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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驾鸾归 作者:寸心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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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湘宁一听,心下明了,若宛俪宁尚待字闺中,只怕是无人敢求娶宛瑶宁的。
齐夫人侧眸见了她的脸色,晓得她心内所想,又轻声道:“我晓得几位世家公子,比两位公主稍长几岁,公主何不考量考量,给两位公主都择一如意的郎君?”
宛湘宁听了,浅浅一笑,应道:“母亲说的是,我会考量一番的。”
是夜,同枕而眠时,沈君琰方将心内的疑惑问出:“你可是为三公主与朗清之事而忧心?”
宛湘宁往他怀里靠了靠,轻轻点了点头,闷声道:“原来你也看出来了。”
沈君琰“嗯”了一声,伸手将她搂的更紧了些,又问道:“那你打算如何处理?”
宛湘宁应道:“只能想法子为瑶儿择一如意郎君,待过上几年,她对朗清的心思便淡了,此事便可了了。”
沈君琰微微垂眸,如今看来,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宛湘宁微微抬眸看着他,浅浅一笑,道:“自回府后,总忙着帮母亲处理宴客之事,都不曾像这样跟你安安生生地说几句话。在宫里时,我可是时时都挂念着你的……”说到最后,宛湘宁的声音渐渐低下去了,面上也被身上的锦被染上了一丝红晕。
沈君琰垂眸看了看她,粲然一笑,道:“我也是时时挂念着你。”说罢,他突然扶着宛湘宁让她倚在枕上,自己却起身下床,在帐外翻了许久,将手背在身后走了进来,坐在床上,看着她笑道:“其实,在成婚之前,我就为你准备了一件礼物,只是感觉有些寒酸,一直没好意思拿给你。”
宛湘宁心内一震,面上一怔,坐起身来,勉强笑了笑,问道:“是甚么?”
沈君琰微红着面颊,从身后拿出了一支玉簪,有些局促地递到了她的面前。
宛湘宁定睛一看,正是那支木兰白玉簪,莹白细腻,一如他的性子一般。她恍了一恍,伸手接了过来,不知为何,双手竟微微有些颤抖,前世的记忆又如潮水一般涌入,也让她眼眶不由得微微有些泛酸。
沈君琰侧眸观察她的神情,见她如此反应,心内不由得有些疑惑。
宛湘宁一抬眸,见沈君琰竟怔怔地看着自己,心内一恍,将眸中的眼泪压了回去,轻轻笑着,问道:“这簪子是你从何处得来的?”
沈君琰笑着应道:“从前你为月女之时,总会在万佛寺住些时日,那时候刚好是木兰花开的最好的时节。我有时会去寺中找朗清调养身子,远远地瞧见你,就如木兰花一般素雅。后来,与你订下婚约后,在玉器店看见了这支簪子,我便买了下来,本想在成婚时送给你,母亲却说它过于寒酸,怕你不喜欢,我便没有拿出来。”
宛湘宁一怔,当时的她,不得已穿上素净的衣裙,留在万佛寺为月女,心内满是烦闷。不曾想,那样的她,竟会引起了他的注意。时至今日,她方知晓,这支木兰白玉簪上,竟含着如此的情意。
沈君琰见她并不言语,有些迟疑地问道:“你…你可喜欢它?”
