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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断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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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跨前一步,厉声又道:“你这凶残邪恶的豺狼,竟然不念江湖同道,狠下心肠斩杀了我的独子,沙成山……我若不碎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

  沙成山干咽着口水,道:“白掌门,杀戮的过程本就是一桩悲惨的事,它带给不少人以终身遗憾。然而我们又不能否认杀戮也是达到慈悲的另一种手段。白掌门,你丧子之痛我相当明白,然而你可知道白快活被杀的原因?如果你……”

  沙成山话未说完,白良一声厉吼,道:“不论他做了何事,要你多管闲事?沙成山,在你出手之前,你可曾想过‘川南龙爪门’吗?你的眼里面还有我白良?”

  淡然一笑,沙成山道:“有你这种护短的老子,就有那种飞扬跋扈的儿子。白掌门,你总该先弄明白事实的真相吧?”

  白良怒道:“你杀了人还要编造虚假来诬蔑他?沙成山,我会叫你把话说完再搏杀你!”

  沙成山重重的道:“三个月前我从川南来,官道上只见不少行旅在四散奔逃,等我走过去一看,一棵大树旁死了两个女子。远处正有个男子把一个尖叫的女人往渡船上推,那是个十分秀丽的女子,只是她的哭叫声并未招来救她的人,因为河岸边正有六名身穿白色劲装的大汉,他们人手一对钢爪,虎视眈眈的守在渡船边。那个被抓的姑娘上衣已碎。她是被人从岸上抛掷在渡船上的。然而就在姑娘撞落在渡船上的刹那间,从船头走来一个年轻公子。真狠,他竟然下手扯碎姑娘的衣裤,要那姑娘几乎裸裎,他却快活的哈哈狂笑——白掌门,事情就是这样!”

  嘿嘿一声冷笑,白良道:“好一出英雄救美,你便在那时候出手杀了我儿?”

  沙成山叹息道:“我惭愧,因为那姑娘在我击杀的时候嚼舌投水自尽了!”

  灰髯抖动,白良厉吼道:“老夫不问因由,只为替子报仇。你既不念武林同源,老夫岂能顾念江湖一家?”

  这时站在白良身边的六人中,一个雷公嘴大汉冷沉的一声低吼,道:“白当家,忒也啰嗦了吧?”

  沙成山侧目望去,淡淡的道:“白掌门,我看得出这六位兄台决不是你‘川南龙爪门’的人,可否为在下加以介绍?也免得一场误会!”

  白良冷冷的道:“好叫你知道死在何人之手!”

  他指着雷公嘴灰长衫大汉,道:“这位西陲二十四铁骑二当家,人称‘快刀’阎爷的便是!”

  姓阎的大唿唿道:“我叫阎九子!”

  沙成山心中一紧,西陲二十四铁骑神出鬼没,一旦行动铁骑如风。

  他们杀法残忍,动作粗矿,冲锋陷阵,洗寨掠镇,杀人如麻,想不到姓阎的竟是二十四铁骑二当家!

  白良又指着一个粗壮汉子道:“飞索门的拨云手管洲管当家的!”

  姓管的重重一抱拳,道:“沙兄,管某见猎心喜,慕名久矣,今日特来讨教!”

  沙成山冷冷回了一礼,道:“管兄远从龙门来,讨教是假,助拳是真!”

  干啦啦的一笑,管洲道:“何必说得恁般难听?”

  咬着牙,白良又指着长发泛红的大汉,道:“关洛双雄之一的‘赤发鬼’汤白,他一边站的叫‘大刀’贺鹏,二位的大名,你姓沙的应不陌生了!”

  重重的点着头,沙成山道:“大名如雷贯耳!”

  说着,抱拳道:“久仰!”

  白良正要介绍另一瘦汉,那人已大刺刺的道:“沙成山,我是‘冷面豹’贝海涛!”

  沙成山不由一震,道:“东海太极老人门下!”

  另一端,一位矮胖的汉子也自我介绍道:“我是‘大漠红鹰’戈二成!”

  沙成山侧面惊异地望过去,心中开始前咕——他知道这些人物都是一方枭雄。眼前这一关,成了名副其实的鬼门关,能否闯得过,实在没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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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刃第四章



第四章

  听听,对方这些仁兄,个个在江湖上叫得响的难缠人物。一个要比一个棘手,尤其那叫贝海涛的,看来年纪与自己差不多。

  然而他的两边太阳穴凸起,面上一层灰蒙蒙的氤氲之气,显然他的气与意已达随心所欲境界,收放自如地步,看来必然已尽得太极老人真传!

