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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魂借梦-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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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长,何意?”
“所谓天降琼花,隋炀帝陆地行舟前往观赏,花虽艳丽却即开即谢,后万里江山被李世民夺去,杨广有去无回,此签主有险不吉。最忌出门啊。”
“多谢道长。”我收回了签文拔腿便走。胤祥,说的会是胤祥吗?若是我也就罢了,千万不要是他……
刚走了几步,转念一想,又回身去岸边买了身男装换上,再要登上那艘花船。
“哟,这位公子,您怎么瞧着面熟啊……”方才的老鸨拉住我笑道。
“昨日才见过,妈妈又忘了么?”我半捂住脸,闷声说道。
“呵,是了是了,陈家公子嘛!瞧我这老妈子的记性,快进去吧,慕雪姑娘都已经开舞了!诶,我给你说啊,进去可轻声着点,今日里头有贵客呢,你呀,就随着大伙儿坐在后边儿,千万别扰了大家兴致诶!”临走了,老鸨还不忘拉住我叮嘱两声。
“省得,省得。”我边含糊着边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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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画舫仙子(1) 。。。
画舫内并不如我想的那般张灯结彩,反倒是只点起微微几星的灯火,忽明忽暗,我踉跄着进去,看不清楚什么,只觉得似乎许多人。再抬头望画舫中央看去,只此一看,便叫我移不开视线——
恍若惊鸿仙子在翩翩起舞,又似牡丹花开倾国倾城,更觉唯有一句可以形容之,便是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心下赞叹不已,呆立在当场。但看一曲舞完,万籁俱寂,众人竟连叫好声都无,都在回味中还尚未回神。我凄然看去,果然见到坐在最前的两人,一人着红衣正望着场中愣神,一人啜着小酒闭着眼一手拍案而和,不是太子和胤祥却是谁?
只见花慕雪婷婷玉立,在场中接过身边女子盘中之酒往他二人走去,频频为其斟酒,太子满脸的倾慕羡艳,胤祥的脸色却看不真切。我心中巨痛,正想要转身,便听到花慕雪银铃一般的声音响起:“适才公子所和之曲甚妙,不知慕雪可有这般荣幸,请得公子再奏一曲?”却是对着胤祥而问。
我本想走,却还是忍不住停了下来,多日不见,只是听听他的声音,见见他的背影,也是好的。
“好。”没有多余的话,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叫我心中波澜迭起,一手紧按着胸口,一边还是侧过脸去看他。
似乎是瘦了,也有些憔悴,他最近不好么?穿过众人,我的目光直射至他的身上,纵使怎样朴素的衣裳,也遮盖不住他的一身风华,他便是有这样的魔力,只消得站在那里,不夺目,却隐隐让人不可逼视。
一曲吹罢,只觉场中更是安静,继而赞赏之声渐起,我身旁一名书生打扮之人叹道:
“百里秦淮艳流芳,
朝暮思琴夜慕花。
夫子庙旁带笑看,
乌衣巷口有人家。
人道江宁有三绝,今日方知此言之谬。江宁一地卧虎藏龙,非我辈所能察也。”
“敢问这位兄台,何谓之三绝?”边上一人问道。
“百里秦淮艳流芳,说的是秦淮河景之美艳,此乃一绝也。朝暮思琴夜慕花,说的是江宁有二女,花慕雪之舞与赵慕思之琴,此乃二绝、三绝也。”
“慕雪姑娘之舞技绝妙,实不虚也,由此想来赵姑娘之琴音也必非同一般。只是今日这位客人,所奏之笛音渺渺,听来仿如仙乐一般,也的确堪称一绝啊。”
两人正谈话间,突地船上一暗,伸手不见五指,众人骚乱起来。我心里一跳,忙拨开人群就往前冲。不一会儿就摸到了台边。我凭着记忆中胤祥站的位置摸去,只觉脑后忽的一阵风过,转身看去,只见黑暗中一个人影朝我袭来。
一阵衣帛割裂的声音嘶地突起,我感到左肩一阵剧痛,“啊”地叫出声来。
“谁!”身后传来他特有的磁性的声音,天旋地转之后,我落入一个怀抱中,紧接着就感觉到抱着我的人与对面来人的近身搏斗。隐隐地,还闻到一种很淡的香味。周围吵的很,我抓着自己的左肩,吃力看去,小刀上的红宝石在黑暗中反射出的光让我看到了胤祥沉着的侧脸,以及对手那双清冷的眼睛。
二人交手没几回合,来人已经转身便逃,看来并不恋战。而此时看去,台上的花慕雪早已不知所踪,胤祥掏出怀中随身带着的火折子一亮,明明灭灭中,我听到了他倒吸一口气的声音:“宁儿!”
