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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无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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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婆子想着,暗暗下了决心,对吴新有家的道:“下剪前要用烈酒净手洗剪刀,取酒来。”
    烈酒也是备好的,很快端了过来。马婆子把手放在酒里浸了浸,然后湿淋淋地就往产妇产口那儿摸过去,嘴里一边道:“先探探小少爷位置,别伤着小少爷了。”
    酒渍入体,火辣辣激得产妇身上一阵颤栗。
    马婆子马上叫道:“好好!小娘子这是又回过劲儿在用力了……”
    说着自己口里又开始喊起号子,手下趁势暗暗使力,拉着婴儿指尖儿往外拔拉。
    肩膀出来了,好,下巴也没卡住,头出来了。
    “生出来了,生出来了!”
    大家一阵欢呼。
    马婆子心里明白,不是生出来的,是她象拔萝卜那样硬生生拔捋出来的。
    麻利的剪断脐带,扎紧。用二个手指伸进小婴孩儿嘴里掏了掏,然后一手倒提着小婴儿的脚,一手使劲拍打着小婴儿的屁股。几下之后,小婴孩儿嘴里又滴滴达达吐出一口口水,然后“哇”的一声啼哭起来。
    在小家伙那哄亮的哭声中,床上小娘子那盈满泪水的雾蒙蒙的眼睛里也徐徐绽放也一缕神采。
    那眼睛,水泽闪亮,真是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
    只是这好看的眼睛也就张开了那么片刻,并不见瞄着什么目标,茫茫然无焦距的呆睁了会儿,连自己拼力下出来的孩子也没有看上一眼,便又无声无息的闭上了。
    但此时此刻,那脚底板儿大的小婴儿才是绝对的主角,并没有人留意到她,所以也没有人知道,这具身体里那一缕芳魂,随着那小少爷的离体,已如柳絮般飘零远去,消散无踪。
    从来生死听天命,半点不由人。
    在人生的舞台上,她也许委屈,怨念,她也许不甘,愤懑,但是她被淘汰了。
    
    第3章。要命
    
    洛音苑正屋,门窗紧闭,室内黑乎乎一片,连窗帘都捂得严实。
    武梁醒来时浑身酸痛似碾过一般,尤其小腹下身,火辣辣的难受。她想起自己的车祸,心下大惊。忙试着活动手脚身体,看看自己有没有缺胳膊少腿半身不遂什么的。
    结果,甚好,除了痛疼,并没有哪里是动不得的。
    心下大定。
    完全陌生的地方,但她无暇顾及,只觉得嗓咙干痛口渴难奈。强挣着身子爬下床,借着蒙昧的一点烛光,对着桌上的水壶壶嘴儿灌了些水。然后,就轻轻软软支持不住躺倒在地上。
    好在床边的地上有块软毯子,倒也不硌的慌。她就倒在那毯子上,相当安心的,不知是昏了过去还是睡了过去。
    她尚不知,此世已非彼世,她武梁从此也不是那个武梁了,她的名字从此将改写为——妩娘。
    第二日天光大亮时候,丫头桐花揉着迷蒙的眼睛过来,才发现她人躺在地上,忙上前去扶。
    桐花是妩娘的贴身丫头,洛音苑里除了她,还有一个房妈妈负责院子里粗活儿。两人一个负责屋里服侍,一个负责院里收整。
    昨儿夜里本来就熬得久了,之后众人撤了之后,桐花和房妈妈两人合力把人移到床上,拆了屋子中间的搭板,把屋子稍微归置一番,然后才躺下。睡得自然就格外沉些,所以才没听到她摔下床来。
    估计桐花现在脑袋也没真正清醒过来,见地上的人儿触手冰凉,摇晃叫喊都毫无反应,以为人翘了呢,立时就哭将起来。
    房妈妈睡在外间厢房,听到声音,掩了衣裳跑进来一看,桐花半揽着地上的人正哭得悲切,地上的人身体僵直……
    房妈妈立马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她无措的站在那里,笨拙地安慰桐花一句“别急慌,我去找人”,就转身跑了出去。
    也不怪她们反应大,昨儿夜里生完后,这具身体便昏昏不醒,两人心里难免都起过那最坏的念头。今天又见这般,带惊带吓的,可不就当真了。
    武梁是被桐花嚎醒的。
    这丫头边哭嚎边叨叨,就没个停。那眼泪滴在她脸上,实在痒痒得难受。
    她睁开眼,便看到一个泪眼朦胧的女子,十四五岁的样子,梳着奇怪的丫环髻,小圆脸儿,长得挺大众,嘴抽抽得挺难看……然后意识晚几秒反应过来:这造型,这打扮,这谁?这什么情况?
