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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国爱恋之悠悠我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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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还有歌舞比试,但若我仍是输了,那怎么办?
  “这雪花马你该是不陌生的,只是莫再如幼时那般拿簪刺它了。”
  那日胤禛说的话忽然掠过我的脑海。
  赌一把罢,说不定我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我使劲抓紧缰绳,用双腿用力的夹了夹马肚,一挥鞭,紧紧跟在穆玳的后面。
  待经过最后一个弯时,我迅速的从发髻上拔下玉质发簪,狠狠的扎在了马屁股上面。
  对不住了
  只听得雪花马悲鸣一声,使出浑身的劲儿冲了上去,以极快的速度超过了穆玳公主。
  眼看着距离那红色丝缎不远了,这马却如发狂般的往其他的方向跑去,并使劲的扭动身子,欲把我这个凶手从它的背上甩下来。
  看来刚才的那一刺,把它给惹火了。
  我只得将缰绳拉的更紧,努力稳住身形,不让自己摔下马去。
  而身下的雪花马却越来越疯狂,我握着缰绳的手也渐渐的麻了。
  “把手给我!”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伴着由远及近的急促的马蹄声。
  我回过头去,果见胤禛策马向我奔来,我顿时松了口气,朝他伸出手去。
  他一把拉住我,将我拦腰抱到了身前,我靠在他的怀里,忽然发觉刚才紧张的心情都淡去了,身子一下轻了不少,紧绷的神经也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他抓紧缰绳,一挥马鞭,正欲朝原来指定的路线奔去,却见一熟悉的身影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瑾儿!”
  我一怔,是十四
  我望向他,他的眼底写满了担心。
  这是,自他成亲之日以后,他头一回唤我的名字。
  我宽慰的朝他笑笑,柔声道:“我没事儿,别担心。”
  话音刚落,忽觉握着我的手一紧。
  我惊诧的抬头望向胤禛,却见他面色如常,丝毫没有情绪波动的痕迹。
  “四哥,你还要继续比试,瑾儿四嫂就由为弟暂为照顾,如何?”十四望向胤禛道。
  胤禛沉默了一会儿,即使我现在离他那么近,却依旧看不透他的心思。
  “做兄长的怎可劳烦自个儿的弟弟,十四弟有心了。”
  他冷冷的说完,便策马向前疾奔而去。
  我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原来,我竟仍是一点也不了解过他。
  他的心,还是没有打开过吗?
  待到得场中时,那多尔济与穆玳两兄妹已是取了红丝缎在返回的途中了。
  这兄妹俩见到我与胤禛后,均是一怔,但仍是快速的向起点处奔去,未曾多做逗留。
  胤禛让马停止了奔跑,怔怔的望向渐行渐远的兄妹俩的背影,握住缰绳的手隐隐显现出青紫色的血管。
  见他如此,我便知他心有不甘。
  我心下愧疚,若是听他的话,结果也不会至如此地步。
  我坐直身子,凝视他寒潭般的双眸,轻轻道:“对不起,若非我”
  话未说完,便被他拉回怀里。
  我不再说话,只是任他拥着。
  “我断不会任你离去。”
  良久,他在我耳际说了这样一句话后便催马向起点跑去。我无力的靠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在那个起点处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
  是新的起点,抑或,一个终点。
  

