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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残阳断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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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真是行云流水般的劲泻,劲泻出好狂的一片光雨。

  只听得一声尖吭的凄厉大叫,长把砍刀带起半空,一股鲜血自空中弹飞的砍刀上洒下来。

  天爷,刀把上仍然有一只断了的手臂,五指死死扣握着力把,直到那把刀“砰”的落在地上,那只手臂仍然未与刀把脱离开!

  正在包扎伤处的汤白,已听到贺鹏的叫声,他不顾自身的伤,急忙伸手搂住鲜血直流面如死灰的贺鹏,叫道:“老贺,快运功曲池,闭住气血,你的左臂!”

  贺鹏痛得哇哇怪叫,那面,白良高声吼道:“稳住!稳住!认准了出手!”

  现在,沙成山决不在一个地方多滞留。他不用找上敌人,敌人自会追来,他便利用那有限的时间来换取有限的空间。

  就在这种情况下,他毫不留情地挥动着“银链弯月”。从外表看来,他正以明快似风的身法游斗!

  沙成山相当清楚,今天如要生离此地,怕得有一番苦斗死拚了!

  几处伤口在抽痛,沉闷的空气里不时飘着那股子血腥。

  沙成山已经是血汗不分,气血见虚。贝海涛留给沙成山的伤,加上这一阵子折腾,他……

  白良老奸巨猾,他已看出沙成山的企图,更发现沙成山的动作不似初发时候利落,忙不迭急叫:“姓沙的一味游斗,他这是强弓之末的拚法,大伙圈紧他,不容他再替他自己制造喘息机会!”

  其实,参战的人都已看出来了。

  白良的话声甫落,一团红影已到了半空,“大漠红鹰”戈二成发疯般的一声厉吼:“拿命来!”

  叫声里,更有三条人影分三个方向朝沙成山包抄围杀上去——“快刀”阎九子从后,“拨云手”管洲自左,“铁爪”白良来自正面。

  三个人几乎同时到了沙成山的身边!

  高手围攻便是这样,一经发动,不用再多费唇舌,便自然的不约而同出招走式!

  于是,空中响起各种刺耳的响声,石火猝映,血肉抛掷四溅,凄厉的狂嗥划破沉闷的长空,真惨!

  白良第一个往地上撞去。

  他的左面颊连着一撮胡子业已不见,顺着嘴巴裂到肩头,一道连贯的血口子,几乎令他无法忍受那种撕裂的痛苦!

  他在一跤跌坐地上以后,右臂连举爪的力量也几乎没有了!

  “飞索门”“拨云手”管洲的金索抽上敌人的面颊,带起点点碎肉,但未等他反臂回抽敌人的右腕,自己的右胁已被割开,三根肋骨森森外露。他不及再战,往外急退!

  “快刀”阎九子的刀是够快。

  当他抹过沙成山的左肩背的时候,自己的右面颊先是一凉,旋即鲜血进流,从右眼捎到后颈,好长的一道血槽,右耳已不知去向!

  当头罩下的“大漠红鹰”戈二成,右爪落空,左爪撕裂敌人大腿上一块血肉。他人未落下,极光已自他的身上交织穿梭十一次!

  红衫带着血肉向四下散落,戈二成连哼一声也未曾,带着满身血痕,流着一地鲜血,跌跌撞撞地往荒林中走去。

  他边走边咒骂:“操你亲娘……我……”

  他似是失去那股子豪情与勇气,变得像个半疯之人,直到他走入林子里,口中尚不停的在骂,似是对他的一身伤痛仍然难以接受!

  沙成山的面庞扭曲着,鲜血几乎染了他大半衣衫,发丝散乱。他伸手摸了一下头皮,似是有着宽慰的露出一个苦笑,也是勉强的笑!

  撑他又起,起了又跌,白良愤怒的道:“姓沙的,我不杀……杀你……”

  他没有再说下去,鲜血封住了他那张失去一片皮的嘴巴!

  沙成山苦撑着未倒下,他淡淡的道:“看来这真是一场玉石俱焚,两败俱伤的……”

  管洲“唔呀”半晌说不清楚,一边,“快刀”阎九子已狂叫道:“不杀此獠,誓不甘休!”

  白良叫道:“我们仍有搏杀姓沙的力量,我相信姓沙的不比我们强多少!”

  沙成山淡淡的道:“乐意奉陪,各位还等什么?”

  说完只见“银链弯月”猛古丁绕体盘飞,匹练也似的把沙成山的身子掩没在一片光华之中!