宛湘宁展颜而笑,重重地点了点头,道:“喜欢,自然是喜欢的。过几日入宫时,我便要带着它去!”她的神情欢快,宛如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童一般,笑得清澈无瑕。
沈君琰低眸笑了,又抬起眸子看着她,眸间满是隐藏不住的情意。
庭院深深,月满西楼,鸳鸯成对,情意正好,自是别有一番风情。
又过了三日,将军府迎来了圣旨,那是给沈君琰委派官职的圣旨。
前来宣旨的高荣,沈建勋携全家老小接了圣旨。
乾德帝最终委派给沈君琰的职务,是礼部仪制清吏司郎中。仪制清吏司为礼部四司执意掌嘉礼、军礼及管理学务、科举考试等事务。
兵部、刑部皆有空缺,乾德帝却偏偏将沈君琰安排在了礼部,明面上看是因他将门才子的名声在外,可实际上,未尝不是对沈建勋的一种压制。沈建勋已是军权在握,一声令下便有三十万大军任他差遣,若是再将沈君琰安排在可掌实权的职位上,让君王如何不心生忌惮。
这道理,沈建勋自然明白。送走高荣之后,他走到拿着圣旨整整立在一旁的沈君琰身边,轻声叹道:“看来,陛下对我们仍是不放心的。”
沈君琰抬眸看着他,笑了笑,应道:“无妨,我本就无心政治,如今给了我个闲职,倒正合了我的心意,不必劳心劳力最后落得满身的埋怨。”
沈建勋轻轻笑了笑,并未再多说甚么,转身便去了。
宛湘宁在一旁见了,上前挽了沈君琰的手,往锦绣苑的方向去,边走边道:“父皇其实是信任将军府的,只是身在其位,未免有太多的顾虑。你暂且忍耐一下,待过些时日,父皇定会将你另作安排的。”
沈君琰侧眸看着她,浅浅笑道:“好。”
又过了几日,沈君琰开始去礼部任职了。
宛湘宁在将军府内闲来无事,便唤上郁青青,带着瑾兰与瑾芯,一同进宫去了。
入了宫,依礼应先去坤月宫给皇后请安,一行人便一路往坤月宫里去了。
刚进坤月宫的大门,芳苓便迎了出来,请了安后便笑道:“娘娘这几日正念叨着,可巧公主便来了。”
宛湘宁笑着道:“几日不见母后,我也是想念的紧。”
宛湘宁与芳苓边说笑着,便往东暖阁走,一瞥眼却见两个并不熟悉的宫女自旁边的耳房中走出来,请安行了大礼,再仔细一看,竟是跟在舒妃身边的服侍的大宫女,便问道芳苓:“舒妃娘娘在这里?”


卷二 柔情蜜意随君侧 三十三章 公主的亲事

芳苓微微侧身,笑着应道:“是,舒妃娘娘来陪皇后娘娘说话,刚到不过一会儿的工夫,公主便来了。”
宛湘宁微微颔首,见宫女们已打了帘子,便带着郁青青走进了东暖阁。
如今已是寒冬时节,东暖阁中却是暖意融融,苏皇后与舒妃一同坐在明窗下的锦榻上,守着黄梨花木的小几,边说着话便用着茶点,倒是惬意的很。
宛湘宁见了,笑道:“母后倒会享受,也不顾女儿在外面受冻。”
苏皇后侧眸看着她,笑意盈盈地道:“谁这么大的胆子,敢让我的宝贝女儿在外面受冻?”
芳苓上前,为她们续了盏茶,轻笑着应道:“奴婢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早推算出公主今儿要来,奴婢专门在廊下站着等,见公主下了轿,便急急忙忙地引着进了暖阁呢。”
苏皇后听了,哈哈一笑,看着舒妃道:“你瞧我这丫头,竟还成了神算子,”说罢,又侧眸看着芳苓,掩嘴笑道:“真是辛苦你了。”
芳苓微一福身,俏皮道:“奴婢不敢当。”
舒妃见了,掩嘴一笑,道:“皇后娘娘宫里的姑娘,是出了名的聪慧能干,臣妾早有耳闻。”
瑾兰与瑾芯上前,将宛湘宁披在身上的莲青斗纹锦上添花洋线番羓丝的鹤氅褪下,然后对苏皇后与舒妃行了大礼,便打了帘子退了出去,也去了方才的耳房中,同舒妃的两个宫女一同在那里候着。
宛湘宁感念林正合的相助之恩,上前对舒妃福身一礼,笑着道:“许久未曾见过娘娘的面了,心里很是挂念,原本想着上次离宫前去拜访娘娘,但听说林将军正在玉润宫内,便不曾进去打搅娘娘父女相聚。”
舒妃晓得她心内所想,坦然受了她的礼,轻轻笑道:“谢公主记挂。”
苏皇后见了,笑眯眯地伸手在身边拍了拍,示意宛湘宁坐在她的身边,又侧眸看着郁青青,并未认出她是谁,便问道:“这位是……”话音未落,却又已明白了,晓得是从前曾见过宛攸宁带在身边的女子,又轻轻“哦”了一声。
宛湘宁拉着郁青青的手,上前了一步,道:“这是沈将军的义女,青青姑娘。”
郁青青跪地参拜行了大礼:“民女郁青青,参见皇后娘娘,参见舒妃娘娘。”
苏皇后浅浅笑了笑,抬手虚扶了一把,让她免礼起身,又道:“既是湘儿的小姑,算起来也算是一家人了,你只管放轻松些便是了。”
郁青青垂眸应是,自然不敢真的放轻松,被宛湘宁拉着在身边坐了。
芳若领着小宫女们进来,为她们两个上了茶点,便让小宫女们退下了。
偌大一个东暖阁,只留了芳苓、芳若两个大宫女侍奉,倒也清净的很。
苏皇后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下,看着宛湘宁笑道:“你可晓得,今儿舒妃过来,所为何事?”
