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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慈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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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子也是懂得先进科技的人!
  
  “杏贞兄弟何出此言,蒸汽机定会让大清的近代工业办起来!”李大哥还是明白了我的意思,怎么没看到丝毫敬佩之意呢?
  
  “二位慢点,什么是蒸汽机?怎么我没有听说过?” 乐道堂主人的追问才稍稍平复了我内心的不忿。
  
  “蒸汽动力运转是靠这样一套原理,即:镟木、打眼、绞镙旋、铸弹诸机器,皆绾于汽炉,中盛水而下炽炭,水沸气满,开窍由铜喉达入气筒,筒中络一铁柱,随气升降俯仰,拔动铁轮,轮绾皮带,系绕轴心,彼此连缀,轮转则带旋,带旋则机动,仅资人力以发纵,不靠人力之运动。”
  
  李大哥边说边用手中的筷子和酒杯演示,乐道堂主人听得津津有味,频频点头,啧啧称赞。然后感慨道“二位真是见多识广,佩服佩服!这种制造方法定会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造出更多的东西!”
  
  “那关键就是看你造什么了!”李大哥补充道,“你能去造鸦片吗?能去造那些坑害百姓的东西吗?”
  
  “不能!”我脑海里一下浮现出大哥抽鸦片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把身体抽垮了不说,竟让洋人占尽便宜!搜刮我们的钱财,摧毁我们的体质,最后再消磨我们的意志!”
  
  “所以,两广总督林则徐虎门销烟实为壮举!”李大哥激动地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可惜呀!这种人越来越少了,朝廷里的反对派中伤起他来可是毫不留情,如果不是他亲赴虎门布防,我父,不,道光皇帝也不会支持他硝烟。” 乐道堂主人似有悲观之意。
  
  “纵然如此,我们也要让这样一个好官的影响延续下去!”我看着他说道。
  
  “怎么延续?”李大哥好奇地问。
  
  “看他的书呀!”我坚定地说,“林则徐组织翻译了很多西文书报,先后辑有《四洲志》、《华事夷言》、《滑达尔各国律例》等,我阿玛说这些都是中国近代最早介绍外国的文献,我们应该拿来读读的。”李大哥正满足地点头呢,他应该都看了。可是乐道堂主人就有些被落下的感觉了,脸上写满了无知。
  
  我稍稍斗争了一下,要不要送给他一本呢?
  
  思前想后,我终于鼓起了勇气,“如果乐道堂主人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的《四洲志》借给你看。”我有些脸红,还是说借比较稳妥。
  
  听了我的话,乐道堂主人很高兴,他为我倒满酒,还没等我端起来,就直接碰了我的杯子,边喝边看着我。
  
  我很享受看他眼睛的瞬间,还有他的笑,仿佛他想说什么,话又都在酒里了。
  
  我这是怎么了?赶紧低下头把酒喝光,然后不停地倒满、喝光、倒满、喝光……不敢再多看他一眼,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的话是不是太主动,还有他的举动又是什么意思。如此种种,倒把自己搞得心烦意乱。
  
  “杏贞兄弟好酒量!”李大哥叹道。
  
  什么呀,我这才是第二次喝酒,一会儿还不知道怎么回去呢。
  
  乐道堂主人开始兴致大发,“干杯干杯!为我们,为大清朝!”我们胡乱碰杯、胡乱喝着。不知是哪位吟了两句“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我的兴致也来了,站起来在地中央手舞足蹈,举着酒杯东倒西歪起来,“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怎么没人应我呢?
  
  “唯…有…杜…康!”是乐道堂主人。
  
  好高兴。在酒的掩饰下,我可以尽情跟他对诗。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可就是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表哥,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瓜尔佳氏听上去在朝他撒娇。
  
  “好了好了,我派人先送你回去,早点睡!”他安慰她,然后看着她下楼,又踉踉跄跄走到窗前看她上马车,朝她的马车挥手。
  
  真甜蜜,好嫉妒!
  
  “我也要回家!”这真是发自肺腑的呼喊,我希望你送我回去,可是这句却不敢说了。
  
  “好!乐道堂主人,我们送杏贞小弟回家怎么样?”李大哥很爱管闲事儿。
  
  “李大哥,我知道你在复习赶考,还是早些回南报国寺吧,估计曾老师在等您呢!” 乐道堂主人这会儿清醒了一些,然后望向我这边,还是那双清澈的眼,“杏贞兄弟就交给我吧!”
  
