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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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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把小妹弄疼了!」旁边的男孩看见花一瓶因窒息涨红的脸,赶紧弯下腰来提醒妇女温声说道。
「你看我这一担惊受怕,一看见紫丫没事了,就高兴坏了!紫丫,别怕哈,我可怜的孩儿,娘在呢。」妇女不舍地松开了花一瓶,让她侧身坐在自己的腿上,摸着她的头发,慈爱地拈着头发丝的杂草。
「娘?」花一瓶惊讶地从妇女身上滑下来,靠在她宽宽的胸膛接受着她无声的疼爱,斜着眼睛打量着和她零距离的妇女。
妇女应该是农家人,花一瓶从她刚才给自己拈头发上杂草的时候推测的,因为她看见了妇女满手的茧子和裂痕。加上那种掩饰不住的憨厚质朴气质。不知道是农活干多了还是其他原因,花一瓶猜测她大约四十岁左右,花一瓶不明白为什麽她这麽大年纪了还有自己这样小的女儿,难道这个时代也讲究多生多育?
站在妇女旁边的男孩眉清目秀,像极了妇女,年龄应该十七丶八岁左右,因为花一瓶看见了他嘴角上浅绒绒的胡须。
「黑布,你说你像什麽话?一天不干活,就只知道灌酒!你娘子说了你几句,你就要去跳河自杀。不是你九岁的儿子拉着你,赶紧回来给村里人报信,你早就见阎王了。你自己要死就算了,还让人家紫丫一个八岁的小丫头下河去捞你,也幸好你命大,没死!如果你死了,还不是给大伙增添麻烦,要是紫丫为了救你没有上来,我看你在那边做鬼都不安生,无辜搭上别人的性命。我要是你,我还真没脸了!」一个老男人从人群里站了出来,手指着地上,一直羡慕地看着花一瓶替代别人享受和亲人那种劫後重生喜悦,的「殷大花」就开骂。
「话说,紫丫,你这个小丫头什麽时候学会凫水的?你这麽小个个子,还把黑布这大块头都捞上来了,还真有你的啊。」老男人不待「殷大花」反驳,就摆出一幅让人看不懂的脸看着花一瓶。
「嗯……」花一瓶对他刚才那翻态度十分不满,她明显从他话语里听出了他希望那个叫黑布的男人死掉的弦音,并且还把自己一个大活人也连着骂死了一遍。所以花一瓶支吾着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殷大花」在旁边却愣住了,为什麽人家花一瓶一来就有娘疼,而我殷大花除了有一个九岁的肚兜儿子,竟然没有一个亲人前来相认,并且从那个老人话语里听出来,自己在世上好像很多馀。我大花穿在男人身上就算了,为什麽一来还要受这杆子气啊,好不怄气。
「你谁啊你,你凭什麽说我?」殷大花歪着脖子不屑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喷口水的老男人,她真不明白了,我殷大花前辈子是吃软不吃硬的,难道还怕了你这个其貌不扬丶皱纹密布的老男人!
「哟,你这个酒鬼,现在嘴巴还硬了哈,乡亲们,给我上来好好教训下这个该死的!」那男人对殷大花的不顺从死贫嘴十分恼火,吹着嘴巴上的八字胡,挽了挽衣袖,朝後面拿工具的人群高喊着口号。
看来这个老男人在这些人里还有一定的地位,人们一听见他的号召,就像久逢甘露的鸭子,扑腾扑腾拿绳子的拿绳子,那棍子的拿棍子怒气冲冲地就要冲上来。
「你们不要打我阿爹,不要打我阿爹啊,他生病了,他是病人!」那个肚兜男孩一看见人们就要冲上来揍「殷大花」,赶紧伸长胳膊和腿摆成大字型爬在「殷大花」的胸口上,大声哭喊起来。
花一瓶也赶紧挣脱妇女的怀抱,想过去护着「殷大花」,妇女伸出手臂想拉住她却拉了个空。
「殷大花」哪见过这种要打群架的阵势,「她」和花一瓶虽然在孤儿院长大,但是整体还算顺利,读书丶成长就那麽大了,虽然有时候和小夥伴们争抢一下东西,但是整体是个乖孩子。
所以她被那十几就要扑上来的男人吓傻了眼,虽然她现在是男人身,毕竟内心还是女儿心,作为一个还算乖的女孩儿,那被这麽多男人揍过。恰好这个时候「她」名义上的儿子挺着他那儿童身材见义勇为地出来了,让她内心震惊不小。看来有亲人就是好啊,尤其是有个这麽愣头愣脑的儿子更是好啊,所谓患难见真情,毕竟是流着同样的血,亲啊!看来,以後,一定要对和自己息息相关的二十斤好啊!
