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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秦记如意二三事-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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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王不必焦急。”
  
  太傅胸有成竹,传书简于宫人交付李园,干戈即止。李园要求入宫见一见佳人,太傅却无意相会,只让宫人传话下回论政大会再见不迟。
  
  闻讯太傅要出宫开设论政大会,姬增颠颠儿跑来自荐要随行护花。
  
  “增儿的论语背的如何了?”太傅喝着茶睨一眼姬增,目光冰冷犀利,后者脑袋一垂脚尖外倾有逃跑的意图。“闪躲什么?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也不是!”
  
  铿的一声茶盏砸到案几,姬增小小的缩了缩脖子,脑袋垂的更低,隔了一会儿蚊子叫的挤出几个字来。
  
  “什么叫一小半?没背便是没背,还有是何人如此大胆放你出的德政殿?把手伸出来。”太傅发话,瞪一眼助教,助教赶忙捧来一根扁竹片。
  
  “跪下。”
  
  姬增抬头瞅一眼太傅,目光里盛满恼恨又无可奈何,犹豫一下还是双膝点地跪在白裙前,同时伸出了左手。太傅不会打他的右手,打了就不能习字握剑。
  
  “今日让你自罚,我不喊停,你不许停。”助教将竹片递给姬增。
  
  姬增又瞅了几眼太傅,见她霜雪覆面,于是猜想到是李园这厮闹腾惹了不痛快便拿他撒气。咬咬牙,姬增一下下自打手板。
  
  “重些,我听不见。”啪啪啪声一记重过一记,太傅托着腮目落远处,良久之后身旁的助教咳嗽几下小声提醒太子殿下已经自罚许久。手掌已然青紫,不要再打了吧。
  
  “恨不恨师父?”太傅勾起姬增的下颚迫他高高抬头仰视自己,隔着衣袖感觉不到温度,凤目内仍是一片冰冷。太傅每次狠狠罚过太子都会问这一句话。
  
  “不恨,太傅解气了吧。”狼目蒙上一层水雾,攥紧裙摆,姬增仰望他的太傅。有一阵不沾酒色,姬增这张脸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讨厌,目光清明许多。
  
  “罢了,本不该对你出气。明日准你歇息养伤。”她挥挥手让姬增离开。
  
  “太傅因何不快?”姬增原地不动,非要弄清楚太傅不高兴的原因。“是为李园吗?太傅如不喜此人,增儿为你除去他。”狼目闪过一丝凶光,李园再能耐也只是国舅身份,他贵为太子他朝登基便是魏王,魏国兵强马壮区区一个楚国还不放在眼里。
  
  “太傅只需点一点头,增儿立即派人将其斩杀。”姬增偎近太傅一些,便闻着她发上的香,这如玉似的人何时肯对他笑上一笑。“太傅?”
  
  “让为师不快并非是李园。”“那是何人?”“知道又如何,增儿是动不得的。”太傅凤目合起微微一叹,“也许等你继位,不,还是不要招惹此人。你回去吧,擦了药,手不要沾水。”有些话不必说的太明,姬增不是那么蠢笨的人,自己排查一下就知道她所指何人。
  
  姬增回去想了整整一天,终于想明白太傅说的人是信陵君魏无忌,他跑去求证,太傅讳莫如深,更坐实此人身份。事有凑巧,信陵君因忙着建造攻城武器,听得琴清入宫做了太子太傅一事已晚,他为巴结太子又让人送了女奴。没曾想这回太子非但不肯收,还将信陵君府上管事狠狠责骂一通。
  
  信陵君第二天便入宫求见太子,姬增以念书为由避而不见,信陵君大惑不解转而要见太傅。太子太傅倒也客气,屏退宫婢亲自煮茶招待,闲话许久。待到信陵君出宫一刻之后,太傅锁殿称病。姬增闻讯已是傍晚,匆匆赶至,满殿的药味熏的人头晕眼花。
  
  “清儿怎会病倒?”姬增历来最怕凤儿身上的酸腐味,平日是不敢靠近的,现在有药味盖住倒闻不到什么。
  
  “不…不知。”凤儿言辞闪烁,低下头闪到一边生怕被人瞧见面容。
  
  姬增恼怒甩袖越过人往内走,绕过屏风,还未见到人已听见咳嗽。姬增要挽起纱帐,帐内的人压紧纱帐边咳边道:“我虽是你太傅,但男女有别,你不可逾越造次。”
  
  “清儿!”“你唤我什么?”声音严厉起来。“太傅…”姬增急忙转了称呼,“早晨还好好的,无端端怎会病了?”
  