  也许,在白良的意念里,他正想对沙成山介绍眼前六人,如此一来,可以收到先声夺人实效。

  凭六人之声势与名号,必然造成沙成山心理上的负担与无形的压力!

  淡然的,沙成山道:“情势上看来,各位已不分是非曲直。一心扭结起来以牙还牙了!”

  白良咬着牙,道:“非如此便不能置你于死地!”

  抹过一丝凄凉的笑,沙成山翻身疲惫的下得马来,他横了三步,那黄膘马弹蹄到了路边。

  他淡然的道:“这世上原本就难以分辨出是非善恶,人性当然更难以公正无私地发挥了……”

  白良怒叱道:“沙成山,你切莫忘了死在你刀下的人是我的独子,你毁了他也令我失去希望!这是血债,血债便得血来还!”

  沙成山懒恹恹的道:“啊,一场豁命搏杀看来在所难免了!”

  冷峻的一哂,白良道:“我儿死于白羊河岸的那一刻起,这一场拚杀便已不可避免了!”

  沙成山难过的道:“卑贱的江湖生涯,辛酸的搏杀日子,对于是生是死,早已看得十分淡泊。只是我不懂,为什么各位偏巧在这时候——我有要事在身的时候,那么巧合的拦住我的去路!”

  仰天一声洪笑,白良道:“追杀你还真不容易,七天前我们赶到如意集,才受人指点久候在此了!”

  一声无奈的苦笑,沙成山自语道:“大奶奶,大奶奶,嗯,你究竟是什么人?”

  白良猛然怒喝道:“沙成山,又是大奶奶!我们不知道什么大奶奶,你准备纳命来吧!”

  沙成山淡然的道:“不必咤唬,白当家的,沙成山早已习惯这种场面,既然落马,生与死已不计较了!”

  “冷面豹”贝海涛忽然走前一步,道:“对于沙兄的气度,贝海涛由衷敬意,我先为你喝彩!”

  笑笑,沙成山道:“彼此吧!”

  他双臂下垂,又道:“生则离去,死则躺下,各位可以出招了!”

  双臂平伸,贝海涛平静的道:“沙兄预料我们会群起而攻之?”

  沙成山道:“我是这么想,也准备如此一拚!”

  轻轻的摇着头,贝海涛道:“错了,就目前而言,至少我不会。持节傲物,看透生死的并非你一人。沙兄,我正打算单挑独决,你不会令我失望吧?”

  沙成山一笑,道:“贝兄,对于你的傲视群伦,沙某也为你喝彩!”

  贝海涛面无表情的道:“别为敌人喝彩,因为我已决心取你的命了!”

  沙成山纹丝不动的道:“我在候教了,贝兄!”

  白良走近贝海涛,低沉的道:“贝老弟,沙成山不是一般杀手,我们谁都没有必胜把握,联手方能一竟全功,老弟三思!”

  贝海涛鼻孔一哼,道:“六人围杀与五人联手所差无几,就算我先打头阵吧!”

  一直未开口的“大漠红鹰”戈二成冷冷的道:“很好,贝老弟出手一定成功。不过,我不希望再有出手的必要,你说呢?”

  面色转而泛青,贝海涛道:“各位可以边上站,我不想再多费唇舌!”

  于是,另外五人便往四边散开!

  真是不谋而合,成了五个方面的包围之势,不论沙成山是生是伤,他都将逃不过五人的围抄搏杀!

  沙成山默默的注视着敌人,有些散乱的发丝被风吹得直往脸上贴,萧然中有着孤傲,宛似寒风中一枝挺拔的青柏一般!

  贝海涛移步半丈,面色泛青,双日阴幽,两边太阳穴已开始有形的跳动,那正是太极功力行走全身的惯常现象,但也仅限于功力高深人物才有的现象!

  于是,空气中仿佛已闻到了血腥,至少沙成山就有这种感觉。他那涩涩的双目有着厌恶感,当然也是一种无可奈何的感觉!

  静,静得连彼此之间的心跳也隐隐可以听到!

  反常的静寂,也是决斗的前兆。高手对搏,往往就是把握这最后的一刹沉寂,去捕捉那有利的出招契机!

  贝海涛的动作快如离弦之箭,双肩只是稍晃,沙成山的眼皮下便似看到回头花朝齐扑过来般——“冷面豹”果然与众不同!

  沙成山挺峙如岳,他右腕疾翻,一篷青莹如冰的冷芒便以他的身子为中心,仿佛撞碎了的冰球,撕裂着空气往四下里激溅,闪耀,穿织,然后趋于幻灭!

