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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伯承传-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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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嚼矗竦尘崃斯苍�80万人。华东野战军16个纵队,中原野战军7个纵队,以及周围各军区所属地方武装,总兵力约有60余万人。
刘伯承和陈毅、邓小平根据中共中央军委和毛泽东的指示,分析了战场形势,认为当前的中心任务是完成围歼黄百韬兵团,各方向的作战必须为这个中心服务。他们见华东野战军既要集中力量解决黄百韬兵团,又要阻击由徐州东援的邱清泉、李弥两兵团,任务确实很艰巨,觉得必须给予有力的配合。他们指挥中原野战军牢牢控制淮海战场南线战局,对黄维兵团采取监视、拖住的方针,不使其到达宿县、固镇与李延年兵团会师,尔后合力援救黄百韬兵团。具体部署是:以第一纵队在蒙城、宿县间作正面防御。以第二、六纵队组成突击集团打黄维之侧后。另以第三、四纵队阻击李延年兵团,诱其深入,寻机歼灭。以第九纵队阻击刘汝明兵团。
11月19日晚,华东野战军以有重点的多路攻击手段,对黄百韬兵团发起总攻,激战彻夜,于翌日晨攻占碾庄圩,又歼灭该兵团部及第二十五军军部等万余人。黄百韬率残部东逃至第六十四军驻地大院上;继续顽抗。
战役发展到了重大的转折关头。第一阶段实现围歼黄百韬兵团的计划后,第二阶段主要歼敌目标指向谁呢?还在黄百韬兵团被围歼的过程中,中共中央军委与总前委、华东野战军领导曾有过多次电报磋商,先后提出过诱歼北线邱清泉、李弥两兵团;围歼南线黄维兵团;割歼由固镇北进的李延年兵团等多种预案。但由于当时黄百韬兵团还没有全部歼灭,战场内外的情况尚未十分明朗,因此中共中央军委决定,一切要待歼灭黄百韬兵团之后,根据当面敌人的情况再作决定。11月19日黄百韬兵团即将被歼,总前委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在研究战场情势后,向中共中央军委报告,认为华东野战军经过连续作战已相当疲劳,“刀锋似已略形钝挫”,如不休整,接着歼灭比黄百韬更强的邱清泉、李弥兵团,殊非容易。而中原野战军6个纵队单独对付黄维、李延年、刘汝明3个兵团,困难颇多。如取正面防御,必兵力分散,不能歼敌,且有被敌透过一路增援徐州的危险;如取机动歼敌,虽可逐个歼敌,但对华东野战军作战不无影响。因此建议在歼灭黄百韬兵团后,不如“以七、八个纵队钳制邱清泉、李弥,以六、七个纵队先打黄维、李延年,似为上策。”中共中央军委采纳了这一建议,于19日当天指示中原野战军担负歼灭黄维兵团的任务,华东野战军除速歼黄百韬兵团外,以主力一部担负歼灭李延年兵团的任务。后来,又进一步要求华东野战军以一部协助中原野战军歼击黄维兵团,另一部负责阻击徐州和蚌埠方面的国民党军。
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积极创造围歼黄维兵团的条件。11月19日,黄维兵团开始攻击渡河,以主力投入战斗,用猛烈的炮火开路。刘伯承、陈毅、邓小平鉴于第一纵队防御纵深薄弱,主力尚未赶到,涡河、淝河间地区狭窄,不便大军作战,故决心改在淝河、浍河之间歼灭敌人。21日夜,令主力全线转移至浍河北岸布阵,各纵队只以小部接敌进行移动防御,以求消耗敌人,创造战机。
华东野战军方面,抓紧了对黄伯韬兵团残余部队的攻歼,22日予以全歼。淮海战役第一阶段作战胜利结束。
