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毛情史-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们还要结婚吗?”
“要。你现在不要说话嘛!”他很紧张。接着他问秘书先生:“请问大概多久我们可以结婚?”
“咦,要问你们自己啊!文件齐了就可公告,两个地方公告就得一个月,另外文件寄来寄去嘛——我看三个月可以了。”秘书慢吞吞的将书合起来。
荷西一听很急,他擦了一下汗,结结巴巴的对秘书先生说:“请您帮忙,不能快些么?我想越快结婚越好,我们不能等——。
这时秘书先生将书往架子上一放,一面飞快的瞄了我的腰部一眼。我很敏感,马上知道他误会荷西的话了,赶快说:“秘书先生,我快慢都不要紧,有问题的是他。”
一讲完发觉这话更不伦不类,赶快住口。
荷西用力扭我的手指,一面对秘书先生说:“谢谢,谢谢,我们这就去办,再见,再见。”讲完了,拉着我飞云似的奔下法院三搂,我一面跑一面咯咯笑个不停,到了法院外面我们才停住不跑了。
“什么我有问题,你讲什么嘛!难道我怀孕了。”荷西气得大叫。我笑得不能回答他。
——三毛《结婚记》
三个月的日子,三毛过得收获而愉快。荷西在努力地工作,三毛则“背了背包和相机,跑了许多游牧民族的帐蓬,看了许多不同而多彩的奇异风俗,写下了笔记,整理了幻灯片,也交了许多沙哈拉威朋友,甚至开始学阿拉伯文。
结婚的日子终于到了,三毛和荷西事先却不知道自己要结婚,当三毛去法院问他们那场文件大战是否已经结束时,秘书老先生笑眯眯地告诉她,最后的马德里公告已经结束了,并且他已为他们安排好了结婚的时间,就是明天!
二人赶紧去给家里打电报。当天晚上,荷西因为三毛最后一天作自己的女朋友,请她到一家五流沙漠电影院着了一场好片子——《希腊左巴》。
结婚的时候,两人穿得非常朴素,只是比平日整洁一些,一点不讲华丽。
我伸头去看了一下荷西,他穿了一件深蓝的衬衫,大胡子也修剪了一下。好,我也穿蓝色的。我找了一件淡蓝细麻布的长方服,虽然不是新的,但是它自有一时朴实优雅的风味。鞋子仍是一双凉鞋,头发放下来,戴了一顶草编的阔边帽子,没有花,去厨房拿了一把香莱别在帽子上,没有用皮包,两乎空空的。荷西打量了我一下:“很好,田园风味,这么简单反而好看。”
——三毛《结婚记》
沙漠,因为三毛幸福的心情也变得美丽极了:黄昏,太阳正落下地平线,无边而庞大的天空下,辽阔的沙漠被染成一片血色的红。
三毛觉得他和荷西是一种平淡深远的结合,她婚前虽然没有热烈地爱过荷西,但她一样觉得十分幸福而舒适。
“你也许是第一个走路结婚的新娘。”荷西对三毛说。
“我倒是想骑匹骆驼呼啸着奔到镇上去,你想那气势有多雄壮。”
三毛和荷西的结婚经过,独特到活像一部滑稽剧,简直让人产生两个小娃娃在扮家家酒的感觉。请看三毛的精彩回忆——还没走到法院,就听见有人说:“来了,来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跳上来照相,,我吓了一跳,问荷西:“你叫人来拍照?”“没有啊,大概是法院的。”他突然紧张起来。
走到搂上一看,法院的人都穿了西装,打了领带,比较之下荷西好似是个来看热闹的人。
“完了,荷西,他们弄得那么正式,神经嘛!”我生平最怕装模作样的仪式,这下逃不掉了。
“忍一下,马上就可以结完婚的。”荷西安慰我。
秘书先生穿了黑色的西装,打了一个丝领结。“来,来,走这边。”他居然不给我擦一下脸上流下来的汗,就拉着我进礼堂。再一看。小小的礼堂里全是熟人,大家都笑眯眯的,望着荷西和我。天啊!怎么都会知道的。
法官很年轻,跟我们差不多大。穿了一件黑色缎子的法衣。
“坐这儿,请坐下。”我们像木偶一样被人摆布着。荷西的汗都流到胡子上了。
我们坐定了,秘书先生开始讲话:“在西班牙法律之下,你们婚后有三点要遵守,现在我来念一下,第一,结婚后双方必须住在一起——。”
我一听,这一条简直是废话嘛!滑天下之大稽,那时我一个人开始闷笑起来,以后他说什么,我完会没有听见。后来,我听见法官叫我的名字——“三毛女士。”
我赶快回答他:“什么?”那些观礼的人都笑了起来:“请站起来。”我慢慢的站起来。“荷西先生,请你也站起来。”
真噜苏,为什么不说:“请你们都站起来。”也好省些时间受苦。
这时我突然发觉,这个年轻的法官拿纸的手在发抖,我轻轻碰了一下荷西叫他看。这里沙漠法院第一次有人公证结婚,法官比我们还紧张。
“三毛,你愿意做荷西的妻子么?”法官问我。我知道应该回答——“是”。不晓得怎么的却回答了一—“好!”