  暴翻疾转,贝海涛的身形旋绕于光华四周,旋即大仰身落在两大处!

  两人又成了对峙,静静的对峙着!

  贝海涛唇不见动,语音低沉:“银链弯月!”

  沙成山末点头,却冷冷的道:“不错!”

  贝海涛的面孔在颤抖,眉宇之间浮上一层黑气,两肘在微微的抖着!

  沙成山卓立不摇,木然的毫无表情,只有那件泛白的长衫在微风轻拂下偶然飘起下摆!

  蓦然间,贝海涛一声怪叱:“杀!”

  杀声未落,他人已弹升三丈余。

  当他的身形似乎凝停在半空中的时候,他的实体已撞向沙成山的头顶,双臂交替下击,两缕金芒宛如长虹一现的指向敌人要害!

  是的,东海太极老人的太极心法——“开天辟地”!

  沙成山不能再不动了。

  他冷叱着身形便往左侧偏,回旋的身形未住,“银链弯月”已纵横交织如同光雨般的狂兜猛杀!

  然而这次贝海涛未再稍退。

  他弹升的身形不即落下,双臂的金光更见厚实,借着拍击敌人的刀芒,维持住他不即落下的身子。

  眨眼之间传出刺耳的金铁撞击声,令人们的耳膜如针刺穿,好不难受!

  立刻,就在一阵撞击声里,半空中的贝海涛身子怪异的浮现在空中,光景他竟虚空在上面出手缓慢的打起一路太极拳来了!

  缓慢的动作,立刻让人们看清他的双腕上套的金色护腕,双掌便自护腕处套上去。他十指箕张,十把尖尖锋利的金爪,拖曳着金芒游移在空中!

  是的,正是太极老人的独门绝学——“金阳罩顶”。

  沙成山双臂突然内圈,身子疾快的劲旋。他旋转七圈不到,忽然往空中冲去,那光景宛似平地刮起一股冲天狂风,一时间光电流射,遮人耳目,“银链弯月”便随之光芒四射,反而罩上那由慢忽快的一片金光!

  于是,再一次金铁撞击在空中爆发开来!

  在场的“龙爪门”掌门白良、“飞索门”掌门管洲、“快刀”阎九子、关洛双雄与“大漠红鹰”戈二成,六人无不动容,这些人皆江湖中的翘楚,一方的枭雄。

  他们对于沙成山的这手刀法,大感惊奇与骇异。传言中早已失传的“寒江月刃”,竟会在这里出现!

  就在这一片坚实的烁亮光华里,掺杂着蓬蓬的血滴往四下抛飞,两条空中人影——是实体也是幻像的人影,刹时落在地上,但旋即又合在一起!

  于是,金芒激闪,青焰喷射,一条条凝聚而成的匹练,形成恁般锋利的光影,穿梭流闪。就在这扣人心弦的时候,忽然间一片极光中发出星芒一点,那看来宛似银河中泻落向九州的寒芒突然凝聚成形,停滞稍顷,极似恶魔附身,贝海涛的虚幻身形立见一顿,接着便一个急旋,跌撞出十一步外!

  血在往外面溢,他那干瘦的面孔上肌肉颤抖不已,左肩胸上一片殷赤,衣衫裂口处只见肌肉翻卷,面上一刀不长,但却相当深,深得微见森森白齿,贝海涛连哼一声也没有,虽然他的后背上早已着了一下狠的!

  沙成山也并非完整无缺,他的双臂皮开肉绽,左跨上被撕裂得几乎难掩肌肤,三条血印正冒着赤漓漓的鲜血,神色颓废的木然在贝海涛前面六步地方!

  冷冷的,贝海涛伸出泛青的舌头甜着口角流的鲜血,直视着对面的沙成山,道:“寒江月刃。”

  沙成山淡淡的摇摇头,道:“‘寒江月刃’的最后杀招,‘寒江月落’!”他顿了一下,又道:“但仍然没有把敌人放倒!”

  贝海涛面无表情的道:“因为我是贝海涛。沙兄,你的‘寒江月刃’中竟然套着这招‘寒江月落’,放眼当今,能逃过这招的人只怕寥寥无几!”

  沙成山道:“贝兄的‘金阳罩顶’也自不俗,沙某十分佩服!”

  贝海涛望着沙成山身上的鲜血,冷然道:“沙兄,你带给我的是一个丰硕的经验。虽然在肉体上我承受着你所赐的痛苦,在精神上你给了我一次重大打击,然而我却看到了你的真正杀招,我相信我受的创伤仍然值得!”