  “许是旧疾复发,不碍事的,你回去,不必理会。”“怎可不理会。”回答的是一串急促的咳嗽声,姬增本就是罔顾礼法之人,听里面的人咳得猛急也不管许多野蛮的撕开纱帐,顷刻间他便怔住。床榻上的美人抱紧薄被缩进角落,如墨青丝铺满半床,娇颜绯红,凤眸惊慌之后已氤氲一片。贝齿咬住下唇,她恨恨的瞪来,他还未回神。
  
  “出去!你干什么!”姬增爬上床榻,右手直直朝着脸颊摸来。太傅既惊又怒准备发难之际,那手又缩了回去。
  
  “等你好一些我再来。”姬增跑了,但没有出太傅殿,而是把所有宫婢叫齐了审问,他不信旧疾复发这种谎话。
  
  “信陵君来过?信陵君和太傅说了什么?”“回太子殿下,奴婢们守在门外不知,只是信陵君走后,太傅就晕倒了。”姬增寒了脸吩咐道:“即日起,本殿就搬来太傅殿居住,让人去收拾物品。”他倒要看看有他在这里,信陵君还如何兴风作浪。
  

  ☆、谁强?谁弱!

  姬增要搬进太傅殿,姬圉闻讯赶来甩了儿子一个大耳刮子,物品是怎么搬来的原封不动再搬回去。任意妄为的姬增被罚闭门思过任何人不得探望,姬增不服顶嘴又吃了一耳光。巴掌印消下去,姬增迫不及待的爬墙溜到太傅殿。
  
  冬日萧条寒风呼啸,苑内的树木光秃秃的不见半片叶子,风到之处树枝晃动的猛烈。与之截然不同的是殿内的光景,火盆烧的正旺,主殿暖如初夏。小宫婢三五成群围着太傅而坐,或歪头或托腮瞧着太傅与凤儿对弈。
  
  与普通下法不同,太傅制定新的游戏规则,横向纵向斜向,一色的棋子五子连线者就算获胜。听听很简单,玩起来颇为费神,一个不留神就着了对方的道儿。凤儿每放一子小心谨慎再三斟酌,反观太傅泰然自若落子随意。凤儿屡败屡战摸到一些窍门,太傅的棋路又改了。
  
  “为何会这样?”一子双杀,凤儿有些晕头转向,她被逼一路堵截,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你只顾着围追堵截,全然不顾自己的棋路,被我牵着鼻子走。这次换你执黑。”收拾棋盘的空隙,太傅笑言与师父也玩过五子棋。但是师父的棋品让人不敢恭维,三番四次的悔棋,再后来输的太多就不肯再玩。
  
  “太傅大人。”一宫婢端来汤药,太傅皱眉摆手道:“苦的反胃,我已好的差不多,拿走倒了。”
  
  “怎么能不喝药?”
  
  男声传来,主殿内众女皆是一惊,见来人是姬增,小宫婢个个脸色发白。姬增恶名鼎鼎,太子殿伺候的宫婢但凡有几分姿色的都让他祸害个遍。这些宫婢还想将来正常嫁人的哪能不怵,飞快磕头见礼之后无人抬头,唯有太傅与贴身婢女凤儿神情自若。
  
  “增儿见过太傅。”姬增行见师礼,太傅应了一声也不瞧他,继续与凤儿玩五子棋。
  
  太傅态度冷待也不是今日才如此,没横眉冷对已经不错。姬增腆着脸再近几步,端起有些烫手的汤药凑唇吹了一番,小尝一口试过温度,恭恭敬敬捧到太傅跟前。
  
  “良药苦口利于病。”“拿去倒了。”
  
  太傅理也不理,吩咐送药来的宫婢将汤药端出去。姬增做低伏小又在大庭广众被打脸,身子当场一僵,手捏药碗连着臂膀微微的颤。宫婢来取药碗,尝试了几下,姬增硬是不肯松手。那宫婢心急稍稍用一些力,姬增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顶点,高高举起汤药狠狠摔掷于地,他怒视她,恨不得直接扑将上去把这不识好歹的女子当场办了。
  
  “你是长本事了,不知道是哪里受了气冲着我发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师父。”太傅神情不变,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吩咐收拾掉碎片,打扫干净地面。
  
  姬增被…干晾一阵,再要做什么已经失去时机也鼓不起勇气。默默地凑到太傅身边挨着坐下,他低头致歉赔尽笑脸,许是被缠烦了,她轻拍他一下道:“闭上嘴,规矩些坐好。”
  