  比试 中【2】

  “贝勒爷回来了!”李德全惊喜的叫声在不远处传来。
  众人循目望来,均是面带疑惑之色。
  而康熙,却是一脸阴沉。
  胤禛依旧紧紧地环住我,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待马终于跑到众人跟前后,他跨下马去,将我扶了下来,便向康熙跪下,道:“儿臣有负皇阿玛重望。”
  康熙坐在椅子上,双手搭于两边案沿,目光直直的盯住跪在他面前的胤禛,却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胤禛的这次比赛,代表的是康熙,他这一输,等于输掉了康熙的颜面。
  “都没个交代吗?”康熙忽然道,言辞间隐有愤怒之意。
  “儿臣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胤禛回答道。
  说这话时,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康熙再次沉默了。
  他没有说话,便没有任何人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我从未见过康熙这个样子,以往他面对我时总是笑容可掬的,有时候我甚至会忘了他是谁,只当他是个可亲的长辈,于是便时常没大没小的跟他撒娇。
  而现在,望着他有些狠绝地眼神,我终于无比清晰地意识到,他是康熙,是一个帝王。他掌握了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的生死。
  他就这么坐在那里,便足以让任何人感到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康熙仍没有让胤禛起来的意思。
  我正欲上前,八阿哥一把拉住了我,朝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做声。
  我怔了怔,没有再说话。
  胤禛,为什么不说呢?是我害你输了的啊
  我站在人群里,凝视他的背影,略显削瘦的脊背倔强的挺立着。
  那么孤单。
  他的世界里,只有孤单为伴。
  九龙夺嫡,他是最后的胜者,而这胜里,究竟是乐多,还是伤多?他辛勤的执政十三年,却依旧换不来后人的一个谅解。
  他得到了天下,也依旧是孤单。
  天下,将是他的天下。
  他的天下,却只有他一个人而已。
  想到这儿,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的疼。我挣开八阿哥拉住我胳膊的手,冲上前去,跪在他的身边,望着康熙道:“皇上,您要罚便罚瑾儿罢。”
  康熙转向我,笑了笑,这笑里,却没有任何温度,他淡然的问了句:“噢?瑾丫头是要与老四患难与共吗?”
  “回万岁爷的话,四贝勒既然说了瑾儿是他的福晋,便该与他共生死。如今,自是当患难与共。”我望着康熙,笑着答道。
  胤禛,让我陪着你罢。就当就当是谢你,给了我一个家。
  “瑾丫头,你可还记着,老四与多尔济订下的约定?”康熙不温不火的问了一句。
  我一震,转头望向身边的胤禛。
  他也面色一僵,怔怔的对上我的目光。
  我无奈的朝他笑笑,他的眸色又深了几分,深邃,见不到底。
  “瑾儿记得。”我答道。
  康熙闻言轻笑:“记得?记得便好。如今,老四已是将你输给了多尔济,你又何须与他患难与共?”
  “我”
  “皇阿玛!四哥他没输!”十四忽然迈步向前,跪在我的身边。
  康熙探询的打量着十四,没有说话。
  “皇阿玛,适才儿臣在林子里遇了只吊睛白虎,瑾儿与四哥皆是为救儿臣,是以误了比试。”十四看了我一眼,朗声道。
  我惊讶的望向他,他却只是注视着康熙。
  “噢?那老四为何不说?瑾丫头又为何不说?”康熙瞟了我与胤禛一眼,继续问道。
  “回皇阿玛,四哥与四嫂是怕您责罚儿臣,因此未道出实情。”十四又道。
  “皇阿玛,十四弟他”
  “四哥!”胤禛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却又被十四拦下,他对胤禛道,“四哥,你不必替为弟求情,这本就是弟弟我的错,不该一时贪玩去猎那白虎。结果害得你与瑾儿双双输了比试。”
  “可是我明明看见是”穆玳公主正欲说话,却被多尔济拉了回去,她歪着头想了想,露出了然的神色。
  “皇上,多尔济确是胜之不武,四贝勒若非中途出了意外,也未必会输了比试,多尔济请求您再让臣与四贝勒比试一场。”多尔济上前,向康熙说道。
  康熙沉吟了一会儿,忽然大笑起来,道:“朕的儿子,输了便是输了,朕一个堂堂大清国君,岂有连这小小比试都输不起之理?”
  多尔济一怔,喃喃道:“可是皇上”
  “怎么,多尔济不想要瑾丫头了?”康熙淡淡的问道。
  “回皇上,多尔济并非此意。”多尔济回答道,“臣只是觉着,这事儿,还需的由瑾儿姑娘自个儿做主。若瑾儿姑娘选择留在大草原,自是再好不过,可若是她不乐意,多尔济即便留下了她的躯体,又有何用处?大草原是自由的地方,并非禁锢人的囚笼。”
  康熙微微一笑,道:“多尔济说的没错,瑾丫头,你是个什么想法?”
  我听他问我,便循目望向胤禛,却见他也正望着我,眼神中竟有一丝焦虑。
  我移开目光,望向康熙,柔声道:“回皇上,科尔沁有着瑾儿曾经向往的一切,瑾儿很喜欢这片美丽的大草原,”我顿了顿,又道,“只是,大清是瑾儿的家,有对瑾儿来说万般重要的家人,瑾儿怎能独自离去?对瑾儿来说,草原虽好,却不若紫禁城亲切。因此瑾儿请求皇上,让瑾儿留在,四贝勒的身边罢。”
  康熙听我说完,似乎心情大好,他大笑道:“好!不愧是朕的好儿媳啊!老四,你可是娶了个好福晋啊!”他望向多尔济,寻思道,“如此说来,朕还是欠了多尔济一个媳妇儿啊”
  “皇上,多尔济并无此意”多尔济忙道。
  “诶!”康熙一挥手,示意他不要拒绝,“朕把十格格许给你,如何?”
  十格格?对了,是十三的亲妹妹!
  我猛然想起这事儿,历史上,康熙的确是把她许给了多尔济,而且,他们夫妻情深,多尔济待她极好。
  “皇阿玛,这”十三似乎替十格格担心,正欲劝阻。
  “十三阿哥!多尔济定会好好待十格格的,你要相信皇上的眼光。”我赶紧道。
  十三狐疑的看了我一眼,不再开口。
  康熙满意的瞥了我一眼,道:“瑾丫头说的不错,多尔济觉着呢?”
  多尔济看看我,低下头,又迅速的抬起,道:“微臣谢皇上赐婚,臣保证,一定善待十格格。绝不辜负皇上的厚爱。”
  