  李大哥觉得在理,“好!那就劳烦您多照看这位小弟了,下次我们再聚!”
  
  真是太好了,他可以送我回家了,太幸运了,总是想什么来什么。
  
  告别李大哥,我跟他互相搀扶着走在大街上,两个酒鬼算是一道风景线了。
  
  要不要把住址改来改去,让他多送我一会儿呢?
  
  “杏贞兄弟,你家怎么走?”他看着我问道。
  
  “我家?”骗他我还真觉得不仗义,不如早点把书借给他,明天还要去桂良府上拜访,回去太晚怎么过阿玛那关呢?
  
  “劈柴胡同,近着呢!”我像是被先生警戒过的书生一样,站直走,定神,一本正经地说道。“咱们快些走,我回家里把《四洲志》拿给你,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咱们还可以探讨。”
  
  “呜呜呜……”什么声音?是他在哭吗?
  
  “你怎么啦?”借给他本书至于感动成这样吗?
  
  “你是奕裕穑俊彼O戮坪蟮奈璨剑址旁谖业募缟希劾锶抢幔峭籼端坪跤芯龅痰奈O铡�
  
  “奕裕撬俊蔽液懿唤獾赝潘难劬Γ杆俅诱鸷匙涑傻牡P模绨虮荒蟮煤锰邸�
  
  “你说你是不是奕裕渴遣皇恰�
  
  “我不是!”最讨厌别人把我当替代品了。
  
  他开始抽泣,然后抱住我,我能感到他头的重量一下子压在我的身上,是毫无防备的那种。“我知道你不是,他现在不会像从前那么对我了。”
  
  突然觉得此刻我不应该说话,他好像需要倾诉。
  
  他慢慢停止抽泣,然后我的身上一阵轻松,他把头拿开了。
  
  “我们走吧,对不起。”他喏喏地说道。
  
  看惯了他自信的样子,还是头一次感到他的脆弱。尽管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过小半天,但是仿佛认识了很久。
  
  默默走了好一会儿,我还是忍不住开口了,“奕裕悄愕暮门笥崖穑克治裁床荒芟褚郧澳茄阅隳兀俊�
  
  他不说话。
  
  “我们又不认识,我知道了又不会告诉别人,你可以相信我的。”说这种话也挺担心他嫌我爱打探别人的隐私,可我实在是太好奇了,真得很想弄懂眼前这个人,现在的时间很宝贵,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了,不知能不能再有机会这样和他一起并肩独处。
  
  “你不能懂,我说的话足以让你掉脑袋。”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怎么会掉脑袋?除非是你砍我的脑袋。”我就不信套不出你的话来。
  
  “好嘛!”他叹了口气,因该是准备说了吧。
  
  “我在家里排行老六,奕裕俏业乃母纾模沂K哪昵八ツ福偷轿叶钅镎饫锔乙黄鸪ご蟆!焙牵陌⒙昊拐嬗胁簧俑=啾戎挛业陌⒙昃秃枚嗔恕�
  
  “我们朝夕相处,情同手足。每天早早起床,五鼓时分便到书房学习汉字诗词文章,学习儒家经典,学习政治史籍;午休之后,跟随满洲师傅学习满蒙语文;正课之余,我们跟着谙达学习射箭、角力、舞刀、使枪,直至薄暮方休。”
  
  “多好呀!”我禁不住感叹,他也沉浸在当时的美景中。
  
  “呵呵,你不知道,我们的阿玛还为我们一起编创的枪法起名,枪法叫做‘棣华协力’,刀法叫做‘宝锷宣威’。”
  
  “你还会枪法呀?”他果然是接受过精英教育的人,真是应了阿玛说的那句“知识就是力量”!
  
