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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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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就行了。”
  夏侯杰道:“一定要这样吗?”
  赵景云笑着道:“是的!那两处穴道是女人身上最敏感的部位,一定要抵住那里,才能压制住我内心的行动,也才能平心静气地接受你那三声解除魔咒的禁语。”
  夏侯杰顿了一顿道:“假如是这样的话,我宁可不学了,因为我不能对郝步芳这个样干。”
  赵景云笑道:“为什么?”
  夏侯杰道:“我跟她站在敌对的立场,怎有这个机会与这种情形来给我施为。”
  赵景云娇笑一声道:“这个你不必耽心,情剑上的魔力是万能的,只要你开口,叫她做任何事都行。”
  夏侯杰叫道:“我就是不能叫她如此,否则我又何必要解除她身上的魔咒禁制呢?”
  赵景云轻叹道:“这倒也是,假如你肯叫她裸体相见,听任你来解除魔咒,还不如好好地爱她算了。魔咒神效一经施为之后,永远都会存在的,你不找她,她可会来找你,永远象影子一样地追随着你。”
  夏侯杰顿足叫道:“那要我怎么办呢?”
  赵景云道:“爱她,或者杀了她!”
  夏侯杰叫道:“都不行,我不能爱她,更不能乘她在情剑的魔力迷惑下杀她。”
  赵景云道:“那你只好用上述的方法先解除了情剑的魔咒,使她清醒后再杀她。不过她清醒之后,恐怕不容易被杀死。因为她练成了魔心圣教历代教主专研的修罗十三式快剑,天下无人能敌。说不定你自己会被她杀死。”
  夏侯杰道:“我宁可被她杀死。”
  赵景云斜睨了他一眼道:“那也得等她的魔咒解除之后,这一关你始终逃不过的。”
  夏侯杰一言不发,拿起桌上的情剑就往自己的颈子上割去。
  赵景云一跃而起,抱住他的手腕道:“你想一死就能了事吗?”
  夏侯杰叫道:“我不能用卑鄙的手段去对她,只好一死以求解脱。”
  赵景云道:“你解脱了,其他人怎么办,郝步芳受了魔力的影响,对你的热恋不消。
  见你死后,势必迁怒整个中原武林,那后果你可曾考虑过?”
  夏侯杰道:“我管不了这么多!”
  赵景云怒吼道:“你这么没出息!”
  夏侯杰慨然道:“这不是有没有出息的事,我所作所为一定要本着自己的良心,否则我不比魔心圣教的人好多少,凭什么去阻止他们称霸中原?”
  赵景云一呆道:“你的用心不谓不正,我没有道理能说服你,看来我代你用情剑去绾住郝步芳是一大错。”
  夏侯杰道:“前辈是为了挽救中原武林的危亡,用心无可厚非,只是错在没有看清我的为人。”
  赵景云笑了一下道:“我不承认自己的错误,当初我把情剑托付给你,便是看清了你的为人。”
  夏侯杰道:“那前辈为何替我作了那个荒唐的决定。”
  赵景云道:“郝步芳虽非绝色,在一般的标准说来,也可以说得上是个美人,我实在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要她,食色性也,人不可违背自然本性。”
  夏侯杰怒声道:“夏侯杰岂是好色之徒。”
  赵景云一笑道:“好色之心,人皆有之,仅在正邪之别,我不相信你真是个见色不动的鲁男子。”
  夏侯杰听来很不顺耳,正想开口辩言。
  赵景云却抢先道:“我们不防再作一次试验,看看你是否真能心如铁石,现在我把你抱上床去。”
  夏侯杰用力挣脱了她的双臂道:“做什么?”
  赵景云庄容道:“替我把情剑的魔咒解除了。”
  夏侯杰一愕。赵景云又道:“郝步芳的咒语算我多事,既然你存心求死,我可以另外再找别的男人去对付她。我的魔咒却是你加上去的,必须要你亲自解除。”
  夏侯杰自然不肯,而且还想横剑自刎。赵景云猜透了他的心事,正色道:“你要死也必须把我的事先办完了。”
  夏侯杰道:“我不干。”
  赵景云沉声道:“你既想独善其身,就不能陷我于不义,这不是大丈夫的作为。”
  夏侯杰微愕道:“我几时陷仙子于不义了?”
