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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娘驯渣夫-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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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软笑道:“我却才过来时瞧见这铺子不远处有卖扇子的,若官人热了,我这就去买了来。”
  赵大赖心道还早着,惩治一只蚂蚁当然得慢慢治,想到等会若吃了饭更是个鸟的热!既是这般气,多享受会儿美人福也理所当然,便准了。
  计软如蒙大赦,而做出来却是淡淡定定的起身离开。
  计软一出门,便有临桌的汉子道:“兄弟好福气!娶得这般一个知冷知热的好娘子!只这娘子跟个仙女一般,兄弟也敢带出来?”
  赵大赖满眼戾气哼道:“无知蠢妇罢了,赚得她只是浪费了家中粮食!”
  那临桌的汉子见此,只摇了摇头,觉得这厮好不讨喜,白白一朵鲜花插到牛粪上,也不再接话。
  计软出了门,脚步立即快了起来,越走越着急,竟是找不到先前的卖药摊子了。
  额头更是滴汗,往前走了一段,想想却是不对,又赶紧回转过身来,盯着路边的摊子眼一眨不眨的瞧着,生怕错过了。
  好不容易,只见那药摊子夹在两棵柳树之间,那长了一把胡子的卖药人老神在在的坐着,计软眼里一喜走过去问了药,性,好在这个卖药人是个走南闯北的江湖郎中,手里竟有蒙汗药,计软也不讲价,高价买了一小包蒙汗药。
  计软路上又买了个水囊,茶摊上让人灌了大碗茶,暗地里把手里的蒙汗药倾数撒入,这才买了把扇子,匆匆忙忙的回来。
  赵大赖瞟着她,直看着她落座,眼神阴鸷的不行,道:“怎的这么慢?”
  计软心里颤抖,面上笑道:“西门离咱家还远,我怕路上官人渴了,便又买了个水囊。”
  赵大赖不阴不凉的瞅着她:“往日你也没对老子这么殷勤,今天这般,莫不是你心里有鬼还是有什么瞒着老子?!”
  计软心里一咯噔,张大了嘴瞧着他,身体紧绷着。心跳加速,难道他发现了她下蒙汗药?额角的汗都滴到了眼里,酸涩的发疼。
  然这两人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赵大赖说的是小白脸,计软想的是蒙汗药。赵大赖看她这表情,更当她是心虚,心里更加阴沉,大口大口的吃着凉粉。咬人肉般的拽着烧饼。然计软却食不知味。
  

  ☆、唬人反被唬

  如履薄冰的吃完凉粉,赵大赖又要去租船游湖,计软跟着他,观察了那条河流,这河通向城外,却并非是护城河,然无可置疑的是,它既通往城外,便必然有许多了无人烟的地方。所谓了无人烟,乃是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可神不知鬼不觉的逞凶肆虐,毁尸灭迹于无形,岂不正是杀人的好地方?
  计软心里颤的不行,脚上却只能跟着赵大赖走,赵大赖出了钱,租了条小船坐着,赵大赖撑桨,那船悠悠荡荡,果断漂向城外。
  随着船越走越远,水波荡漾,河两岸的人却越来越少,计软手指掐着自己,如坐针毡,看着哗哗流淌的河流,心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能此刻跳了河逃窜而去,可惜她不会游泳,这么一想,又害怕赵大赖干脆把她推到河里沉尸了,便又担忧的紧紧抓住小船的边缘不丢。
  赵大赖一直面色阴沉,眼神凶狠,两只眼跟鹰一般瞧着河两岸的景色,手机械的划动,也不费他多大力气,那船已窜得飞快。直到到了一个浅滩,赵大赖船桨一插,止住走势让船停了,泊在岸边,他一只大脚跨了出去下得船来,又命计软也下船。
  计软抬头朝四周一瞧,见这里果然是了无人迹,河边驻立着一棵巨大的上百年的老树,其余都是荒草荒树荒地,连个人影儿都没见,心头顿时慌乱,心道她莫不是要死在这儿!便抓着船沿迟迟不肯下来。
  赵大赖却不纵她,眼里掠过烦躁,连扯带拽的便把她拽了下来,提着她走了几步把她扔到了大树边草地上。
  计软心脏快跌出来,脑子里一团浆糊。
  赵大赖把她甩在那里后,道:“你在这里呆着,我去溺个尿。”
  说着,便丢了她,身体拐到了后面的杂丛里。
  计软却想,这里荒无人烟,他必定想净完手后便来杀她。
  想着,只听见杂丛里呼啦啦的水声,计软此刻也顾不得鸟的羞涩了,捏着水囊的手越来越紧,倒觉得这尿声跟催命符似的。
  过了好一阵子,才见赵大赖从杂丛后面拐了出来,手里却拿着一条粗长的树皮搓成的绳子。计软手顿发颤,水囊没掉了下来!心道,吾命休矣!他是要拿那绳子勒死我!