  魏国太子的脑袋旁人碰一下是砍头示众的,换成太傅怎么折腾都不要紧。姬增美滋滋的按住额头部位,规矩的坐正身体。一双眼倒不规矩的黏在太傅身上,从头扫到腰来回看,脸就不必多说什么,头发乌黑,胸脯饱满,腰肢纤细,姬增觉得这女子无一处不完美,恨不得日日伴在左右,夜夜同榻而眠。
  
  “若能与清儿欢好一夜便是折十年寿也是值得。”姬增恍惚之下言语亵渎太傅,然后就被太傅打了一嘴巴罚抄书,再然后又被姬圉一顿暴打。姬增身上疼的嗷嗷叫,嘴里嚷嚷要娶琴清。
  
  “你个逆子啊,寡人让琴太傅教你念书的,你倒好只想着脐下三寸的快活,宫里没有女人了?天下没有绝色了?你要打太傅的主意,圣贤书都读到哪里去,违背人伦的东西,混账,咳咳,气煞寡人也。”
  
  “男未婚女未嫁,何来的违背人伦。纵然真的违背又如何,父王有什么资格教训孩儿,你自己还不是和面红齿白的那个龙阳君不清不楚,全国上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太傅说的对,上梁不正下梁歪。父王其身不正,就莫怪孩儿有样学样。”
  
  “你…你…寡人打死你,打死你这逆子,免得你以后祸国殃民。”
  
  姬圉终究没有对姬增下狠手,虎毒不食子,太子荒唐也是自己惯出来的,要怨也只能怨自己。姬圉派了大夫送去药材,姬增拒不治疗,扬言娶不到琴清不如死掉拉倒。这话传出去,琴太傅停课无限期延长。
  
  许是真怕姬增放弃治疗有什么三长两短,姬圉找人去试探琴清的心意。琴清也态度决绝不肯答应,她是要为亡夫守节的,这辈子不会改嫁。姬圉又把话转达给姬增,这逆子就不吃不喝睁大眼睛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等死。
  
  未来的储君寻死觅活这还了得,太傅动了恻隐之心前往探望。一进殿,就撞上姬增正在发疯。
  
  “都给本太子滚出去!都滚!滚出去!”姬增发了狂似的驱赶宫仆,走的慢一些,他直接上脚踢踹,生龙活虎的完全不像是有伤之人。
  
  “滚!”听见脚步声姬增一拳抡起,差点击中令他魂牵梦萦的面容,幸好收拳及时,才没有酿成悲剧。
  
  “太傅来了。”直觉叫名字,她是一定扭头就走,他还是乖一些才能多看几眼多说几句。
  
  “你不用卖乖,我知道你的心思。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你我这辈子只能是师徒关系,绝不可能做夫妻。”
  
  太傅言简意赅拒绝彻底,姬增双目一热眼睛湿了,盯着她许久,狼目阴鸷起来。“你不接受我定然是心里有了别的男人,是不是因为龙阳君?他比我俊美,你就瞧我不上。可你别忘了,他皮相虽好终究不是正常的男人,你跟着他不会快活,跟了他只能一辈子独守空房。”
  
  “少在这里污蔑师兄,我心中只有亡夫,别的男人根本看不上眼。说了你也不会明白,浪费时间。”太傅愤然甩袍离去,姬增哪里肯放过机会,大步追上一个拦腰抱住搂进殿内落下门闩准备强行生米煮成熟饭。
  
  “姬增,倘若你再逼我…”太傅拔了玉簪,簪尖顶住咽喉处,她看着他的眼一字一顿道:“就即刻自裁在你面前。”
  
  “…算你狠。”
  

  ☆、幕前?幕后!

  太傅开课,班长姬增称病缺勤,十日能忍,二十日也能忍,连着三十日面都不露一下,怎能忍得下去。在魏王的请求下,太傅带着糕点去探病,说了许多勉励的话,还亲手喂了茶。这一趟太子殿之行后,姬增返回课堂继续他班长兼教务主任的工作,哪个课上放肆毫不客气的挥鞭相向。
  
  新年至,宫中大肆祭礼,人人都忙成狗,课自然是又停了。但是姬增还时不时往太傅那儿跑,昨日带着刚习好的字,今日弹一段曲,明日讨教兵法。姬增每回来理由是那么的充分,太傅要赶,他就扮可怜样,只可惜她是软硬不吃的性子。你狠我必做得更狠,你服软我却未必领情,这种人最是难对付,姬增对这个太傅是又爱又恨的。
  
  “你父王年事已高,有空闲多为他分担一些宫务,别整日整日的在我跟前晃,烦人。”“太傅有所不知,宫中事务大小历来是由专人处理的。增儿去也帮不上忙,反而是在添乱,还不如来太傅这里看看有什么要做的帮个手。纵然太傅烦增儿,也请太傅忍耐一二,谁让太傅生的貌若天仙,增儿怎么看都看不腻。”
  
