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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冷妃:玩死绝情帝-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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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光微转,缓缓落于君临风一旁背对着坐的熟悉身形,长睫微垂,将那眼底曲波流觞瞬间掩入深处,再次抬眸时,已是如浮华落尽的秋湖,淡漠而平静,恰好迎上那回眸的审视。
韩修惊鸿扫过君离央,对那审视泰然处之,将眸光缓缓落于君临风脸上。
君临风漆眸灵动,指着那菜嚷道,“这是什么破菜,这么难吃!”
韩修信步走来,拿起筷子来尝了一口,微微蹙眉的看向君临风,君临风强忍心虚,继续嚷道,“爷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菜!”这样好吃又新鲜的菜当真是第一次吃到——
韩修眼底余光掠过君离央,不想招惹是非,淡淡道,“何伯,命人重新给这位公子做拔丝山药、糖焖莲子。”
“重做也不行!爷不干!”君临风白眼儿一翻,整个一土匪小霸王,韩修忍下想要揍君临风的yu望,两年了,一点儿长进也没有。
“天涯居的菜有口皆碑,公子想干什么不妨直接说出来,不必从这菜上做文章。”韩修只眼睨着君临风,小屁孩儿。
君临风扇着扇子,皱眉沉思,韩修从那眼波里看出不善。
君离央好整以暇的啜着茶,任君临风胡闹,早就听闻天涯居和风雅阁的主人神秘莫测,最近天都内又出现了一系列诡异的事件,对于这样的人,他是格外留心的。
君临风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扯住韩修的衣角,笑得很好奇,“你把这个面具拿给我玩儿,我就不闹了。”说着就伸手就掀韩修的面具。
身形微转躲开君临风的放肆,韩修的声音骤然变冷:“公子不经人应允就擅自揭人面具,不觉得有所失礼吗?”
☆、站住,谁允你擅自起身
君临风也自觉失礼,可又觉得拉不下面子,挠挠脑袋,正进退不下之时,对面未曾言过一语的君离央发话了。
“天朝堂堂七皇子要一睹你庐山真面目是你的荣幸,何来失礼一说?”
讶然的盯着他三哥,不明白为何要暴露他们的身份,要知道出来的时候他三哥可是三令五申的嘱咐他不要太张扬,尽量低调的啊!
可君临风不是笨人,稍微一回味他三哥的话里意味,霎时明了七分,原来他三哥和他存着一样的心思呵!
收拾好心底多余情绪,利落的下跪行礼:“草民不知殿下来访,有失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无动于衷的喝着碧螺,君离央眉眼微抬:“你的罪何止有失远迎。”
“忤逆七殿下的意,实乃罪不可赦,可草民面上面具乃家父亲手所戴,祖训有言,终身以面具示人,直至死那刻方可脱落。倘若殿下执意要看,那么草民恳请殿下前赐毒酒一樽,待草民毒发身亡,殿下便可摘下草民的面具……”
“放肆!你这是威胁本王了?”君离央语调微扬,那探查之意更深。
“草民不敢!只是祖训难违,还望殿下见谅。”
见他三哥冷沉着面色还欲发难,君临风唯恐这两年来阴晴不定的三哥一个发怒真的将此人赐死,忙殷切的给君离央斟酒,好言相劝:“三哥,别理这等不识趣的人,咱们喝酒……”
“叫你们老板出来!”
“诶,王老板你不能进去……”
“滚开!韩修,韩修!你这个缩头乌龟快给老子出来!”
“王老板……”
一阵嘈杂声突然从楼下传来,韩修眉头一皱,未经君离央允许就站起了身,转身就要往楼下走去。
“站住,谁允你擅自起身?”阴沉的声音裹着丝丝怒意。
韩修薄唇似是冰弦一线,袖内五指渐紧,挺直的伫立,背对着他们八风不动,这时以王老板为代表的一行人就旁若无人的上了楼,见着韩修就挑衅的上前。
“韩修,接了战帖却不敢应战,躲在这里充什么好汉!”
“战帖?什么战帖?”君临风好奇的追问。
不耐的瞥过眼,待见到君临风一身锦袍华丽异常,眉目间自有雍容华贵之气,眼神迅速变得谄媚:“这位公子恐怕有所不知,这天涯居的老板,喏,这就你面前的这位不敢以真面示人的男人,接了我们五大楼下的战帖,只要他在赛诗会上输给我们的人,就得将天涯居关门。可您也见了,都这时候了,这韩修还窝在自己的地方不肯应战,这不是临阵脱逃,当缩头乌龟是什么?”
