我们北极,吃住还有导个游啥的我全包了,企鹅蛋是我们那儿一绝,吃一口,忘不了。”
“北极还有企鹅………”
“啊?奥,北啊,哈哈,北极星在北边呢。”
老太太拍着她的手,笑,这孩子,胡言乱语,傻得可爱。
陈枳在乔家混得极开,自然熟络那是分分钟的事,一会儿去客厅打牌,一会儿又去厨房打杂,去哪哪乐,乔玉目睹这一切,恍恍惚惚,不知所以。
春晚一播,唱歌跳舞喜气洋洋中,年夜饭开始,小品逗得陈枳大笑起来,她这一笑,全家都哄然,饭桌乱成了一团闹腾腾的戏。大过年的,菜品固然丰盛,然而重头戏是红包。
“什么!”陈枳扭扭捏捏地接过来,面如桃花,“还有我的份呀。”
她再捏开一瞧,瞬间呼吸急促了,这、这这……容她冷静冷静。
乔家一行,本儿都捞回来了,陈枳无憾,跟她们回去的时候,一路上都揣着宝贝红包,嘿嘿傻笑,差点做了春梦。
孟河言没有熬夜的习惯,十二点的倒计时一过,伸伸懒腰预备睡了,陈枳盘坐在床上,鬼鬼祟祟地从包里掏出两瓶酒,朝她招手。
“大晚上的,这是干嘛。”孟河言走过去看,红酒。
陈枳得意地起酒塞,说:“刚才顺的,你说过年哪有不喝酒的道理。”老爷子身子骨的缘故,乔家上下没有当面使劲喝的,都是小酒盅意思意思罢了,只可惜她没顺到五粮液。她递给孟河言一瓶,杯子也不用,当啤酒喝。
下酒菜也顺了,牛肉干,滋味刚好。
陈枳喝酒的样子,甚为颓靡,跟白天比,判若两人。遥远处的烟花传来阵阵闷响,就因为添了这些声动,使得这晚,真正繁华,可若说寂寞,也要比其它平常之夜来得更甚。
她们一起喝了起来,酒到酣处,知了心,话也多了。
“说说你以前吧。”
“多久之前的以前。”
“都可以啊,小时候,都可以。”
“都像上辈子的事了。”
陈枳笑,你才多大,上辈子,熊孩子最爱故作深沉。
说谁呢,可是你呢。
昨天的事,啊不,是上上辈子的事,管他呢,明天,啊不,今天,新的一天,新的一年,全是全新,多好啊。
孟河言脸红得像云霞,她看陈枳,她酒量好,喝了酒,润了脸颊,更加漂亮。
陈枳也看她,勾起嘴角:“看什么呢,看入迷了?”
孟河言迷离着眼神,轻轻地说:“我不喜欢你。”
陈枳仰头躺倒,陷在温暖的面料上,闭了眼睛,渐渐笑得开心。
河言托着腮看她的笑容,陈枳睁开眼睛,便看到她也笑开了怀。
两个人,只好笑作一团。
☆、第 27 章
大年初一,昨夜的红色炮纸散落在各处,在地上随风飘动,店铺多是没有开张,所以清清静静,孟小清牵着一只红心气球,夹在杨煦江越中间,陈枳笑着猛拍孟河言:“快看快看,这是不是一家三口。”
孟河言与她嬉笑耳语,看上去颇像陈年老友,江越杨煦敛眉,皮笑肉不笑,孟小清虽说大了些,升了四年级,依旧没心没肺,看谁都好,大人堆里说说闹闹,倒是挺开心,没一会儿甜瓜许澈也到了,队伍浩浩荡荡地冲向电影院,贺岁档,是合家欢乐的喜剧,很适合过年看。
七人坐在一排,笑点频频,渐渐的,大家注意到了坐在中间腻腻歪歪的甜瓜和许澈,互相投喂爆米花,投的情意满满,孟小清笑了一脸,很懂的样子,江越却噎住了,拼命抚弄胸口,问旁人:“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啊。”杨煦也一头雾水,无辜地摊摊手,他哪知道。
江越用手肘碰碰甜瓜,笑得不怀好意,声音小而清晰:“怎么,你不要你的小河了?”