  沙成山淡淡的道:“贝兄,你才是真正的武者,也是沙某平生仅见的对手。我一直对你抱着怜惜,所以你仍然能站在那里!”

  贝海涛全身一震,这才想到刚才的一刀足以穿心,何以那么强势的力道中途回抽,原来……

  贝海涛忽然呼啸惨然笑道:“对于你的刀下留人,我决不言谢!”

  沙成山立刻接道:“我并不要求你回报!”

  贝海涛用力抹去面上鲜血,道:“相反的,我会再来找你,沙兄,我一定会再来找你!”

  沙成山重重的道:“希望再见面时只在切磋而不掺杂半点仇恨!”

  贝海涛苦兮兮的一仰血面,道:“沙兄,你表现了武士精神,你……才是个真正武者!”

  他不等沙成山再开口,缓缓的回转身,冷然直视着“铁爪”白良,道:“白掌门,我已无能为力,但愿你们好自为之!”

  白良瞪着虎目,抖着灰发,道:“贝老弟不急于一时,你一边自己敷药疗伤,看我们撂倒姓沙的为你出气!”

  “大漠红鹰”戈二成沉声道:“若是联手,姓沙的早没命了,何至于……”

  戈二成的话十分明显,他是在抱怨贝海涛不该自己逞能,没得倒自己先受了伤!

  猛的一瞪眼,贝海涛道:“我不会留下来的,因为我心中相当明白,谁想撂倒沙成山,他就得付出一定的代价,那是一种无法弥补而又相当惨酷的代价!”

  戈二成愤怒的吼道:“贝海涛,你别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以为我们都像你一样?”

  白良忙摇手道:“二位且莫如此!都是白某人的挚友,千万免伤和气!”

  贝海涛沉声道:“话不投机半句多,白掌门,恕贝某先走一步了!”

  贝海涛走得相当艰苦,他几乎是走三步一弯腰,跨五步就要倒的踉跄着离开……

  片刻的沉寂,一时的风平,正是惊涛骇浪将至的前奏;愤怒的睁芒,冷酷的表情,正是培养搏杀情绪的写照!

  沙成山木然的面对白良,道:“我想各位不会就此罢手而调头他去吧!”

  嘿嘿一声冷笑,白良缓缓往沙成山逼近,另外五人也自五个方向围过来!

  白良沉声道:“沙成山,你今天休想生离此地,你准备偿还你积欠的血债吧!”

  此刻,“飞索门”掌门,“拨云手”管洲赧赧然的粗声道:“沙成山,千万别怪我们联手对付你一人,更别怨我们在你淌血的时候出手。实在,因为你双手沾满了血腥,早为道上朋友欲扑杀的人物,此情此景,你就认了吧!”

  淡淡的垂着双臂——尚在滴血的双臂。

  沙成山道:“管掌门,你别说得如此堂皇。放心,我不会为你们的联手而喊冤。江湖好险,世道如此,这种不要脸的场面,沙某见得多了,当然,见多不怪,你又何必多此一说?”

  管洲面上一红,旋即沉声道:“沙成山,别骂人不带脏字!”只见他右腕一震,一条三尺半长的金色素绳已握在手中!

  金索有拇指粗细,看似一条金色绳子,管洲奋力抖动,那金索竟然变得笔直,平举在他的身前!

  沙成山心中明白,握在管洲手上的金索并非一根绳子,那玩意儿可硬可软,击、打、抽之外,兼可绞人脖子,一旦被它缠上手足,足以重伤当场!

  再看关洛双雄——

  “赤发鬼”汤白手握一柄两尺长四寸宽的青刃短刀,红发披肩,干憋的嘴巴紧成一条缝,双目赤红见血丝,走在地上一步一个足印!

  走在汤白左面的“大刀”贺鹏,双手托着长把砍刀,一对暴牙外露,显出一副凶残样子!

  然而,沙成山只注意着“大漠红鹰”戈二成,不见姓戈的兵刃,但一件红衫却把他的人罩上一层神秘色彩,光景猛一看成了一团烈火似的吓人!

  突然,白良冲天一声凄嗥:“快活我儿,你爹就要为你报得血仇了,你天上有知等着瞧吧!”

  他声音凄厉悲壮,宛似叫魂,然而谁也不会知道,白快活是否真的地下有知。不过,白良如此一叫,还真的令人疑惑,他会把白快活叫来似的!