「村长,这……你看怎麽办?」男人们被二十斤的撕喊哭声揪得心痛,停止了动作,一脸为难地望着刚才那个始作俑者有村长尊号的老男人。
「还能怎麽办,走呗!黑布,你给我听好了,你要死以後千万别被人发现,闹得大家都不省心!」村长甩了甩衣袖,发出哼的一声嘲讽声後,扭头就朝河坝那边走去,除了刚才搂着花一瓶大哭的妇女和男孩没有动以外,大夥人群又提着家伙屁颠颠赶紧跟在那老男身後也走了。
等看不见那群人的背影了,那妇女也弯过腰来扶一直躺在沙地上的「殷大花」,用一种又是惋惜又是同情的语气朝「殷大花」说道:「大兄弟,你肯定也受惊了,赶紧起来吧。二十斤,把你爹领回去吧,你娘和你婆婆在家一定牵挂着呢啊。」
「嗯!多谢秀兰婶婶。」二十斤乖乖地扶着「殷大花」,又伸出短短的手指拍打着「她」长袍上的泥沙,拍打完了就要勾着「殷大花」的手指回家。
「额……嗯……那个……紫丫。」「殷大花」不知所措地看着花一瓶,想说话又说不出来。
「那个,黑布,你先回去吧。放心,以後我会来找你玩的,再说我们两家又不是很远,对不对,娘?」花一瓶朝「殷大花」眨了眨眼,意思是先看看情况,後面再酌情商议。她又借此机会含蓄地向这具身体的娘询问了她和「殷大花」的居住距离,以便找到「她」。
「是啊,大兄弟,我们两家这麽近,随时都可以找我家紫丫玩哈。」叫秀兰的那个妇女满脸堆笑地回道。
花一瓶和「殷大花」对妇女一直用一种哄小孩的口气来给「殷大花」说话产生了不理解,但是这不理解也只有先作罢,等後面时间久了,一切自会了然。
「好勒,多谢秀兰大姐。」「殷大花」对这个妇女产生了还算不错的好感,看在花一瓶一直拚命眨眼睛的份上,「她」回牵着二十斤的手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大河,你说黑布这头是不是被水一淹,要正常很多了?」妇女被「殷大花」这一声多谢弄得心酸,过了好一会才缓过神来,盯着「殷大花」的背影若有所思地问道身边的男孩。
「啊哦!大花的那副身体原来是个头脑有病的男人?!」花一瓶揣着偷听来的话,在心里惊呼。
第四章 山清水秀的诗意画卷?
更新时间2013…1…11 23:48:50 字数:2902
「紫丫,来,娘背你。」妇人蹲下身子,让花一瓶趴到她背上去。
花一瓶看着妇女结实的背,心里感觉又温馨又害臊,温馨的是在前世从来没有趴到妈妈的背上去感受那种踏实的母爱,害臊得是自己毕竟二十八岁的人了,怎麽好意思还让娘背呢。
花一瓶看着妇女的背发着楞,又向往又难为情,只好红着脸说:「娘,我自己能走。」
妇女以为是女儿疼娘,幸福得笑了笑,侧脸朝儿子吼道:「大河,你来背你小妹。」
「好!小妹,来,大哥背你。」大河又弯下身来。
这下花一瓶不好推却,加上又是这麽一个大帅哥,赶紧乐哈哈地爬在大河身上。爬在大河的背上,花一瓶有一种前世从来没有过的踏实感,她紧紧搂住大河的脖子,贴着他黝黑的背。
蓝蓝的天上漂浮着几朵大白云,太阳照在她粉嫩的脸上,暖暖的,随着大河前进的步伐,她感觉自己像个躺在摇篮里的宝贝,暖暖的幸福感让她想闭上眼睛尽情享受这一切,但是为了熟悉这个陌生的环境,花一瓶打起五分精力默记着所看见的一切。
几十米宽的,清澈得可以看见河底细沙的河流在他们身边舞着小漩涡,不时带来点开着白花的水葫芦丶河草丶浮萍奔向下游,长长的直线水流被这些各色漩涡点缀着,就像奔腾的乐谱,一首又一首歌曲连着演奏。也许这些乐谱只有停歇在高大树丫丶芦苇上的各色鸟儿;穿越在河面上的各类蜻蜓才能看懂,它们不停的东蹿西跳,跟着伴奏表演着各自为傲的舞蹈。
沿着河坝上去就是一块块肥沃的沙地,沙地里种满了各种花一瓶叫不出名字的蔬菜。看来此刻正是蔬菜狂收的季节,因为大约每块地里都有那麽一两个农人在忙活着,看见妇女和大河,都热情都打着招呼。走过沙地,就是一条宽大的土路,不时有那麽一两个挑着担子丶背着背篓的行人踱步走过,偶尔才有一辆牛车或马车经过。