  瞳孔越缩越紧,只见赵大赖的脚步一步步越逼越近,不知为何觉得他那眼神也是越来越冒凶光,计软脚往后挪了一步,脑子却一激,往前!不能坐以待毙,任人宰割,她要先下手!
  人总是能在被刺激的时刻做出轨道之外的反应,比如此刻,计软想着身体便迎了上去,眸色动了动,手举着水囊,翘唇笑道:“官人撑船这么久,实在辛苦,喝些水吧,瞧你热的,汗都出来了。”
  赵大赖阴沉的脸愣了愣,被计软有些炫目的笑容惹的诧了诧,接过水仰头饮了一大口。
  只见计软又掂起脚尖给他细致的擦汗,赵大赖头微微低,见她身体纤细又窈窕有致的不像话,又闻到女子身上传来的馨香,心神不由一荡,心思她虽该死但到底他不会让她真死,况她已嫁给了他,身子也是清白的,只要她承认错误,往后恪守妇道安安生生的呆在屋子里他也能原谅她,毕竟她到底不算逾矩的过很,可堪规劝!
  想到这里,憋闷已久的心算是松了个口子,正想抓过这具身体狠□□一场,也把自己的气大发泄一场,也好算自己苦了这些日子的纾解,手还未碰到衣衫,却突感天旋地转,肌肉松弛,还没来得及反应,往后扑地便倒。狠栽了下去。
  计软手徐徐捏紧了手帕,身上出了一身的汗,心道这蒙汗药的药性真是厉害,发作的真快。
  只是要怎么处理这厮,计软还真愁上了,但让他没法伤害自己是首要的,利落的拾起刚才掉落的树皮绳把赵大赖捆了个十成十,扯了扯,嫌它还是不牢固,便跑向了岸边的船,解开系船的绳子拿了过来,把赵大赖拖到一棵壮树边,用系船的绳子把赵大赖又捆了一道后结结实实的绑到树上,这才安心。
  绑完后,计软拍了拍手,人走到了岸边坐着,看着哗哗流淌的河水翻着白浪,心思要怎么处理赵大赖,杀了他不可能,一是她不敢,二是按这个世界的法律,她要是杀了人,也逃不脱个死罪,她也不想过着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活。
  只要是放了他,他醒了还是要杀她怎么办?计软心想,她跟赵大赖之间还是欠一个解释,她要是跟他解释通了他会不会放了她?她并没做出什么浸猪笼的伤风败俗的事,况且她跟曲进才之间实在没有什么,只怕他听了什么谣言,才会起了行凶作恶之心。
  她理应把道理都跟他说通,说尽后他要是信便罢,要不信或者是无法接受前身跟曲进才的确有一段情,他们也可以和离。归根到底还是赵大赖他自己不知道听了什么风言风语,存了什么偏思歪想,她行得正坐得端,倒惧什么!
  况她观察赵大赖几日,觉他不是个不讲理的,恐怕一时冲动昏了头,那么现在她绑了他,正好,她有时间,他也不得不有时间,她俩可以冷静的沟通,直到谈得拢为止。谈不通她也可以见机行事。
  越想越是这个道理,计软起身拾起落到草上的水囊回到河边,把水囊里的蒙汗药水倒在了草丛里,又用河水涮了涮水囊,涮干净了,接着灌了一囊子的清水回来,走到赵大赖面前,蹲下身体,度了度,对着他那张脸用力就是一泼。
  只见赵大赖眉聚了聚,皱着,眼皮子上翻下垂了多次,才睁开眼来,呸呸吐了口里的水,抬眼看见计软时没反应过来的怔了怔,待扭了下身体难受,使劲一扭发现被捆住的时候脑袋一顿,一个回想,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头猛抬起来,大为光火,顿时睁大了眼,唾沫星子横飞的朝计软骂道:“你这个贱人!你捆绑了我作甚!还对我下药!老子还没找你算账呢!你敢撞上来了!”
  计软手握着水囊,眉挑了挑:“你要找我算什么账?”
  赵大赖呆了,这女人不但不哭哭啼啼的朝他求情,向他认错,不但绑了他,还敢这么若无其事的跟他说话!她知不知道夫为妻纲!便是她绑了他这一条,他就可以把她休了,让她任人唾弃!在大街上被人砸烂鸡蛋扔烂菜叶子!
