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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折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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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什么聚!自己可是国师党的!避嫌懂不懂?
啊对,偏偏这位还真的是不懂,人前人后再三邀约,同朝为官的人可不少都看见了,这要真回绝了,众人免不得笑话他怕了这黄口小儿,面子往哪搁?
于是乎,这日下了朝,杨荀安只好半推半就地从了他,一车同行地下馆子去了。
眼前的人笑得温润,杨荀安看了就气不打一处来。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啊,他只好笑出一脸皱纹,客气道:“季大人。”
“杨大人。”季了温文尔雅地回道。
“不知季大人日日寻老夫一聚有何贵干?” 杨荀安一句话说得夹枪带棒。
“杨大人误会了。”季了笑着给他斟了一杯酒:“季某只是想请大人吃顿饭,可又担心大人多虑,特意挑了临仙阁这个地方,不知您满意否?”
杨荀安老脸红了红,尬尴地咳了声:“满意,满意。”
他的确担心季了邀他是个鸿门宴。陛下逼得他立军令状,少不得自己在里面参了一脚。当时觉得没什么,可事后仔细一想,他这得罪的是武将,想当年自己可没在屠兮那个小白脸身上栽跟头,这季了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
季了看着杨荀安有些难看的脸色,很是悠闲地用起膳来:“杨大人,这里的佛跳墙很是不错,您赏脸尝尝。”
杨荀安毕竟在官场上混了这么些年,很是长袖善舞,片刻失态后又将表情管理的滴水不漏。
“季大人也请。”
“杨大人,季某敬你。”季了断起酒杯,拱手笑道:“季某才新官上任,少不得要多向您多多请教,之前朝堂上有些误会,大人您千万不要有所误会,免得伤了你我的和气。晚辈向您赔罪了。”
杨荀安着实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出,敢情这是示好来了。他细细琢磨了一番季了的神情,心下顺了气,这个季了,可比屠兮上道多了。印象好了几分,他当下就给脸道:“季大人好气魄好胸襟,老夫喜欢,来,喝!”
季了始终噙着温润的笑意,陪着他连饮几杯下肚,脸色却渐渐白了起来,一阵撕心裂肺地咳嗽。
“季大人怎么了?身体可有不适?”
季了接过身后小厮递来的帕子,一脸不在意:“老毛病了,老是咳嗽。”
杨荀安不赞同道:“年轻人,对身体可马虎不得。”
“劳大人费心了,我这病最近已然大好了。也是季某运气好,竟是寻了个神医,几帖药就将这苦缠我许久的病给医好了。”
“哦?”杨荀安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有些急迫地问:“竟是这么厉害?有不知出自哪位太医院的高手?”
季了摇头,语气熟稔道:“并不在太医院任职,我这位朋友喜欢云游四海,早些年得杏林绝学,医术高明,只是脾气古怪,不乐于见外人。”
“这…”杨荀安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大人有话直说,您是身子不适,想请神医看看吗?”
杨荀安顿时愁眉苦脸起来,连喝几杯才道:“不是老夫,是老夫的独子…。”
季了适合接过话:“季某记得,令郎应是跟我一般大的年纪。”
“你…如何得知?” 杨荀安不可谓不惊讶。
“令郎当年似乎与屠兮走得很近,我曾在屠兮周围见过令郎几次。”
“这个不争气的孽子!” 杨荀安突然捶桌怒道。
季了敛下眼眉,也不多问,干脆道:“看来大人是替令郎寻医。您看这样如何?由季某牵线搭桥,将那位好友介绍给大人。他住得隐蔽,不喜吵闹,我也没把握他见了令郎是如何反应。我这位朋友平民百姓一个,不懂规矩,若有什么冒犯了令郎,还请多担待。”
“无妨无妨!”杨荀安连连摆手,心道今日真是来对了:“季大人实在帮了老夫大忙啊!不瞒你说,老夫正愁得日日睡不好觉!来来,这顿饭我请了,您一定赏脸!”
“大人客气了。”季了就着下人呈上来的笔纸几笔写了一封信函递给杨荀安,见他宝贝似的揣在怀里,脸上的神情愈发放松。他扬起唇角,笑得如拨云见日:“大人不用担心,令郎与我的那位友人,能处的非常之好。”
☆、第三十三章 大惊失色
日子波澜不惊地过着,又是一日下朝,群臣们结伴走出宫门,时而低头细语交换政见,时而摇头面露愤色,但不管如何,却始终压低着声音,与那走在最前端的一人远远保持着距离。
国相莫易,他在的地方,人人如履薄冰。此前他杳无音讯,众人安稳的日子过久了,似乎也就忘了那年君年登位,他相护在旁,站于高堂之上,手执泣血长刃,俯瞰众生的模样。
睥睨,孤高。
一如现在,楚楚谡谡行于万人之前,似月出皎兮,日上中天,有珠玉之辉,令见者自惭形秽,哪怕再有心结交,也不敢上前。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
“国师!莫大人!莫易!”