  双臂与胯上鲜血直流,凡已将长衫染成了一片片赤红,但沙成山的表情仍然平静与冷漠,宛似流的血不是血而是出的汗水!

  有着一种恹恹的表情,那种不带一丝人味的冷酷,似乎在每次搏杀之前一定有的样子,如同看惯了血腥,觉悟了生与死的轮回一般,含着太多的无奈……”

  右前方,“大漠红鹰”戈二成皮笑肉不笑的道:“少再磨蹭下去了,是我们该送姓沙的上路的时辰了!”

  右后方,“西隆二十四铁骑”“快刀”阎九子仰着一副雷公嘴厉声怪叫道:“不错,是时候了!”

  白良举着三尺精芒闪闪的铁爪,嘿然一声,道:“各位这是给白茶人帮场助拳,且容老夫先上!”

  “大刀”贺鹏狂烈的道:“形势不对,姓沙的不比一般,我们并肩子上!”

  咯嘣咬着牙,“拨云手”管洲大叫:“为白少爷报仇,少不得我们一起上了!”

  沙成山重重的道:“别再找借口了,沙某并未有任何拒绝的方法,因为这不正是各位早已打定的主意?”

  “大漠红鹰”戈二成一声怪叫,道:“沙成山,你千万别把人全看成孬种,今日之后如果你仍然存于世上,戈二成一定找你单挑,杀一个至死方休!”

  沙成山冷冷的道:“看来你我之间难能如愿了。”

  铁爪出手之快,宛似就在沙成山面门,白良已狂吼怪叫道:“还我儿子的命来!”

  骂声起自沙成山的背后,粗壮的管洲叫骂道:“娘的皮,你躺下吧!”

  “嗖”“嗖”之声便随着他的叫骂,到了沙成山的头顶上方三尺之地!

  宛似平地刮起一阵旋风,沙成山的身子猝然不成体形的一轮急旋,“银链弯月”便似炸裂一个巨型冰球般闪掠出碎芒点点,无数的冷焰穿梭中,沙成山的身子犹似弹升在一片银河星海之中!

  大砍刀便在这时暴劈落下,带起一股裂帛也似的尖啸,贺鹏吼道:“老汤,招呼他的下三路!”

  “老汤”当然是汤白。“大刀”贺鹏与“赤发鬼”汤白二人号称“关洛双雄”,交手对敌,经验丰富,这些年的闯荡中,二人几已焦不离孟,只要有贺鹏在,汤白必也在!

  此刻,不用贺鹏交待,汤白已舞着短而宽的利刃贴着地面到了沙成山背后四尺远处,他只要拧腰挺胸,便能把短对招呼上敌人的双足!

  沙成山斜肩劲旋——好一招“脱胎换骨”,他是怎么闪出五尺远的,几乎谁也没有看清楚!

  于是,第三拨冲上的人——“大漠红鹰”戈二成便宛如西坠红日,搂头盖脸的扑击而来!

  就在那片红影中,沙成山方看到姓戈的两件兵刃——那是两只尺半长的精钢利爪,那原本合在一起的尖刃,便在戈二成的挥舞中张开来,宛似天空扑击而来的一只巨型老鹰!

  目光凝聚的刹那间,沙成山右腕伸缩,“银链弯月”便洒出千百条流电交错,他的双腿一伸一缩,伸缩之间已躲过两把刀与一条金索的缠打,但他的头顶却爆烈出一片金钟撞击!

  就在这时候,汤白不顾一切的直往沙成山滚去,只见锋刃似月,寒气蒙蒙,一道流闪的光华暴长中,汤白的短刀尚未碰上敌人的双腿,业已厉叫着倒翻出去!

  宛似流着自己身上的血,贺鹏急怒的大叫:“老汤,伤得如何?”

  洒着鲜血倒撞在一棵矮树旁,汤白龇牙咧嘴的喘息道:“我死不了,你快去围杀呀!”

  伸手摸出一包伤药,贺鹏道:“快把伤处包扎好,娘的老皮,姓沙的死定了!”

  撩开外衣,好长的一道血口子,从背后斜到左胯上,鲜血像泉一般往外溢!

  愤怒的托着手中长把砍刀,贺鹏凶悍的一声大叫:“杀死你这狗操的!”

  没有退闪,沙成山只是在三股兵器加身的一刹那间猛击了拔空三丈有余,就在他的身形仍然滞留在人们的瞳孔中时,他人已到了怒杀过来的贺鹏头顶!

  那真是行云流水般的劲泻,劲泻出好狂的一片光雨。

  只听得一声尖吭的凄厉大叫,长把砍刀带起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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