  计软看他嘴张着不说话,眉翘了翘,道:“怎的?嘴张着是渴了?要不要我给你灌点水?”
  赵大赖一听,气的没吐出血来,她还是这么理直气壮的跟他说话,而且还以这种口气!根本不知道自己有错!赵大赖气的胸脯子起伏着,破口大骂:“你这贱人!腌臜泼妇!你敢大虫口里倒涎液!我手里不到得轻轻地放了你!你待松了我看我不把你给办了!贼贱人!……”
  计软眉皱了皱,很想把手里的水再泼了他脸上让他止声,但想到了赵大赖的凶狠手顿了顿还是没敢泼出去。听他骂了一会儿后,唇一抿,淡淡的道:“你骂吧,等你骂够了冷静了我再过来跟你说话。”
  说完,便走到了河边,一个人撷了许多草花胡乱编着,只自得其乐。也不管赵大赖怎样。可不把赵大赖一口气气的憋胀在胸腔里没处发,恨不能砍杀了她!想他赵爷近年来哪受过这等窝囊气,她这么一个小女子吃了豹子的胆子了!敢这般对她!赵大赖肚子里憋了一肚子的滚滚江水却泻不出来,他刚还想着原谅她!原谅个老什子!又是破口大骂,把什么脏话荤话都骂出来了,又是小贱人贼妮子,又是丢风撒脚,妄作妄为的王八yin妇,女子只安安静静的泰山不动的坐在那里编东西,赵大赖牙齿直咬,直欲咬碎,真是服了她了!
  计软用草茎野花编好了一只花篮后,才意识到赵大赖没骂声一会子了,便弃了花篮,徐徐回转到了树下。
  看了看赵大赖,见他脸色紫涨,应是被气的,没想到此人气性这么大,便道:“没力气了?”
  赵大赖狠力的瞪着计软,心思她总是要放了他,待她放了他看他怎么惩治她!想他竟愚钝这么久,把她当成只温顺的小绵羊了!(事实上只有三天)竟栽在她的手里!这好比大象被那蚂蚁给坑了!
  计软拍了拍衣襟,看着他恨不能生吞活剥了她的视线,慢悠悠的道:“我知你是怎么想的,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你过后再惩治我也不迟。那时我自也抗不过你。只我一个小女子,而你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你欺负我又有什么意思?”
  赵大赖气急败坏:“你既知道,却绑了我作甚?!谁借你的胆子?!”
  计软顿了顿,视线在赵大赖的脸上徘徊而过,不答反问:“你今天为什么带我来游湖?船还停在这么僻静的地方?你又弄出来这么一条粗长绳子做什么?”
  赵大赖瞳孔缩了缩。
  计软继续道:“在鹊华桥东的凉粉铺里你为什么看着我问那钝刀剁不剁得动人骨?我听闻你之前杀过人,你又拿了那粗长绳子,你莫不是想用那绳子勒死我?”
  赵大赖瞳孔再一缩,真被这女子的推理给服了!他虽恼她但哪里到杀人的地步?他又不是不知杀人是犯法的!他只是气!快气炸了懂不懂!在凉粉铺子里那般说话不过是想吓唬吓唬她!也提醒她主动过来跟他求饶道歉!出来游湖那是因着他心情憋闷,她不说过来给他纾解罢了!还以为他要杀她!甚至还绑了他!
  赵大赖只觉得七窍气的冒烟,直骂道:“你个无知蠢妇!”
  计软眉挑了挑。
  赵大赖道:“老子动一根指头就能戳死你了!谁他娘的要跑这么大老远的地方杀你!你快快给老子解开!否则老子定不饶你!”
  计软眉动了动,觉得他的话有一两分道理,但仍无动于衷,只道:“你这般说虽有两分道理,但我也不能只听你的一面之词,你把我觉得你可疑的行为一一解释一遍,这样我才能信你!”
  赵大赖又气的三神升天,二佛出世:“老子说不杀你就不杀你!快快解开!”
  计软认真看了他的神情,觉得不似说谎,度衬了一下脸色,道:“虽是如此,但你今天一直阴沉着脸色,想必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还是沟通沟通解释开了的好。”
  赵大赖听到此,表情顿时阴鸷:“好,好的很!老子正想问你,你跟老子解释解释什么叫断是不能并肩行,何苦不为良知己,老子没读过书!但知己两字儿老子懂得意思!你她娘的想跟哪个成知己?你把老子当成什么了?!”