漆黑的眼珠子转了又转,看向不知是何等神色的韩修,他打着商量:“要不这样,只要你能进得三甲,我就不要你的面具玩儿了?”
韩修不动神色,眼底清光点点洒向不动声色的君离央。
君临风聪明的脑袋瓜岂会转不明白?
挨近君离央,他嬉皮笑脸:“你说七弟这个主意好不好,三哥?”
一杯见了底,他神态自若的给自己斟满了酒:“头甲。”
☆、韩修不才,愿意一试
他三哥这分明就是在为难人,君临风的心里跟明镜似的。他不明白,这个戴着面具的男人究竟是哪里惹了他的三哥,以致他三哥卯足了劲要将他往死里逼。
苍白的骨节在袖内微颤,眼底却是不卑不亢不屑的傲气。
“韩修不才,愿意一试。”语罢,也不行退礼,潇洒的扬袍而去。
从杯中抬起冷冽的双眸,目送着那个脊背挺直的雪色影子,眼底深处泛起丝丝涟漪……
--咣--
赛考官一敲铜锣,清清嗓子高声喊道:“时间到--”
场内,上百名前来赛诗的才子们纷纷放下手中狼毫,待前来收桌上诗稿的小厮将他们刚刚所做的诗收走呈上,他们皆紧张而期待的看着前方台上那十个阅览的大人,盯着他们时喜时叹的表情,忐忑紧张。
赛诗共分为三场,第一场为初选,从前来赛诗的上百名选出五十名佼佼者晋级下一轮比赛。初选是考官出题目,然后才子们根据题目来作诗,限时一炷香,然后呈上由朝廷挑选的有名望有才学的大人来当评审人。第二轮称复选,将这五十名分为五组,每组十人,然后派一代表出来抽签,按照签所示的要求来作诗,然后从每组选出做诗做的最好的人晋级。第三轮定乾坤,也就是决赛,从脱颖而出的五人中再评出诗鬼诗仙诗圣。
--咣--
又是一阵敲锣声,昭示着第一轮比赛结果已经出来。
“慢着!”一阵低沉的声音凭空响起,在锣声后即刻安静下来的赛场上显得格外的响亮。
赛考官不悦的看向正向着赛场走来的年轻人,喝斥:“赛诗场地乃神圣之所,岂容尔等放肆!来人呐,将他轰出去……”
“大人息怒,小人并无放肆之意,只是应邀来比试的,得罪之处还望大人见谅。”说着,对上方的考官拱手行了赔罪礼。
赛考官冷哼:“时辰已过,你明年再来吧!”
“只要十位大人尚且没公布比试结果,这时辰就不算过,小人也就还有机会。”
韩修的不卑不亢,缓淡不躁让赛考官另眼相看,眉间掠过一抹赞赏。
“可是,按照规矩,过了时辰,你可是不可再动笔的,本官想问问,那你拿什么来作诗?”
“无须动笔,小人现在吟诗一首,大人听听即可。”
赛考官来了兴趣:“你要即兴作诗?可你要知道,要是再让你做刚刚的题目,对这些才子们来说,可是不公平的……”
“大人可以随意命题。”
老先生思索片刻,苍老的眉一挑,“先前才子们是以菊为题来作诗,不如这般,你亦做首咏菊诗,除此之外,你还得将梅兰竹依次作诗一首,如何?”
韩修点了点头,“不如就按梅兰竹菊顺序来吧。”心里苦笑,昔年特工时,被训练的都和曹植一样七步作诗,没想到今日还要重温,不过天朝既不属于曾经的时空,如今先借用几位先贤的吧。
☆、公子,还有呢
眼底是明月银辉,心底掠过那些经年涟漪,衣袂随风,韩修闲庭信步,启唇沉吟,“咏梅: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唯有香如故。”
“好!”