就在同一天,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在中原野战军司令部驻地召集中原野战军纵队领导开会。会上刘伯承表达了淮海战役第二阶段打黄维的意向,说华东野战军于日内即可结束徐东作战,现正分兵南下,钳制徐州和蚌埠之敌,保障中原野战军侧背的安全。中原野战军当前的任务,是设法将黄维兵团包围起来,尔后分割歼灭。他强调指出,大家要充分认识围歼黄维兵团的艰巨性,打个不好听的比喻,这一仗好比是“瘦狗拉硬屎”。他这是针对双方的实力而言的,中原野战军7个纵队共12万人,与黄维兵团大体相当。但由于大别山的消耗和部分兵力留置,造成各纵队兵员不足,除第一、四纵队各有9个团外,其余均只有6个团,第九纵队甚至只到了5个团。武器装备方面,除了几十门野炮、山炮、步兵炮和200多门迫击炮外。基本武器只是轻重机枪、步马枪和手榴弹,而且弹药不足。与黄维兵团美械装备的坦克、重炮、自动步枪等相比,处于明显的劣势。邓小平要求大家拿出“倾家荡产”的气魄,他说,只要歼灭了南线敌人的主力,中原野战军就是打光了,全国各路解放军还可以取得全国胜利,这代价是值得的。各纵队领导纷纷表示了坚决打好这一仗的决心。
会议经过热烈的讨论,一致认为,在黄百韬兵团全军覆没之后,黄维兵团为避免孤立被歼的危险,必定会拚死向津浦路靠拢,以同李延年、刘汝明兵团合为一股。由于它机械化程度高,携带有大量辎重,又急于求进,估计会选择宿蒙公路为主要通道。而这里又只有南平集有座大石桥可以通过重炮、坦克。因此,有效地控制宿蒙公路,坚决扼守南平集,是实现阻击和包围黄维的关键。于是,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决定把南平集作为扼守要点,令陈赓率第四纵队坚守。
黄维见解放军全线撤至淝河北岸,误认为攻击得手,命令部队乘势攻击前进。但他手下的第十八军军长杨伯涛看出情势不妙,建议暂留蒙城观察一下再说,免得陷入圈套。黄维听了也感到言之有理,但又顾虑违拗蒋介石限期攻占宿县的命令,因此,犹豫不决,在蒙城周围徘徊了一天。这时,黄百韬兵团被全歼。蒋介石对黄维封锁消息,仍督促他继续北进。黄维只得又沿宿蒙公路向南平集攻击前进。
南平集的阻击战打得异常激烈。黄维志在必得。一连两天,他以主力第十八军担任主攻,动用大量坦克、重炮,轮番向南平集发动猛攻,镇子被打成一片火海,许多房屋被夷为平地。陈赓是位久经战阵的老练指挥员,他命令部队把阵地推进到南平集以南数百公尺的田野上。在正面构成以班、排为单位的集团工事,以减少炮火杀伤,增强独立作战能力。待第十八军冲到阵地前沿,即突然开火给予重大的杀伤。黄维所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但始终未能攻入南平集。
当夜,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向中共中央军委报告:李延年、刘汝明两兵团迟迟不进,黄维兵团远道而来,孤军冒进,态势突出,现在歼击黄维兵团时机甚好。因此决心放弃南平集,在浍河以北布置袋形阵地,诱敌深入,聚歼黄维兵团。24日下午,毛泽东的复电来了,称:“(一)完全同意打黄维:(二)望粟陈张遵刘陈邓部署,派必要兵力参加打黄维;(三)情况紧急时机,一切由刘陈邓临机处理,不要请示。”
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立即按计划行动,指挥中原野战军完成纵敌深入、暗设口袋的新布势。他们以第四纵队第十旅和第九纵队一部吸敌就范,利用浍河将南岸的3个军隔断,然后集中第一、二、三、六、十一纵队两翼包围,予以攻歼。当中原野战军主动后撤时,引起了黄维的错觉,他以为第十八军的突击获得成功,于是下令该军经南平集过河,其余部队陆续跟进。正行进间,埋伏在东西两侧的中原野战军突然全线出击,枪炮声和喊杀声响彻浍河上空。第十八军唯恐孤军深入而被解放军割裂在浍河北岸,慌忙又缩回浍河南岸,这时,蒙城也被中原野战军占领。黄维发觉中了圈套,决定不向宿县前进,改道向固镇转移。24日黄昏,中原野战军各路部队乘敌人动摇之机,展开猛烈的向心攻击。战斗力较弱的第十四军当即失去指挥,溃不成军。位于最南面的中原野战军第六纵队和第十一纵队,协力封闭了东南方向敌军的去路。黄维兵团被包围于以双堆集为中心、半径15华里的地区内。第十八军第四十九师掉头南逃,被第六纵队第十八旅跟踪尾追,于26日夜在大营集一带歼灭。