    看一眼屋子,描梁木案小轩窗,古色古香。
    挺好看挺讲究,但是,不对劲儿啊。
    下意识摸向小腹,那里痛疼得厉害。
    尤记得车祸了,然后呢?武梁懵懵的。
    桐花见她忽然醒了,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然后吸了吸鼻子止住哭泣,下一秒就反涕为笑道:“姑娘你吓死我了,真是吓死我了!你身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好?”
    被吓的是她好么,哪儿哪儿都不好啊。
    武梁瞧着桐花满脑门儿问号。这丫头眼里泪光闪烁,脸却如花儿般绽放,是个好演员。
    见武梁抚着自己小腹脸色难看,以为她担心孩子来着,桐花兴冲冲道:“孩子好着呢,是个小少爷呢,如今已经抱到盛昌堂去了呢。”三句三个呢,语调都上挑,句句感叹的样子。
    孩子?小少爷?和她什么关系?武梁看着桐花。
    桐花儿继续语带羡慕,“小少爷那小衣襁褓都是最好的料子呢,我摸过了呢,柔软舒服得不行。小少爷真是有福了。”
    边说边把武梁从地上往起搀扶,又叹息道:“昨儿姑娘生下小少爷后就睡过去了,可惜没能亲眼看一看。”
    谁?谁生的?她么?她亲自生的?!她怎么不知道?!!
    武梁轻轻吸气,感受自己的身体,全身都是酸痛的,可是下面更是火辣辣撕裂般的难受,比腰腹喉咙处更堪。
    不是车祸引起的么?
    她看看桐花,看看周遭的一切,呆呆不能言。忽然有一丝清明,忙挣身朝外走去。
    如果这一切是个梦,这梦未免太过真实。她想出去求证一番,眼前这一切不是真的,只是布置出来的一个场景,眼前这个女子,她是在演戏。
    场景嘛,总会在有限的范围内。她去外面,走远一些,总能看到现实……
    可是,她掀帘,外面的院子地面是夯土而成,院门上横匾,竖联,班驳蒙尘诉说着它的陈旧和古朴自然,没有一丝刻意营造临时搭建的痕迹。她远眺,隐隐能见有一金色的高大巍峨殿角在极远处若隐若现。
    桐花见她脸色难看,还想往院外走,以为她要去看自己的孩子,忙来扶她。一边暗悔自己多嘴,引得她想孩子了,一时急得眼泪又快出来了。
    她跟着走了几步,一横心紧紧抱住武梁不撤手,不住声道:“姑娘,咱不能去呀,二奶奶会打的,姑娘这身子,可受不住呀。”
    会打??哪怕是演戏,刚生完孩子的人也会挨打么?这是安排给她的悲催情节?
    武梁知道,不管是真是幻,她现在处境很不妙啊。
    桐花见武梁不再强挣了,便又忙劝道:“虽说小少爷不在跟前,但记到二奶奶名下,二奶奶亲自养呢。吃穿用度肯定都是好的,肯定比在咱们这儿好很多呢。”
    说着说着又有点儿小兴奋起来,“怀胎十月,可把人憋坏了,只怕有丁点儿差错累及小少爷让咱们小命难保,现在可好了,咱们也可松快松快呢。”卸下包子,大家都一身轻松啊。
    若是还怀着,早上那一摔,传出去至少她桐花就别想活命了呀。
    “没准奶奶念你生了小少爷有功,能给你摆酒抬姨娘呢,没准二爷也会因此高看姑娘一眼呢。姑娘赶紧好好调养身子,到时候再多生几个小少爷,那可就好了,那可就太好了!”
    武梁继续懵。
    听起来,故事里有二爷二奶奶,而她生了少爷却非姨娘,所以,她是通房丫头的角色?!需要靠生儿子让男人高看一眼,所以是不受宠的那种?
    她呆呆看着桐花,这丫头眼神那么真挚,似是真的在憧憬未来呢。
    就听桐花继续道:“以后等小少爷们长大了,自然会认你这亲娘的,没准连诰命都能给姑娘挣下呢。姑娘擎等着好了,以后后福大着呢……”
    见武梁盯着她看,桐花还冲她使劲点头,表示她说的这都是真的,真的都是真的,都会实现的,请坚信。
    她扶着武梁往回走,“姑娘快回去躺着,产后身子虚,可吹不得风。”
    ……场景,人物,一切都如此逼真。是梦是幻是现实,武梁有些傻傻分不清。桐花后面许多劝慰宽解的话,她都听得不十分真切。
    一低头间,发现自己那小手瘦小苍白,不是她熟悉的自己!!