法官笑起来了。又问荷西,他大声说:“是”。我们两人都回答了问题。法官却好似不知下一步该说什么好,于是我们三人都静静的站着,最后法官突然说:“好了,你们结婚了,恭喜,恭喜。”
我一听这拘束的仪式结束了,人马上活泼起来,将帽子一把拉下来当扇子扇;许多人上来与我们握手,秘书老先生特别高兴,好似是我们的家长似的。突然有人说:“咦,你们的戒指呢?”我想对啦!戒指呢?转身找荷西,他已在走廊上了,我叫他:“喂,戒指带来没有?”
荷西很高兴,大声回答我:“在这里。”然后他将他的一个拿出来,往自己手上一套,就去追法官了,口里叫着:“法官,我的户口名簿!我要户口名簿!他完全忘了他要给我戴戒指。
结好婚了,沙漠里有一家像样的饭店,我们也没有请客的预算,人都散了,只有我们两个不知做什么才好。
“我们去国家旅馆住一天好不好?”荷西问我。
“我情愿回家自己做饭吃,住一天那种旅馆我们可以买一星期的菜。”我不主张浪费。
于是我们又经过沙地回家去。
锁着的门外放着一个大蛋糕,我们开门进去,将蛋糕的盒子拿掉,落下一张纸条来——新婚快乐——合送的是荷西的很多同事,我非常感动,沙漠里有新鲜奶油蛋糕吃真是太幸福了。更可贵的是蛋糕上居然有一对穿着礼服的新人,着白纱的新娘眼睛还会一开一闭,我童心大发,一把将两个娃娃拔起来,一面大叫:“娃娃是我的。”荷西说:“本来说是你的嘛!我难道还抢这个。”于是他切了一块蛋糕给我吃,一面替我补戴戒指。这时我们的婚札才算真的完毕了.这就是我结婚的经过。
——三毛《结婚记》
除了教人忍俊不禁的婚礼外,颇值得一提的是荷西送给三毛的结婚礼物。两年后,三毛提起这件礼物来,仍是津津乐道,喜形于色,那是她一生所拥有的众多“宝贝”中的宝贝——我太兴奋了,这个东西真是送到我心里去了。我将它放在书架上,口里啧啧赞叹:“唉,真豪华,真豪华。”
荷西不愧是我的知音。“哪里搞来的?”我问他。
“去找的啊!沙漠里快走死了,找到这副完整的,我知道你会喜欢。”他很得意。这真是最好的结婚礼物。
——三毛《结婚记》
最好的结婚礼物到底是什么呢?
原来是一副骆驼头骨:骨头很完整地合在一起,惨白惨白的,一大排呲咧着的牙齿,眼睛是两个大黑洞。
世界上只有荷西能送得出这样出色的结婚礼物,世界上也只有三毛这样的女人才会懂得欣赏这个在旁人看来是那么恐怖的礼物。
收到心爱的丈夫送的结婚礼物的新娘都是幸福的,但三毛显然是世界最幸福的新娘之一,因为不仅丈夫是心爱的。礼物也是心爱的。
荷西,作为一个丈夫,他不仅热烈地爱着妻子,而且他还了解妻子,懂得她的喜好;他还谦让妻子,晓得包容她的坏脾气。
三毛虽然对婚姻一直满怀着憧憬和渴望,但她极不愿在婚后失去独立的人格和内心的自自在在。因此,她对荷西一再强调,婚后她还是要“我行我素”,否则不结婚。荷西对她说:“我就是要你‘你行你素,失去了你的个性和作风,我何必娶你呢?”