  赵景云道:“我身上的魔咒不解,在你死之后,我势必与郝步芳一样,变得疯狂而无人性。那时情剑慧剑双剑合璧,中原武林将死无噍头矣,郝步芳的事我不怪你,我的事却必须由你负责。”
  夏侯杰沉吟未决,赵景云又道:“你既然不承认自己好色,而且在黄山上你能拒绝我的色身为惑,我相信你的确有点定力,为什么现在又不敢了呢?”
  夏侯杰道:“这不是敢不敢的问题,而是必要不必要的问题,我觉得这么做很没有意思。”
  赵景云怒叫道:“什么叫有意思没意思,我不愿意成为一个毫无理性的狂人,否则我真瞧不起你这种伪君子。”
  夏侯杰淡淡地道:“仙子怎么说我都行,我只想问仙子一句话,解除魔咒的方法当真是如此吗?”
  赵景云怒道:“你死了吧,没出息的东西,为了消弥那一场浩劫,为了中原千万条性命,我不惜自毁晚节,用色身来迁就你,想不到还是无法打消你这个混帐的念头。”
  夏侯杰只好以行动来破除魔咒了,时间并没有为她们停留。
  夏侯杰弯腰拾起情剑,正想往胸口前刺去。听见一声长叹,他不由把手一顿,抬脸问道:“你生气啦!”
  赵景云愤然起立,掀开床板,取出自己的衣服穿上,冷冷地道:“你反正决心求死,何必还问呢?”
  夏侯杰道:“我不明白你后来两句话的意思,所以想问问清楚!”
  赵景云回过身来,脸上一片肃穆,以冰冷的声音道:“我虽以一柄情剑,掀起中原武林的滔天巨波,可是守身如玉,并非人尽可夫……”
  夏侯杰道:“这个我知道。”
  赵景云冷冷地道:“我历劫情海,心如止水,方才却对你使尽媚态,难道我真的那么淫贱,会看上一个比我年轻了二十岁的小伙子吗?”
  夏侯杰全身又是一阵羞热,连忙道:“不!是我的自制力太差,怕玷污了仙子,所以我才想一死以报。”
  赵景云摇摇头道:“不!你的自制力太强了,强得令人难以相信,若不是靠着那几颗媚仙桃的作用,我简直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夏侯杰一怔道:“媚仙桃?”
  赵景云道:“媚仙桃是一种产自苗疆的异果,功能助长情欲,苗人采来合入酒中,作为媚药之用。一颗成熟的桃子可以使十个男子如痴如狂,你连吃五颗,居然能将药性压制到那么久才发作,天下的确很难找到你这种男子了。”
  夏侯杰愕然道:“媚仙桃,就是我在河边吃的那一种吗?”
  赵景云道:“不错!我在此地见你,就是为了那几颗媚仙桃。”夏侯杰道:“桃子是那匹黑马找到的,也是它……”
  赵景云道:“我全知道了,那匹黑马是我的座骑,我特意留着它,叫它把你带到这儿来。”
  夏侯杰恍然道:“难怪它那么灵异,能在风暴中疾行,只是仙子的用意究竟为什么呢?”
  赵景云苦笑道:“为了你一念的糊涂。”
  夏侯杰愕然道:“我怎么糊涂了。”
  赵景云道:“我用情剑替你向郝步芳施为,实在是不得已的办法。可是除了这个办法外,我实在找不到更好的办法了。但是万想不到你在我身上也来了这一手。情剑的威力是不可思议的,别看我已经年逾不惑,心如枯木,在感应到情剑的魔性后,仍然不能自持。”
  夏侯杰低头道:“我只是想用那个方法找到仙子,却没想到会如此厉害。”
  赵景云叹道:“世上只有我一个人深明其中的厉害,所以我感到内心有点波动时,立刻就知道是你在胡闹了。否则象我这种情冷如冰,心死如灰的老人是不可能再有那种反常的心理现象。然而我没得到你的同意,替你在郝步芳身上施展了魔咒后,已经想到事情的发展很难尽如人意,万不能再把自己夹进去凑热闹了。”
  夏侯杰一怔道:“这是怎么说呢?”
  赵景云道:“难道我也能象那些小姑娘一样,整天追在你后面,去争取你的欢心吗?”