两姐妹与陈枳正坐在二人的另一侧,孟河言吃得正欢,听完江越的这话,众人都摒息凝神,杨煦淡定地眼望大屏幕,只是竖直了耳朵。
甜瓜吃得更欢,全不在意,嘴巴呜呜隆隆的,侧过脸张嘴就说:“怎么不要啊,第一眼看见她,我就知道我要娶她回家做老婆的。”
杨煦与河言分坐两端,一齐瞪着大眼睛看过来,四目相对,火速回归原处。
甜瓜得意洋洋的挑了挑眉毛。
他向来眉清目秀的,而且喜欢老式打扮,近年来长开了,愈发貌柔,后座的某姑娘兴奋,与同伴叽叽喳喳,这一对啊,拉拉呀。同伴摇摇食指,百合,百年好合,人家那是真爱好不。
甜瓜没有发过火,此时已然炸毛,幸而江越紧紧摁住他,公共场所,请勿喧哗。但是还有个许澈,她也爆发,只能是旁边的陈枳搭手,费力安定许澈,她甩汗,笑:“你们……真乱。”
许澈倚回座椅,冷笑一声:“高一那会儿我给杨煦写的情书,他一字一字的回,末了还加了个kiss,那时候我还想着,将来我还要娶他呢我。”
所有人皆沉默,无言,晕头转向。
杨煦吐血,有他什么事啊,搁脑子里转了几转,恍然大悟:“那封情书,是你写的?那你怎么署了校花名字,怪不得哈,我说她怎么翻脸翻这么快,我还以为她有病呢。”
许澈白他一眼:“这不为了提高命中率吗。”
甜瓜死盯住她,盯得她鸡皮疙瘩直冒,末了,不知怎么的,电光石火间,二人重归于好,继续腻歪。
无非是蜜里调油的恩爱,偶尔来桶醋掺掺味儿,寻个刺激。
明明是爆笑喜剧,孟河言与杨煦,唯有泪千行。
“但我娶不到她,也不想娶了,澈澈,我只想娶你。”
“幸亏我当初没跟他扯一腿,说实话,我早就看不见他了,甜甜,我也只想娶你。”
余下的几人,面部表情异彩纷呈,只有孟小清最为镇定,一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欣慰模样。
后座的姑娘,遭受了半场电影的乌糟扰乱,也没恼,就是闹不明白,她爱她,她爱他,她又爱她,她不爱他了,她爱上了她。
她……
电影收尾,大团圆结局,灯光亮起,身后音乐又响,走到一半的人们停下来看彩蛋,气氛热烈,甜瓜终于等到这一刻,撸起袖子,冲向年轻的小姑娘,由于已经散场,分不清楚,他横冲直撞,引起了小小的骚乱。
他们被保安轰出了电影院,踏出去,天光明媚,很刺眼刺眼。
杨煦瞅了个机会,逮住陈枳,悄悄地问:“怎么样,这两天受没受虐待,吃的饱吗?”
陈枳拍胸脯,哐哐的响:“你觉得呢?”
他理所当然的觉得那是必须的,不是身,就是心,反正他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
陈枳说:“滚。”
杨煦皱皱鼻子,偷瞄孟河言,女人的醋劲一向大,他多想冲到她面前指着她的鼻子质问,你是女的吗你。
陈枳好心提醒,你们,分手了,请你好歹记着些。
孟小清在前面蹦哒着:“你们怎么不来看小宝宝呀。”
江越孟河言凑上去,不明白。
孟小清停下来,摸不着头脑:“妈生的小弟弟,你还不知道吗?”
她们大惊,孟河言问:“真的吗?”她很是惊奇。
孟小清说:“当然了,他也叫你姐姐,哎呦,姐啊,你有弟弟啦。”她说着便渐渐兴奋。
这是一件新鲜事,孟河言有骤然得子的感觉。
江越兴高采烈,冲到杨煦那里:“有弟弟啦。”
“谁啊。”
“你啊。”
杨煦惊愕不已:“我妈她这么大岁数……要不就是流落在外的私生子,我们家还有这档子事儿?”
陈枳挠挠耳朵,他们……太乱,幸亏她今晚就走人。
陈枳要走,小红箱子修好了,她认认真真地收拾行李,红围巾在暖气上烘得暖融融,围上后,很温暖。
乔玉温温柔柔的客套,再住些日子吧,吃完汤圆再走嘛。
陈枳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了。
她抬起头,笑得很甜,开玩笑啦,我真的要走了。
乔玉笑笑,微微叹气,其实,她是真心挽留。
她在自己面前,也只是孩子。
陈枳拥抱了乔玉一下,转身就走,身后的家再好,也不是她的。
她有要去的地方。
孟河言送她到火车站,大年初一,人并不多。
陈枳踏上车厢,回过身对她说:“我和你们,算是两清了吧。”
“再见啦,河言。”她笑着说。
有缘再见,若是无缘,再也不见……她们以笑告别。
火车隆隆远去,孟河言驻足看了一会,心里是淡淡的五味杂陈。
陈枳的胳膊抵在窗边,撑起下巴,看窗外闪过的风景,对面的老人,看样子有些疲惫,已经坐了很多站,想是快到了。
她主动微笑着,关切面前的年轻人,过年,小姑娘怎么独自一人。
她跨越千山,正赶着回故土。
陈枳腼腆而笑,点了点头,是一样的,她说,回家。
孟河言慢慢往回走,又一个路口,遇上了红灯,剩下五秒的时候,她的眼睛被一双手掌覆住。
提前搓过的掌心温暖,有人在她身后故意压低了声音:“猜猜我是谁?”
孟河言抬手,想将它拉下来,杨煦顺势攥住了她的食指,松松的,渐渐攥满了手心,不想再放开。
“被人这么跟着,你也不察觉,有没有脑子啊你。”
孟河言抬头,绷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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