  计软一愣,顿时想到那是她写给曲进才的信了,只是不知为何又叫赵大赖看见了,眉心皱了皱道:“你误会了,那只是勉励之词,他明年要考科举,我虽不喜他,但我家与他家世代交好,他又多次帮过我,我没必要用言语伤他。”
  赵大赖听她明确说她不喜那厮,心里一喜,再听他帮她多次,脸色又一沉道:“谁他娘的信你?!你跟着老子说一套,跟着他再说一套!你倒是个两面的!指不定你是心里疼他才不说狠话的!”
  计软皱了皱眉,耐心道:“我知道这事不好解释,但我自认行得正也坐得端,况且我已经嫁给了你,便更不会跟他纠缠,那天的信不过是让他走的话。”
  赵大赖哼哼哧哧只不信:“要让老子信你!你再写一封信给他,说与他断绝关系,再不来往,怎么狠话怎么说,不要让他对你留半点念想!”
  计软眉一蹙。
  赵大赖一见她犹豫,又开始大吼:“还说不是诳骗爷,你要是行得正做的端如何连封信都不敢写?!”
  “好。”计软道。
  赵大赖一愣,没听清:“什么?”
  计软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写。”
  赵大赖表情这才和缓,但仍没好脸色:“你虽写了,但你今天这般对你官人仍是大逆不道,老子活了二十几年都没见过你这般大胆的妇人!你需好好求爷,爷再参度拿不拿家法收拾你……”
  计软见已说通,没把后面的话放在心上,一边解他的绳子一边道:“我虽有错,但你吓我在先,你的行为让人怀疑,我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刚费力解开最后一个环扣,赵大赖便一把扯丢了绳子,推到了她,把她压倒到草地上,一边打她的屁股一边骂道:“我说了定不饶你!你这个贱人!真是无法无天了,老子你也敢绑!不惩治惩治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快跟老子求饶!说你错了!”
  计软先是一怔,被他弄得髻倒鬓乱,喘了口气,而后道:“只会力气胜人,算什么英雄好汉!若有本事,便让我真心服了你,这般欺负我却有何意思?”
  赵大赖又气了个俯仰,牙齿咬的咯咯有声,恨得上去咬了她一口,直爬起了身道:“好好,你等着,老子定有一天让你真心服老子!”
  计软不以为然,坐起身,整理云鬓,看了看天,日落西山,河面浮影,道:“天色将暮,我们坐船回去只怕晚了。”
  赵大赖仍旧瞪她:“还不是得仰仗老子,跟着老子走!”
  说毕,到船边用绳索把船系牢了,然后起身,赫赫威威的往丛林里走,旋即不久,竟看见一条道来,那道的尽头是一座宽板桥,板桥的两边坐落着几户人家。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大抵如此。

  ☆、埠口欺书生

  到回来的时候赵大赖硬逼着计软写了信,重改了几次,赵大赖依旧不满意,最后让卖字写家书的书生仿着计软的笔迹,写了一封,又念给赵大赖听了一遍,他这才勉强满意,寄了出去。
  单说赵大赖,大约是计软绑他的那次对赵大赖的自尊造成了深度的伤害,成为这厮心中过不去的一个槛,每隔几日便要提上一次,都要计软承认自己的错误;每行事都要显示自己的威猛厉害,奈何计软神情都是淡淡的;每次房事更是逞尽能耐,只差摆出十八般武艺,在这一点上计软深受其害,无奈决定对这厮心理辅导,劝导了多次,哪想这厮听罢更加耿耿于怀,只执念着要驯服她。
  计软拗不过,也由他去了,只烦不过的时候不怎去搭理他。
  好在赵大赖这些日子都忙着东猎场的事,到晚上才着家。
  计软白天只就着赵大赖买回来的几本书,白天临临大字,读几篇文,再收拾家务,做些绣活,也不清闲。
  但不想这天计软被赵芳邀了过去。
  计软听罢丫鬟说的话,问她什么事只说是芳儿邀她过去玩的,又说会留人跟赵爷说的。想了想,觉得这礼不好辞,便换了套衣裳,又拿着前些日子蒸的栗粉糕,就跟着来领的丫鬟过去了。
  到了赵家,拜过爹娘,送上了栗粉糕,就去了赵芳的闺房,那女孩已在门口等她,看见她便亲热的过来拉她的手:“嫂嫂到了!”