正是有了荷西的理论基础,才造就是三毛一生也无法找到第二个人来代替的“开放的婚姻”:“我们的结合的当初,不过是希望结伴同行,双方对彼此都没有过分的要求和占领,我选了荷西,并不是为了安全感,更不是为了怕单身一辈子,因为这两件事于我个人,都算不得太严重。”
正因为没有过分的要求和占领,所以两个人婚后没有沉重的负担,各有自己独立的一角。世人总爱用“我的另一半”来称呼自己的妻子或丈夫,似乎不如此不足以表明夫妻间如胶似漆的恩爱。但三毛和荷西之间却完全不是这样的——前几天我对荷西说:“华副主编蔡先生要你临时客串一下,写一篇‘我的另一半’,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当时他头也不抬他说:“什么另一半?”
“你的另一半就是我啊!”我提醒他。
“我是一整片的。”他如此肯定的回答我,倒令我仔细的看了看说话的人。
“其实,我也没有另一半,我是完整的。”我心里不由得告诉自己。
我们虽然结了婚,但是我们都不承认有另一半,我是我,他是他,如果真要拿我们来劈,又成了四块,总不会是两块。
就因为这两个人不是一半一半的,所以结婚之后,双方的棱棱角角,彼此都用沙子耐心的的磨着,希望在不久的将来,能够磨出一个式样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两人在很小的家里晃来晃去时,就不会撞痛了彼此。
其实婚前和婚后的我们,在生活上并没有什么巨大的改变。荷西常常说,这个家,不像家,例像一座男女混住的小型宿舍。我因此也反问他:“你喜欢回家来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同学在等你,还是情愿有一个像‘李伯大梦’里那好凶的老拿棍子打人的黄脸婆?”
——三毛《大胡子与我》
婚姻的独立性虽然是三毛苦心追求的,但有时荷西独立到极端的时候,连她的话也不再像婚前热恋她时那样拼命竖起耳朵来专心致志地听,气得她直想把荷西抓住,啰啰嗦嗦地骂他个过瘾,但她又怕荷西被自己的喋喋不休弄得发起火来。
更让三毛不乐意的是,荷西的温柔体贴总是挂在嘴巴上的,不付诸于行动。三毛生病的时候,他会叫三毛马上卧床休息,三毛躺了几天后实在不得已爬起来整理已经乱得不像样子的家,荷西见了便温柔地埋怨三毛不听话,病了还要做家务:“不理不可以吗?
“你在生病”“我不理谁理?”三毛希望荷西能体贴到实际中去。
谁知荷西奇怪地看着三毛,振振有词他说:“咦,谁也不理呀!
不整理,房子又不会垮!”
结婚的时间长了,荷西干脆连甜言蜜语都舍去了。三毛在《大胡子与我》中,记述了这么一个生活片断——有一次我突然问他:“如果有来世,你是不是还是娶我?”
他背着我干脆地说:“绝不!”
我又惊又气,顺手用力啪地打了他一掌,他背后中枪,也气了,跳翻身来与我抓着手对打。
“你这小瘪三,我有什么不好,说!”
本来期望他很爱怜地回答我:“希望生生世世做夫妻”,想不到竟然如此无情的一句话,实在是冷水泥头,个人控制不住,我顺手便又跳起来踢他。
“下辈子,就得活个全新的样子,我根本不相信来世。
再说,真有下辈子,娶个一式一样的太太,不如不活也罢!”我恨得气结,被他如此当面拒绝,实在下不了台。
“其实你跟我想的完完全会一样,就是不肯讲出来,对不对?”他盯着我看。
我哈的一下笑出来,拿被单蒙着脸,真是知妻莫若夫,我实在心里真跟他想的一模一样,只是不愿说出来。
既然两人来世不再结发,那么今生今世更要珍惜,以后就都是旁人家的了。
——三毛《大胡子与我》
原来,三毛愁眉苦脸地发了这么久的牢骚,全是假装的。荷西是个平野大汉型的男人,“诚实憨厚近乎笨拙,钟情痴心近乎愚顽”(《三毛传》,作者:崔建飞、赵珺),这么一个热情豪爽,粗犷浪漫的丈夫,三毛爱都爱不够,又哪会嫌弃?