  白良等见沙成山摆出这副架式,显而易见沙成山确有再杀功力,如果这时候再上,单凭沙成山这一手,只怕谁也难以接得下来!

  “飞索门”的“拨云手”管洲强忍着伤痛,猛烈的喘着大气,道:“白当家,且容管某说句话!”

  他哑着声音,猛吸几口气,又道:“我们暂且撤走,尽快找来兄弟们围杀此獠,犯不着这时候把我们的老命赔上!”

  “快刀”阎九子捂着伤口也叫道:“对,他娘的,姓妙的是绝户,他既无帮派又无帮手,想围杀他太容易了,又何心急在此时!”

  白良见沙成山仍能挥出一路刀法,心中早寒,闻言重事的道:“也好,且叫姓沙的多活一时,相信三几日内他还难以复原!”

  沙成山未开口,他那瘦削的面上一片漠然,谁也看不出他的双目中含着的是一片迷茫!

  愤怒的一跺脚,白良大手一挥,道:“我们走!”

  这些人走的可真快,虽然他问个个带伤,而且伤的都十分凄惨。

  尤其是关洛双雄之一的“大刀”贺鹏,他左臂被斩,几次昏绝,此刻由受伤的“赤发电”汤白半搂半抱,跌跌撞撞的顺着官道往南走,那光景还真的透着无限辛酸与凄凉!

  江湖生涯,刀口子舐血的日子原本就是这样!

  白良几人走远了,然而沙成山却并未稍动,他仍然木雕也似的站在那儿,“银链弯月”垂在地上,双目灰惨惨的难以辨物!

  附近,黄膘马弹蹄到了他的身边。十年相处,黄膘马看过太多这种场面,它习以为常的用马嘴项蹭着沙成山的上身!

  “咚!”沙成山竟然直不愣的倒在地上!

  沙成山不动了!

  血似已流尽,半个长衫尽湿!

  于是,黄膘马发出一声长嘶,尽在沙成山身边刨着一双前蹄!

  于是,林子里出现另一批人物,这批人来的可真够快,远远望去,个个似飞。

  有一顶兜轿,两个黑粗大汉前后抬着,跑在前面的是四个年轻女子,兜轿后面跟了四个壮汉。

  那顶轿子上面坐着个紫衣少归,一眼望过去,只见这少妇服如秋水,面如芙蓉,满头翠玉,不带笑容,有着一股凛若冰霜的仪态!

  四个女子最先冲到黄膘马前,其中一个身穿深绿色短衫的尖声叫道:“怪不得没等到这厮,原来姓沙的已经死在这儿了!”

  另一身穿黄色短衫的立刻问道:“三妹子,爬在地上的真是大奶奶说的沙成山?”

  穿绿衣的重重点着头,愉快的道:“不错,姓沙的化成灰我也认得他!”

  就在这时候,那顶兜桥也到了,兜轿未放下,轿上的少妇已沉声道:“仙儿,姓沙的死了?”

  穿绿色短装的,不错,正是“毒蜘蛛”柳仙儿,当然,坐在兜轿上面的少妇便是她们口中的大奶奶了!

  此刻,柳仙儿走近轿前,道:“大奶奶,死在血滩上的正是沙成山那个王八蛋!”

  猛古丁仰天大笑,兜轿上面的少妇似花枝乱颤。半晌,她收住笑,道:“白良找的几个人还真管用,他为了替他儿子报仇,早就放言要找姓沙的,可好,我替他指了一条捷径,顺利的杀了沙成山,如此也就用不到我再出手了,哈

  柳仙儿忙又道:“大奶奶,我这就去把大奶奶要的东西搜出来!”

  点点头,轿上的大奶奶道:“仔细搜,一定要搜到!”

  柳仙儿忙回扑到沙成山的身边!

  于是,他翻过沙成山的尸体,解开衣衫,又把靴子内衣全部搜了一遍,不由得惊异地叫道:“不好,沙成山的身上根本没有什么东西!”

  兜轿上面的少妇立刻叫道:“再搜,倩儿与小小二人搜那匹马!”

  这次搜的可真仔细,柳仙儿从沙成山的头顶一直搜到脚底板,除了沙成山头上有个小指大小的肉包之外,全身上下毫无可疑之处,那把扣在右腕上的“银键弯月”有一半没于血土中。

  外衣内衣,柳仙儿甚至连沙成山的裤裆也不放过的搜了一阵子,她终于望着兜轿轻摇着头!

