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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师-学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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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爵开口道:「我女儿已经向我说明了你今天杰出的表现。小男孩,我希望能够听听你的说法。」帕格突然警觉到眼前的情势,轻轻地将自己的手掌自公主的手中抽开,开始诉说今天所发生的事情,而卡琳也在旁边不时加油添醋、补充说明。听完他们俩人的陈述,公爵总算才对今天的意外有了全盘的了解。当帕格讲完的时候,巴瑞克公爵问道:
「帕格,那两只巨魔是怎么淹死在水里的?」
帕格的神情显得有些不自在。「我对它们施展了一道法术,让它们无法渡水到岸边。」
帕格小声地说。他依旧对自己的这项举动有些迷惘,更何况有迷人的公主贴在身旁,他更是无法静下心来好好思考。帕格看到卡根的脸上现出惊讶的表情,当他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公爵开口打断了他。
「帕格,我实在无法报答你对我最亲爱的家人所付出的努力,但我会想办法安排适当的奖励来答谢你卓越的勇气。」卡琳一听之下,高兴地整个人投入帕格的怀抱,紧紧抱住他。帕格尴尬地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地左顾右盼,好似要告诉大家公主的亲热举动与他完全无关。
玛娜女士一看差点没昏倒,公爵故意咳了几声,点头示意他女儿应该回房休息去了。当她跟玛娜教师一起离开的时候,卡根与法农两人都不加掩饰地笑看著帕格,而莱安跟亚鲁沙也在一旁窃笑。可是罗兰却满心不悦,怒眼瞪著帕格,然后掉头走回他的房间。公爵对卡根说:「带这位小男孩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他看来已经累坏了,我会命令仆人把食物送过去。等到明天早餐过后,请他到大厅来见我。」他转过来面对帕格,说:「再一次,我感谢你的努力与付出。」然后吩咐两位王子随他一起离去。汤马斯早已迫不及待地跟他的好友聊了起来,法农一把抓住汤马斯的手肘,示意汤马斯跟他一起离开,让帕格好好休息。汤马斯点点头,强忍住心中千百个亟欲脱口而出的问题,跟著法农回营。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以后,卡根伸手拍拍帕格的肩膀。「走吧,帕格。我看你也累了,而且我们还有许多事该谈一谈。」
*****帕格无精打采地躺在床上,用剩的晚餐还没收拾好,就摆在他身边的餐盘上,他从来没有感觉如此疲惫过。卡根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激动地挥舞右手,披在微胖身躯上的红色袍子像水波一样晃动不止。「你说你闭上了眼睛,然后几周前你读过的卷轴内容,就开始在你脑海里浮现。然后你大声念出咒语,就好像手里亲自拿著法术卷轴一样,接著巨魔就倒了下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他走到窗边的凳子坐下来,继续道:「帕格,这种事情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帕格从温暖的睡意中惊醒过来,看著魔法师。「卡根,我就只做了我告诉你的这些事而已。」
「对,可是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意义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卡根的兴奋突然一口气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完全不知所以然的不确定感。他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凳子上,「我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的意义是什么。但是魔法师不能光靠脑袋就把法术丢出去,那些神殿的教士虽然可以,可那是因为他们使用的是另一套完全不同的魔法。帕格,你还记得我教过你的,关于魔法焦点的那些内容吗?」