一登上泥路,就能看见一间间盖着青瓦的土坯房排列在土路内侧,房屋被後面不算太高的山坡呈半圆形包围着,也许那山坡应该叫丘陵,山上绿树成荫,好一幅山清水秀的诗意画卷。
穿过马路,大河背着花一瓶迈进了一个和别人家没有什麽两样的院子,三个人前脚刚进门,就有个挑着担子的中年男人奔到了眼前,花一瓶扭身一看他一副担子里面装满了扁豆一样的东西。
妇女也低头看了看担子里面的扁豆,皱眉问道汉子:「他爹,你怎麽挑着一担满满的扁豆又回来了,不是叫你去卖吗?」
花一瓶听见妇女冲中年男子喊道他爹,看来又是自己名义上的爹了,赶紧朝他堆了个笑脸。
「还说!我走在半路碰见我们村的壮牛赶着牛车拉着他老娘去镇上看病呢,他一看见我就赶紧停下车来叫住我,说我家紫丫跳河里去拉黑布去了,因为他着急去给他娘治病,最後什麽结果,我也不知道了。所以我一听心就发颤了,赶紧又把担子挑了回来。刚回来,你们这不也回来了嘛!还好紫丫没事,紫丫,谁教你凫水的?你个丫头怎麽提得动一个汉子呢,以後可不要下河了知道不?」中年男子说完就朝大河背上的紫丫伸出双手,想把她抱下来,摆起一脸严父的表情。
「那个,爹……我游泳技术很好的,所以……嗯……反正我以後不会了,你们不要担心我啦!」花一瓶不可能把自己前世在大学参加过校级游泳比赛的事情给他们说吧,那岂不是知道了自己是冒身顶替的假货,那刚得到的这一切如梦中般美好的亲情会不会就这样流失?所以,最好不解释,掩饰最好。
「反正以後你可不许一个人下河了,就算要去,和你大哥一起去!好了,不说这些了,只要人没事,比什麽都好,你肯定也受惊了,晚上叫你阿娘给你煮豆腐香肠吃,好不好?」壮男把担心换成笑脸,把花一瓶一直抱到了屋里的床上,盖上被子,掖了掖被角走了出去。
以後和大哥一起去?!这是个什麽朝代,为什麽他们听完我会游泳都没有表现出太大惊奇,为什麽他们看见我一个丫头片子衣不遮体也没有任何不妥?而且看他们穿着也不像中国哪个朝代的服装啊,花一瓶裹着被子辗转难眠。管他的,花一瓶对这个世界整体还比较满意,目前看来民风淳朴丶家庭和睦,虽然科技赶不上前世,但是那股暖暖的亲人关怀比前世好多了,花一瓶决定,就赖在这个社会不走了,就这样代替着紫丫活着,目前自己还这麽小,还有大把时光,做大把的有意义的事情,所以,一定要抓紧了。
这大白天睡什麽觉呢,紫丫从床上悄悄爬起来,偷偷从这个房间串到那个房间,打算把自己以後要成长的家境先摸个底。
紫丫艰难地翻墙捣柜,才从堆在柜子上面的一些草纸信上模糊知道,她处於一个历史上并不存在的时代,而这个时代经济发展水平大概和民国前期差不多。也大概了解了这个家庭的组成成员,这个家一共四个人,紫丫的爹黄木丶娘花秀兰丶黄大河丶和从远方捎信回来的另一个儿子黄小河,紫丫当然就叫黄紫丫了。
这个世界冥冥之中真的就有安排,紫丫前世姓花,没有想到这世的娘也姓花,就像「殷大花」和二十斤的关系,又好笑又无奈又动情。
黄木家的房子是他老爹在他要成婚的时候给他修建的,在当时还算村上中等偏上的家庭,後来他老爹去世了,到了他这一辈,以为忠厚老实,家境在村中算个中等偏下了。
黄木家的土坯房就是一个标准的长方形,长方形中又平均分成了几个正方形,一共四个正方形,中间的正方形就是堂屋,开了一个大门,其馀都是厢屋,开的都是耳门。整个长方形上搭建是一个大大的八字形屋顶,前一撇覆盖的就是灶屋丶开放式的屋檐丶延伸出来的猪圈丶鸡圈;後一捺覆盖的就是四个正方形房间。房子後是深深的排水沟丶房子前一个大大的院坝,院坝里左边是上百颗青竹,右边是两块菜地,院坝外又是一条排水沟,和屋後面的水沟相连。
