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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承传-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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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与会人员参观第四纵队的军事演习。当战士们准确熟练地完成抛射炸药包、登城、架设浮桥等一连串的动作时,刘伯承、陈毅同大家一起报以热烈的掌声。陈毅连声称赞说:就是要练成这么个样子。每一个部队,既要能以多打少,又要能以少打多;不但要善于攻击,而且要善于防守。次日,刘伯承、陈毅、李达又驱车赶往第一纵队驻地,检查了该部的训练情况,与杨勇、苏振华商谈了备战工作。可见,他们的注意力,已经转到了大战前夕的实际准备。
这时候,东北辽沈战役自9月12日发起后,进展顺利,已切断了北宁路,孤立了锦州。蒋介石唯恐东北有失,正穿梭般往返于南京、北平、沈阳之间。希冀拿出新的办法,以挽救锦州、长春的危局。不料,徐州“剿总”连连告急,叫嚷“徐州会战大有一触即发之势”。蒋介石急上加急,迫于无奈,只得命令驻守郑州的孙元良兵团东开徐州宿县地区,加强津浦路徐州蚌埠间的守备。实际上是想集中兵力,固守徐州、浦口间的津浦路,以拱卫国民党的统治中心——南京。
为了破坏敌人的集结计划,保证淮海战役开战成功,中共中央军委、毛泽东一面令华东野战军从容准备,待时机成熟再行发动攻击;一面令中原野战军主力攻击郑州、威逼开封、徐州,牵制刘汝明、孙元良兵团,不使其东调。刘伯承、陈毅与刚由西柏坡返回的邓小平立即遵照中共中央军委的命令,以休整侍机的第一、三、四、九纵队北上郑州,准备以攻击手段吸引孙元良兵团回援。10月14日,他们向中共中央军委报告攻郑部署:(一)我在华东野战军推迟攻势至28日发动不再变更的条件下,决以陈锡联兵团(率第一、三、九纵队)于20日开始转攻郑州,陈谢率部跟进加入作战。攻郑目的求得吸引孙元良兵团全部回援,或更吸引杜(聿明)邱(清泉)兵团一部向两,以达到协助华东野战军作战的目的。并同时影响南线黄(维)、张(涂)两兵团之一部北调,更为我南线部队创造战机。(二)攻郑方法,如能先攻郑州则首先攻占之;如攻势开始后孙元良己被迫回援,攻城急切难下时,则争取先于野战中歼击孙一部。如出现攻城与打援均不便利的情况,则让孙元良进入郑州,我军留在郑州附近钳制之。待华东野战军发动攻势后东面吃紧孙部再东进时,我军再举行歼孙战役。(三)南线王宏坤打吴绍周第八十五师如获胜(但亦有可能打不着),再看黄张两敌的行动变化决定第二、六两纵队的行动。刘伯承的作战部署,从来是依据任务、敌情、我情、时间、地点五项条件来决定的,而且又总是估计到情况的多种变化,从而制定出各种相应的方案。他的口头禅“五行不定,输得干干净净”,正是这种审慎周密、多谋善断作风的确切反映。
10月19日,攻郑部队开始行动。陈毅和邓小平亲赴前线指挥。刘伯承和李达则坐镇豫西。由于孙元良兵团在蒋介石的严令下己开赴宿县,维护徐蚌交通,邱清泉兵团远在砀山、黄口,郑州则变成一座孤城。守军整编第四十师等部见中原野战军兵临城下,仓皇弃城逃跑,被第九纵队全歼于郑州以北的老鸦陈地区。10月22日,郑州解放。开封守敌望风披靡,弃城东逃。
10月24日,开封解放。中原、华东两大野战军主力会合在即,一场大战已是势在必打了。
第十六章决战淮海
第一节调虎进山