    浮浮沉沉的心彻底荡到了谷底。
    她愣愣的,任由桐花扶着,一步步机械地走回去,躺上床,然后好一会儿才开口道:“有镜子没?”
    桐花递了个靶镜过来。
    最后一丝侥幸都没有了,镜子里那张小脸,根本就不是她的脸……
    ……尼妹!!!武梁彻底傻了。
    桐花见她安静下来,忙交待道:“姑娘好生歇着,往床里躺着点儿,可注意着千万别再掉下来了,我去取饭来。”取晚了饭凉了,产妇吃不得的。桐花交待完忙去擦洗把脸,然后一阵风的跑往厨房。
    …
    屋里静静悄悄,空气里还飘荡着些微的腥味儿,夹杂着酒味儿药味儿,混合成古怪的不知该如何形容的憋闷气息。
    武梁躺在床上,对霉催的穿越例行一悲。
    从前的武梁要强自立,是个奋斗不息的女人。考有名的大学,找出色的男人,有高薪的工作。虽然拼搏辛苦,但她职场能战,生活无波,总体来说一切都很顺遂。
    这一年,她年二十九,婚四年,公司白骨精,有房有车有折。
    眼看着要奔三了,便准备停一停脚步,着手准备生孩子事宜。
    谁知董卫国告之:你不用生了,有人给我生呢。
    这道雷直接把武梁劈蒙,然后才后知后觉的明白,这男人外面养了个小妖精,那妖精还带球了,反正捂不住了,便干脆要个名份生包子。
    一切摊到桌面上,才发现那二奶原来是个熟识的女人。长相,家庭,学识,能力,什么都不如她。甚至毕业几年了,连个长点儿的正经工作都没有。商场站几个月柜台,饭店推销几个月啤酒,诸如此类,哪样都没做长过。人娇娇弱弱的,惯常作派便是一味自动往小白花上靠。
    武梁从来没想到董卫国会和她纠缠在一起,还擦出包子来。他很出色,也很要强,武梁觉得是和自己很般配的男人。而那个女人,如果一定算做花的话,那也不是小白花,正直点不黑她,也顶多是朵小灰花。
    可什么花都好,架不住男人喜欢。董卫国向武梁求成全,理由是那位可怜:你什么都有,她什么都没有……
    有哭,有骂,有撕闹,折腾了一夜。
    当初结婚,觉得还年轻,先不要孩子拼事业是两个人的决定,最后成了他出轨的理由。
    这些年她辛苦打拼,从大学毕业到现在都终日不敢松懈,怕迟到闹钟放在柜子顶上,踩着七寸高跟鞋也可以狂奔,终于在公司踩实骨干的地位,终于可以尝试稍松口气儿了。
    可当初一毕业就求婚急于套牢她的男人,当初情深无限的男人,不过几年功夫,对别人情深无限去了。
    何其可笑。
    那天早上武梁强撑着昏沉的头脑收拾简单的行李开车出门。
    然后,车祸。
    一切都很麻溜儿,她的死比她的生更加顺遂的毫不含糊。她本来只是想出去旅游几天,冷静一下再说的。
    结果,一游到此……
    武梁泪意翻涌。可是想起自己哭不得,否则以后可能见风眼流泪什么的,忙又咬唇生生忍住了。
    是的,她一向惜命,如今下意识里还是这反应。
    实际上,她现在脑中一片乱麻,对这古怪的命格十分怨念。
    她一个堂堂正妻,为个二奶含怨而穿,竟穿成了通房丫头?听起来还没有二奶专业。
    谁能告诉她,这是什么样的因果?
    凭什么是她车祸?凭什么是她穿越?凭什么她该落得这般凄凄惨惨境地?
    这么些年,她为谁辛苦为谁忙?这之后,她奋斗来的一切,她用心维护的一切,都悉数拱手出让。
    她就这么干脆地成为了一个笑话,她就这么干脆的死了,她用生命成全他,董卫国很高兴吧?他很高兴的吧?
    心很酸很痛。
    也许,做为因别人怀孕而成为弃妇的她,潜意识里有在羡慕着那能耐的肚子吧。
    所以这一世,她也能耐了一回,直接成孩儿他妈了?
    可巴巴给人生了孩儿又如何?