  “这些都是我们为前途博弈的砝码。而现在就到了我们互相厮杀的时候。彼此心照不宣,可又不得不卷入一场场明争暗斗之中,而一切只为了博得我们阿玛的赏识。”
  
  越听越觉得奇怪了,掉脑袋,精英教育,明争暗斗,特别的父子关系……把这些串在一起,我仿佛能猜到他对自己的真实姓名遮遮掩掩的原因了——他应该是哪位王爷家的贝勒了。
  
  我很肯定自己的结论,劝他道“在你的世界里,这种成长轨迹是必然的,你能做的除了逃跑,便是适应,不过以你的才华,逃避是可惜了。”
  
  他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杏贞,你的话很在理,我也该好好调整一下自己了。”
  
  我们相视而笑。我知道我没醉,我想他也没醉。
  
  不知不觉间就拐进了劈柴胡同里。
  
  “我到了,”我试着让他停脚,不能让他知道我家大门,他在隐藏自己的身份,我也必须隐藏,至少不能让他知道我是女的。“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取《四洲志》给你。”
  
  “嗯。”很喜欢听他稳重地说“嗯”。
  
  我飞快地绕到后门——总不能让他听见殷管家叫我“杏贞小姐”吧。
  
  这种感觉真刺激,就像阿玛说的鸵鸟把头埋进沙子不想看到危险,我也希望大家把我当做空气,以另一个身份在家里游走。
  
  阿玛书房里大家都在,应该是在准备明天去桂良府上的事吧,唯独缺我。
  
  只听阿玛大声说,“一刻钟之内再不回来,就别想再放假!”
  
  这个阿玛!后门一定是他留的,话也是说给我听的!不管了,我得快去快回。
  
  他一个人站在胡同口,白月光把他罩起来,他在朝我跑来的方向望,能看到他的浅笑。
  
  “就是这本!”我气喘吁吁地把书塞给他,可能是由于高速运动中的突然静止,我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一下子撞到他身上。
  
  “杏贞兄弟小心!”他赶忙抓住我,在力的相互作用下,我终于站稳。
  
  “哈哈,你别总是莽莽撞撞。”语气里有些嗔怪。
  
  “那您慢走。”我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出这种没谱儿的话来。
  
  他愣了一下,然后又恢复那弯浅笑,“好,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书我看完了定会早日归还。”
  
  “Bye…bye!”我向他挥手。
  
  “这是什么意思?”他挠了挠头。
  
  “看了书你就明白了!”我笑着跑开,贪婪地看他最后一眼,可是感觉那个白色的躯体依旧会站在月下,一直看到我消失。
  
  不知道他何名何姓,没有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地点,不知道他的家在哪里……不知道关于他的东西太多了。
  
  可是知道又能怎样,根本不妨碍我们之间的交流。
  
  我在想,他如果看到我夹在书里的字条会有什么反应呢?——“我愿意做你的奕裕绻悴唤橐獾幕啊!�
  
  我使劲晃晃脑袋,深呼吸几口夜里的凉风,去去酒气。
  
  差不多一刻钟了,赶紧回阿玛那里报到吧,否则再也不给醒酒假了——怎么再见到我的乐道堂主人呢!
  
  呵呵,觉得今晚会笑着睡去……
  




☆、桂良府遇四子九女,卧佛寺悟性月恒明

  五、桂良府遇四子九女,卧佛寺悟性月恒明
  
  “哎呦……哎……疼!”我真是忍无可忍了,额娘非要佩儿给我搞一款富贵头,只为了我不至于给叶赫那拉家丢脸。
  
  我皱着眉头,使劲对着镜子里的佩儿瞪眼,“好佩儿,你轻点嘛,别把我的发型弄得跟皇太后似的!”我的话她丝毫听不进去,手里拿了一大把金簪、银簪、翡翠簪,她那严肃的表情告诉我,她势必会按额娘的意思把它们都插到我的头上。
  
  “杏贞不要乱说话!”二哥油光粉面得大步迈了进来,“皇太后也是你能拿来说笑的?”边给佩儿助威,边把我从镜子里挤出,用他那两只白嫩的手板理着两鬓。
  
  “我呸!”一阵反胃的感觉袭来,我一只手捏着他的辫子,轻蔑地胡乱甩着,“二哥,你有小辫子在我手里,劝你不要轻易惹本小姐!”
  
  他敏感地抽回辫子,好像我的手有多脏似的,“我哪有什么小辫子在你手里,是谁女扮男装,是谁大半夜跑出去跟一群男人喝酒,是谁……”
  
  “好了好了!那都是经过阿玛允许的!你呢?你去茶园听曲子怎么不带我?阿玛批准了吗?”我这连环炮式的发问让二哥乱了阵脚,“我……我那是……”他突然转向佩儿,“佩儿,是你泄的秘?”
  