淮海上空战云密布,徐州四周大军云集。10月11日,毛泽东发出《关于淮海战役的作战方针》。这是继辽沈故役之后,人民解放军统帅部作出的又一个战略决战的果断决策。这个方针确定先集中兵力歼灭黄百韬兵团,完成中间突破,继歼海州、连云港之敌,尔后歼灭两淮敌人。蒋介石的注意力正集中在东北战场,图谋挽回东北的败局,根本没有估计到南线人民解放军有一鼓聚歼徐州国民党军的能力。10月中旬,蒋介石令徐州刘峙采取守势,利用陇海路阻止华东野战军南下;令华中白崇禧对中原野战军采取攻势。这种处置,说明他完全昧于形势,只是被动应付,国民党军在淮海战役中必失败无疑。
刘伯承预见到战局的发展趋向,早已考虑以少数兵力牵制住华中国民党军主力,尽力将它拉向豫西山区。10月9日,他根据敌军动态,判断白崇禧有向徐州增援的可能,便向中共中央军委报告:“白崇禧发现我军一部南下,令整编四十八师一三八旅接防确山,而整编八十五师回驻广水。令杨干才对襄阳,宜城采取活动守备。拟调整编二十、二十八师作机动使用。令王凌云以一个旅守南阳,其余部队归黄维指挥。??以上说明敌人正调整部署,着重在徐州会战,防我进攻。孙元良已准备东开,黄维兵团亦可能于徐州战地呈现危机时东进。故白崇禧亦在计划掌握大的机动兵力,以应付变化。”
针对敌情的新变化,他又作了相应部署:令第二纵队及桐柏、江汉军区部队从13日起对平汉路武汉、信阳段继续发动攻击,并寻歼整编第五十八师、二十师等分散之敌,求得调动桂系回援武汉,钳制白崇禧的主力。
在中原野战军主力北上攻击郑汴之际,刘伯承一再电令第二、六纵队和桐柏、江汉军区部队大造声势,伪装主力迷惑敌人。要求第二纵队等部“拉住张淦兵团向西、特别是向南最为有利,而拉向南又以在江汉、鄂豫两地大肆活动有利”;要求第六纵队等部“将黄维兵团引向西去始于大局有利,因此须以强有力的侦察并指挥豫西地方武装主动接敌游袭,主力则在师冈、厚坡地带待机,准备适时移浙川、内乡间。”
刘伯承调虎进山之计果然奏效。白崇禧见中原解放军攻势突然增强。误以为刘伯承犯了分兵之忌,给了他用重兵围歼的可乘之机。因此,严令张淦和黄维“穷追到底”。张淦、黄维不敢怠慢,一个向南深入大洪山,一个向西深入伏牛山,艰苦跋涉于崇山峻岭之间,离开交通线越来越远。这就迟滞了华中敌军主力可能的东调,有力地配合了华东野战军在淮海战役第一阶段对黄百韬兵团的歼灭战。
10月末,蒋介石鉴于东北战场败局已定,转而想保持华东、华中不失,于是决定由华中“剿总”总司令官白崇禧统一指挥武汉、徐州两个集团,并要黄维第十二兵团东开阜阳、太和、上蔡地区,以配合徐州方向的作战。10月30日,白崇禧由汉口飞赴南京参加国防部军事会议,在会上表示接受蒋介石的新任命,不但满口同意将黄维兵团东调,而且还主动提议由张淦第三兵团随同黄维兵团一起行动。蒋介石在北平得知这个消息后,十分高兴。不料白崇禧第二天忽然变卦。以武汉安全无法保障为由,提出将张淦兵团留守华中,而由黄维兵团单独赴援徐州。其实这是因为白崇禧不愿意接受蒋介石给他的烂摊子,又怕蒋介石事后推卸失败的责任。蒋介石勃然大怒,不容变更,白崇禧则固执己见,坚不相让。在顾祝同等的劝解下,蒋介石只得迁就白崇禧的意见。这说明,在军事形势日益暗淡的情景下,国民党统治集团已矛盾重重,蒋介石渐渐失去了驾驭桂系等杂牌武装的能力,不得不作出一些让步。
白崇禧返回武汉后,先是令黄维回师确山,后又让他参加南阳作战。蒋介石愈加怒不可遏,索性直接电令黄维按计划行动。
中共中央军委指示刘伯承、邓子恢、李达,要求他们指挥部队牵制黄维兵团东调。刘伯承立即令第六纵队实行尾追,不让黄维兵团顺利东进,同时要求第二纵队协同第六纵队坚决拖住黄维兵团。指示他们:“此次配合徐州方面之主作战,不仅关系中原战局之转变,即对推动全国战略形势之发展,争取早日打倒国民党亦属重要之关键,因此需动员全体指战员服从整体利益,不惜任何疲劳,不怕任何困难、消耗与牺牲,采取一切有效办法来截击、阻击东进之黄维兵团,迟滞其运动时间,以协助主作战达到胜利。为此,二纵应计算行程在6日黄昏以前赶到息县;六纵计算行程在6日夜赶到沙河店,并争取先敌于8日赶到上蔡、汝南间,对敌右侧适时阻击、腰击,利用诸河流方向阻敌也需注意。”