结婚两年后,三毛回台湾探亲,在接受心岱的采访中,她说:“如果以我18岁的时候,我绝对不会嫁给他(荷西),我会认为他肤浅,因为我自己肤浅。今天我长大了,我就不会再嫁给我初恋的人,因为荷西比那个人更有风度,而且是看不出来的风度与智慧。”
2 〃浮生六记〃
从1973年结婚,到1979年荷西在拉芭玛岛的海中业余捕鱼时丧生为止,三毛和荷西共度了六年神仙眷侣的生活。
三毛何其不幸,上帝在她最幸福的时候夺走了她最爱的丈夫;三毛又何其幸运,试问世界上又有几人能像她这样拥有一段被传为佳话的传奇爱情?
三毛和荷西之所以那么千恩百爱、既能共苦,又能同甘,一方面同他们的理论基椽—“开放的婚姻”大有关系,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因为他们“臭味相投”立起了深厚的“革命”感情,使他们的婚姻很稳固。
三毛的父亲陈嗣庆先生在许多年以后,在一封写给女儿的长信中有这样一段话,便是评价三毛和荷西的相同的性格类型的:最近在一份杂志上,看见有人分析人生,说功能等相互关系;疾病发生过程中的生物、环境、社会、心,有些人是“等死型”。又有些人是“怕死型”。你呢、你的半生观是第三种——“找死型”。你的丈夫也性格相同,所以你们相处起来彼此欣赏。
在一个普通而安适的环境里,像你这种族类,却可以把日子搞得甚富情趣,也可以无风起浪,演出你们的内心突破剧,不肯庸庸碌碌度日子,自甘把自己走向大化。我不知,到底这是太爱生命,还是什么旁的东西。
——陈嗣庆
三毛和荷西是一对患难与共的夫妇,最初的患难情是在营建“安乐窝”的过程中建立起来的。
三毛从下了飞机,见到在沙漠中短短三个月就大变了个样的荷西的第一眼开始,便意识到,她马上要面对的生活,并不是她理想中甚而含着浪漫情调的幼稚想法,而是一个重大的考验的事实。
三毛并没有退缩,因为她有爱在支持着她,荷西的爱提供了她在沙漠中生活下去的物质力量,而她对沙漠的爱则是吸引她来沙漠探险、鼓励她在沙漠中定居下来的精神源泉。
初到沙漠,沙漠的一切在三毛眼里都是美好的。就连那些在路旁借着千疮百孔的大帐篷,总爱穿深蓝色布料的沙哈拉威人,他们靠着骆驼和山羊过日子的生活,“只因风里带过来小女孩们游戏时发出的笑声,便把三毛带入了另一个世界的幻境。对于他们的生活,三毛是高度赞美的——生命,在这样荒僻落后而贫苦的地方,一样欣欣向荣的滋长着,它,并不是挣扎着在生存,对于沙漠的居民而言,他们在此地的生老病死都好似是如此自然的事。
我看着那些上升的烟头,觉得他们安详得近乎优雅起来。
自由自在的生活,在我的解释里,就是精神的文明。
——三毛《白手成家》
可是,现实总归是严峻的。
当荷西问三毛对家的第一印象时,三毛回答他:“很好,我喜欢,真的,我们慢慢来布置。”
声音近似于做作。
家,究竟是什么样子,竟让在荷西面前从不做作的三毛紧张到这种地步?
家很小,有一个长圆形的拱门,正对面是一大片垃圾场,再前方是一片波浪似的沙谷,再远就是广大的天空;后面是一个没有沙的高坡,有大块的硬石头和硬土。
门一开,紧接着一条暗淡的短短的走廊,走廊尽头,抬眼处是房顶的一个四方形的大洞,露出一方天空。
有两个房间:较大的,横四大步,直五大步;小的一间,放下一个大床以后,只有进门的地方和手臂那么宽大的一条横的空间。
厨房只有四张报纸平铺起来那么大,有一个水泥砌的平台,一个污黄色裂了的水槽,打开水笼头,流出来几滴浓绿浓绿的液体,没有一滴水。
浴室是除了母羊之外,惟一让三毛感到惊喜的地方,她发现了一件达达派的艺术产品:白裕不实际去用它,它就是雕塑。
整座房子,地是糊得高低不平的水泥地,墙是空心砖,上面没有再涂石灰,显着空心砖原本的深灰色,砖块接缝处的干水泥赤裸裸地挂着。灯泡光秃秃地呆着,电线上停满了密密麻麻的苍蝇。墙的左上角有一个缺口,风不断地往里灌。
房子很破,房租却一点也不少。一万四币(合当时的七千台币),而且不包括水费电费在内,而且,在沙漠中,水想象着便是贵得吓人的:满满一汽油桶是90块。
同荷西到镇上办置家用,三毛提了一个枕头套,里面是她那支持她到沙漠去的父亲给她的财物援助。
选好东西后,三毛根据过去跟荷西做朋友时的旧习惯——搭伙用钱,便说:“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也来付一点。”说完,便打开枕头套来拿钱。
荷西抢着把钱付清后,绷着脸对三毛说:“我想——我想,你不可能习惯长住沙漠的,你旅行结束,我就辞工,一起走吧!”