帕格皱了一下眉头,他实在是没有心情复习那些课程,但还是强迫自己坐直身体,回答道:「任何企图使用魔法力量的人,都必须为自己所使用的法力找到一个凝聚的焦点。
神职的教士透过祈祷来凝聚魔法的力量,他们的咒语就是另一种祈祷语的颂唱。而魔法师则利用他们身体的姿势、法器、或是书册跟卷轴来作为法力凝聚的焦点。」
「没错,」卡根接著说:「但是你今天却违背了这个公认的准则。」他拿出烟斗,开始心不在焉地填入烟丝。「你今天施展的那个法术,并不能够用自己的身体来作为法力凝聚的焦点。这个法术的功效,是在别人的身上引起极度的痛楚。这道法术是一项很有威力的武器,但是在施展这个法术的时候,你只能透过阅读记载有这道法术的卷轴来施放出法术的威力。你知道为什么吗?」帕格撑起千斤重的眼皮,回答:「让卷轴成为法力凝聚的焦点。」
「是的。有些法术的力量可以内存于魔法师自己的体内,像是变形成动物的形体,或是嗅闻出气候的改变等等,都是如此。但是如果要将法力施用在身体之外,或是施用到别的东西上头,你就需要一个外部的焦点。如果像你今天一样,直接从记忆里将这个法术的咒语诵读施展出来,如果法术这样还能成功的话,那么会遭受到极度痛楚的对象,应该不是那两只巨魔,而是你自己。这也是为什么魔法师会需要卷轴、魔法书、或是其他法器的原因。因为这样才能把这一类的法力凝聚在自己的身体之外,让自己的身体免于受到直接的伤害。直到今天为止,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能够不用卷轴,空手就把这个法术施展出去。」
卡根靠在窗户的旁边,若有所思地抽著烟斗,两眼凝视著窗外的夜空。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道:「你好像已经发掘出一套全新的魔法形态。」没听到任何的回应,他才转头一看,发现帕格已陷入沈沈梦乡。他惊奇地摇摇头,过去拉起棉被帮帕格盖好,然后吹熄墙上的油灯,走了出去。当他爬上阶梯走回自己房间的时候,他摇摇头,忍不住又道:「这简直不可思议!」
*****帕格在大厅里静静等候公爵结束今日的朝见。所有镇上跟城里有资格进入这座大厅的人,今天几乎都到场了。放眼望去,大厅里尽是穿得体面风光的工匠师傅、富商、以及一些小贵族。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帕格身上,有的人以佩服欣羡的眼光看著他,有的人则一副睥睨怀疑的态度。就在一夜之间,帕格昨天的英雄事迹已经传遍了克莱第,并且免不了被加油添醋,大大渲染了一番。帕格穿著全新的衣服,这套衣服今早起床时就放在他的房间。穿上这套帅挺的新衣服让他更加觉得浑身不自在,不知等会儿该如何应答才好。这套衣服搭配的是亮黄色的上衣,浅蓝色的裤子,至于质料则是最昂贵的丝布。
他的脚趾头在靴子里扭动,而这也是他第一次有机会穿上皮靴,走起路来觉得十分别扭不习惯。他的腰间佩挂了一柄镶有宝石的匕首,黑色皮带的带头还做成一只金色海鸥正在飞翔的模样。帕格心里猜想这套衣服应该是两位王子以前穿过的旧衣服,等他们穿不下以后就收起来。但无论如何,帕格还是觉得这套衣服非常新颖好看。
公爵的晨间朝见就快要结束,他现在正聆听一位船厂代表的陈词,希望公爵能够派遣守卫,护送他们的伐木队到大森林里去采集木头。巴瑞克公爵跟往常一样穿著黑色的衣服,他的子女们则穿上了最正式的礼服。莱安在他父亲身前,仔细聆听讨论的事物,罗兰则根据宫廷的传统,站在他的后方。亚鲁沙心情似乎出奇的好,被图力神父的某句玩笑给逗得不得不伸手遮住笑容。卡琳公主静静地坐在旁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目不转睛看著帕格。她的举动不仅让帕格更加紧张,也让罗兰的目光更加怨怒。