  夏侯杰愧然道:“那自然不至于。”
  赵景云沉声道:“可是情剑的魔力确有这么大的妙用,你即使用来对梅铁风那个老太婆施为,照样能叫她象一条忠心的狗般地匍匐在脚下。”
  夏侯杰愧然道:“我若早知会如此厉害,定然不敢轻举妄动,现在……”
  赵景云摇头苦笑道:“现在只剩下郝步芳的问题了,我已经从里面拔出来了。”
  夏侯杰一惊道:“是真的吗?”
  赵景云叹道:“自然是真的,两情相悦,到了灵肉交流,已是最高的境界,情剑的魔力也只能到此为止。”
  夏侯杰摇头道:“情与欲根本是两回事。”
  赵景云庄容道:“不错,两心相许,至死不渝,这才是用情的最高境界。不过那是人心中至情的发挥,情剑也无能为力。我在授剑之时,即告诉过你,情剑只能为你得到你想要的人,并不能得到你所爱的人的心。”
  夏侯杰道:“那有什么意思呢?”
  也是赵景云道:“还是有意思的,情常被欲所蒙蔽,只要你将它流为人欲。受情剑所支配的人仍然是以一片火热的感情向着你,直到你把情奔放到欲的境界,情剑的魔力才消失了。那时受迷惑的人才觉醒过来,也许会因而转怒为恨,也许就此对你产生真正的爱情。”
  夏侯杰低头无语。
  赵景云又轻叹一声道:“我已经把解除情剑魔力的方法告诉了你,至于如何去对付郝步芳,那是你的事了。我能代你施为,却无法替你解除魔力,因为我不是男人,这件事我对你感到万分的歉意……”
  夏侯杰呐呐地道:“我对仙子的歉意更深。”
  赵景云叹道:“没什么,这也怪我事先没把情剑的情形详细地告诉你,这是我的私心。我授剑的目的是想找个人来帮助我解决本身的困难,那就是魔心圣教的纠纷,你若是事先知道了……”
  夏侯杰抢着道:“那我根本就不会接受此剑了!”
  赵景云点头道:“不错,可是魔心圣教的纠纷又关系着整个中原武林的安危,所以我觉得自己的用心并不仅仅是自私,这一点你不能否认。”
  夏侯杰想了想道:“真的,仙子如若事先把一切情形都告诉我,我可能也会接受这个任务,不过那与私情无关,我也不会去动用情剑的魔力。”
  赵景云道:“我不说出来是为了想对你有所补偿。”
  夏侯杰道:“什么补偿?”
  赵景云道:“帮你得到你所爱的人。”
  夏侯杰摇摇头道:“我不想用这种方法去得到她。”
  赵景云道:“现在你当然不会了,可是你不明内情前,仍是有相当的希望。”
  夏侯杰朗声道:“我所爱的人已经心有所属,我只希望她这一生能平安幸福,此外别无指望。”
  赵景云轻叹道:“你真是个死心眼人,也深深懂得用情之道,不过你太苦自己了。”
  夏侯杰也苦笑道:“我并不认为这是苦事。”
  赵景云道:“你师妹并非对你无情。你们从小在一起长大,感情虽然深,却过于平淡,平空插进一个人来,自然使你相形失色了,假如你肯动用一下情剑的魔力,先把她的人争取过来……”
  夏侯杰烦燥地道:“我并不想要她的人。”
  赵景云一笑道:“你别急呀,你师妹所以会倾心罗君秋,无非是因为他比你潇洒,聪明而善体人意。可是在泰山论剑会上,罗君秋表现得太懦弱了,完全没有男人的气概,比你差多了。我相信你师妹心中一定很后悔,只是她个性很倔强。不肯承认而已。”
  夏侯杰忙问道:“仙子怎么知道的?”
  赵景云笑道:“我是以女人的心去理解女人,十之八九不会错,你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机会呢?”
  夏侯杰冷冷地道:“仙子所说的补偿就是指此吗?”
  赵景云道:“不!我把情剑给你时,就希望你去用它,所以才不告诉你详情,为的是怕你死心眼而不屑为之,谁知你竟失了一个良机,不过现在还不算晚……”
  夏侯杰长叹一声道:“晚了,从一开始就晚了。”
  赵景云道:“不!绝不晚,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愿意用勉强的手段去夺回她,你以为她跟罗君秋在一起会比跟你在一起幸福吗?可是我知道并非如此……”
  夏侯杰道:“我们不谈这个问题行吗?”
  赵景云笑道:“自然行,不过我看出你对她仍未忘情,这是何苦呢?”
  夏侯杰道:“我早就把她从心中抹去了。”
  赵景云深沉地道:“是真的吗?那我就白费心思了!”