众臣眼睁睁地看着同朝为官的宋章宋大人,丝毫不顾及形象,脚下生风激动万分地追上去。
有时候脸皮厚,真的是一件好事,哪怕对方再拒人于千里之外,也能面不改色的凑上去。
宋章日日上演这么出,他们看惯了也便罢了,只是没想到这新官上任没多久的季了,倒是也敢凑上去,拦在莫冉折身前:“莫大人。”
宋章乘机赶上去,奇怪地凭凭往季了脸上招呼。他没想到,除了自己竟然还有人这么。。。嗯,脸皮厚。
莫冉折被这二人双双拦住,倒也是很配合地停下了脚步:“何事?”
宋章不急着回答,一挥手,朝着后头装模作样想听璧角的众人喊:“别看了,散了散了,小心国师大人心情不好,参你们一本!”
众人一听,黑脸的黑脸,甩袖的甩袖,嘴里嘀嘀咕咕没一刻全走干净了。
莫冉折长眉一扬,示意他有话快讲。
宋章不敢再耍宝,但一旁还杵着个季了,于是他眼皮一掀,瞟了他一眼。
季了识实务地做了一个先请的动作,做完却也没走开。
我去,这人居然明目张胆地站在旁边,不知道非礼勿听么!
宋章心里开始骂人,可莫易没说什么,他也不好开口撵人,硬着头皮问:“莫大人,舍妹的帖子你看见了吧。”
“嗯。”莫冉折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算我求求你!”宋章压低声音靠过去:“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来我们宋府见她一面吧!”
“不见。”
“给她一个眼神就成了,我保证不用你说一句话!”
“不去。”
“看一眼会怀孕么!”宋章怒。
莫冉折却已经脚步折转,看向了另一边的季了,神色淡漠:“季大人又是何事?”
季了躬了躬身,笑言:“下官并不是什么急事,大人还是先忙宋大人的事吧,下官见他火烧火燎地急呢。”
“不用理他。”
宋章转到他面前,一脸要死的表情:“莫大人,你就行行好吧!我真的快被家里那几个女人烦死了,你就赏个脸吧,权当是去看看我!你的旧友。”
“我日日见你还嫌不够?宋章,你若是喜欢男人,出皇城右拐章台路上走。”
“你!”宋章气的脸色青白。
“让开。”
“不!”宋章心一横,叉腰豁出去了:“莫易,你最近真的很不对劲!每天一下朝就急匆匆地往回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去陪媳妇还是带孩子呢! 以往回来你虽也是行踪飘忽,但从未流露出着急要去哪里的模样,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莫冉折抬眸,不说话,就这么看着他,黑沉的眼里碎光粼粼。
宋章被他一盯,不禁冷汗涔涔,声音立刻小了不少:“你。。。你不会真的金屋藏娇了吧!”
他真的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啊!
莫冉折眼光如刀,刮得人生疼:“闭嘴。”
“。。。。”
“罢了,我随你走一趟,免得你胡乱猜忌。”
“真的?”宋章有些意外,还没威逼利诱,寻死觅活,这就同意了?
莫冉折:“不走?”
“好好好。”宋章怕他反悔,连忙挥手让自家马车行至他们身旁。他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季了,有意无意地邀请:“季大人也一同去如何?同朝为官,还没跟你喝过一杯。我看您一表人才,有议亲否?我家中姊妹众多,可是乐得给您牵线搭桥啊。”
大召民风开放,男女可自由恋爱,宋章这么说虽有玩笑之意,却也并不出格。
季了仍旧文雅有礼:“得宋大人高看,只是下官还要去军中训练龙鳞卫,便不去叨扰了。”
“一月之期就要到了,季大人练兵练得如何了?”莫冉折突然问道。
“下官在努力。”
莫冉折颔首,不再多问,转而道:“今日未听季大人说完的事,改日定奉陪到底。”
“好。”季了温声应下。
马车渐渐靠近,莫冉折神色不虞地瞥了眼还在乐呵的宋章:“走吧。”
差不多同一时刻,杨荀安一回到自己府中,老管家便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汇报:“老爷,季大人派来的车候在后门了,他还给您捎带了封信。”
杨荀安接过信函,一目十行极快地看完:“有心了。怕咱们府里车夫不认识路,把他自己的给派了过来,说是跟着便行了。”
“这。。。是不是太积极了些?这个季了在给大人的信函中只写了一个地址,这其中会不会有诈?”老管家有些不放心。
“无妨,这季了应该想要讨好老夫,拉拢我与他成为同一战线,不会拿这个还害我。”
“可是这个称之为神医的大夫,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能治好少爷的病吗?”