宛湘宁奇道:“我如何会晓得?”
苏皇后掩嘴一笑,道:“是为了瑶儿的婚事。”
宛湘宁一怔,睁大双眸看着舒妃,不可置信地问道:“娘娘…是为了瑶儿的婚事?”
舒妃笑笑,道:“说到这个,倒真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边说着,她看了看宛湘宁,继续道:“前几日,将军府曾有宴席,请的是许多朝中重臣及其家眷,刚巧我有个叔伯兄弟也在被邀之列,便带着妻儿一同去赴宴了。后来,太子殿下带着弟妹们也去凑趣。我那叔伯兄弟的嫡长子见到了三公主,回家后便魂不守舍了,一天到晚的念叨着三公主,这几日都快魔怔了。”
宛湘宁掩嘴轻笑,但因尚不知那林公子的人品性情,便未做声,只静静听着。
舒妃继续道:“不是我自夸,我那侄儿的脾气秉性都是极好的,家世也不错。我兄弟在兵部任职,如今为兵部尚书,与沈将军私交甚好,他应当是晓得的。“说到这里,舒妃的面色微微有些泛红,显然方才所言,并非是她惯做之事。
苏皇后自然晓得舒妃的性情,知她并不希望家人涉足皇室联姻,但如今能为宛瑶宁来坤月宫见自己,一来是真心喜欢宛瑶宁的性子;二来,应当也是觉得那位林公子确实与宛瑶宁是极为相配的,便问道:“不知那林公子如今在做甚么营生?”
舒妃应道:“我那侄儿林意罗,去年状元及第,被陛下授了翰林院修撰一职,虽品级不高,但他终究年轻,日后或许另有作为也说不准的。不过,我看他的性子,倒是极为平和淡定,在这一点上,倒是同三公主甚是相配。”
这个林意罗,宛湘宁倒是听齐夫人提起过。他是兵部尚书林正哲的嫡长子,听说是文武双全,欲去岁状元及第,如今在翰林院任职,脾气秉性自是极好的。自他高中状元以来,上门提亲的媒人也是络绎不绝,只是那状元郎似乎对此颇为冷淡,到如今已一年了,亲事仍未定下来。
苏皇后听罢,沉吟道:“如此说来,那位林公子,倒也是个良配。”
舒妃道:“这孩子不知怎的,竟钻进了牛角尖,茶不思饭不想地念叨着三公主,我弟媳实在没有办法了,便央了我母亲递了封书信进宫,我方知晓此事的。”
苏皇后暗忖,舒妃从不介入后宫争斗,也从不因任何事情求人,一副将名利置身事外的淡然模样,如今却因此时前来相求,想来也是极为疼爱她的那位侄儿的。若这门亲事成了,她便可顺理成章地将舒妃及整个林家纳入麾下,也算是为日后宛攸宁又寻了个有力的靠山。想到这里,苏皇后看着舒妃,轻轻笑道:“舒妃妹妹来的倒也是巧,这几日,我也正在寻思着要为瑶儿议亲呢,正发愁不知有哪位世家公子可以相配,妹妹便从了个状元郎来,倒也是极好的。”
舒妃轻轻一笑,对她的心思自然也猜到了几分,但她一向看中宛攸宁的人品,心知若日后他得以为君,定是个仁爱宽厚的好皇帝,就算是为了宛维宁,苏皇后与宛攸宁若想让她与林家相助,那相助一番自然也是无妨的。因此,她也笑道:“臣妾冒昧了,谢皇后娘娘。”
宛湘宁心内暗忖,若那林公子当真如此之好,倒也算是宛瑶宁的良配。
不过,宫内如今尚有个宛俪宁,却不知该如何安顿。
想到这里,她侧眸看着苏皇后,问道:“母后,二妹妹如今可好?”