  这件事,终是圆满的解决了。
  希望,一切圆满,历史没有改变。

  比试 中【3】

  “诶,皇上!那穆玳的事儿呢?您怎么把穆玳给忘了?”穆玳公主急急的向康熙说道,“我可不管,这骑马是穆玳赢了,这个事儿是铁板钉钉的了。”
  康熙一愣,又笑道:“咱们的穆玳公主急着嫁人了?”
  “您甭取笑我,我是想嫁与您的十三阿哥,这点我承认。”穆玳一本正经道。
  大伙儿又开始取笑十三,十三恼的瞪了穆玳一眼。
  康熙似乎又变回了我熟悉的样子,他见我们三人还跪在他跟前,便乐呵呵的道:“还跪着作甚?都起罢,老四,是朕错怪你了。”
  “儿臣不敢。”胤禛谦恭的答道。
  康熙赞赏的看了看这个儿子,手一挥,道:“瑾丫头,你与老四折腾了这么会儿子,怕是累得够呛罢?你二人先回帐里休息会儿子吧。这与穆玳的比试嘛”他想了想,道,“就定在明儿个夜里,如何?”
  “全凭皇上做主,瑾儿一定竭尽全力。”我答道。
  康熙点了点头,示意我们可以退下了。
  我因怕胤禛跪得太久了会站立不稳,便伸了手过去扶他起来,却不料,在转过身后,他一把反握住我的手,用低的只有我们两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这一世,我定不会负你。”
  我欲将手抽出,但他握的极紧,我见挣扎无果,便也遂了他的意去。
  渐渐的远离了喧嚣的人群,只有我与他在这无垠的草原上漫步。
  我一直抑郁的心情也慢慢明朗起来。
  “明日的比试,你可有胜算?”他忽然开口问道。
  “尽人事,听天命了。”我无奈的答道,“这要看老爷子了,如果可以的话,”我转了转眼珠,笑着向他道,“你也可以给我开个后门。”
  “后门?”他疑惑道,“这科尔沁以营帐为宿处,何来后门?况且,这与比试有何关联?”
  我见他问的认真,向来严肃的脸上显现出一股孩子气的疑惑,禁不住就想笑,但又不敢当着他的面,表现在脸上,便只得闭了嘴,拿眼睛巴巴的瞅着他,而面部的肌肉却仍是止不住的抽动。
  他见我如此,知是自个儿可能会错了意,便有些尴尬,但仍是不肯低头,只是拿眼横着我,轻蔑的看着我使劲憋住笑的样子。
  我顺了顺气儿,忍笑向他解释道:“这后门儿啊,有时候可以用来说成是我也不好讲,总之,我刚那话儿的意思就是,到时候您若可以,便徇私偏袒我一回也成。”
  听完我的解释,他又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见了他这般模样,终是忍将不住,大笑起来。
  他的面色越发难看,便停下步子,语气讥诮的道:“绣了个‘野鸡下水图’之人,还好意思取笑他人。”
  我一口气儿没喘过来,愣在那里。
  这家伙怎么还急着这老黄历的事儿?说不过人就拿旧账来挤兑我死要面子
  “哟,您这说的是谁啊?谁能绣出野鸡下水图啊?说出来我听听?”我道。
  哼,反正都那么久的事儿了,死无对证!我就来个死不承认。看你还能奈我何
  “你不承认?”他有些惊讶我的回答,瞬间一愣。
  我得意的在他面前嚣张道:“承认?承认何事?四爷,您在说什么啊,我是一句也听不懂啊”
  “噢?听不懂?那么——这东西,又是何人所绣?”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在我眼前晃了晃。
  “这,这不是”
  一个晴天霹雳他竟然还没把那块帕子给丢了,那块传说中的野鸡下水图
  “好吧我承认这是我的”我无奈道。
  竟然还留着物证。果然,我还不是他的对手啊。这家伙,真是阴险。
  “早如此不就好了。”他得意道。
  瞧他那得意的样儿,我就打心眼里不舒服。
  “我说,四贝勒,您怎么还留着这帕子啊,莫不是不舍得丢吧?”我揶揄道。
  话一出口,我就觉得不妥。这为什么我之前没想到?他还留着当初的帕子,那幅连我自己看了都想丢的野鸡下水图,他竟然贴身保留,时刻带在身边?!难道他真的
  而一向以冷漠著称的他,竟然在此时此刻,同我贫嘴
  想到这儿,我抬起头诧异的打量他。
  他听我如此问他,又见到我的眼神,许是自个儿也意识到我所想的,便轻咳了一声,撇开头,道:“回帐去罢。”
  见他尴尬,我不知为何,又开心起来,低头偷笑了一会儿,便福了福身,道:“遵命,四爷!”
  他又不屑的瞥了我一眼,径自迈开了步子。
  我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地笑了笑,便提步追上前去。
  