蒋介石并没有料到黄维兵团会这么快落人解放军的包围圈。23日,他召集刘峙、杜聿明到南京开会。由于黄百韬兵团的覆灭,会场里一片沮丧气氛。
蒋介石为了振作士气,对黄百韬的顽抗到底吹捧了一番。当有人提到黄维兵团的处境时,他吹嘘黄维有十数万之众,装备精良,完全有独立作战和支撑的能力。因此,他决定徐州“剿总”的主力向符离集进攻,李延年兵团和黄维兵团向宿县进攻,南北夹击,打通徐蚌间津浦路的交通。刘峙、杜聿明也认为别无良策,这样似乎尚有一线希望,散会后即飞返徐州。飞机经过双堆集上空,杜聿明通过报话机与黄维通话。黄维焦急地说:“当面敌人非常顽强,应想办法,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杜聿明回答:“今天老头子已决定大计,马上会对你下命令的,请你照令实施好了。”不久,蒋介石的电令果然传到黄维的司令部。同时,从杜聿明那里也传来徐州主力已大举南下的消息。黄维不禁面露喜色,以为转机来了。他下令仍向东南方向进攻,争取与李延年、刘汝明靠拢。
一连几天,黄维驱使各军轮番向解放军阵地进行猛烈的攻击,但在解放军的坚强阻击下,损兵折将,无法突破包围圈。北面的“徐州主力”,根本杳无音讯;南面的李延年兵团,更是毫无影踪。黄维再度陷入失望,连连向蒋介石求救。蒋介石此时正狼狈万状,手里已无兵可调。华北前线,由于东北野战军挥师入关,傅作义的55万人马已处于被包围的境地。西北胡宗南集团,自顾不暇。华中地区尚有张淦兵团和宋希濂兵团,但一来远水难救近火,二来白崇禧存心作梗,设置种种障碍,难以及时调到。蒋介石处于万般无奈之中,只得复令黄维兵团“固守待援”,并下令空军予以配合。命令传到双堆集前线,黄维及其左右的一班高级军官立刻哗然,他们业己感到局势的危殆,但又别无他法,只得准备作困兽之斗。
在中原野战军前线指挥所里,洋溢着热烈而紧张的气氛。刘伯承、陈毅、邓小平轮流在作战室值班,随时掌握着战役的进程。为照顾刘伯承的身体,邓小平常常主动连值两班,对准时来作战室接班的刘伯承说:”这一阵把你拖垮了,你好好去休息。我年轻力壮,应该多担点工作。有大事一定来叫你。”
这一对老战友的革命友谊,在战火硝烟中与日俱增。
这时候,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的指挥部已移到宿县西北临涣集附近的小李家,离双堆集仅几十里。在这之前,他们的指挥部往来移动于临涣集周围的严家、周殷圩等村庄,到小李家后相对稳定。这个只有十多户人家的小村庄,从此成为名垂史册的纪念地。
黄维兵团的被围,使中原野战军指战员感到十分欢欣。尤其是第十八军这个老冤家,终于落人罗网,这一回得好好跟它算总帐了。但刘伯承毕竟比别人想得更深一层。他熟知黄维兵团尤其是第十八军,不仅装备精良,而且军官一律军校出身,士兵受法西斯教育极深,训练严格,讲究战术,要想歼灭它,并非易事。还是采取稳妥方针为好。经过与陈毅、邓小平研究,他们决定将围歼黄维兵团的作战划分为三个阶段:阻击作战阶段,紧缩包围、准备反击阶段,阵地歼灭战阶段。第一阶段,已经以黄维兵团的被围而告结束。
11月25日,刘伯承、陈毅、邓小平令部队加紧压缩敌人。最初两天,由于部队对敌人的防御能力估计不足,在作战上只是猛烈突击,造成较大伤亡。刘伯承、陈毅、邓小平根据这种情况,组织各部队进行火线总结,并及时传达了毛泽东的指示:“在战术方面,必须不是依靠急袭,而是依靠充分的侦察和技术装备(近迫作业、步炮协同等),去取得成功”。各级指挥员很快克服了急躁轻敌的情绪,认真总结经验,研究对付敌人的办法。对于弹药不足的问题,刘伯承立即命令后勤司令部组织前送。并指示:”此战本拟乘黄维立足未稳之时机开始攻击,但因我弹药未能及时大量前送(此点或可认为此战拖延时间之重大原因之一,后勤在现代规模战争中的重要性,诚不可忽视),故只好延迟。”设在商丘的交通司令部,马上调集了大量汽车和民工支前的大车、手推车,将弹药和粮食源源不断地运往淮海前线,保障了作战的继续进行。