  佩儿一下子从那堆纷乱的发型中清醒过来,“二少爷,我……我……”镜子里的佩儿低下了头。
  
  此时二哥已经摩拳擦掌,准备擒拿佩儿,别看佩儿是跛脚,反应还是很迅速的,手捧一大把首饰有开溜之迹。
  
  下一幕,我就不想睁眼看,只顾闭着眼睛欣赏了。
  
  “二少爷!我错了!饶了奴才吧……”佩儿求饶道。
  
  哈哈……屋子里顿时鸡飞狗跳,最终以额娘那一堆昂贵的首饰齐声落地告终。
  
  如果不想看到某样东西,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它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终于可以轻装上阵了,嗨,不就是去桂良大人府上拜访么,用得着打扮得那么夸张么,真不明白额娘是怎么想的。
  
  佩儿开始抽泣,跪在地上看着打烂的首饰不知如何是好。
  
  我扶起佩儿,安慰道:“佩儿别哭,这不怨你,你不用怕!”然后转向二哥,无奈地质问,“你说怎么办吧,首饰是我们俩亲眼看见你打烂的,你常去茶园的事也只有我们俩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就看你的意思了!”这种要挟人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你们……你们……”二哥被气得大喘,不过他还是强忍着镇定了下来,“只要你们不把这事说出去,打烂簪子的祸就由我来担,你看怎么样?”
  
  “打烂簪子的人本来就是你!”我厉声回道,“要么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就让阿玛罚你到祠堂跪三停三夜!”
  
  “你……你……说条件!”他真的很生气,后果也不会很严重,毕竟他和那个暴脾气的大哥照祥不一样,欺负起他来我还是心里有底的。
  
  “带我和佩儿去茶园听昆曲!”我显出一副他必须答应的气势。
  
  二哥一阵强忍怒气之后无奈道,“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们……”说罢拂袖而去。
  
  “我爱桂祥哥!就定在下月我的生辰怎么样?”我兴奋地朝他的逃向喊道。
  
  只见二哥停□,“嗨,真是拿你没办法!”说罢真的是以最快的速度溜了,以防我再提出什么条件。
  
  太棒了,双喜临门:一不必顶着复杂的发型被桂祥家人取笑,二可以在下月生辰邀那个乐道堂主人听昆曲,哈哈,好浪漫呀。不过,他会来吗?
  
  ※※※
  
  这种阵势,我还是头一回见。
  
  桂良大人携妻眷共二十几人在附上门口夹道欢迎,我在想像他此次到京赴任,这一大家子走在路上是怎样一种壮观的场面啊!
  
  额娘一手抱着还不会走路的婉贞,一手拉着我,旁边跟着大哥和二哥,阿玛走在最前面,跟小跑迎出来的桂良拱手作揖,乐作一团,他们看上去还真是至交啊,但愿阿玛不要露出失忆的蛛丝马迹才好。
  
  紧接着桂良大人开始介绍他的,注意,是四子和九女!延禧、延祚、延祺、延祜……我真的只能保持微笑,保持请安,一连二十几个请安的姿势让本小姐我差点做眩晕状,还好佩儿撑住了我。可惜他们不会懂,其实一句“Glad to see you all”就可以解决问题的。
  
  我很自然地被划到了桂良大人九个女儿的堆里,大哥二哥也随那四子去了,明显感觉那四子的八只眼睛在浑身上下打量着我——看个屁!姐今年十岁,你们想都别想!
  
  这九位女子都姓瓜尔佳氏,瓜尔佳氏,天哪,瓜尔佳氏,这不是跟乐道堂主人的那个表妹一个姓氏吗?
  