公爵最后同意派遣一队士兵,护送师傅们到森林里去。船厂的代表师傅向公爵鞠躬致谢,然后退回到其他人身边。现在,就只剩帕格一人单独站在公爵面前。他依照卡根教他的指示,向前踏近几步,对克莱第公爵鞠躬行礼,虽然动作有点僵硬,但总算没有出错。巴瑞克对他微微一笑,然后示意图力神父走出来。神父从宽大的袍袖里取出一份文件,交给站在一旁的传令官。传令官向前站出,然后打开卷轴。
他大声宣读公爵的文告:「吾谨此昭告克莱第之臣民:有监于克莱第之青年帕格,不顾己身躯体性命之安危,以无比之勇气守护皇室公主卡琳于危难。吾人深感此恩难报,特此宣告天下,赞扬其勇气、智慧与忠诚之表现。并宣示其为吾挚爱之臣子,谨此授与爵士(Squire)之称谓,以及应享之权力与特许。
并谨此宣告天下,将林深区(ForestDeep)之封地,授与帕格及其永世后代之子嗣。此封地将暂由皇室代管,待其届满成年之后,再行归还。吾,巴瑞克.康多恩,第三任克莱第公爵,艾尔王国之王子,克莱第、卡斯与图蓝之领主,西领之守护者,国王麾下之骑士上将,瑞兰诺王座之法定继承人,于今日,亲手亲印谨此昭告。」
帕格双腿一软,差点就跪倒在原地。整个大厅响起一片欢呼,人们开始朝他靠拢,拍拍他的后背,向他道贺恭喜。他现在已经成了一名爵士,不仅有了地产,还有仆人、房屋、跟牲口。而这意思也就是说,他有钱了─至少三年后是如此。虽然只要年满十四岁就被认定是艾尔王国的法定公民,但是土地所有权与其他特许,却要等到年满十八才具有独立行使的权力。公爵朝他走了过来,众人开始退开,而他的家人跟罗兰爵士则跟在他身后。两位王子都面带喜色看著他,公主更是格外地兴奋雀跃。罗兰则是对帕格苦笑,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公爵阁下,我感到万分荣幸。」他结结巴巴地回答,「我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那就什么也不用说。帕格,当大家都开口讲不停的时候,闭上嘴有时候反而会让你看来更有智慧。来,坐吧,我们得要好好谈一谈。」公爵吩咐一旁的侍仆拿张椅子摆到他座位旁边,伸手搭住帕格的肩膀,陪他走过两侧的人群。
公爵回到座位上,对大家说:「今天的朝见到此为止,诸位可以退席了。我希望能跟爵士私下谈一谈。」四周的人发出失望的叹息,但还是开始依序离开大厅。
「你们两位请留下来。」公爵加了这么一句,右手指著卡根与图力。卡琳站在他父亲的座位旁边,罗兰则站在她身边,迟疑该不该离去。「乖女儿,你也一样。先离开吧。」
卡琳正想顶嘴反抗,但是她严厉的父亲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回辩:「卡琳,你可以过一会儿再去打扰他。」两位王子站在门边,像看戏似的望著恼怒的妹妹。罗兰伸出手臂,想要像往常一样护送她离开,结果卡琳却不领情地别过头,快步走过窃窃私笑的两位兄长。莱安拍拍尴尬的罗兰肩膀,然后三人才一起离开。罗兰离开前瞪了帕格一眼,目光就像拳头一样狠狠地打在帕格身上。
等到所有人都退开,大厅的门也关上的时候,公爵说:「帕格,不用理会罗兰的反应。
我女儿已经完全主宰了他的喜怒哀乐,他自以为跟我女儿是一对恋人,希望将来我能同意将卡琳嫁给他。」然后若有所思地望著关上的门,心不在焉地说:「但如果他要我同意的话,就得先证明他不只是个骄弱的贵族子弟而已。」
公爵挥挥手,撇开这个话题。「我们回归正题吧。帕格,我还为你准备了另一样礼物,但是我得要先跟你说明一些事情。」
「我的家族是艾尔王国里最古老的家族之一,我本人也是王室的直系后裔。我的祖父,也就是第一任的克莱第公爵,是那时候国王的第三个儿子。也因为流有王室的血统,我们相当重视一个人的责任与荣誉感。你现在既是我宫廷里的一员,也是卡根的学徒。在责任的归属上,你必须对卡根尽责;在荣誉的范围内,你必须对我负责。这间大厅里挂满了我们胜利归来的旗帜与战利品,不论是在抵抗暗精灵无止尽的袭击、还是驱散海盗的掠夺,我们总是勇敢无惧地奋战到底。我们以自身的系谱为荣,从来没有沾染过不名誉的污点,也从来没有任何宫廷的臣员,让此大厅所传承的荣誉蒙羞,我希望你也是如此。」