  各自回到帐内,我取出郁冬的信,细细的读了起来。
  “瑾儿,怎样,被我猜着了罢,就知道你会拿冷脸应对胤禩。但现下你若看到了这封信,便足以证明瑾儿你及时地认错了,可不是我捉弄你,这本是你的不对。
  这几日我身子不大爽利,便未能随胤禩同来,你倒好,竟被皇上钦点了扈从。
  不过呢,我估摸着就瑾儿你那三脚猫的骑马功夫,迟早要被皇上给遣回京来,那样你便可来陪伴我了,我见天儿的待在园子里,闷得慌。
  那个完颜若芷倒常来我这儿,模样儿长的挺水灵的,乍一看,与你还有六七分的相似,只是性子却大相径庭。她不知你与我交好,只是因了十四弟向来与胤禩亲厚,便觉着也该与我多相往来。
  她那日对我说,总觉着十四望向她时,目光竟似透过她,看到了其他的人,面上也多是她看不懂的神色。
  瑾儿,我想,十四看到的那个人,是你。
  他怕是,还未了你。
  瑾儿,若你未曾嫁与四哥,你与十四是不是就可以圆满了?咱们这群人便不必如此了。
  可是你说,你挺好。
  那时的你,真的挺好吗?瑾儿,郁冬只想你好。
  不管你爱的是十四,还是四哥,也不管你最后作出何种决定,你要记着,你的手帕交郁冬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若可以,早些回来,甚念。——郁冬。”
  我怔怔的放下信。
  “瑾儿,我想,十四看到的,是你。”
  郁冬啊郁冬,这样的话语,说与我听,还不只是平添伤感吗?
  如今,我自己心里也不甚明白,对于十四的感情,究竟是不是爱。
  我一直以为是,可是当失去时,只觉得心中缺了什么,并未有绝望至极的感觉。
  而对胤禛
  我从未理清过对他怀了怎样的心。
  敬怕,感恩?或者,有爱?
  我摇了摇头,甩开那些思绪。
  明日,还需的好好比试。
  想不通的事情,便不要想。如果,这真的是重要的事情,那么,日后,我定会想通。
  况且,如今这般,也挺好。