11月6日,黄维兵团喘气未停,连粮弹也未及充分准备,就仓促上路了。
黄维为了争取时间,亲率第十八军、快速纵队及兵团司令部为右纵队,由确山出发,经正阳、新蔡趋阜阳;以第十军、十四军为左纵队,由驻马店出发,经汝南、项城、临泉赴阜阳;以第八十五军附第十八军后调师第四十九师为第二梯团,于广水集结迅速车运确山,循兵团部行进路线至阜阳。他企图连渡洪河、颍河,直达蒙城地区。殊不知刘伯承早已预作布置,中原野战军第二、六纵队先敌出动,豫皖苏军区地方武装和第一纵队第二十旅正在破坏道路桥梁和作阻击准备。
刘伯承布置已定,立即动身前往淮海前线。11月5日,他率随行参谋、警卫人员,携带电台两部,分乘一辆美式小吉普和一辆美式大卡车,由中原军区驻地宝丰县皂角树村出发。走不多久,汽车进入了黄泛区。这里仍是一片水沼泥潭。汽车沿着隆起的岗地曲曲弯弯地向前行驶,车上的人不时被颠得东倒西歪。坐在一旁的警卫员禁不住嘀咕了几句。刘伯承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们难道忘记了去年经过此地的情景吗?当时后有追兵进逼,前有泥淖阻隔,上有敌机轰炸,我们还不是闯过来了。现在是坐着汽车去追敌人,还有什么可埋怨的?”一番话说得大家愁眉顿展,笑逐颜开。走着走着,跟在后面的大卡车一下子陷进了泥坑。司机狠命加力,发动机发出刺耳的轰鸣,可车轮只是打着泥浆在原地空转。刘伯承见状,立即从前面吉普车上跨下来,踩着泥水快步走到卡车后尾,招呼大家一起推车。他说:“时间很重要,耽误了时间,这一仗我们就打不上了。”
一出黄泛区,汽车顺着大道飞驰起来,不久便到了开封城。刘伯承一行刚想停车休息,迎面赶来了豫皖苏军区司令员张国华。他向刘伯承报告:黄维兵团已过汝河,正向洪河推进,临时配属的第一纵队第二十旅正沿洪河抢筑河防工事,豫皖苏军区部队则在第二十旅翼侧布防,预定下一步再赶到太和、阜阳一线的颍河岸边阻击。敌人前进途中的道路和桥梁,河流中的船只,已令各分区分别予以破坏或转移。刘伯承满意地点点头,指示他多依靠和发动群众,一定要设法拖住黄维兵团。
11月10日。刘伯承赶到河南朽城中原野战军前方指挥部,同陈毅、邓小平会合,互致问候。他问起前线情况,陈毅告诉他,华东野战军已完成了对黄百韬兵团的包围,现正一面分割围歼,一面阻击徐州方面的援敌。黄维兵团先头已到新蔡城,正在抢渡洪河,遭到豫皖苏军区部队和人民武装的顽强阻击。
11月11日,中原野战军司令部接到第二十旅旅长吴忠的告急电报,说黄维已避开了他们设在洪河正面的防守阵地,绕至下游新蔡、李庄桥一线渡河,豫皖苏第八分区部队不支而迟。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立即复电:“我中野主力前往徐蚌线作战,黄维此举乃与我争夺徐蚌线。你们的战斗将直接影响战局的全局,望务必堵住黄维。”
为了确保第二十旅先敌到达阜阳,他们又令张国华赶赴界首准备船只,指挥第二十旅水运阜阳。第二十旅收到刘伯承的电报后,急如星火,当即展开了急行军,在夜暗中飞速赶到界首。张国华也已把船只完全准备好了。指战员们飞身上船,立刻扬帆启航。一夜顺风顺水,第二天早晨全部到达阜阳渡口。这时,对岸响起了枪声。侦察员报告:敌人的先头部队靠上来了。一场激烈的阻击战在颍河两岸展开。指战员们深深懂得这场战斗的意义,顽强地抗住了敌人的猛攻,坚持了两天两夜,为主力部队的调动赢得了宝贵的时间。