身边许多人已经陆陆续续点亮了周围灯火,场中只剩下靠在一起的我俩和手足无措的太子,所有人将我们围成一个小圈,有几人在叽叽喳喳的叫着去医馆、报官什么的,胤祥连招呼也顾不上和太子打,抱起我直往外冲。我心里一松,才发觉左肩血如泉涌,痛的已经是没了知觉。该死的!多日不见,我竟是以这样一个狼狈的样子出现在他面前!我用力抬起头看他,只见他慌乱着,再无我往日见到的冷静,只喃喃对着我说“没事的没事的”,却不知他是在安慰我还是安慰他自己。
“快传李太医!”胤祥大喝一声,我悠悠醒转,原来已经到了他房间,一路上只觉得颠簸,竟不知他脚程如此之快。
“宁儿,让我看看。”
我乖乖的不动,让他查看我的伤势。“还好,不严重。”我虚弱地笑笑。
他没有理会我的笑,撕开左袖凝神看着。眉头揪在一处,看得我也揪心。
“爷,李太医到。”胡德贵哆哆嗦嗦地进来禀报,边上跟着端着水的蹁跹。
“十三爷请放心,只是皮外伤,止住血再敷点药,只消两日便好。”李太医帮我处理完伤口道。
“给我用上最好的伤药,留下疤痕看爷怎么收拾你!”胤祥恶狠狠的说。
我噗的一笑:“你对他发火作甚!”接着马上感到一阵温暖,他竟还为我想到了会不会留疤……
待屋里人都走净只剩我们两人后,我们却都安静了下来,我只觉有好多话要问他,却问不出口。
“太子已派人拘押了船上所有人,那个刺客并不容易走脱。”他愣愣看了我半晌,抚上我的脸道,“宁儿,你瘦多了,怎的到了也不叫李卫来报我?总是这么自作主张,可知我多担心你。”
“是担心我还是巴不得我不在呢?”本想好好告诉他我有多想他,可是话到嘴边竟全都变了样。
“你这是什么话!”胤祥噌的站起来。
我心里一阵气苦,别过头去。他见我不答话,袖子一甩便要出去。但见他走到了门口,手停在半空中好一会儿不开门,然后他重重叹了一声,又回转过身来,慢慢走到我床边坐下,拉起我的手道:“虽然你我成亲不过百日,可你我相知却已有许久,你竟仍不信我么?还是要如此与我闹别扭?”
我眼泪已经撑不住流了下来,却仍是死死咬住嘴唇,半晌,他见我不说话,却只得无奈的苦笑道:“见你这幅模样,我竟是一点儿也气不起来。罢罢罢。”
顿了一会儿,他又说道:“为何你竟连半分犹豫也无,竟就那样冲出来?……唉,肩膀还疼么?”良久,我微微一点头。
“好生歇息,我去去便回。”他站起要走,我突然想到什么,一伸手拉住他的袍子:
“别伤了花慕雪。我要见她。”
他露出古怪的神情,见我说的肯定,便应了我。
谁知当夜他竟一夜未归,直到第二天他才出现,查了查我的伤势便说:“昨夜可有休息好?”
我摇了摇头,未等他叹息抢先一步说道:“带我去见花慕雪。”他回道:“你为何要见他?”