听见她提及宛俪宁,苏皇后眸中一暗,应道:“沈贵妃刚被打入冷宫之时,皇上命她禁足映霞宫。那孩子心里不舒坦,脾气难免暴躁,那几日几乎将整个映霞宫里的器皿全都砸了,宫人们几乎都被吓走了,另寻了旁的出路,只留了当日近身服侍沈贵妃的两个宫女还在映霞宫里陪着她。又过了几天,不知是怎么了,她突然就安静了,我担心她会出事,便亲自去映霞宫里看了看。她完全不是先前的模样,端的是低眉顺眼、逆来顺受,言行举止甚是谦卑,口口声声要出家为尼,为沈贵妃赎罪。折腾了几天,她也受了凉,病了几日,你父皇虽然生气,但终极放不下骨肉之情,便也去看了看她。不知她又对你父皇说了些甚么,只是,当你父皇从映霞宫里出来时,眼眶是红红的,当即便下令解了她的禁足,一应衣食用度皆如从前一般。”
宛湘宁听着,秀眉紧蹙,这确不是宛俪宁的性子,不知是不是有人给了她甚么指点。不过,沈贵妃是不可能翻身了,有这个北辽细作的生母,就算宛俪宁再为自己筹谋也是枉然。想到这里,她又道:“这宫里,多的是踩低拜高之人,沈贵妃已入冷宫,自然无法翻身,宫人们如此精明,定不会不知这个道理,哪里能待她如从前一样呢?”
舒妃听了,也默然颔首,话虽不好听,但确是这个道理。
苏皇后侧眸看着舒妃,道:“这瑶儿的婚事,说易也易,说难也难。二公主尚待字闺中,哪里有先让三公主出嫁的道理?这只怕是于理不合呀。”
舒妃听了,轻轻颔首,确是如此。
宛湘宁又道:“若我记得没错,二妹妹再过几个月便及笄了,到时先为她选个驸马便是了。”
舒妃轻轻叹了句:“在宫里,没有母亲的公主,也无人为她筹谋婚事。况且以她如今的境地,只怕朝中重臣之家会避之而唯恐不及。此事,怕是不好打算。”
宛湘宁侧眸看着苏皇后,笑道:“她的生母无法为她筹谋,可母后身为嫡母,也该为她筹谋一番,总是父皇的女儿,我启国的公主,也不好让天下人看笑话不是。”
苏皇后道:“湘儿说的有理,可这驸马的人选,确实不好定呀。”
宛湘宁笑着道:“这有甚么不好定的,就算沈贵妃是异族人,那二妹妹总是父皇的女儿,启国的公主罢,难道还能被旁人轻视了去?再说,自古以来,外族来和亲的公主所生的女儿,也没见有谁嫁不出去的……”


卷二 柔情蜜意随君侧 三十三章 去趟尚方院

和亲?
苏皇后眸中一亮,心内暗忖,又道:“前几日,清牵赐宜祷埃商峁陌忠沙枷胂虮菹虑笕⒑颓坠飨录蓿晕至焦暮湍劳础N冶久坏弊錾趺凑吕纯矗缃窨蠢矗共皇衬暮萌ゴΑ!�
耶律楚良?