  那面,身穿黄色短衫的姑娘也向兜轿上禀道:“大奶奶,什么也没有,鞍袋中只有几十两银子!”

  清晰的传来咬牙声,兜轿上的少妇冷沉的道:“老头子真够奸诈,竟给我施出这招来……哼!”

  “毒蜘蛛”柳仙儿道:“大奶奶的意思是说……”

  少妇咬着牙,道:“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柳仙儿怔了一下,道:“大奶奶是说,东西根本不在姓沙的身上?”

  少妇愤怒的双掌拍击着轿杆,道:“不错,东西由另外的人带走了!”

  柳仙儿急急道:“这人会是谁?我们根本未发现有另外的人同老头儿接触过呀?”

  少妇重重的道:“老头子可以把东西交给姓沙的,再由姓沙的暗中交由另外的人运走,我们谁会知道?”

  柳仙儿惊异的道:“几年心机岂不白费?”

  此刻,两个授马的姑娘走来,那黄衫女子道:“大奶奶,我们为你难过呀!”

  突然冷冷一笑,少妇道:“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击杀奔赴阳城之人,老头子又怎样?”

  柳仙儿目露凶芒,道:“釜底抽薪之计,好!”

  轿上少妇稍作思忖,道:“阳城南面三十里地有个百花谷,是他们必经之地,我们赶去尚来得及,走!”

  这一行来的快,走的也不慢,刹时间由原路走的没影没踪……

  时间的移动无形似有形,它移动在人们的心中,绵长不断,真至恒久……

  这里,只不过半个时辰吧,荒林中扑出一条小小的人影,夕阳下,那影子疾扑之势甚快,直到影像成了实体,方看到是个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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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刃第五章



第五章

  姑娘口中自语:“是的,这匹黄膘大马我认识,一定是他的,是!”

  就在姑娘话声未已时,她突然惊叫道:“沙大哥!你……”

  姑娘凄叫着扑向沙成山的身边,她急急的探手在沙成山的鼻尖,紧接着一声尖叫:“沙大哥,你死得好惨呀!”

  姑娘拭着泪,拉过黄膘马,立刻把沙成山抱上马背便缓缓往西而去!

  有一座不算高的山,前面一条相当宽的白沙河,有一条小船正停靠在岸边,附近有一排柳林。

  姑娘把黄膘马拴在柳树林子,她抱起沙成山在怀里,缓缓的上到小船上,自言自语,道:“沙大哥,想不到我丘兰儿的洞房之夜,新郎却是个死人,你……你怎的……”

  说着,便大哭起来!

  是的,姑娘正是“玫瑰毒刺”丘兰儿。她自从离开沙成山之后,感于沙成山的以德报怨,便决心视沙成山为丈夫。

  她可真的有心,弄了一条小船把自己安置下来,却不料当天夜里,她就发现大奶奶这批人物,于是,她便远远的跟踪而来……

  取了个小木盆,丘兰儿舀水上来,她轻轻的擦拭着沙成山身上的伤口,不料凉水上身,沙成山猛的全身一哆嗦,光景吓得丘兰儿一声尖叫!

  沙成山又活了!

  其实沙成山根本没有死!

  现在,沙成山那对微陷的双目,炯炯有神,他吐气有力,一挺而坐直身子,含笑点头的望着丘兰儿!

  丘兰儿惊异的道:“沙大哥,你没死?”

  摇摇头,沙成山道:“流了许多血是真的,死还不至于,因为我不会那么容易的死,哈……”

  沙成山笑中伸手摸摸头上的肉包,愉快之情,溢于言表。他在灰暗中环视着四周,又道:“是你把我从老远抱到小船上的?”

  丘兰儿拭着愉快的泪水,道:“你死了,我又怎生忍心要我的丈夫暴尸荒野?”

  沙成山一惊,丘兰儿却又十分自然的道:“我要把你抱回我的小船上,与你一同漂在这沙河面,任这清清河水,把我二人流向大江注入大海,直到……直到……”

  沙成山感动的一把搂住丘兰儿,他把青青的胡茬在丘兰儿的秀发上磨蹭着,低声道:“啊!兰儿,你不必如此,那是不值得的,沙成山不值得你如此牺牲啊!”

  “值得,因为我的命是你救过的,我的行为也是你加以指点而悬崖勒马。为你——沙大哥,我不计任何牺牲,倒是……倒是怕你拒绝了我……”

  沙成山叹口气,道:“是的,我会拒绝的,因为我的职业不允许我拖家带眷。兰儿,我已双手沾满血腥,放眼江湖,至少有十个以上一流高手要找我拚命,想想,我怎能把你救上岸再推你下水?”