不愿与他多说,我只定定看着他。“罢了,你慢些,我带你去。”他无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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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画舫仙子(2) 。。。
未及换身衣裳我们便来了这阴暗湿冷的地牢,我实在是想不到太子竟把这么多人囚禁在这种地方,其中还有不少单薄的女子。胤祥扶着我慢慢走下地牢的楼梯,我每走一步,都感觉湿冷一分。
“叫你别来了,你非要来。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定要见她?”胤祥扯了扯他披在我身上的披风,眉头一皱。
“一会儿你就在外边儿吧,我自己进去。”我没答话,反倒吩咐他。
“你……!”他停住了脚步,显然很生气的样子。
我赶紧收敛一些,拉着他的袖子扯扯:“我说两句话就回。真的。”
他怀疑的点了点头,却终究还是听了我的,就只站在花慕雪的牢门口并不进去。我笑了笑,推门而入。
“又来了么……?爷,慕雪知道的都已经说了,再问也是同一番话。折腾了一宿您不歇歇么?即便爷不领慕雪的情,却也不该如此轻看了我去,到底也该念在慕雪一片真心的份儿上,放过我吧。”对着墙壁坐着的她,一副圣洁的模样,丝毫没有被囚禁该有的落魄,竟然还是飘飘然似仙女一般。她背对着我微叹着说出了这么一番话,婉转叹息的样子我见尤怜。
“咳咳。”我轻咳一声,站在她身后。
“嗯?”她微感不妥,转过身子来看着我。
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她,竟比我在画舫上所见还要惊艳两分。她微微一笑:“这位公子好生面生。我还道是那人来了……”
“你该感谢我。是我让人留了你一命下来。”我扶着墙壁斜斜靠了上去,带笑看着她。
“此话怎讲?就算伤人者是在画舫之上出现,又与我何干?”
“若是实情如此,确实无关。但倘若伤人者就是你呢?我可不能白白挨了这一下。总有人要你性命,宁枉勿纵。”我笑道。
“原来伤的就是你?可伤的重么?慕雪当时已经被姑娘们拉下,实不知情。”她微感诧异的看向我左肩。
我看了她半晌,转了话题道:“十三爷昨夜审了你一宿,可有说放你回去?”
“呵呵。”她忽的笑道,“与十三爷相交,如饮甘泉,十三爷雅量高致,又恩怨分明,既知晓非我所为定然是会放我归去的。只可惜……”
“只可惜这却是太子下的命令。这就奇了,既然与你们无关,为何太子仍要囚禁为难你们?”我接腔道。
她并不答话,只是饶有兴致的看着我,又笑道:“我这才看出来了,原来竟是一位姑娘。”
我红了红脸,对着她略带调侃的语气有点不舒服。
“姑娘所想与十三爷倒是如出一辙。”她叹道,看着我不解的神色,接着道,“你既然能来此,想必与爷关系非同一般……你们都认定我是太子派来的吧?”我只是看着她,试图想看出她究竟在想什么。她仍是笑笑:“可惜。我确实不知情。实不相瞒,自从相识后,慕雪仰慕十三爷已久,岂会对他作出不利之事?”
她在说什么?竟然这么堂而皇之的说自己喜欢胤祥?
她瞥了一眼我的神色,正色道:“高山流水而已。落花纵使有意,流水却始终无情。”
我有些羞赧,低了低头:“为何与我说这些……”
她嗤笑一声:“慕雪虽是一名舞姬,却也坦坦荡荡,问心无愧。若是他对我有情,即便是上天入地又如何?我自是相随而去,任它世人或褒或贬,艳名骂名于我皆是虚幻而已。”
我钦佩的看着这个女人,一席话让我再也毫无怀疑,甚至隐隐将她引为知己。我心里有些低落,转身道:“姐姐休息吧。”
看着我垂着头走出来,坐在门口的胤祥赶忙上前拉住我:“可是哪里不舒服?”我摇摇头,忽然用手环住他的腰道:“胤祥……”
“怎的?来,回去再说。”他半扶半抱着我,哄着我回了房。
“此事该不是她做的。”我搂着胤祥不放,胤祥也回手搂住了我,两人靠坐在床上。
“即便不是她做的,却也和她脱不了干系。”胤祥低头想着,“也许刺伤你的人并不是她,可是她却未必没存着伤人之心。”
“胤祥!”我忽的坐直,“我信她不会伤你的!”