  我在九人中飞快地搜索着,脑海里浮现着残存的记忆,排除,排除,排除,排除……是这个!一定是她!我还记得她的端庄的神态,如果在旁边放一个乐道堂主人,就是昨天吴卦酒楼的情景了。
  
  看来她还没有看出是我,我这身女装,还可以掩饰一会儿。在自我介绍之前一定要开溜呀。
  
  “不好意思,我想去茅房!”怎么就想出这种理由了呢,害得九位姑娘朝我低头含笑。
  
  突然瓜尔佳氏跳出来主动说要带我去,糟糕,她一定是认出我来了,刚才阿玛介绍叶赫那拉·杏贞的时候我记得大家都没什么反应呀,那么多人,怎么会留意我呢,怎么办,怎么办,谁知道她有没有认出我,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跟我来!”她温柔地拉起我的手,我这才有机会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她,她好美呀,鹅蛋脸,皮肤嫩的就像水做的,让人不忍触碰,眼睛笑起来就会散发着优雅的气息,怪不得乐道堂主人那么喜欢她,跟我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我唯唯诺诺地应和着被拉走,该说点什么呢?
  
  走到没人的地方,她突然转身,“我问过了,阿玛和额娘会留你们全家在这吃完晚饭再走,所以我们可以一起出去玩了!”她兴奋地让我不知所措。
  
  “这位姑娘你这是什么情况……”我还装作不想承认她已经认出我的事实。
  
  “叶赫那拉·杏贞!我们昨天还见过不是吗?”说罢她开始哈哈大笑。
  
  Game over了。
  
  “哈哈,原来,原来刚才你都看出来了”我的脸火辣辣地,平生第一次被揭穿地这么彻底。
  
  “不止呦!第一次在吴卦酒楼我就看出你是个女的,我阅人无数,怎么会走眼!”
  
  不是吧,你是桂良大人最小的女儿,竟号称自己阅人无数?不过,阿玛曾说过,桂良大人做遍了南方各省的大官,这种游历式的成长方式也有它的好处吧,起码我是被揭穿了。
  
  “你,你要带我去哪儿玩?”我怯怯地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对了,我叫露柔……”她还是那么兴奋。
  
  不过我对她真得很好奇,不知这个女子有什么鬼点子。反正有佩儿跟着,也不会有什么状况。
  
  她边走边向我介绍自己,跟我一样大,排行老九,桂良侧室所生,在家里不受重视,五年前寄宿在京城的舅舅家,回到南方后又随阿玛返回京城……这孩子,这种话都会讲给我这样一个外人听,真是有点倾诉饥渴了。
  
  她说自己最近有些不走运,今天约好了西山卧佛寺的主持做法事,反正呆在府上也无聊,还不如出来玩玩。
  
  ※※※
  
  佩儿说《易经》,瓜尔佳氏谈佛经,她们聊得很投机。
  
  约好回去的时间地点,在保证我会照顾好自己之后,跟她们暂时道别。
  
  很喜欢这种对称严谨的寺庙。
  
  卧佛寺跟藏传佛教的雍和宫不同,可能是离闹市较远的缘故吧,香客稀少。它依西山而建,规规整整,水石奇秀,竹树交荫。穿过山门的牌坊顺山势上望,有古桧百余棵,排列在香道两旁,行走其间,心会立刻沉静下来,仰慕古刹,心生肃穆。
  
  跪在卧佛前,会想问问他,真的能够忘却人世间的烦恼沉沉睡去吗?“得大自在”,这是乾隆皇帝对释迦牟尼的诠释。而此时此刻的我,真的做不到这一点,因为自从见了乐道堂主人,满脑子就都是他了。会设想各种跟他见面的场景,对话,怎样逗他笑,怎样打开他的心结,怎样……嗨,真是太多假设了,而种种假设又都未曾真实的发生过,我却能因为自己设想的情节扑哧笑出声来。
  
  我摇了摇头,竟发现自己嘴角上扬。以前如果这样,定会向阿玛来个心理咨询,看是不是患上了西医里的抑郁症之类;可是现在,竟能欣然接受。不需要诊断,这就是我自己,不是吗?
  
  我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佛祖呀,你说,每个人都有佛性,我相信我的佛就是我自己,求佛好像是跟自己对话,问问另一个旁观的自己,怎样解得开心里的结。
  
  如果有缘相处,就应该珍惜,不要管结果怎样,因为你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业障因果,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
  
  对,终于想通了,珍惜是最好的答案,如果能够遇见他,就要珍惜跟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这样当他离开的时候,可以笑着看他走,不是吗?
  
  睁开双眼,顿觉心里轻松了许多,很喜欢这样跟自己对话,因为可以想明白很多平时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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