    象她车祸了,至少生死瞬间电光火石的极致感觉她体验过,至少死后那残车残躯,会引来不少围观评论和阿SIR,小范围内也算一番轰动了,没准能上都市快讯呢。
    而这位,却只是夜半默默死掉,无人知晓,似乎连她还不如。
    无人注意她的死,也无人关心她的生。产后最虚弱的时候,象死狗一样冷清躺在这里无人问津。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显然这货也是个讨嫌到一定程度的。
    这样的人生,有什么值得期待呢。
    武梁想,她所以穿来,是对她上一世遭遇背叛时愤懑情绪的惩罚吧?大概上面有人觉得她不识好歹,所以让她来体验一下没有最不堪只有更不堪的么?
    她茫然地望着帐子顶,然后又无奈地闭上眼睛。不知道该拿这该死的穿越怎么办。
    …
    桐花回来得很快,早餐是清粥和小菜。不过武梁心里烦乱,哪有胃口,桐花来喂,被她推挡着泼洒了好几勺去。
    能为她哭,桐花应该是个好丫头,至少和身体本尊还挺亲。可武梁还被悲愤包裹其中,无心搭理任何外人外物。
    桐花无奈,只好道:“姑娘,那我先吃了啊。你等下能食用了,我就去领我那份来,还热乎些。”
    然后又过了盏茶功夫,房妈妈终于回来了,还领回了好几个婆子。
    其中一个,脸如圆盘,满身绸缎。头发梳成整齐一个圆髻,上面金钗银簪,看起来养尊处优的婆子,便是徐妈妈。
    徐妈妈曾是二奶奶唐氏的奶娘,如今自然是二奶奶的第一心腹得力智囊。若仆妇分等级,她自然是稳占府里奴仆界第一大拿地位,那通身的气派,将同是下人的房妈妈桐花她们直比到泥里去了。
    她站在床边,见躺着的人虽眼睛紧闭,但胸口明明还有微微起伏,就不满地看了房妈妈一眼。
    报上来说人不行了,她带着人来收尸呢,这还有呼吸,算个什么意思?
    房妈妈也不明所以,只讪讪解释道:“刚才真的不行了的,是吧桐花?不是故意要劳动妈妈的。”
    桐花高兴地点头,“本来身上都凉透了,没想到搂在怀里暖了会儿姑娘又缓过来了,真是阿弥托佛。”
    徐妈妈心道:只怕是仗着生了小少爷有功,便闹些动静以为二爷会来探看吧。
    心下鄙夷,口中只道:“我倒不碍的,不过白走一趟罢了。只是二奶奶身上不好,无事扰了她只怕不合宜。”
    桐花连连点头称是。
    徐妈妈看着床上的人,虽然脸色苍白模样柔弱,但面容平静,呼吸均匀,甚至不象有什么大碍的样子。
    她眼睛扫过桌上放着的空空粥碗,心中暗忖:服下了呀,为何没反应呢?不是说立竿见影的效果么?不应该啊。
    按下心中疑惑,她不动声色交待几句,要两人好好照看妩姑娘,就带着人走了。
    武梁身心俱疲,很想睡死过去。好像睡过去了,就不用面对这崩坏的一切似的。但这陌生的周遭让她不由地戒备,所以她又努力让自己警醒,于是前半晌便时梦时醒很不安稳。
    但她一直闭眼不动,任桐花之后几次唤她,也都装睡不理,因此也一直没有进食,到午饭时候,桐花便早早去厨房领了来。
    她放下托盘过来,在床边压着嗓子唤了好几声,见床上的人仍是不应,便回身去门口对房妈妈道:“妈妈代我照看会儿姑娘,我去趟后院儿。”
    桐花来了月事身子不爽利,这一晌午,一会儿一趟茅房的跑。
    房妈妈答应一声,放下手里活计进来,一边道:“你去吧,有我在呢。你回头可得好好摆治摆治,这年纪轻轻的,来事儿肚子就痛成这样可不得了。”
    桐花道:“以前也不这样的,只今儿不知道怎么了,怎么就那么痛流的那么多,跟小便似的。”
    一边说着,一边从柜子角抓了垫巾子往袖筒里塞了,躬着腰身往外走,又一边问道:“听说姑娘时癸水多,将来成亲后生孩儿顺,是不是呢?”