这不提还好,一提杨旬安立刻气得跳脚:“我倒希望如此!个不争气的逆子,得了那样的病,传出去了不用活了!杨府的面子往哪搁!找个没见过世面山野村夫正合适!”
管家顿时不敢再多言,急忙道:“大人息怒,那。。。奴才这就让少爷准备准备,前去一诊。”
杨旬安无力地挥挥手:“多带些人去,钱也多带点,到时候见机行事,若是治不好,你知道该怎么做。”
“。。。是。”
————————
日悬中天,一顶晃悠悠的软轿慢慢穿过京城,八人抬辇,金光灿灿,所到之处惊起抽气声一片。众人不敢置信地表示,他们在京城活了这么多年,真是头一次见着这么艳俗的马车!
粉色车顶,明黄车身,四周系着金色铃铛,雕花小窗前更是盖着红绿锦帘,车身上的雕刻都以金线描摹,金银珠宝更是排的密密麻麻,不要钱似的镶了一车身,五颜六色,一只手都数不过来!
微风拂过锦帘一角,更是有阵阵香风阵从中飘散,还夹杂着浓郁的脂粉气。车中有红色身影若影若现,他翘着兰花指,正左右照着镜子问:“到了吗?”
立刻有人凑过去回话:“少爷,就快到了。”
那人翘起兰花指,理着鬓发道:“这是去的什么作死的地方,这么久,本少的头发都散了!”
“这。。。”
“头油拿来!”一只手伸出窗外。
“是是是。”忙递过去。
“哼。”稍稍整理了一番,语气听上去要好了不少:“你说少爷我香不香?”
“香香香!”候在车边的小厮苦着张脸,少爷香得他鼻子好痒,想打喷嚏!
。。。。。
“阿嚏——”
花荼兮一个喷嚏打完,赶紧捂好腮帮子。这些时日她算是感受到了什么叫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了,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姑娘,定是有人在念你呢。”正在摆午膳的羡鱼见此笑道:“指不定就是主上担心您,知道您早膳不吃,这会儿午膳也想赖了!”
“呵。”花荼兮口齿不清地嗤笑。
羡鱼盛了一碗汤给她,苦口婆心地劝:“牙疼是没精神,可您多少吃点垫下肚子吧?”
花荼兮有气无力地挥挥手:“等会儿再说吧,莫冉折不是还没回来吗?你就当我等他一起。”
羡鱼成功被她堵上嘴,眼睁睁地瞧着她又挪到床上去睡了:“疼,我歇会儿。”
“。。。。”
羡鱼无法,只好收拾了碗筷,门外待着去了。抬头一看天,都要过午时了,主上还没回来。此时日头渐大,阳光正好,她站在房门口也是昏昏欲睡,正困倦不已,一声惊叫立刻打散了睡意。
“羡鱼姐!”
浑身一个激灵,她凝神一看,只见阿木从院门外慌慌张张地奔进来。她急忙迎上去:“小声点!怎么了?”
阿木气喘吁吁地附在她耳边小声道:“羡鱼姐,外面,外面有人来了,像是来闹事的!”
“有人?什么人?”羡鱼不信。
阿木一脸惊恐地摇头:“不知道是谁,突然就冒出来了,大张旗鼓登堂入室,说是来找主上看病的。”
“我过去看看,你站这守着。”羡鱼吩咐。
“等等!”阿木一把拉住她:“他们好多人,个个都是轮圆了膀子的壮汉,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她说着朝屋内看了一眼,声音越说越小:“我觉得…小…小姐去比较可靠。”
羡鱼吸了一口气,双手叉腰地瞪她,突然有些词穷。白水荡里除了暗卫只有她和临渊是知道莫冉折身份的,其他人或是买来或是招来,自从进了这地方就再也没见过外人,更不可能清楚花荼兮的重要性,也不知道这里其实一直有人守着。
但如今她只好先劝道:“阿木,主上马上就回来了,我先去前面周旋片刻,你不用这么紧张。”
阿木咬咬唇,怯生生地点头,听话地去花荼兮门口守着了。谁知她一站过去,身后门就被打开,花荼兮探出身子:“我都听见了,一起去吧。”
阿木欣喜万分:“好啊好啊!”