  夏侯杰忙道:“这是怎么说?”
  赵景云淡淡地道:“宫素娟与罗君秋已经反目了,她一个人千里迢迢到塞外来找你。”
  夏侯杰不相信地道:“哪有这回事?”
  赵景云道:“我不骗你,在你们之先有两个人冒名来到魔心圣教,其中那个女的就是她。”
  夏侯杰叫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赵景云叹了一口气道:“是宫素娟不许我说,她觉得负你很多,又知道你后来跟梅杏雨很好……”
  夏侯杰忙叫道:“没有的事!”
  赵景云道:“起先我也以为你真的已把心移到梅杏雨身上,后来看看也不太像……”
  夏侯杰着急地道:“她现在呢?”
  赵景云道:“我也不清楚,她们到魔心圣教是我的计划,不过他们如何逃离魔心圣教的连我都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他俩还在沙漠上转……”
  夏侯杰想了一下问道:“那男的是谁?”
  赵景云道:“是少林的风无向,这小伙子是个天生的木头人,大概决心要继承少林的衣钵出家当和尚。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会抢去你的师妹。”
  夏侯杰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他们的安危。”
  赵景云正容道:“他们的安危,你们西来一批人的安危,甚至整个中原武林的安危,都系在你的一念之间。你死了,他们全都不能活,至少宫素娟一定会去找魔心圣教的人拚个死活,现在你还想死吗?”
  夏侯杰闻言低下头,良久无语。
  赵景云一叹道:“情剑上的魔力不可乱用,至少不能再找我这个活死人开玩笑了,为了把我从魔咒中挣脱出来,你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
  夏侯杰仍是低头不语。
  赵景云又道:“光是我一个人下决心还没有用,解除魔咒的方法是令人难堪的,我若是先说了出来,杀了你的头你也不肯干。我费煞苦心,借重媚仙桃的力量才算摆脱开你!”
  夏侯杰屈膝跪下道:“仙子!我罪该万死……”
  赵景云把他扶了起来,和蔼地笑道:“算了,这件事错在我,好在今天的事只有你知我知,我是个垂死的人,孽由自作,怎能怪你呢。大家都把它当作一场春梦,苏醒了无痕。谁也别再记在心上了,要记得世上还有几个可爱的女孩子在等着你呢!为了她们,你也该振作一下!”
  说完飘然向外走去,夏侯杰忙追上去道:“仙子!清等一下,我还有很多的事要请示!”
  赵景云摇摇头道:“别问我,你的问题无非是情牵孽缠,我在这方面是个最失败的人,实在不配告诉你什么,还是用你自己的智慧去解决吧!好好在这儿想一下,我把马匹留给你,天一亮你就该办你的事了!”
  夏侯杰还想追问,可是赵景云的身影一晃已经不见了,他怔怔地回到小屋中,懒洋洋地穿好衣服,斜倚在一度缱绻的木床上发呆,床板上还留着赵景云醉人的体香,这种体香使他的心更乱了。
  情剑在烛光的映照下发出了刺目的寒光!
  他在经过那一场比风暴更激烈的情欲奋战后,他的身心极度地疲累,然而躺在木床上的他,却毫无睡意,脑子里不断浮起赵景云的胴体,以及那一度春梦般的缠绵!
  忽地一个警觉,他咀嚼起赵景云的一句话:“权把它当作一场春梦,梦醒了无痕,谁也别放在心上了……”
  “事如春梦了无痕”,久历情海阅尽沧桑的赵景云可以如此淡然视之,血气方刚的夏侯杰能吗?
  宫素娟是他第一个心上的影子,所以才会如此之深,深得没有人能代替她的地位!
  赵景云则是他第一个揭开生命奥秘的女人。
  那印象自然更深,深得更无人能代替了。
  何况赵景云的绝世姿容,动人风情,也没有第二个女子能比得上,他睡在木榻上,轻念着:“事如春梦了无痕。”
  念了几句后,却不知不觉地念起:“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句子来了!
  赵景云在他的心中原来是一尊仰不可及的神像,一颗高挂在天空的星星,可是一旦伸手可以触摸到这颗星星后,她也不再是一尊庄严的神像了!
  “我能爱她吗?我应该爱她吗?”