    哪有这种说法,完全没听说过。再说姑娘家家的说什么生孩不生孩的,也不知个羞。房妈妈暗笑着没及答她,桐花人就去远了。
    武梁的午饭还是同样配置,稀粥,小菜。只是粥是肉粥,比早上的清粥有油水儿多了。房妈妈瞧了瞧床上熟睡的人儿,再看了看桌上那粥碗,嘀咕道:“怎么这么多肉?”想了想便坐下来,把那碗肉粥慢慢吃了。
    ……事实告诉我们,有时候贪嘴是很要命的。
    ——两个时辰之后,房妈妈肚子剧痛,蹲在院子里虚弱无力地“哎哟”,随后身子晃了两晃,便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然后,她再也没能站起身来。
    
    第4章。初见
    
    那时桐花正在屋子里,听到声音,站起身走出去瞧,便看到房妈妈倒在地上,身子弓成一团正痛苦地抽搐着。
    桐花惊叫一声,跑过去摇晃着喊叫着房妈妈,试图把她搀扶起来。结果房妈妈在她的搀扶中很快连抽搐都停了。
    桐花又是掐人中又是掐虎口房妈妈都毫无反应,几番努力后终于放弃,她转身跑进屋来,哭叫道:“姑娘快醒醒啊,房妈妈不中用了。”
    哭喊了几声,见武梁仍是一动不动沉睡的样子,想想叫醒她也没用,便一边放声大哭着,一边拿了床被子铺在床下防摔,然后急忙奔出院子去找人。
    武梁是到午时才终于熬不住,总算彻底睡死过去的,然后又是被桐花嚎醒的。
    她闭眼反应了一下桐花说的“不中用了”是什么意思,明白过来后还以为这丫头又闹乌龙了呢。怎么会动不动就死人呢,她这么霉催都还有口气儿在呢,别人有什么好死的。
    等听着桐花冬冬的脚步声出门去了,才明白真出事儿了。
    她起身,胡乱整了整衣裳,然后披了件床头架上的带帽披风,出门去蹲在房妈妈身边,伸出手指探了探,发现房妈妈鼻息全无,竟是真的没了。
    正吃惊,就听院外不远处有纷乱的脚步声传来,似乎正是朝这边过来。
    武梁迅速起身进屋,决定还是装死到底置身事外。
    她和房妈妈尚没有一星半点儿的交际,感情自然谈不上。因此也不愿因为她,给自己招惹来未知的麻烦。大都市里混久了,对扶不扶的问题向来需要认真思考,何况是人命关天。
    外间几个人很快进院。
    桐花跑在当前引路,指着房妈妈的身体带着哭腔道:“二爷,就在这儿。”
    …
    来人正是程府二爷程向腾。
    也是凑巧,他刚刚回京,尚未消假复职。今儿要好的哥儿几个得信儿要给他接风,急于想听他的游历见闻,程向腾自己也有一肚子话说,加上初当爹的满腔兴奋也正待抒发,自然兴冲冲赴约。
    喝酒,瞎侃。哥儿几个天南海北,着实畅快。
    回府时他就近从西北角门进来,正撞见慌慌张张跑出洛音苑的桐花,所以才会来得这么快。
    程向腾来到房妈妈躺卧的地方一边查看,一边对桐花问话。
    桐花抽抽噎噎地答着,今儿房妈妈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喝了什么,从早上到现在整个人什么状态,事无巨细丁点儿不敢遗漏地汇报。
    武梁知道,所谓二爷,就是这具身子服侍的那主儿了。她站在门内,轻轻将帘子掀开条缝,悄悄去看那人是扁是圆。
    然后她挺意外。
    院子里,那男人竟不是她曾脑补的猥琐邋遢老态龙钟流其中之一。相反,他看起来相当年轻,身材高大挺拔,眉眼风流俊朗,竟是一上好玉面郎君。
    他宽袍缓带一袭蓝衣,头上一同色发带束发,随意站在那里听桐花说着话。微风掀动着他的衣角发梢,很有些玉树临风飘逸不凡的意味儿。
    是个养眼货色呢,武梁默默想。至少就皮相来说,这趟穿越也不算亏到家了呢。
    虽然她心里对穿越还是十分的抗拒不愤难以接受,可其实她心里明白,穿越这种事儿,也就是单程票,管来不管回的。
    而这个男人,便是她今后避不开绕不过的大BOSS。所以他多一项优良指标,她今后的生活就多一份可容忍度。
    并且,她不知道程向腾不过是路过被巧遇,还以为程向腾是专程来探望她的呢。于是她便觉得,既如此,说明这男人也不算混蛋到底么,至少给自己生了娃的女人,他还是记得的,哪怕是表面功夫呢,他肯作也是好的。
    也许人长得俊,本身就是一种美化。也许因为已经在想象之中把他放在至low的点,所以现在是意外多过失望。
    总之这第一眼印象,武梁觉得还不错。
    外间桐花正说着早饭,“房妈妈吃的馒头小菜和粥,大伙儿一样的份例。不过房妈妈吃了两份粥,一份她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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