  第4卷

  比试 下【1】

  第二日,我一直睡到日上三竿,还是十三来把我给磨叽醒的。
  “你倒悠闲,今儿个夜里你若要再输给那穆玳,你十三爷可是得自我了断了啊,快给爷起身来!”
  “”
  “诶,我说瑾儿,你别睡了,快起啊!”
  “”
  “我去找四哥,让四哥来把你揪起来。”
  “”
  “啊!四哥,为弟正要去寻你呢!”
  “得了,十三爷,别折腾了,我起就是了。”我伸了个懒腰,无奈的看着在那边一个人演独角戏的十三阿哥。
  “咳”十三尴尬的笑笑,出了帐去等我。
  待我梳洗完之后,与十三又将曲子和一些具体的细节讨论了一遍才算完事儿。
  黄昏时分,冬莹为我将长发放下,只用长长的纯白细丝缎挽起几簇长发于头顶结成个极小的发髻,其余长发仍是披散在背后。
  我换上那件五日赶制而成的衣裳,这衣裳与小龙女的那件几乎无任何差别,里面是由白色丝绸缝制而成的汉衣,外边还加了一层白纱,白纱上又用白丝线绣着一些细碎的小花纹,腰间以一稍宽的白缎系住,足上着一双白布靴,以裙底盖住。
  由于用料,手工皆是上乘,这衣服的飘逸,已是大大超过了我的想象。
  “格格,真是合身呢,现今儿您啊,都美的似仙女下凡一般了,奴婢也不敢认您了呢。”冬莹在身后为我将长发理顺,赞叹道。
  “这可都是冬莹你的功劳,你要是不认我了,让我去那儿找那么心灵手巧的第二个冬莹啊?”我笑着回道,想了想,又问道,“诶,十三爷的月白袍子送去了不曾?”
  “回格格,早送过去了,说是十三爷喜欢的紧呢。”冬莹笑道。
  我安心的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我又问道:“让十三爷到时候跟老爷子说的话交代了吗?”
  “说格格您在别处看着,让万岁爷莫要寻您,待您出现时自见分晓对不?奴婢说了。”冬莹无奈道,“格格您都问了奴婢好几回了。”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取过红色斗篷披上,道:“谨慎些总是好的,这可关系到十三爷的终身大事,马虎不得。冬莹你大人有大量,就体谅我这老婆婆一回罢。”
  冬莹听我如此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边为我抚了抚斗篷上的褶皱,一边问道:“格格,您要的古琴到时如何安置?”
  我想了想,道:“待穆玳公主唱完曲儿,便立时遣人给我放在那台子中央即可。”
  冬莹点头道:“奴婢知道了。”
  我在帐里待到月出,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便用斗篷的帽子将脸捂了了严实,出得帐去。
  待我行近那比试场子时,已然听见众人欢呼敬酒的笑声。再走近些,便见康熙与科尔沁老王爷坐在离台子最近的地儿,太子及几位阿哥还有多尔济陪伴在两侧,旁边那些扈从的宫女太监手里皆提着一盏灯笼用以照明。
  我悄悄的挪近人群,找了个最偏僻的角落坐下,偷偷打量前边的情况。
  过了不一会儿,我见十三弯腰对老爷子耳语了几句,惹得老爷子大笑着说了些什么,然后便让李德全下令鸣锣了。
  十三这会儿直起身子向四处张望着,我站起身,朝他挥了挥手,他看到后趁无人注意,便往我这边走了过来。
  “老爷子怎么说?”我问十三道。
  他在我身旁坐下,笑着道:“皇阿玛说你还瞒他老人家呢,不知背地里整得什么花招。”
  我一乐,道:“早让他知道了,便不新奇了。对了,灭灯笼的事儿老爷子准了不曾?”
  “准了。”十三答道,“李公公原先不让,说是不安全,但皇阿玛说这回就由得你闹去,便说好只点两盏灯笼。”
  “其他的物件也都置办妥了?”我又问道。
  “万事俱备,只欠咱们这两股东风了。”十三笑答。
  “诶,你那月白袍子呢?怎不穿上?”我打量了他一眼,问道。
  他笑了笑,道:“过会儿子便去换上,你既说要暗地里进行,我怎可大摇大摆的穿了出来教他们先瞧见了?”
  我想了想,觉得这样也好,便专心望向台上。
  过了不一会儿,台下的乐师开始奏起欢快的曲调,随着音乐响起,穆玳公主身着大红色的蒙古袍上了台,只见她额间束一红色勒子,勒子中央嵌着一颗红宝石,沿边以金线镶出各种图腾,乌黑的长发被分成两束,结成两股辫子吹在两侧,脚上着一双红色马靴,左手握着一个同样以红色为底,以金线为沿的铃鼓,鼓边嵌着的金铃不时因被其用右手随节奏拍打鼓面而发出清脆的铃声。
  只见得她朱唇轻启,声音如百灵鸟般婉转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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