宛湘宁一怔,脑海中又浮现出先前见到的那个须漆眼墨、身长九尺的北辽王子,不由微微一颤,心内一恍,实在难以想象宛俪宁要下嫁与他。忖了一会儿,终究还是于心不忍,她抬眸看着苏皇后,道:“母后,我在北疆时,曾见过那个耶律楚良,就是个野蛮人的模样。若您做主让二妹妹下嫁与他,旁人就是嘴上不敢说,心内也少不得要说母后刻意为难罢。况且,从古至今,出塞和亲的都是皇室旁支的不得宠的姑娘,加了个封号便封了公主,哪里有让真正的金枝玉叶去那苦寒之地的道理?”
苏皇后一听,亦觉得她说的有理,但此事却是难解,又道:“我听清牵担且沙妓坪跏钦娴南肭笕⒐鳎貌涣硕嗌偃兆颖慊崆鬃匀刖┣笄住4耸掠行┞榉常舨皇孪茸龊镁龆ǎ侥鞘敝慌履岩杂Ω丁!�
宛湘宁一怔,气不打一处来,又道:“他掳走了南楚皇后还不够?还想打我们启国公主的主意?如今两军尚在北疆对峙,他怎么还有脸入京求亲?”
舒妃听了,微微一笑,道:“此事,维宁在书信中倒也提起过。那耶律楚良将求亲的书信递给了陛下,在书信中极尽谦卑,以臣下自居,陛下很是欢喜,已下令让维宁为使,迎接耶律楚良入京。而那耶律楚良也应允了,待入京之后,即刻便会释放南楚的楚皇后。”
宛湘宁闷声道:“那厮阴险狡诈,父皇可不要被他蒙蔽了才好。”
苏皇后道:“后宫本就不该过问朝政,我们自然不会多言,只是这和亲之事却实在难为。”
宛湘宁轻轻叹了口气,并未开言。
舒妃端起面前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侧眸打量着宛湘宁,想起方才她为宛俪宁说话,心内暗道,这大公主果然是良善的女子。
离了坤月宫后,宛湘宁不想乘轿,便带着宫女们走在宫道上。
郁青青侧眸看了看她,问道:“你不恨沈贵妃吗?为何方才还要帮着二公主?”
宛湘宁垂眸,轻轻一笑,应道:“我自小便与俪宁不合,我总仗着父皇、母后的宠爱及嫡公主的尊荣而自视甚高。她却因得不到父皇的宠爱及永远被迫低我一头而敌视我。现在想想,那不过是小女儿的小心思罢了,年岁长了,便释然了。沈贵妃固然可恶,一门心思地争宠,还总是觊觎我母后的后位,如今又成了敌国的细作。有个这样的生母,俪宁注定过不好这一生。我方才并非是想帮她,只是将事情说出。若到时真的到了不得已的关头,那耶律楚良定是要迎娶一个公主,我还是宁愿让她去,而不是瑶儿。”
郁青青缓缓点了点头,亦是如此的想法。
宛湘宁带着郁青青左穿右拐,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便到了太子宫门前。
守在门口的宦官见了,请了宛湘宁的安,便飞也似的跑进东暖阁去通报宛攸宁了。
少顷,宫女们打了帘子,宛攸宁着一身月白色滚边绣龙纹锦袍,笑吟吟地亲自迎了出来。
宛湘宁带着郁青青快步走上前去,笑道:“哪里敢有劳兄长亲自相迎?”
宛攸宁本就含着笑,又一侧眸看见了旁边的郁青青,笑意愈浓,道:“你们到了,我自然是要迎一迎的。”
宛湘宁含笑问道:“是迎我,还是迎旁的人呀?”
宛攸宁有些赧然,侧眸看了郁青青一眼,含糊笑道:“都迎,都迎。”
郁青青微微低眸,避开了宛攸宁的目光,侧眸看上旁边的花坛,不曾言语。
宛湘宁侧眸看着她,轻轻笑了笑,道:“兄长,你先陪青青在这里说会儿话,我要去趟尚方院,那里管得严,她是进不去的。”
宛攸宁点了点头,问道:“你去尚方院作甚么?”