他微微一愣,苦笑道:“宁儿,她究竟对你说了什么?你莫要太轻信人言。”
“可是你们不是也高山流水互相欣赏吗?”我叫道。
“畅谈音律固然是相见甚欢,却也未尝不是接近的一种手段。”他道,“若是先是有心为之,也并不出奇。”
“……”我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这些龙子龙孙的肚子里想些什么我全然不解,哪怕上一刻还引为知音,也许下一刻便要反目,这样的胤祥我并不熟悉,可是我也不得不承认,若没有这些算计心思的本领,只怕他要在紫禁城生存都很难。
“或许吧。可是我总觉得事情只怕比我们想的还要复杂些。”我皱着眉头道,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些隐隐的怪异感在。
“明日我便请太子放了她们,事已至此,若想要寻个真相出来,莫不如引蛇出洞更好些。你别再为此事心神不宁了,都交给我。”胤祥搂了搂我说。
“也是,查不出什么来,倒不如放了好些,此事也不好闹大了。皇阿玛可知道?”我忽的想起。
胤祥脸色一暗:“定是知晓了,太子昨夜连夜就叫人围起了画舫,不知道是怎么也不可能的。可是为何至今还不传召我等,却是蹊跷。”
正说着,门口胡德贵就喊到:“爷,福晋,皇上有旨,命二位立即觑见。”我俩对看了一眼,赶忙起身换衣服。
“胤祥……你究竟……为何会去那里……”我帮他整好领子,终是忍不住问了出来,声音却已是隐隐有些激动了。
“……宁儿,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是相信我,绝不是你想的那般。”胤祥抬起我的脸,认真的吻了我一下。
待我们赶到了御前,康熙已经是发过一通火气了,我们看着不停磕头的太子和一地的狼藉,心中都是一惊,连忙跪下。
作者有话要说:老实说。。。我还蛮喜欢这花姑娘的~掩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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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
“朕的好儿子!你们!你们!”康熙有点语无伦次,“说啊!你们跟朕来这一趟都是来做什么了!”
“皇阿玛息怒!皇阿玛息怒!”众人连连磕头。
“太子!你,你给朕滚出去!”康熙大手一挥,啪的一声脆响,又一个杯子落地。
太子仓皇退下,我不敢抬头看他,只得紧紧抓着胤祥的手。
“胤祥!你倒是给朕说说!”康熙转过身瞪着我俩骂道。
我微微颤抖着,等着胤祥发话。岂料他二话都不说,只是跪着。我心中大叫不妙,赶忙磕头道:“皇阿玛息怒,十三阿哥……”还未等我说完,康熙又骂道:“滚出去,都给朕待在府里好好思过!”
胤祥磕了个头站起要拉我出去,康熙却道:“十三媳妇留下。”我俩惶惶对视一眼,都不明其意,胤祥又待跪下,康熙却已经怒色又显,我扯了扯他袖子,轻轻摇了摇头。哪知他竟然不理我,再度跪下给康熙磕头:“皇阿玛,一切都是儿臣的错,宁儿身受重伤,还望皇阿玛让她回去养伤……”
“朕说了,出去!”康熙大喝一声。我大急,他怎能再火上浇油了呢?可他却只是不起,硬邦邦的跪着。知他不放心我,我既感动又心焦,直到康熙缓了语气道:“老十三你下去吧,朕有话要和丫头说。”
“是,儿臣告退。”真是一个倔脾气的家伙!
待到屋里人都退尽了,康熙坐倒在椅子上看着我,我慢慢定下神来,给他好好的磕了个头说:“皇阿玛,那画舫之上也并非只是饮酒作乐之所,怡宁所知,十三阿哥与太子所会之女,确是雅致之人,想必他们也是慕名而去,只是时机确有不当,还望皇阿玛恕罪。”
“数千灾民嗷嗷待哺,太子却还有心思赏舞弄琴!”康熙气又上来了,“老十三身为其弟又是半个臣子,也不规劝,朕如何不气!”
我无话可说,只是磕头。近来也听闻太子不只政事上与康熙屡屡相左,便是私下里的生活有时也常常惹怒康熙,当年所见清秀有礼的太子如今已是有些叛逆荒诞了。唉,这又何尝不是康熙自己造成的呢?想到此,我才幡然醒悟,胤祥的不规劝、不作为,另一方面岂不是助长其风?
心下冷汗涔涔,就我所知,胤祥与太子并无不睦啊?他这么做,难道现在夺嫡之战已经势如水火了?
康熙的声音缓缓传来:“丫头,告诉朕。太子能守好朕的大清么?”
他终于还是问出来了。我抬起头道:“皇阿玛,你不该问我的。”顿了顿,“历史自有它的轨迹,非人力可改。”康熙盯着我看了许久,毫不放松的又问道:“大清是朕一生所系,千千万万黎民百姓全仰仗朕一人而已,然朕百年之后,何人能替朕守住江山?”