靠近屋前水沟的就是这条泥路了,泥路很宽,是条老道了,信上说这道是坐落在这山脚下的村民唯一一条通向镇上的路,所以很多人丶车流量。这条马路过了,继续向前的就是几百米宽的沙地了,这沙地土质细软,种东西收成好,种采都方便,这个大家都知道,所以大家都想要,运气好的是黄字家就有一块。然後过了这沙地,就是紫丫「拯救」黑布那条河了。
紫丫刚把信放回去,打算偷偷溜回床上去,花秀兰就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媚着眼睛指着她的小额头说:「紫丫,又在翻你小河哥的书信啦,你一个不识字的孩子能知道里面写的什麽吗,你就那麽想你小河哥啊?」
紫丫从花秀兰言语里听出自己貌似对这个黄小河好像特别喜欢,为了掩饰刚才自己的做贼模样,她赶紧跑过去,抱住花秀兰的腰,撒娇道:「呵呵,娘,小哥哥什麽时候回来啊?我好久没有见他了。」本来紫丫也想顺着花秀兰的意叫黄小河为小河哥的,但是总感觉在哥前面添个名字有股奇怪的别扭感,看来这里面别有深意啊!为了增加亲密感,她改口叫道小哥哥。
「哎呀,你个丫头,是不是真的被水淹坏了,昨天你小河哥不是才回来了,还从镇上给你带了你最喜欢吃的紫花糕,你这麽快就忘记啦?!」花秀兰赶紧蹲下身子来试探紫丫的额头,感觉一切正常後,又用食指轻轻按了她的小脸蛋。
「我连小哥哥去镇上做什麽都记不得了。」紫丫得寸进尺道,她对这个还未见面的亲人产生了好奇,当然想知道更多。
「哎哟,你个小丫头,你每天到底要问这个问题几遍啊,早上才问了娘一遍,现在又来,再问,娘可要生气了哈。」花秀兰说完就站起身来,把碗放在饭桌上又出去了。
「一天问几遍?到底是思念心切还是记忆不好啊,看来两者皆有,不然也不会和黑布那样脑筋不正常的人在一起了,但是这麽傻家里的人还这麽疼爱她,看来这家人都有点问题啊。」紫丫盯着花秀兰出去的背影沉思道。
第五章 非人类的,剥削生活!
更新时间2013…1…16 22:03:13 字数:2938
在大家的庇佑和关爱下,以及紫丫自我见风使舵丶心灵手巧丶嘴甜手勤的行动下,紫丫在花秀兰家一直平安无事的待了几天,她也早已忘记还有一个好姐妹和她一起穿了过来。
四天後的一早,紫丫在灶间哄哄地卖力拉着刚学会使唤的风箱,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她家前院传了进来。
「紫丫,紫丫!你出来!」是「殷大花」—黑布的声音(为了方便,以後直接称呼黑布算了)。
「黑布,你怎麽才来找我?我爹娘和哥哥都好疼我啊!」紫丫跑出灶间,溜到院坝里,想像以前拉殷大花的手一样去拉黑布的手,一碰,感觉他满手的茧子,又想到他是个男人,爹娘一定在某处看着呢,只好缩回了手,高声招呼道黑布,不知这些话是为了让某人羡慕还是受人恩惠後感激之情发自肺腑。
「死丫头,你怎麽不来找我?你这几天就一直窝在家里面?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是什麽非人类的剥削生活!」黑布满脸黑线,压低声音颤声埋怨道,紫丫看他还是满头长发,一身破衣,和几天前没有任何变化,看来情况确实很糟。
「我来找你好像不方便,你是个大男人,我是个小丫头,怎麽找啊?再说我不知道你住哪儿啊,我一问他们,那岂不是露馅了?」紫丫也小声回道,但是看见自己的好姐妹境遇不好,内心其实愧疚得慌,嘴上还是一副为自我辩解的霸道。
「大兄弟,你来了,吃了早饭没有,没有吃的话就一起来吃点吧。」花秀兰闻声从灶间奔了出来,一脸好客表情。
「秀兰姐,我吃了,我来找紫丫玩,你不介意吧,谢谢她上次救了我,呵呵。」黑布赶紧装傻说道。
「介意撒?只是你们不要去河边玩水哈,就在院子里面玩吧。」花秀兰说完放心的又把头埋进了灶间。