宛湘宁回眸看了瑾兰一眼,又道:“我去看看瑾蕙。”
尚方院是宫内为处罚犯了错的太监、宫女而专设的机构,也是宫人们闻之则瑟瑟发抖的惧人所在。尚方院本是不许闲杂人等入内,但主事的宦官晓得宛湘宁的身份及专宠,略思量了一些,便引着她走了进去。
如今的尚方院中,仍有许多在此服刑的宫人,宛湘宁不过匆匆瞥了一眼,见他们接形容枯槁、颜色憔悴,见有人过来便哭喊着冤屈,让人听了,心里很不好受。瑾芯终究年幼一些,心内惧怕,不自觉地紧靠在瑾兰身边,伸手扯住她的衣袖,走得战战兢兢。
瑾兰见了,想到瑾蕙在此艰难度日,心内更不好受,眼圈不由自主地泛了红。
宛湘宁晓得她心里定不好受,也不多言,只催促引路的宦官快些走,好让她们早些看见瑾蕙。
那宦官自然不敢违背她的意思,低垂着头,快步引着她们穿过一排刑房,穿过一道小门,走进了后院。后院中的情形稍微好一些,数十个犯错的宫女着灰色的粗布衣裙,正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浣衣。每一组的周围,皆有一个手持竹条的嬷嬷,横眉怒目而对,一边催促她们干活,一边喋喋不休地讲着宫规律法。若看见有谁稍稍停手歇息一下,嬷嬷手上的竹条便“啪”的一声打在宫女的手上,一道血印便清晰可见。在用那受了伤的手浸在冷水中浣衣,也让那受刑的宫女恨不得直接死去才好。
瑾兰见了,鼻翼一酸,轻声道:“难道瑾蕙在这里?”
宛湘宁并未应声,侧眸看了一眼引路的宦官。
那宦官明白她的意思,上前几步唤了一声,便有一个着深灰色衣裙的嬷嬷快步跑上前来,满面笑容的对他点头哈腰地请了安。那宦官上前对她低语了几句。嬷嬷听了,面色大惊,忙跑到宛湘宁面前,跪地叩首,呼道:“奴婢参见公主……”
宛湘宁不欲与她多言,直接让她起了身,又让她去将瑾蕙带过来。
那嬷嬷口中称是,依言而去。
宛湘宁的目光跟着她的背影,见她走到里面的一组宫女面前,说了句话,然后便见一个身材瘦削的宫女站起身来,局促不安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低垂着头跟在她的身后过来了。
瑾蕙不知面前是谁,只跟在嬷嬷身后跪地行礼,伏首于地,便不再动弹了。
瑾兰见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终究是姐妹情深,实在忍耐不住,泪珠滚落了下来,又怕被旁人听见,忙用手将嘴捂住,用力忍着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宛湘宁低眸看着瑾蕙,忖了好一会儿,方开言唤了一声:“瑾蕙……”
瑾蕙自然认得她的声音,身子微微一颤,亦不敢抬头看她,颤抖着唤了声:“公主……”
宛湘宁低眸看着,见两滴清泪从瑾蕙眸中滴下,重重地落在了地上,晕染成了一片。
瑾兰见此情景,终也忍耐不住,轻轻唤了声:“公主……”
宛湘宁明白她的意思,轻轻点了点头,对依旧跪在地上的瑾蕙道:“你起来吧。”
瑾蕙闻言,将头伏得更低,依然颤抖着道:“奴婢不敢,奴婢…奴婢愧对公主,根本没有颜面再见公主了!”
宛湘宁听了,鼻翼一酸,轻咳了一声,又道:“你且起身来罢,我有件事情想问问你。”
瑾蕙听了,连连叩头谢恩,而后才缓缓地站起身来,抬眸看去,已是泪流满面。
宛湘宁见了,心内酸楚,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问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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