连日来,中原野战军指挥部作战室里热闹非凡。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围着地图和沙盘,时而沉思,时而交谈。他们鉴于敌人成密集队形防守,逐村顽抗,很难割裂,曾考虑再使用“围三阙一”的战法,故意放开一个缺口,让敌军突进预设的袋形阵地,在运动中予以歼击。但联系到敌军这两天的战术,往往采取进占一村,巩固一村,逐步滚进的办法,想尽量扩占地盘,伺机突围。如果让敌人突出包围圈,在广阔的平原地形上不但无扭住的把握,而且敌人多占一村,可利用解放军原有工事组织防御,更可获得较多的民间粮食。他们在权衡了整个战场的形势后认为,徐州杜聿明集团所辖的邱清泉、李弥、孙元良3个兵团以及蚌埠方向的李延年、刘汝明两个兵团,己被华东野战军牢牢盯住,无法前来增援黄维兵团。歼灭黄维兵团只是时间问题。因此,他们一变“围师必阙”的常规,决心采劝围师不阙”的办法,”紧缩敌人于狭小范围以困饿之”。对装备强而粮弹难乎为继的黄维兵团,这种办法非常见效。11月26日,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向中共中央军委报告:”截至现在止,我已将敌压缩在东西不到20里,南北10里左右的七个小村中,敌人始终企图向东南突围。今日在大量飞机、坦克掩护下,多次攻我阵地,均未得逞。其粮食已极困难,且无宿营地,但仍逐村顽抗,我们采取稳扎稳打、逐步压缩,利用炮击,最后歼灭的战术。华野二、六两纵刻在湖沟集南北阻援,亦无问题。全歼该敌,已大致肯定。”国民党军第十二兵团工兵营的一个军官11月28日的日记这样写道:“我们被困已3日了。‘往’、‘吃’、‘拉屎’都成了问题。遍地挤满了人,插足都没地方,那还能拉屎?早饭吃了红薯后,经大段巡视,才找到一处略有隆起的地方蹲下了。另一战友告诉我:那是埋的死人,昨天炮弹炸死的。我赶忙变换阵地。”国民党军的狼狈之状,于此可见一斑。
在紧缩包围阶段,中原野战军还利用敌人急于突围的心理,给敌人以巨大的消耗。11月26日以后,黄维见援兵无望,决定组织突围。在大量飞机、坦克的掩护下,采取成团成师的集团冲锋,妄图一举突破解放军的包围。刘伯承、陈毅、邓小平指示部队构筑大纵深工事,顶住了敌人的疯狂冲击。11月27日,黄维集中了第十八军、第十军和第八十五军的4个主力师,向中原野战军第六纵队和陕南第十二旅阵地进行轮番的持续攻击。由于事先第八十五军第一一○师师长廖运周向中原野战军通报了消息,第六纵队等预有准备,给突围部队以迎头痛击,粉碎了黄维的突围计划。
第一一○师是以该师师长廖运周为首的中共地下组织控制的一支部队。
早在1948年7月,刘伯承、邓小平就给该师的党组织下达了指示,要他们作好起义的一切准备。11月26日,当廖运周得知黄维将于次日晨组织4个师突围的消息后,感到刻不容缓,立即设法派人前往中原野战军第六纵队,报告了这个情报,并要求乘突围之机举行战场起义。刘伯承、陈毅、邓小平指示第六纵队坚决支持起义,给廖师严密规定了行进路线和联络信号。次日晨,双堆集地区大雾弥漫,廖运周率两个团按指定路线,进入中原野战军规定地域。尾随的敌人以为一一○师突围成功,即在飞机和大炮的掩护下纷纷涌进。
这时,第六纵队等部以预伏的火力,向敌突围部队猛烈扫射,敌人在突然打击下陷入混乱。不久,黄维发现第一一○师已经起义,又重新组织突围。然而,从此士气一蹶不振,毕竟是强弩之末了。
在围困国民党军的战斗中,中原野战军广大指战员浴血奋战,与敌人斗志斗法,涌现出许多可歌可泣的英雄事迹。威震敌胆的近迫作业和飞雷,就是在这艰苦的围困作战中创造、发展起来的。为了对付敌强大火力,在刘伯承的倡导下,战士们以“地平线下前进”的近迫作业,构筑成纵横几十里的战壕,迫近双堆集敌中心据点几十米处,形成了对敌攻防的有利阵地。飞雷,是第四纵队指战员们根据民间制爆竹的古老技术而发明的一种炸药抛射器,用迫击炮或汽油桶作装具,用于近距离摧毁敌人的碉堡和工事,效果显著。