黄维在阜阳渡口遭到顽强阻击,不得已又在下游迂回渡河,但已耽误了两天时间。黄维兵团15日渡过颍河,沿途道路、桥梁遭到破坏,又遭到豫皖苏军区部队和民兵游击队的不断袭击,12万人马行如蜗牛,有时一天前进不到20里,至18日黄昏,才到达涡河南岸的蒙城地区。这时,中原野战军指挥部早已完成了阻击部署,第一纵队和兼程赶来的第二纵队和第六纵队,在涡阳、蒙城一线设置好了纵深防线。第十二兵团以步、炮、坦协同动作,向涡河北岸的中原野战军部队展开猛攻,企图一举进占宿县,然后向黄百韬兵团靠拢。可是,就在这时,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的口袋阵,又已经布设好了。
第二节关门打狗
11月2日,陈毅、邓小平发现孙元良兵团开向宿县,即致电中共中央军委和刘伯承,判断刘汝明兵团可能放弃商丘,退守砀山、黄口地区,邱清泉兵团则可能从砀山、黄口一线缩回徐州,似有转入东援黄百韬的模样。因此,他们提出了新的作战方案。中心意图是从西、南两个方向对徐州采取攻势行动,以牵制邱、刘两部。并打算以一部兵力攻占宿县、徐州中间地区,在孙元良北援时歼其一部。
刘伯承于3日复电陈毅、邓小平并告中共中央军委:“蒋匪重兵守徐州,其补给线只一津浦路,怕我截断,故令孙元良兵团到宿县(今已全到),邱、刘两敌亦有如陈邓所料之趋势。只要不是重大不利之变化,陈、邓主力似应力求首先断截徐、宿间铁路,造成隔断孙兵团,会攻徐州之形势,亦即从我军会战重点之西南面斩断敌人中枢方法,收效极大。盖如此,则不仅孙兵团可能北援,便于我在运动中给予歼击,即邱兵团亦可能被迫南顾,减轻其东援对我之压力,对整个战役帮助较大,请陈、邓切实考虑,机断行事。”
在指令参谋人员拟稿发电的时候,他作了进一步的解释:斩断徐蚌线,是我们“关门打狗”的要着。当前的目标是拦腰切断敌徐州集团的后方补给线,把敌人的注意力吸引到徐州以南,减轻其主力东援黄百韬兵团的压力。
最终的目标是隔断徐州战场与国民党南京大本营的联系,彻底陷敌于孤立,便于徐图各个歼灭。
11月6日,淮海战役第一阶段打响后,陈毅、邓小平率中原野战军主力攻击商丘地区的国民党军刘汝明部,于11月8日解放了砀山,从西面进逼徐州。在淮海战役发起的当天,驻守徐州东北贾汪地区的国民党第三绥靖区副司令官,共产党员张克侠、何基沣率两个军起义,为华东野战军主力插向徐州以东碾庄地区围歼黄百韬兵团,敞开了北门。
这时,蒋介石发现解放军的首要目标是吃掉黄百韬兵团。他连日召开官邸会报会议,商讨解救黄百韬兵团的办法。虽经多方计议,仍然拿不出什么良策妙计。最要命的问题是兵力不足,蒋介石己无战略机动部队可供使用。
辽沈战役结束以后,华北傅作义集团须防备东北解放军南下,已无法向中原抽兵;白崇禧有意保存实力和造成蒋介石的困境,拒绝从华中调兵。因此,蒋介石只得指望淮海战场的军队自寻出路。他将邱清泉第二兵团、孙元良第十六兵团,分别由砀山、蒙城调回徐州;又电令黄维兵团加快行动,及早投入徐州战场;令李延年第六兵团、刘汝明第八兵团,从蚌埠向北增援,企图猬集主力于徐蚌之间,与人民解放军进行“徐蚌会战”。为了加强徐州刘峙集团的指挥力量,蒋介石让杜聿明重新担任徐州“剿总”副总司令兼前进指挥所主任,实际负责淮海战场的指挥。杜聿明原来就担任这个职务,因东北战场吃紧,被蒋介石调到东北任东北“剿总”副总司令兼冀热辽边区指挥部主任,东北失败后,又被调回,并被赋予更大的职权。
中共中央军委于11月9日至11日,连电中原野战军,要他们采取切实措施攻占宿县,切断徐蚌路。刘伯承于10日赶到淮海前线后,立即同陈毅、邓小平研究从速攻取宿县,截断徐蚌间敌人联系的问题,并于11日下达了徐蚌线作战的命令,以第三纵队和第九纵队一部攻取宿县;第四纵队和华东野战军第三纵队、两广纵队,沿津浦线宿县、徐州段向东向北攻击,钳制邱清泉、李弥兵团东援黄百韬;第九纵队及豫皖苏独立旅沿津浦线固镇、蚌埠段向南推进,阻击李延年、刘汝明兵团北援;第一纵队为预备队。同一天,中原野战军指挥部召集各纵队领导开会,进行了具体的部署。12日,参战部队开始行动。中原野战军第四纵队和华东野战军第三纵队、两广纵队向宿县至徐州一线的敌人出击。孙元良兵团闻风北逃,在夹沟地区被歼一部。中原野战军第三纵队和第九纵队一部乘势包围了宿县县城,随即在宿县以南设置阵地,准备诱歼北援的李延年、刘汝明部,同时积极准备攻城。