不知赛场谁大呼一声,将那片刻寂静打乱!老先生眸中闪过亮光,咀嚼着那诗句,不停的点头,忘了催诗。
天涯居三楼窗口的君离央眸光却是失了神,寂寞开无主……面色凄清,零落成泥碾作尘,唯有香如故,突然把茶换酒,仰首饮了起来,心里是那冰颜依旧。
韩修负手驻足,抬眼向那千山处望去,眼底映入飘渺孤鸿影,清声道,“山顶兰花:身在千山顶上头,突岩深缝妙香稠。非无脚下浮云闹,来不相知去不留。”
这下更是喧嚣,所有的目光集中射向这个戴着面具的年轻人,有的人忍不住击节而赞,但更多的是嫉妒的眼光。
君临风见众人反应如此强烈,只跟着瞎鼓掌,边鼓边嘟囔“我怎么听不懂。”回头道,“三哥,你给我讲讲嘛,什么意——”却见君离央神色淡漠的令人害怕,眼波深处是掩不住的痛楚,“非无脚下浮云闹,来不相知去不留。”语未毕,便又开始喝酒。
君临风明亮的眸子突然黯淡下去,来不相知去不留,嫂子,三哥定是想起了你,来不相知去不留,干净单纯的心思一下子想起了婉之,眼底竟然掩不住伤心的泪光。
韩修淡淡扫过众人,缓缓举步,“琅袄镏褚新ィ滩ㄍ蚯昀瞬恍荩О慊ㄉ挤凭。恢暄丈虼呵铩!�
现场已经有些人坐不住,来观赏诗会的尤为激动,虽然那人不见真面,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清冷的气质,有种雪花飞舞冰清玉洁的感觉。
那白衣,似月华洗尽,瞬间光泽照人。
“好好好!”老先生胡子打颤,回过神而来,“公子,还有一首呢!”
韩修点了点头,刚才还大胆刁民,这一会儿就成公子了,似乎感受到了楼上君离央的眸光,将君临风的忧伤收进眼底,恰在此刻,心里蓦然一惊,眉眼微抬,那慵懒之后的犀利,那似笑非笑里的玩味……
竟又是那眼神儿,瞬间低眉,没想到皇帝就在风雅阁的三楼那里斜倚花窗,优哉游哉的把酒赏诗会,不知为何心底那潜在的恨便泛滥至眼底,韩修仰首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冲天香阵透乾坤,满城尽带黄金甲。”
整个赛场突然寂寂,三楼上的皇帝持酒的手微顿,眼底瞬间幽深,忽而唇边勾起一抹散淡,“楚殇,你听听这个人的口气,我花开尽百花杀——满城尽带黄金甲,好大的口气!”
陪皇帝便装出来的楚殇一直对这赛场不甚感兴趣,如今听了这话也不禁抬起眉来,再看见那白色身影时,无波的眼底微微动容,这不是那晚夜幕里的身影吗?收回目光,“人不轻狂枉少年,公子多虑了。”
☆、疯了!能有什么关系?!
皇帝意味深长的扫过楚殇,“好个人不轻狂枉少年,我们轻狂我们的。”言笑中举杯。
在那寂静之后,是排山倒海的沸腾,韩修看过众人,微微蹙眉。
老先生激动的有点儿发颤,除了天都第一才子听雪,这是他遇见的第二个几步之内心口拈诗便成绝句的人。
“好……好,公子的才华大家有目共睹,可进入第二轮比赛了。”
这时台上其他考官当场宣布了进入了第二关的名单,选出的五十个人脸上溢满了兴奋之情,倒是韩修这佼佼者一直淡淡的。
第二关比赛,是抽签,韩修抽到的是“相思”韩修眼底微漾,停在了那里,这还真是难倒了这无血的特工,抬眉淡淡道,“平生不会相思……”
便顿在了那里,眼底深如九渊,无法探知。
全场哗然,看来这个家伙江郎才尽了,平生不会相思,这算什么破诗,那其余的选手笑得很是“善意”
身边一直紧张的要冒烟儿的王老板突然轻蔑的狂笑起来,“韩修,既然不会相思,还来参加诗会,不会相思,如何做相思之诗,看来韩修还没有娶妻,赶紧回去娶媳妇儿吧,等有了娃娃再来……”
“住嘴!诗会圣地,请勿喧哗。”主考官苍老的眉眼间很是不满意这个满身铜臭的王老板,当然他更紧张韩修,之前对他另眼相看,如今来了一句不会相思,老先生心情甚是不好。
他这一生气,大家安静了下来,却见韩修只是看着风雅阁三楼那里发呆,那眼底映出楚殇鲜明却冰冷的容颜,无悲无喜,定尘不惊,却在韩修心底掠起了那刻骨的回忆,殇。
老先生心急的眨眼,正欲再催,却听韩修沉吟出声,“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君子何之,相思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轻吟如雪晓流光,情思如锦绵绵不尽,那样清的声音里不是悲苦的意味,却为何是无尽的相思之味让人酸涩。
楼上君离央那扣住杯盏的手泛出惨白,蓦然起身,“唉,三哥,你干什么去?三哥,哎,皇……大哥在那边哎!”