  丘兰儿道:“我不在乎,沙大哥,真的,只要能同你厮守一起,我丘兰儿什么也不在乎!”

  沙成山一声苦笑,道:“我在乎,良心上我不能接受。兰儿,你一定要听我的!”

  丘兰儿笑笑,道:“不管沙大哥答应不答应,此生我为你守着,永不变心!”

  说着她爬进矮舱中取出几包伤药!

  沙成山苦笑一声,道:“你还备有刀伤药,太好了!”

  丘兰儿替沙成山敷着药,问道:“沙大哥,你不是死了吗?而且我在另一山头遥望着大奶奶一批人,他们还搜了你,然后离去的!”

  沙成山冷笑,道:“他们什么也没有搜去,哼!”

  他移动着身子,又道:“兰儿,我习过一种失传百年的武功,叫做‘移穴走位截脉大法’,你一定未听过!”

  摇着头,丘兰儿道:“是没有听说过!”

  一笑,沙成山道:“这‘移穴走位截脉大法’,一旦使出来,人便如同死人一般,因为血不流了,气息也停了,连四肢百骸也觉着微微泛凉,实则,此法的妙处就是固元保血。因为我当时流了不少血,自知再流下去性命不保,于是我虚张声势退敌,自己原地施展此大法……”

  他一顿又道:“令我大吃一惊的倒是你口中的大奶奶,她竟然随后赶来!如果她在愤怒之余给我一刀,岂非是我百密一疏,死得太冤了!”

  丘兰儿笑道:“也许她急于找她要的东西,忽略了对你再施报复了!”

  沙成山望着一身破烂衣衫,苦笑道:“江湖搏命,如今混得衣不蔽体,惨!”

  笑笑,丘兰儿再爬入矮舱中,等她出来,手中多了一套崭新的蓝色衫裤,沙成山惊奇的道:“你这儿还有男人衣衫?”

  丘兰儿笑道:“一切男人用的东西我全有,而且……”

  沙成山怔了一下道:“是谁的?”

  丘兰儿道:“是我丈夫的!”

  沙成山愣然抓住丘兰儿的双肩,道:“你,你已有了男人?你……”

  丘兰儿俏皮的道:“不错,那个男人就是你!”

  大大的喘了口气,沙成山接过衣衫,道:“兰儿,人是万物中最自私的了!我既不能娶你,可也不愿你投入他人怀里。唉!我自私!”

  丘兰儿愉快的笑道:“够了,沙大哥,这说明你心中有我。只此一点,丘兰儿便满足了。至于形式上的结婚,我已不在乎了!”

  沙成山吃着丘兰儿为他做的可口小菜,边问道:“兰儿,你真的只见过大奶奶一面吗?”

  重重的点点头,丘兰儿边往沙成山碗里夹菜,边小声细气的道:“是的,我只同胡大年二人见过她一面,还是在夜间!”

  她一顿又道:“这种事情沙大哥一定比我清楚,我们不能多问,只能执行,当然,为了那笔银子而拚命!”

  伸手摸摸嘴巴,沙成山已精神焕发的站起身来,果然,他如今似是换了个人!

  丘兰儿拉着沙成山一手,道:“吃饱了就睡一觉,我不搅你!”

  沙成山笑起来,道:“我早已睡足了,‘移穴走位截脉大法’使我止住血,固住元气,也恢复了体力,如今又有你的药,更吃了你为我做的饭菜,就如同你我初次相遇时的样子!”

  丘兰儿急切的问:“你要走了?”

  沙成山道:“是的,这件事我得赶着去办。如果顺利,我会很快来沙河看你!”

  丘兰儿惆怅的问道:“闻得沙大哥自我定下规矩,一年只接三次买卖,这事当真?”

  哈哈一声笑,钦成山道:“不错,天下的银子赚不完,沙成山总不能为那俗不可耐的阿堵物拚命不断,就为我自己定下规矩,一年三次买卖,多一桩也不干!”

  丘兰儿又问:“这次买卖是第几回?”

  沙成山道:“第二回!”

  说完腾身而起落在岸上。丘兰儿没有下船,她似是十分哀怨的道:“沙大哥,莫忘回来看我!”

  沙成山已跨上马,闻言抱拳,道:“会的,兰妹!”