  姬增脸皮甚厚,别人说出这种话必定会脸红,换他就是理所当然的,还一脸自豪样。太傅听到这种混帐话自然是不悦的,叫来宫婢打开大门,纤指遥遥一点,开始轰人。
  
  “是增儿说错话,太傅勿恼。”姬增怎肯离开,赔笑致歉,死皮赖脸留到膳点在太傅这里蹭饭。
  
  膳食端来的,一人一桌菜铺的满满的,因姬增也在此用饭,御厨特地送上一壶酒。太傅一见酒盏便拧起眉让人换成汤。
  
  “伙房离此殿甚远,送来早已经凉透。”
  
  宫中之人历来吃饭不喝汤,上至大王后妃下至内侍宫婢都不会在冬天碰汤汤水水,茶水都很少饮。姬增吩咐宫婢还是把酒温一温端来。宫婢犹豫不知道该听谁的命令,当太傅凤眼扫来,她急忙跑出去传汤。
  
  “这一桌端去给凤儿。”身侧宫婢便一人一边抬起饭桌去偏殿。
  
  “将火盆移近一些。”这次吩咐的对象是姬增,两人合抱大小的铜盆,让小宫婢搬搬抬抬容易烫伤出意外。姬增是男人,这种危险系数高的工作应该是他做的。
  
  抓着铜鼻,姬增半抱半抬的移动着笨重的铜盆,太傅从旁指挥,挪到理想的位置,姬增已经被热气熏红了脸。
  
  “好沉啊。”“里面加了石块自然是沉的。”“石块?太傅放这些做什么?”不是故意作弄人吧。
  
  “喝汤用。”姬增垮下脸来,还真的是作弄人,这个太傅太坏了。“太傅又诓人玩呢。”
  
  太傅神色不变请姬增入座,“早前我与凤儿打赌,用泥土做菜,择石块烹汤,若是我做得到,她便输给我,此生要为我办三件事。”
  
  “太傅有这般神通?!”姬增讶异极了,但听太傅娓娓道来经过,他顿时很想尝一尝泥巴鸡与石头汤。
  
  “太傅命人取汤来,可是要为增儿做石头汤?”狼目亮晶晶的盯着太傅,她但笑不语,由着他自己去猜。结果这一笑之后,姬增就傻在那里,好半晌才回过身,他叹道:“太傅应当常笑,增儿爱看你笑。”
  
  “能开怀的事少之又少,我又怎笑的出来。”太傅又露出愁容,姬增脑中跳出信陵君三个字,捏了捏拳头。他扬起笑脸说了几则宫中趣闻,然后趁着气氛缓和小心试探起来。
  
  “始终有些担心干爹的身子,他年事已高,嚣魏牟的拳头…”太傅掩住唇,再瞧眼角已经泛起泪花。“失言了,你自己用饭吧。”
  
  一袭白雪疾步隐入内殿,姬增心里已有计较,把凤儿叫来,他捏着鼻子问嚣魏牟在水榭做过什么。
  
  “嚣魏牟打骂了邹先生,他竟如此大胆!”得知嚣魏牟的蛮横行径,姬增总算是明白过来为啥太傅进宫一直以来对自己冷若冰霜,还三番四次借故修理他,居然是如此原由。
  
  “太傅还受了什么委屈,你一并说了,若是隐瞒,哼!”姬增冷哼警告,凤儿缩起脖子往后退了一步结巴道:“信陵君一直…一直觊觎姑…娘的美色,曾出重金想…纳姑娘为妾…妾,嚣…嚣魏牟在护送姑娘…来大梁的路上言辞…言辞轻佻…”
  
  哐当一声,姬增掀翻饭桌,顷刻间一地的狼藉。姬增重喘几下胸膛剧烈起伏,森冷的目光落在凤儿庞大的身躯上。
  
  “你去告知清儿,本太子会为她讨个公道回来。”“太子且慢!”凤儿拦住去路,“太子真要对付信陵君,我家姑娘必然感激。不过奴婢要提醒一句,信陵君不好对付,除非人在宫中。”
  
  姬增开始找信陵君主仆俩的麻烦,针对的很明显。姬圉觉得奇怪,按说这叔侄俩一向和睦,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姬圉奇怪,信陵君也很莫名,大冷天出了被窝撒开小妾携了重礼进宫拜见太子。
  