失了心神的君离央蓦然惊醒,呵!他这是怎么了,两年了,还是被她时时左右,他刚才竟然想要冲动的奔下去,摘下那人的面具,你是谁?和她什么关系?疯了!能有什么关系?!是自己心神不清,念物思人,听物思人,觉得她处处不在,可是今日这种痛感是如此的真切。
抬手扶额,倒忘了今天的正经之事,平静道,“没事,坐得累了,起来走走。”折身回来,平静的坐下,惊鸿掠过对面皇帝,敛起任何神色。
无疑的,安静之后,便又是铺天盖地的沸腾之声。
主考官的胡子再次激动地颤起来,眼底深处也是无法掩抑的激动(话说,先生,相思是年轻人的事)。
☆、这便是听雪的力量
其余人的诗有的带着酸腐的书生味,也有几个有才的,但是在老先生耳朵里,韩修那种诗是闻所未闻的,却引人入胜的绝唱,所以毋庸置疑,韩修作为第二关的佼佼者进入第三关。
主考官清了清嗓子,“今年的第三关其实是为了纪念天都第一才子听雪公子的,这是他曾经做的一幅画,其中深意,各自有解,那年公子一举拿下了诗仙诗鬼诗圣三甲,谁能从他的画中别出新意,自然进入今年的三甲。”
在那火红的灯笼下,有人一拉红线,一幅画辗转而下。
众人哗然,因为那丝帛上是皓皓白雪,雪丝缠连,上面空无一物。
韩修眼底微微一动,想起那年那日的场景。
三楼的皇帝漫不经心道,“这便是听雪的力量,不过是出去游历,这些文人中的翘楚便可以作诗来纪念他。”
楚殇不是没听出其中意味,这几年皇帝对于听雪,似是想要除掉,似是不忍,这些事,他无心管,只是附和了一声,便低头喝酒,想着刚才,恍惚中又感觉到似是两年前那样刻骨的眼神。
这道题目还真是很简单,几位都这样想,不就是咏雪吗?这个早年就写过,于是争着上前,其中第一位清了清嗓子,颇有意味的开始作诗,“梅雪争春未肯降,骚人搁笔费评章,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恩,众人哗然,击节而赞,不错,不错!
主考官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让其他人继续,韩修静立一边,人们看不到他的神色,只是那眸子明净,湛如皓雪,引得众人把更大的希望加诸他身上。
此后三人做的无非也是些咏雪的,听得出都是些胸中有丘壑的才子,但是人们所不懂的是为何主考官一直捋着胡子摇头,最后便将目光落在韩修身上。
韩修心里想着这老先生都说了是纪念听雪,这几位有才却无心,但凡把那咏雪改成咏听雪,老头儿就高兴了,无奈一笑,想当年躲到听雪阁就给听雪戴了一顶高帽子,看来今日又得把他捧上天。
韩修终于缓缓开口,“铅华洗旧惊世姿,烟花堪剪绝才晚,繁华落尽听雪迟,碧海潮生终有时。”
语罢,良久寂寂,人们看见主考官眸子中闪过异样的光芒,还有其他几位考官竟然也很有默契的交流过眼神儿。
待思过其中意味,台下众人顿时喧哗。
“听雪!”
“听雪公子!”
“听雪!”
……
所有对诗会感兴趣的人都是仰慕听雪才华的人,天都第一才子的美名那不是白给的,如今听韩修吟罢,都不可自抑的呼喊起来。
其余四位也不禁汗颜,对呀,他们怎么没想到给听雪拍马屁,都知道这个主考官和听雪好像是忘年之交。
主考官与听雪却是关系不一般,在众人喧哗,几位考官评定结果时,老先生颤抖着眸光激动地看着韩修,繁华落尽,碧海潮生,听雪走时跟他说的,可是他大概不知道这世上竟然有人懂他,他一定要写信告诉听雪。
☆、若是朕一睹你的真面目
楼上的皇帝瞬间蹙眉,眸光又幽深了几分。
一炷香后。
咣——
铜锣敲起,老先生激动地开始公布,“诗鬼李生,诗圣连府城,头甲诗仙——”
“韩修!”