“为什么?我抱怨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辞工作?”
三毛在风中定定地望着荷西,
荷西又说:“你的来撒哈拉,是一件表面倔强而内心浪漫的事件;你很快就会厌它。你有那么多的钱,你的日子不会肯跟别人一样地过。”
“钱不是我的,是父亲的,我不用。”三毛见荷西那样说自己没有毅力和恒心,没有过苦日子的勇气和骨气,便大叫着为自己分辩。
“那好,明天早晨我们就存进银行,你——今后就用我赚的薪水过日子,我们好歹都要过下去。”
三毛听完荷西的话,几乎愤怒起来,但她没有开口还击他,而是在心中暗下决心:哼!这么多年的相识,这么多国家的单独流浪,就为了这么一点钱,到头来我在你眼中仍是个没有份量的虚荣女子。我的潜力,将来的生活会为我证明出来的,走着瞧吧!
就这样。三毛便同荷西开始了“白手成家”的艰苦历程。
沙漠是这样的美丽,可是要适应那儿的生活却不知要付出多么大的毅力。
结婚前那段时间,荷西为了赚钱夜以继日地拼命工作,很少能到家中来,许多粗重的事三毛也亲自动手做了——邻近除了沙哈拉威人之外,也住了一家西班牙人,这个太太是个健悍的卡纳利群岛来的女人。
每次她去买淡水,总是约了我一起去。
走路去时水箱是空的,当然跟得上她的步子。
等到买好十公升的淡水,我总是叫她先走。
“你那么没有用?这一生难道没有提过水吗?”她大声嘲笑我。
“我——这个很重,你先走——别等我。”
灼人的烈日下,我双手提着水箱的柄,走四五步,就停下来,喘一口气,再提十几步,再停,再走,汗流如雨,脊椎痛得发抖,面红耳赤,步子也软了,而家,还是远远的一个小黑点,似乎永远不会走到。
提水到家,我马上平躺在席子上,这样我的脊椎就可以少痛一些。
——三毛《白手成家》
这种艰苦生活是三毛从没有尝过的,个中滋昧的酸涩程度恐怕只有她自己知晓。“那一阵,我像个受伤的野兽一样,一点小小的事情都会触怒我,甚而软弱地痛哭”。
但三毛并没有气馁,她说:
“人,多几种生活的经验总是可贵的事!”
她又说:
“我没有厌沙漠,我只是在习惯它的过程中受到了小小的挫折。”
对沙漠的爱并没有因为沙漠生活的艰苦而削减半分,相反,却因为这种艰苦而使她更加能体味沙漠的美,而沙漠的美,便也成了三毛的忘忧剂:“只有在深入大漠里,看日出日落时一群群飞奔野羚羊的美景时,我的心才忘记了现实生活的枯燥和艰苦。”
正如三毛一开始就预料到的那样:沙漠的风景能把她带入另一个世界的幻境。
然而,如果只有沙漠的美丽,没有荷西的爱,三毛恐怕是“其不可能在沙漠中长久居住下去的。
有人问三毛:
“是不是因为沙漠生活艰苦,太寂寞了,才使她和荷西相懦以沫呢?”
三毛反问:
“苦和寂寞,为什么没有使他们彼此争吵、闹翻,以致离开沙漠,飞鸟各投林呢?”
其实那个人是问错了,不是因为沙漠的苦和寂寞使三毛和荷西息难与共,相濡以沫,而是因为他们之间的爱情,使他们能够患难与共、相懦以沫,这样,结果才是他们战胜了沙漠的苦和寂寞。
但是,事实上,三毛对荷西感情的升温,最后至于至死不渝的真爱,确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