「好勒!」黑布发出嘿嘿的笑声,又傻又开心又大声地回道,回完花秀兰的话,他赶紧恢复正常,凑近紫丫的耳边说道:
「给你说,我这几天又当爹又当娘又当佣人又当苦工,最後被人鄙视还当白吃饭的,你说我郁闷不郁闷。告诉你个事情,我最近郁闷得喜欢上喝白酒了!」黑布知道紫丫豆腐心肠,但是还是免不了一阵唠叨博取同情。
「怎麽会这样,白酒岂是你一个女子……咳咳……一个男子喝的?你家里什麽情况,说来听听。」紫丫睁大眼睛,用满脸好奇去掩饰刚才的口误。
「等等。」黑布说完赶紧朝黄字家的屋里丶灶间瞅瞅,想看看有不有人朝他们看来,在确定没有人注意他们以後,他松了一口气,谨慎地朝院坝外的小桥指了指,意思是叫紫丫去那儿去说话。
「弄得这麽紧张?!」紫丫有点责怪他太大惊小怪了,但是看他一副小心样,也只好跟着他朝院坝外面走。
「你也太不注意去收集信息啦,我这几天就顶着我头脑有问题装装样子,不仅把我的事情弄清楚了,还把你家的情况都摸了个透。话说你知道为什麽我那天被你救起来後,为什麽都没有人来关心我吗?」黑布保留了殷大花前世的性格,先给紫丫布下悬疑。
「我又不是你家的人,我怎麽知道!你头脑有什麽问题,我家又是什麽情况?」紫丫一脸黑线,好奇宝宝样一连问了好几个为什麽。
「我这幅身子的主人以前好像是个神经病,所以我才顺利知道那麽多事情,你家的事情也没有什麽大不了,後面告诉你也行啊,先给你说我的。」黑布披着男人刚毅的外表,摆弄着女人柔腻的表情,在紫丫看来有种说不出的怪异,她咬着嘴唇自我笑了笑,也不打算和他争了,让他说了下去。
原来这个村子叫石长沟,黑布身上有上门女婿的称号,他不是石长沟本姓人。石长沟几十户人家两百多号人,十分之九的人都姓黄,其他不姓黄的,大部分都是招进来的上门女婿。
黑布家里就一个丈母娘丶二十五岁的娘子和两个孩子,二十斤是大儿子,今年九岁,家里还有个女儿十三斤,五岁,黑布和他名义上的娘子黄名花同岁。
黑布和黄名花不是亲梅竹马,黑布出生的家离石长沟隔了一条河外加一个山头,他俩经媒人介绍後成婚。因秦名花家里养的两个女儿,大姐出嫁了,小女儿的秦名花当然只有让黑布给她家当上门女婿了。而黑布家恰恰有三个儿子,家里又很穷,老爹没有钱给他们修葺房子,所以只有忍痛让自己儿子去给别人当上门女婿。
黑布知道他的病也是最近几年才得的,奇怪的是他只是在下雨天精神失常,平时和正常人没有两样。黄名花在镇上一家绣坊做工补贴家用,四十几岁的丈母娘秦氏在家务农,他平时在家帮忙干农活做家务顺便领领孩子。
随着他生病後,家庭地位一落千丈,丈母娘当着他的面常常向他老父亲黑土抱怨道:「你养的啥子儿子,没有一点男人样!挣不到钱不说,连家里的农活也帮不上忙!你把他领回你家,以後就别回来了,他的儿子女儿不用他养!就要求别耽搁我闺女!」
黄名花也给他提了几次让他休了自己,黑布被逼无奈就跟她去了县衙门,结果因他身体问题被衙门拒绝处理。从那後,黑布在他老爹的教导下学了乖,他常常跑去黄名花的绣坊门口蹲守接她回家,结果黄名花越来越不按时辰出来,就算要出来,也从後门偷偷跑了,让他一个人圈在门口傻等,最後索性不常常回来住了,就在嫁到镇上的姐姐家住下了。在他生病的时候秦氏和黄名花把他送回了黑土家几次,最後他头脑清晰一点了自己还是屁颠屁颠又回来了。
「啊!这麽可恶的人都有?看来你在那个家确实不招待见。」紫丫听完黑布的「哭诉」,心里悲愤万分。
「我不管,我要回去,你送我回去!我在这个世上简直受够了,感觉一点地位都没有啊!」黑布摇晃着紫丫的肩膀,像个孩子一样又是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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