喝彩声,呼喝声压了整个赛场,排山倒海的气势,韩修淡淡抬眸,对着三楼的君离央挑了挑眸光,倔强的不屑,冷傲的决绝。
君离央手一颤,手中那酒杯应声而落,这眸光——曾几何时——
君临风乐得跳起来,哇!好厉害!“三哥,完了我们抢不到那面具了,可是我更想看了怎么办!——三哥”回头却见君离央蓦然起身而去,呆愣片刻,急忙屁颠屁颠儿的跟上。
韩修对众人微微行礼,淡淡道,“谢谢诸位厚爱,韩某先告辞了。”
老先生还想,唉,我是想让你三甲同得的,可是碍于与听雪关系,老先生怕人说是假公济私,毕竟听雪那样的绝才世间少见。
众人抑制不住的簇拥而上,韩修眸光微冷,太吵了,自顾自的走,他所行处,似是清冷异常,人们虽然喧嚣,却还真没谁跑上去拦在前面。
然而,低眉的韩修突然觉得眼前颀长的身形一晃,不悦的抬眸,不禁一怔,那如霜的面容赫然在眼前,瞬间失了神思。
楚殇平静道,“韩公子请留步,有位公子想请你到风雅阁一叙。”一如往昔清寒如霜,利落刚毅的轮廓,如今被风霜吹打的更显将军之气,那瞬间的清波潋滟渐渐辗转至眼底,那万般滋味淡化在从容抬手间,“有劳。”
楚殇深深看了眼那柔和下巴上轻绽的浅弧,便转身而去,将军过处,人分立两行。
跟着楚殇进了风雅阁,来到三楼雅间,窗前,皇帝正闲闲而坐,今日他一身便装,缓带轻衫,慵懒的眉目间却难掩帝王之气。
韩修敛衣下跪,“草民参见吾皇,吾皇万岁。”
皇帝闲闲的扣着茶盏,眸光中多了丝玩味,“你知道朕?”
韩修低眉恭谨道,“回皇上,请恕草民直言,能让楚将军纡尊降贵来请人的,除了当今圣上,草民不敢做他想。”
皇帝拿起几案上玉竹扇,轻轻打开,“起来回话。”
韩修低眼垂首立在一侧。
皇帝玩赏着手中折扇,缓缓开口,“你是哪里人?”
韩修忙拱手,“草民江南灵州人氏。”
“家里是做生意的?”
韩修平静道,“回皇上,家父不久前去世,家里生意不好维持,草民前来拜访朋友,见天都繁华,顺手便开了酒楼。”
皇帝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语气却是如往常般温如熏风,“既然身负才华,为何不参加科举?”
“回皇上,韩家世代经商,草民亦不喜仕途,所以未参加科举。”韩修的回答平平淡淡,但又不卑不亢的恰到好处。
皇帝抬眸不动声色的看向韩修,韩修正思量着这皇帝该问他这面具怎么回事了,皇帝却良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韩修看,那温和眸光忽而锐利,一字一顿道,“若是朕一睹你的真面目,你会怎么做?”
☆、你好厉害啊
皇帝抬眸不动声色的看向韩修,韩修正思量着这皇帝该问他这面具怎么回事了,皇帝却良久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韩修看,那温和眸光忽而锐利,一字一顿道,“若是朕一睹你的真面目,你会怎么做?”
心弦一颤,掌心已经出了汗,从楚殇出现在面前,便知道今天自己要和谁周旋,这个人看起来散散的样子,却总给人窒息的感觉,已经步步小心,可是这个人是天子,她很明白她越是放抗,他便越是想要。
是自己刚才太冲动了,什么满城尽带黄金甲,纤细的指紧紧扣入掌心,心思千翻灵转间却还没有想到可解之法。
这样僵硬的气氛,皇帝盯着韩修,似乎要探进那明眸深处。
空气中似有如霜的丝线,缚紧韩修的心。
“原来你逃到这里来了,怎么,不去见本王是怕本王不守承诺吗?放心,本王向来一言九鼎,就算是七弟顽劣,亦不会丢了皇家颜面,不会再缠你的。”
舒缓的语气伴着珠帘叮咚而落的声音,君离央玉面含笑的进来,俊眸轻扫室内,在看向皇帝时眉间掠过惊讶之情,忙上前施礼,“原来皇兄也在,臣弟无状处还望皇兄恕罪。”
皇帝忙笑道,“三弟不必多礼。你认识韩公子?”
君临风这时候从外面蹦进来,眸子发亮,“皇兄也在,皇兄,刚才我们和他打赌,若是得了头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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