帕格点点头,想起小时候所听过的各种勇敢与荣耀的事迹。公爵对他微微一笑,然后说:「再来是另一样礼物的事情。昨晚我请图力神父为我起草了一份文件。我希望他能帮我保管这份文件,直到他认为时机合适的时候再转交给你。我不愿意再多说些什么,只希望将来当他把这份文件交给你的时候,你能够想起今天这一刻,并且仔细考虑里面所写的内容。」
「我会的,公爵阁下。」帕格相信公爵所讲的事情一定很重要,只是刚刚半小时内所发生的事情实在太突然了,他实在很难再多记住些什么。
「帕格,我希望能跟你共进晚餐。你现在已经是宫廷的一员,不应该再待在厨房里用餐了。」公爵温暖的笑容让帕格觉得十分窝心。「我们会把你训练成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当你有一天旅行到首都瑞兰诺的时候,才不会让人嘲笑,丢了我们克莱第的脸。」
第五章 沉船
凉爽的海风吹拂。
炎热夏季的最后一天已经过去,紧跟其后的是细腻的秋雨,再过几个星期,第一场冬雪即将降临。帕格坐在他的房间里,钻研一本有关使用意志释放魔法的古老文献。他已经从荣升公爵府第的兴喜中恢复,再次回到了平凡的学徒生活。
尽管与食人魔的神秘交锋让库甘与塔里神父困惑不已、彻夜探讨,但帕格发现自己依旧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学徒,不过他的技艺正在不断提高。现在,他已经可以熟练地使用各种卷轴及魔法物品,一次,他甚至秘密地试图再现与食人魔战斗时所偶然施展的技艺。
他从书上记忆下一个物体悬浮的咒语,然后试图从脑海中将其施展,他感到了那熟悉的精神阻碍,他失败了。烛台没有移动分毫,但却颤抖了几秒钟,那短暂的骚动,就象是他意志的某一部分触摸到了烛台一样。这个进不让他感到满意,使得男孩从忧郁的阴影下走出,恢复了对学业的自信与活力。
库甘仍然要求他独自探索自己的道路,他们长时间地讨论魔法的特性,但大部分时间,帕格只得独自钻研。
楼下的广场传来依稀的叫喊,帕格走到窗前,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他探出身子,“嘿!汤玛士!出了什麽事?”
“帕格!昨天晚上有一艘船沉了,残骸被冲上了水手之哀海崖,一起去看看吧!”
“我马上下来。”
帕格跑向房门,披上一件斗蓬,虽然天气晴朗,但靠近海边依然会感到秋日的寒风已经到来。他一溜烟跑下楼梯,穿过厨房,险些撞上正要推门进来的糕点师奥范,他听到厨师的吼声,“看这点,小子!不然我拧掉你的耳朵!”厨房的厨师们并未因为帕格的功绩与晋升而改变对他的态度,他们早已将男孩当成他们中的一员,并为他而骄傲。
“我很抱歉,厨师长!”帕格笑着回应道。
奥范向他摆了摆手,但帕格早已经穿过外门,拐过街角,冲向正在等待的汤玛士。一看到好友出现,汤玛士立刻转身跑向城门。
帕格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等等,公爵和大臣们知道这件事了吗?”
“我不知道,几分钟前才从渔村传来的消息。”汤玛士不耐烦的回答。“快来,不然村民就把沉船洗劫一空了。”在公爵的官员到达之前,打捞沉船是合法的。因此,村民们常常会“不及时”地向官方报告事故的发生。流血冲突也时有发生,幸存的船员可能会坚守沉船上的货物,暴力对抗甚至死亡都由此而生,只有军方得到打才能制止这一切。
“哦,不,”帕格哀号着,“如果那里发生什麽麻烦且公爵发现我没有向任何人报告,我就惨了。”
“帕格!难道你不去报告公爵就不知道了吗?”汤玛士捋了捋头发,“现在信使大概已经在大厅里向他汇报呢。剑术长凡诺恩正在巡逻值勤,而库甘暂时也不会回来。”法师已经和麦克莫在丛林的小屋中隐居了一个星期了,而且并没有马上回来的意思。“这可能是我们去看沉船的唯一机会了!”汤玛士神采飞扬,满脸兴奋。“帕格,我都想好了,你现在是皇家成员了,来吧,一到那里,你就可以宣布是代表公爵而来。”他脸上浮现出早有预谋的得意表情,“然后,我们可能发现一大堆财宝——或者是两堆,谁知道呢!”
“我知道,”帕格思索了一下,“我不能先宣布代表公爵而来,然后再把发现的东西塞进自己的腰包……”他看到汤玛士不以为然的表情连忙补充道,“……也不能允许他的士兵私自拿走任何东西。”汤玛士满脸困窘,帕格轻拍了他一把,“不过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去看沉船,走吧!”