我苦笑:“皇阿玛,怡宁说过,三百年后已无大清。每个人都有他的去处,好与不好,也并不是绝对的。更何况,千载之下已成定局。我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他不再说话,只挥了下手让我退下。康熙想是对太子失望得很了才会问出来这些,不管胤祥所欲如何,起码现在的形势,倒是合了他的心意。
“宁儿!皇阿玛没有为难你吧?”一进屋胤祥就迎向了我。
“无妨。”我笑了笑,“胤祥,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拉下太子?”
他顿住了身形,我回身抱住他:“你竟连枕边人也不信么?”
“宁儿,不是不信你,我实是不愿你卷进我们的斗争中。无论结局如何,这都是我们自己该承受的……”
“我俩既已成亲,那么你我又有何分别?”
“也罢。”他重重叹了口气,“宁儿可知道我额娘是怎么去的?”
“不知……难道??”我倒吸一口气。
“是太子害死的。”他深深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狠意,“那年额娘去的突然,本来身子还好好的,怎会突然一病不起?当时我在悲痛中未及深究,后来醒悟过来才派人去查,罪魁祸首竟然是那太子妃!”
“太子妃石氏?”我不解道。
“额娘生□花,宫里常常四季种着各色花种。也不知这石氏是有意无意,往额娘宫中送了许多花,其中竟含着一株八仙花!”胤祥恨恨的说着,握紧了拳头,“若不是那株剧毒的八仙,额娘怎会就这样弃我而去!”
我抱紧了他,紧紧的抱住,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回抱住了我,抚着我的发端,良久说道:“这几年太子纵容一帮官员在江南一带收受贿赂私吞赈灾的银子,别人不知可我却清楚的很。以钱伯禧为首的江南太子党胡作非为,巨额的亏空已经令皇阿玛起了疑心,亲自摆驾南巡,你以为此次为何只带了太子与我?便是为了牵制他。
皇阿玛已暗中把钱伯禧贪污一案交与我查办。太子想必是知晓了此事,又从钱伯禧处知道了我有本他们的账目,才会想出此计,派人行刺。他倒未必想取我性命,但只要我受伤无法办案,他的目的便已经达到了。
他既会带我去慕雪画舫,那花慕雪即便不是刺客也必定是太子的人。我故意佯装不知应邀而去,便是要皇阿玛知晓,那此案即使不办他也定然讨不了好去。何况那账目只要经得几手呈至皇阿玛手上,便只坐看他如何咎由自取、作茧自缚。”
我闭上了眼睛静静听着。胤祥说的对,我真不应该知道这些,于他毫无帮助,于我,图添烦恼。
窗外夜色渐浓,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听了胤祥的话以后,我反而心下惶惶,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不一会儿就从床上爬起,看了看边上睡得正熟的胤祥,低下头亲了亲他,起身披上外衣出房。
作者有话要说:si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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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附,蹁跹番外 。。。
“福晋,怎么就起了。”蹁跹从房门外巡夜而过,对我一礼。
“蹁跹,我问你,十三爷待你如何?”
“回福晋的话,爷与福晋待奴婢甚好。”
“甚好?呵呵,恐不见得吧?”我冷笑,“总是比不上你的旧主子,是么?”
“福晋在说什么?奴婢不懂。”蹁跹向我跪下道。
“我本来只是疑你,现今却是肯定了。你且告诉我,为何蓄意挑拨我夫妻?又为何,引了刺客前去慕雪画舫?”我盯着她问道。
“主子明鉴!奴婢没有……”
“没有?”我轻轻说道,“引我前去慕雪画舫的是你,路上以言语挑拨的是你,这么巧画舫上当日便来了刺客,为何早不下手、晚不下手,偏就等到我到了方才下手?倘若此事果真不是花慕雪所为,那便只有一个可能,当日船上的刺客实际上来了两拨人。而那真正得手的刺客,就是你带来的。”
我停下话语,深深看向她。知道我去了画舫的除了胡德贵就只有蹁跹了,刺客不是她引来的却是谁?她跟在我身边也有一段日子了,深知我定会护了胤祥,所以,刺客的目标,其实是我么?不对,我一介女流,于任何一方都毫无妨碍,抑或是,刺客本就不欲胤祥受难,而是旨在挑起太子与四阿哥、胤祥两方的争端?假如是这样,那么只需我一受伤,胤祥必然疑心太子,两虎相争必有一伤,第三方自可从中取利。
莫非——
“你是九爷派来的?”我大声问道。
蹁跹明显的脚下一晃,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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