  这边姬增没有再闭门不见,好酒好菜的招待,还捧来几柄宝剑让信陵君主仆赏玩。信陵君满以为已经把傻逼侄子的毛捋顺了,酒足饭饱准备告辞之际,姬增还特地送给嚣魏牟一把宝剑,并且客客气气的送人出殿。但是正准备出宫门时,大批护兵突然将信陵君一行人团团围住。连面见大王与太子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押入大牢,一打听才知道太子殿出了大事,姬增被人行刺。行凶者是嚣魏牟,而指使之人则是信陵君。
  
  “冤枉啊!我怎会行刺太子?!”信陵君真是百口莫辩。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要狡辩?!寡人待你不薄啊,你竟然…”太子是人证,嚣魏牟手中的宝剑也沾有人血,信陵君是否清白已经顾不上,姬圉担心的是儿子的伤势。“增儿有什么三长两短,寡人定将尔等千刀万剐以泄心头之恨!”
  
  信陵君的府邸被封,一干人等连同食客尽数被收押入牢等待发落。昔日人声鼎沸的府邸如今空空荡荡的无一丝人气,门一开夜风灌入,四方墙壁呜呜作响。两个鬼祟的人影潜了进来,穿着黑衣,面覆黑巾。
  
  “如果你有一件十分贵重的物品,你会把它藏在哪里?”其中一个黑影开口说话,嗓音清脆,是个姑娘。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倒还有闲情来考我?”另一个黑影咯咯笑了起来,声如黄莺出谷。笑了几声,她答道:“自然是天天看得到的地方,每日摸一摸才能放心。”
  
  “所以说?”
  “自然是藏在卧房之中。”
  “如果你猜错呢?”
  “就知道你这丫头是最不老实的,总给人下套,天天想占便宜。”
  “你这是怕输,不敢赌。”
  “我…我有何不敢的,围墙都随着你跳过了,还被你骗来做贼,没什么不敢的。”
  “呜呼,遇人不淑啊。师父一直骂我没心肝,和你一比我是大大的有良心。”
  “你就是一个没心肝的,那魏国太子为了你…”
  “赶紧打住,你要是瞧上他只管回去。我祝你们夫妻和睦三年抱俩。唉哟!你怎么拧人啊!”
  
  两人插科打诨间摸进魏无忌的卧房。
  
  “反正咱们要跑路的,你看到什么好的顺便拿了,少一二件看不出来的。”
  “你、你、你,还当真要做贼!”
  “半夜三更潜进来偷秘录本来就是做贼,顺便打包几件东西而已,不用大惊小怪。”
  “取秘录是为了天下苍生…”
  “大姐嗳,不要那么迂腐,咱们也是苍生一部分,没路费怎么去咸阳。乖,看到好就收袋里。”
  

  ☆、巧遇?命定!

  太子遭人行刺,太傅离奇失踪,魏宫上下一片混乱,人人自危。姬圉着急上火肿了一排牙,喝过一帖药不见效反又起了高烧。储君、国主接连倒下,信陵君又因犯了谋逆罪关押在天牢之中。朝堂乱纷纷的,与龙阳君交好的朝臣派出亲信快马赶赴秦国请求龙阳君回宫支援。
  
  这边某某大臣的亲信才出大梁城,另一边邹衍等人已到咸阳并且顺利与龙阳君会面。惊闻魏王强召琴清入宫,龙阳君心急如焚,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大梁解救师妹。
  
  “太子增的为人恩师难道还不清楚,仗着是一国太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提起他大梁无人不恨。如意再有能耐终究是女子,人入宫中,还不是由着旁人搓圆捏扁。恩师,你留在咸阳,我即刻收拾行囊一起启程返回大梁营救师妹。”
  
  邹衍一听忙摆手道:“清儿有小如意在,真的毋须担心会出什么意外。”那日如意是怎么恶整嚣魏牟的人,邹衍踩上梯子爬墙头看的既痛快又解恨。有如意这个机灵鬼在,倒霉一定是别人。等人来了秦国,他不管元老头同意与否一定要收她做义女的。
  
  “你且照小如意的法子去做,若将来魏王问起,你坚称清儿早和老夫来到咸阳,从不曾入过魏宫,更遑论做过什么太子太傅。”“此番用意为何?”“那话怎么说的,虚则实之,实则虚之,具体老夫也说不太清楚,反正就这么说,错不了的。”
  
  邹衍努力给弟子洗脑。与此同时,赵盘也从他师父口中知晓如意进魏宫一事,忧怒攻心之下喷出一口鲜血。元宗原意把女眷护送到地方就去大梁找如意,这下子哪里敢随便走人。
  
  一番按穴推拿,赵盘慢慢缓过神来,嘴里的血味还散不去。赵雅取水让其漱口,赵倩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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