淮海战役前夕,刘伯承曾到第四纵队参观过飞雷的试验,他要求工兵继续给予提高、完善,说:“飞雷的创造经过了一个漫长而又曲折的过程,它的诞生,表明了人民战士的智慧是无穷无尽的。领导上热心地扶持着这种智慧的发展,就会变成无坚不摧的力量。”战后,许多俘虏心有余悸地说,解放军有三招最使我们害怕:一是近迫作业,往往一夜之间,新挖的战壕就逼近了我们阵地:二是阵前喊话,从相隔几十米远的交通沟里进行政治攻势,搅得人心难安:三是飞雷,在发起攻击前,象大西瓜一般的东西落在阵地上,把鹿砦、工事和死尸一起抛上了天,实在厉害。
被围困的黄维兵团,损耗巨大,弹药缺乏,粮食断绝。蒋介石派飞机空投,但包围圈日益缩小,很多物资都落入解放军手中。敌军所得甚少,杯水车薪,无济于事,黄维兵团已经陷入绝境。12月1日,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向中央军委报告:“敌人己无饭吃,且已发生柴火困难,即使大量空投,亦不能解决问题”,“我们拟先攻其(双堆集)北端之三官庙、马围子诸村(十八师),尔后将敌压缩于双堆集两里见方的地区,而以大量炮火猛攻之。”
蒋介石仍不甘心失败,竟孤注一掷,令杜聿明放弃徐州、率邱清泉、李弥、孙元良3个兵团,绕道肖县、永城南下,企图拊击中原野战军侧背,以解黄维兵团之围,尔后合兵南撤。令李延年、刘汝明合力北进,以为接应。
11月30日,社聿明率30万人撤离徐州。粟裕当机立断,以11个纵队的强大兵力,进行多路、多层次的追击与拦击。至12月4日拂晓,将杜聿明集团全部包围于徐州西南的陈官庄、青龙集地区。
中共中央军委指示总前委对黄维兵团、杜聿明集团和李延年兵团,分别采取攻歼、围困、阻击的不同方针。在中原野战军指挥部作战室里,刘伯承随手将口杯、砚台、电文纸摆成三堆,接着对参谋们说:“这就象我们面临的三股敌人。军委电令我们吃掉己围的黄维兵团,围住南下的杜聿明集团,阻住北上的李延年兵团,这叫吃一个、夹一个、看一个。要保证夹着的掉不了,看着的跑不了,就必须吃掉黄维兵团,腾出手来,再歼杜聿明、李延年。”
从12月4日起,进入歼灭黄维兵团的最后阶段。刘伯承、陈毅、邓小平精细地计算了敌人兵力损耗的情况,判断除被歼和起义外,只有第十一师尚较完整,别的均残破不堪。于是决定使用总预备队华野第七纵队、第十三纵队,并调来华野特种兵纵队一部,展开总攻。刘伯承特别强调攻击阵地的编成和火力组织。他指出:“阵地的编成必须是无数的交通壕和地堡网,或单人的散兵坑(为防止敌炮火及坦克的摧毁,单人散兵坑比地堡更为适用),平行和纵横交织地从四面八方向敌人阵地前进,我们的工事迫近敌人愈近,就愈易奏效和减少伤亡”,“攻击的火力必须集中和严密分工”。根据敌人的防御态势,刘伯承、陈毅、邓小平决定以陈赓指挥第四纵队、第九纵队及豫皖苏独立旅为东集团,先歼灭双堆集以东之敌。以陈锡联指挥第一纵队、第三纵队及华东野战军第十三纵队为西集团,歼击双堆集两北之敌。以王近山、杜义德指挥中原野战军第六纵队、华东野战军第七纵队为南集团,歼击双堆集以南之敌。其中以东集团为重点,求得先攻占杨围子、杨庄、沈庄等地,将敌防御体系打破,并使黄维兵团部所在地之核心阵地完全暴露于攻击部队的火力威胁之下。
12月5日,刘伯承、陈毅、邓小平下达了对黄维作战总攻击的命令:(一)敌黄维兵团经我半月作战,已损失总兵力至少三分之一战斗部队至少损失五分之二,其主力十八军(包括十八师)亦己残破,这是我各部队英勇作战的结果。
(二)根据总的作战要求及当面实际情况,颁发命令五条如下:甲、从明日午后4时半起开始全线对敌总攻击,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事延迟。
乙、陈赓、谢富治集团务歼沈庄、张围子、张庄地区之敌,陈锡联集团务歼三官庙、马围子、许庄地区之敌,王近山、杜义德集团务歼双堆集以南玉王庙、赵庄及以西前周庄、周庄、宋庄之敌,并各控制上述地区,然后总攻双堆集,全歼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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