宿县是一座古城,是津浦路徐州、蚌埠之间的一个要点,位处徐蚌战场的枢纽地带,扼南北交通要冲。国民党军徐州重兵集团在这里存有大量武器、弹药、被服、装具等军需物资,是他们极为重要的后方补给基地。因此,它的战略地位显得十分突出。
解放军围攻宿县的举动,震动了徐州和蚌埠的国民党军。但涂州的邱清泉兵团和李弥兵团,正东援被困碾庄的黄百韬兵团,无法倾力南下。位于蚌埠和固镇地区的李延年、刘汝明两兵团,兵力较弱,唯恐陷入解放军的重围,畏缩不前。宿县之敌陷于孤立。守敌仅有第二十五军第一四八师等1。3万余人。但他们仗着高墙深壕和坚固的工事,以及铁甲列车、装甲车等,力图固守。14日,第三纵队及第九纵队一部扫清外围,完成攻城的准备。第三纵队司令员陈锡联带领各旅领导进行了现地勘察,确定了主攻东门,南、北助攻的方案。15日下午发起总攻,经10个多小时的激战,至16日拂晓全歼守敌,攻占了宿县。与此同时,第四纵队和华东野战军第三纵队、两广纵队及豫皖苏独立旅等部占领了固镇,控制了200里铁路及沿线两侧地区。
攻克宿县,打到了敌人的致命之处,造成了对徐州国民党军的战略包围,截断了他们南逃的退路。11月22日,淮海战役第一阶段胜利结束。23日,毛泽东致电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等:“在战役发起前,我们已经估计到第一阶段可能消灭敌人18个师,但对隔断徐、蚌,使徐敌完全孤立这一点,那时尚不敢作这种估计。这种形势的造成,主观上是因为我华东、中原两大野战军会合并攻占宿县,客观上是敌人只有某种程度的防御能力,很少有攻击能力。”这里对攻取宿县的战略作用作出了恰当的评价。
事后,国民党报纸评论说:“共军这个动作,一是截断徐州向南唯一而重要的补给线,二则为牵制徐州方面的孙元良、邱清泉两兵团,使国军不能用尽所有的力量,去解决东翼共军。此外,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动机,就是阻止黄维兵团的北进。”①然而,这种认识对于国民党军来说,未免太迟了。
①《新闻天地》第53期。
第三节围师不阙
为了统一领导中原、华东两大战略区和两大野战军的作战行动,统筹淮海战场的后勤供应,中共中央军委决定成立淮海前线总前委,于11月16日致电中原野战军、华东野战军并华东局、中原局、华北局:“中原、华东两军必须准备在现地区作战3个月至5个月(包括休整时间在内),吃饭的人数连同俘虏在内将达80万人左右,必须由你们会同华东局、苏北工委、中原局、豫皖苏分局、冀鲁豫区党委统筹解决。此战胜利,不但长江以北局面大定,即全国局面亦可基本上解决。望从这个观点出发,统筹一切。统筹的领导,由刘、陈、邓、粟、谭五同志组成一个总前委,可能时五人会议讨论重要问题,经常由刘陈邓三人为常委临机处置一切,小平同志为总前委书记。”
这里所提到的“谭”,即华东野战军副政治委员谭震林。
总前委成立后,刘伯承、陈毅、邓小平担负起全面指挥淮海作战的重任,但他们的指挥位置仍然在中原野战军一边,一切号令均通过中原野战军司令部发出。这时候,淮海战场交战双方的兵力都己集中。由于黄维兵团的到来,国民党军集结了共约80万人。华东野战军16个纵队,中原野战军7个纵队,以及周围各军区所属地方武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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