  计软回笑道:“小姑。”
  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内闱,计软见这赵芳的颜色,倒颇有姿色,杏仁一般的脸,一笑有两个酒窝。只她看她的眼神,却是又嫉妒又夹杂着不屑,计软虽觉得不舒服,也无厘头,但只当没看见。
  两人坐下后闲话了一阵,只说些琐碎小事,直到计软快厌烦了才听赵芳终于露出真实目的,只听赵芳笑吟吟的道:“前些时候,嫂嫂送了岱荣一个老虎玩偶,他喜欢的不得了,到处跑着炫耀,哪一个孩子看着不艳羡?前一阵子他个不知事的又跑去了高府,哪逞想被高家的小少爷小丫头们看见了,便问是谁做的,一听是嫂嫂做的,这不,都央着妹妹想问嫂子求一个呢。”
  赵芳漏得没说的是,高府的人问是谁做的,赵芳说是她自己做的。问求要的也是她赵芳。
  计软一听,眼睛亮了亮,觉得这是好事,她原是想用着这个赚钱,若是能在大户人家推广开,既是没钱,也是一个意想不到的生钱机会。
  只是若让她白做,她还没有本钱,她如今的花销都指望着赵大赖,那十两银子早花尽了。她手头并不宽裕。
  刚想到这个,便听赵芳道:“嫂嫂放心,不让嫂嫂白做,高家那高门大户,不缺那一点小钱。”
  计软一听,见诸事都解了,正是一桩好生意。她早就想找到赚钱的门路保证经济独立,便道:“既是如此,我倒是乐意,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也不知高府想要多少个?”
  赵芳道:“先做十几个把那些少爷们打发了就成。”
  计软点头道:“那成,待我回家,便能做了来。”
  赵芳笑道:“嫂嫂还回什么家呀?哥哥去忙猎场的事,嫂嫂一个人在家岂不无趣?晴天白日,嫂嫂只在我这里吃饭,我们一道做绣活,一道玩耍岂不好?我这里什么都有,即便是我这里缺什么,只让丫头去买就是了,不到半个时辰就买来了,高家要的急,嫂嫂可别懈怠。”
  原来这赵芳心里存着这么一层意思,她既说了那老虎是她得做的,便得习会这样一项技术来,免得有人问她时她露怯或是不会岂不难堪?况她一向心比天高,念着想要嫁个高府的少爷,针指绣活自要样样顶尖。这一样技术她也必要学会。
  计软不知这些,但她心里也有戒心,这算是她独会的一样手艺,露给别人却是不好,旋即又想这活容易学,别人一看就能摸索出来,不过费些时间,也不存在什么技术,便应了。
  赵芳这才露出一个笑来。
  于是计软说出所需的材料,赵芳只让丫鬟去采买,又与她闲话。
  赵芳装作闲话的问她:“嫂嫂与哥哥成婚了这多日,不知哥哥可顾家?”
  提起这个话头,计软笑了笑道:“你哥哥前段时间都闲在家里没出去,只最近忙着猎场的事,不怎么着家,不过也能在晚饭前赶回来。”
  赵芳张大了眼道:“呀,哥哥倒像是大变了一样呢,以往都不着家的,不过也只这些日子,他对嫂嫂的新鲜劲儿还没过,我看他也支不了几天,我瞧嫂嫂善良,我心里喜欢,就给嫂嫂提个醒儿——”
  赵芳眼贼亮亮的,计软听她前面的话心里便不喜,想要阻她,已听她快速的道:“嫂嫂可不要被哥哥表面那副忠实样给骗了,嫂嫂不知,哥哥惯是个花心的,这青州府里头谁不知道他梳拢过多少个粉头?连现在他还包着一个私窠子里的容哥儿呢!那荣哥儿最是个风,骚的,嫂嫂是不知,前边儿有个举人死在她身上,还有个南边的商人因着她闹的家破人亡,妻子都上吊了哩!可见她有多晦气?外人都讲道她呢,可哥哥也不嫌,包了她有一两年了也不弃,那狮子街口多好的地段,四个门面又是三层楼,都是哥哥给他买的!我听爹爹说,那价钱可不轻,值当个三四百两银钱!嫂嫂可要小心,也不知哥哥给过嫂嫂多少银钱?”
  计软眼波微动,人是不能比较的,人这物种,一比较心里就一定要比出个高低,还没完没了似上瘾了一般一定要比一次,再比一次,哪怕你不喜欢这个人,你也难免去比较,譬如计软想,她作为一个正妻嫁到宅子里这么多天,也只得过他十两银子,而一个卖笑的粉头却得了一座上好的门面房。她虽心知别人没理由给她一分,但这一比较心里难免就不平衡。
  计软在心里反复的告诫自己,她虽然这些时日跟赵大赖亲近了些,但距离喜欢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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