帕格突然拿定了主意要利用一下他的新身份,如果他能在沉船被洗劫一空或有任何人受伤之前赶到并控制局势的话,公爵一定会对他大加赞赏的。“好吧,”他说,“我去给马加鞍,这样我们就可以赶在任何东西被偷走之前赶到了。”汤玛士一把抓住正拉开马房木门的帕格,“但是,帕格,我从没有骑过马呀!我根本不会!”
“这很简单,”帕格从工具房中搬出马勒和马鞍,搭在大灰背上——那匹在与公主一起出游时的坐骑。“我来骑,你坐在我身后,只要抱紧我的腰别掉下来就行了。”
汤玛士看上去有点不可置信,“要我依靠你?”他摇了摇头,“别忘了,过去这些年来一直是谁在照顾你?”
帕格向他顽皮地一笑,“当然是你母亲啦,现在你赶快去穿好铠甲戴上长剑,或许那里会友麻烦,你可能要扮演一名勇士呢!”
汤玛士脸上露出期盼的笑容,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几分钟后,大灰拖着两名男孩笨拙地穿过城门,顺着大路向水手之哀海崖奔去。
汹涌的海涛与沉船的残骸同时进入男孩的视野。只有几个村民聚集在那里,并看到骑士的出现后就一哄而散了。不需帕格说些什麽,他们想当然地认为那一定是公爵派来的宫中贵族,前来打捞沉船。帕格勒住缰绳,附近已经空无一人。
“来吧,”帕格有点扫兴地说,“我们到周围看看还有没有人。”
男孩们翻身下马,将大灰留在岩石旁的草地上休息,他们飞奔着穿过沙滩,开心地笑着。汤玛士高举起长剑,尽量使嗓音变得粗野嘶哑,模仿着从古老的冒险故事中学到的“战之吼”,他并不指望以自己的能力使用这种古老的技艺可以取得什麽特殊的效果,但这能让试图攻击他们的人三思而行——至少足够城里的守卫闻声而来。
随着他们走近沉船,汤玛士发出一声低呼,“这船没有触礁,帕格,看上去倒象是驶进了风暴之中。”
“触礁的船会被撞得粉碎,而这个?”
汤玛士挠了挠耳朵,“嗯,只是断了船首,我不明白,昨天晚上没有任何风暴,只是刮了一阵小风,这船怎麽会被破坏的如此严重?”
“我不知道,”帕格突然注意到了什麽,“看那船首,那上面画的什麽?”
船头高高地翘起在礁石上,浪涛拍打着船底。甲板线之下,船身被漆成了浅绿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好像表面涂有一层光滑的釉彩,前黄色的复杂纹饰代替了一般船首的雕塑,吃水线下是黑色的船底。船头后几尺的地方绘有一只蓝白相间的巨眼,整个甲板上所有的围栏都被油漆成了白色。
帕格一把抓住汤玛士的胳膊,“看!”他指着船头下的水面,汤玛士看到破碎的桅杆在海浪的泡沫中翻滚。
汤玛士走上前去,“这肯定不是王国的船只,”他转向帕格,“可能是来自奎尔止。”
“不,”帕格回答,“我见过很多来自奎根的舰船,从来没有一艘来自奎尔止或是自由之都的舰船像这样。我不认为曾经有过这样的船只到达过这片海域。让我们到周围看看。”
汤玛士突然警惕起来,“小心,帕格,这里有什麽不太对劲,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有什麽东西可能仍然在这里。”
两个男孩向四周观望了一会,“我不这麽认为,无论是什麽撕碎了桅杆,折断了船头又将残骸抛上礁石,如果它还在这里的话早就把我们杀了。”帕格不太自信地说。
男孩们小心地上前检查,一些碎片在海浪与礁石之间翻滚碰撞,有破碎的陶瓷、木板,残缺破烂的帆布,纠结在一起的绳索,帕格停了下来,拣起一把外形奇特的匕首,由某种陌生的金属制成,散发着比钢铁更阴暗的灰色光芒,但依然十分锋利。
汤玛士试图爬上栏杆,却无法在光滑的礁石上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帕格独自一人顺着残骸探索直到发现裤子有被海浪打湿的危险。如果他们涉水过去的话就有可能进入残骸断裂的巨大船舱,但帕格还不想牺牲他的新衣服,他回到正站在那里研究残骸的汤玛士身边。
汤玛士指着帕格身后,“如果我们能爬上那块凸起的峭壁,我们就能上到甲板上。”
帕格看了看峭壁,一块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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