  于是,黄膘马嘶叫一声,弹起四蹄便往夜暗中奔驰而去……

  丘兰儿闻得沙成山称呼自己“兰妹”,一股甜蜜立刻涌上心头,冲动的自言自语,道:“大哥,你叫我兰妹了!啊,大哥!”

  晨阳升起扁担那么高,从一道层峦叠嶂的大山那面刮过来微风阵阵,微风中有着野草与花的香味,有一道峡谷直往深山中延伸。赶往阳城的官道,便沿着这峡谷的右面蜿蜒。

  沙成山怒马疾驰上这条火山官道,两旁的山坡上野花处处,点缀得可爱极了。在这些花丛中,酸枣、山植、小红果还真不少!

  是的,沙成山已八百花谷,只要过了这条七里半长的山谷官道,山那面三十五里地,他便会赶到地头上——阳城,只要……

  突然间,他看到前面的官道上横摆着一棵大树。经验告诉他,这里有人拦阻去路了!

  拢住黄膘马,沙成山一动不动,平静的坐在马背上往四下里察看!

  就在这时候,突然传来女子声音,道:“沙成山,你没有死?”

  望着发话方向,沙成山冷冷道:“阎王不要命,小鬼不来拉,我怎么死?”

  “不可能!”

  话声里空中人影连翻,山崖上面刹时落下一个女子!

  沙成山冷冷道:“柳仙儿!你竟敢又在我面前出现!”

  “毒蜘蛛”柳仙儿沉声道:“不错,我又来了!”

  沙成山愤怒的道:“我曾说过,再见你决不轻饶,你以为我在唬你?”

  冷哼一声,柳仙儿道:“你别狠!倒是我想问问你,昨日你明明断气在一滩血里了,为何今日又活过来了?难道你是阎王爷的拒绝往来户?”

  哈哈一声笑,沙成山道:“柳仙儿,我根本没有死!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那么我可以告诉你,因为我是沙成山,如此而已!”

  附近,一阵足音传来,有个女子沉声道:“沙成山,你好大的口气!”

  话声甫落,山崖后面转出一批人来,这些人簇拥的当然是柳仙儿口中称的大奶奶!

  沙成山全身一阵颤抖,怔了一下,道:“是你?你就是沿途截夺我所带东西的大奶奶?”

  那少妇冷沉的道:“不错,就是我冷若冰!”

  沙成山暴弹马下,他全身戒备的道:“原来你竟然是江湖上失踪六七年之久的‘飞天蜈蚣’冷若冰?”

  少妇面色泛寒的道:“不错!”

  沙成山愤怒的道:“那晚秦老爷子托我替他办事,你不是也在场?为何……”

  冷若冰咬着牙,道:“我跟秦老头过了四年日子,为的是什么?凭我的容貌,天下太多比他好看的年轻人,我为什么投向他的怀里去?”

  沙成山嘿然,道:“江湖传言,‘武林老爷’秦去年秦老爷子自从纳了个年轻貌美的女子以后,老夫少妻,如鱼得水,虽然气走秦夫人,骂跑独生子,然而秦老爷子仍然宠爱着年轻的新夫人。那夜我应邀去探望卧病在床的秦老爷子,你不也守在一旁?为何你……”

  猛的仰天尖笑,“飞天蜈蚣”冷若冰道:“沙成山,老头子今年六十五,我冷如冰只有三十整,说什么老夫少妻多恩爱,去他的如鱼得水!侍候他四年,我图的就是老头死后留在世上的两件东西。如今他奄奄一息,眼看不久于人世、却在这关头托你带东西走阳城,哼,他的儿子老婆就是在阳城,你说,我怎么会甘休?”

  一笑,沙成山道:“就算没有得到你所期望的两件东西,单凭虎跃山庄的大片良田,无数骡马,你也足够快活余年了!”

  冷若冰愤怒的道:“沙成山,人各有志,我与你不同。你是个得过且过的可怜虫,我冷若冰却要继承‘武林老爷’的宝座,变成‘武林大奶奶’!”

  她一顿又道:“人生苦短,留名千古谈何容易!然而我却重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这句话。我冷若冰要在武林中留名,便必须取得那两件东西,沙成山,你清楚了吗?”

  沙成山淡淡的道:“请问那是两件什么样的东西,能使你一跃而成‘武林大奶奶’呢?”

  冷若冰立刻回道:“一部百窍神功,与一座宝库!”她一顿又道:“武功与钱财,是领袖武林的不二法门。沙成山,你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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