  他为这个问题烦躁得六神无主,蓦地抽出桌上的情剑,信手一阵乱舞。
  凌厉的剑气把那间小木屋的四壁刺穿了无数小缝,冷风透了进来,才使他清楚了一点。他穿出门外,找到那匹黑马,冲破苍茫的夜色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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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骑在马上的夏侯杰心潮仍未平息,他求死之念是打消了,然而他仍不明白自己是为了什么才活下去的。
  是为了得知宫素娟千里情奔,远来西域吗?他觉得又不太像,宫素娟在他心中的份量仍然很重,可是他发现自己对她只抱着无限的关心,并不希望她能回到自己的身边。
  虽然他曾为宫素娟付出过很深的感情。受过很深的心灵创伤,作过极大的牺牲……
  然而宫素娟只有是罗君秋的妻子时,才是他心中最爱的人。
  一旦得知她离开了罗君秋而重新投向自己时,他反而有一种屈辱的感觉,一种为自己的牺牲,为自己高贵的情操而感到屈辱。
  至少,宫素娟已不是他所想像中的那样完美了。
  其次他也为本身的事烦恼着,与赵景云莫明其妙的一夕缱绻,固然是自己的荒唐,可也更令他为难。
  假如必须要这样才能解除情剑上的魔咒禁制,他又将如何去对付郝步芳呢?
  是接受她的爱,还是不理她,随她像影子一般地钉在自己身后,或是杀了她?这都不是他所愿为的。
  他对沙漠上的地理环境完全陌生,对自己所处的位置更感到模糊,四望黄沙,又找不到人问讯。
  本来还可以从日出的方向辨清位置,偏偏这个清晨又是沙漠上的阴霾天气,层层云雾,阳光竟不知躲到哪儿去了。他只好寄望于座下的黑马,因为他知道沙漠中的良驹有着觅寻水草的天赋。
  他拍拍黑马的颈项,试探着道:“老黑!你能找到路吗?”
  黑马点点头,好象真能听懂他的话似的,然后转过头来,用两只大眼睛望着他,好像是询问要找哪一条路!
  夏侯杰怔了一怔,一时也不知道要上哪儿去,想了半天才决定先与黄先青会合,他又拍拍黑马道:“到昨天我来的地方找我的同伴。”
  黑马长嘶一声,甩开四蹄,象风一般地向前奔去,夏侯杰见它如此善解人意,倒是非常高兴,也不去控制它了,由它在沙原上奔驰,足足有一个多时辰,黑马在一个隆起的沙丘前停止了。
  夏侯杰见此地仍然没有一个人影,而且也不像是昨夜避风的地方,忍不住道:“你找错了,不是这里。”
  黑马倔强地摇摇头,然后用脚在沙丘突出的地方敲了几下。夏侯杰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黑马和用脚拨开了一些浮沙,示意夏侯杰往下挖。
  夏侯杰跳下马,就在它指示的地方用手插了进去,砂粒很松,好像底下还很深,他正觉得这个举动很无聊,黑马却异常着急似的,用蹄子在另一个地方拼命地挖掘着,夏侯杰知道它此举必有深意,遂也帮着它挖起来。
  虽然拨开浮沙并不费力,可是要挖平这沙丘却很不容易,几次他想停止时,却在黑马祈求的眼光中继续挖了下去,直到他的手触及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软软的毛片。他连忙拨开掩盖的砂土,才看清是一匹马的肚腹,毛色漆黑,与这黑马同一颜色!
  夏侯杰心里一沉,这是黄先青的马,怎么会理在沙下呢?他急忙推开四周的浮沙,才发现这个沙丘正是他们昨夜避风的岩石,经过一夜的风沙,居然被掩盖了起来,完全变了样子!好不容易将马匹从沙中挖了出来,他发现马匹的四肢都被绳子捆得紧紧的,难怪无法行动,他试试马的脉膊,发现它还活着,忙解开了它肢上的绳索,那匹马活动了一下,竟然站起来跳出了沙坑,与他骑来的那匹黑马交颈摩擦,十分欢欣,似乎在庆幸着劫后余生的重逢!
  夏侯杰因为看不见黄先青,忍不住问道:“人呢?”
  这一叫将两头马的欢欣打断了,那头黑马用鼻子指指沙坑,表示人还在下面。
  在热得灼人的沙土下埋了一夜,再加上全身被厚厚的毛毯紧裹着,黄先青一身都是汗水,连毛毯都是湿淋淋的。
  人虽然没有死,却已是牙关紧闭,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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