羡鱼诧异过后脱口而出:“您不是睡了吗?”这都能听见!?
花荼兮答非所问,朝她义正言辞道:“我就站一边,什么都不说。万一发生点什么,也好帮点忙,你们几个小丫头也不至于吃亏。”
“不…”
花荼兮凑过去伸出一指点住她的唇:“好啦,姑娘家要学会适时地依靠别人。再说莫冉折又不在,等他慢悠悠地回来,这儿指不定都被人拆了。”说着她紧了紧绑在脑后白绫,不由分说地带头朝前厅走去:“走咯,出门溜溜。”
羡鱼和阿木互看一眼,一人欢喜一人愁,赶紧地跟了上去。几人脚步都不慢,走过园子,穿过长廊,很快便靠近了前堂。花荼兮听力非凡,隔着好一段距离,便听见从里面传来阵阵喧哗声。
花荼兮往里头瞥了一眼,虽是模模糊糊,但也看得出出人影幢幢。哟呵,还真有人来砸场子。
“快让你家大夫滚出来接驾!”
“给我家少爷看病!那是给了你们天大的面子,别不知好歹!”
“对对对,我家杨老太爷一根手指就能把你们这里撵平了!”
“别让我家少爷久等,不然有你们受的。”
…。
一群人不请自来,大呼小叫,东翻西找,顿时把白水荡这个清静的地方整成了菜市口。
“太过分了!”阿木自小在这里长大,单纯善良,一时间气得脸都白了。
羡鱼眉头也拧得死紧,一眼看过去这排场不像是一般人家,难怪暗卫到现在还没出手。白水荡鲜有人知,这群人是哪里冒出来的?
厅里此时就站了两三个茫然不知所措的小药童,被一个个彪形大汉围着,不敢说话,只知道端茶送水,其余一问三不知。
兴许等得久了,那端坐在上管家模样的人也不耐烦了,示意众人安静,朝前边的小药童道:
“尽快通知这什么莫冉折回来,杨府找他给少爷治病,治好了荣华富贵,治不好让他家破人亡,懂?”
小药童只管摇头不说话。
“哎哟这都是些什么人!果真是这山里的就是没教养,个个山野村夫,你们是听不懂人话还不会说话?!难不成这莫冉折也是个哑巴?” 管家说着,怒从心起,抄起旁边桌上的热茶就朝门外砸去。
“小心——!”
盏茶飞掷而出,劈头盖脸地砸像站在门外的三人,还好死不死刚好就碎在花荼兮脚边,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身。
羡鱼忙给她擦拭:“姑娘没事吧?!”
花荼兮抖抖衣袍安慰:“没事,没砸着。”
阿木气不过,冲进去大喊:“没长眼睛?你们才是没有教养的山野村夫,还有没有王法了?”
“居然敢说我杨府没有教养?不活了是吧你!”那管家气得鼻子都歪了,拨开众人冲过去就朝着阿木一巴掌扇过去。
谁料半途间那掌风突然一拐,猛得朝着他自己刮去,清脆一声,吓傻了众人。
“谁不想活了?”一声厉喝,惊得众人全部朝她看去。
那管家自己打了自己一巴掌,眼冒金星地指着她问:“你…你你就是莫冉折?”
这通身的气派可不似一般人,随便往哪里一站就是中心。
花荼兮对他微微一笑,撩起袖子一把撸过他的衣领:“我是你爷爷!”
下一刻,他便整个人便双脚离地,腾空而起,朝外头飞去。不偏不倚,正好砸进了停在院外那顶金光灿灿的轿子里。
哀嚎声顿时一片。
“滚啊!哎哟,本少爷的腰…”
“对…对不住少爷!”
…。
花荼兮扭头去看,这才发现院子里有一顶闪瞎的轿子,仔细一瞧,一向嚣张惯了的她居然也是实打实地倒抽一口冷气。视线迷糊中,只见一个鲜红身影一扭一扭地冲出马车,对她定睛瞧了片刻,然后翘着兰花指掐着嗓子捂着脸惊恐万分地尖叫:“屠兮!!?”
☆、第三十四章 闹剧一场
“屠兮——”
这突如其来的平地一声惊吼,竟是将曾经威震四方的一国之将硬生生吓退了两三步。
花荼兮顿时心生不祥:“…你…谁?”
“是我啊!”那个穿红带绿的身影一路扭到花荼兮面前:“我!杨浔啊!”
“杨。。。浔。。?”
“是是是!”油头粉面的杨少爷指着她激动地直搓手,张口结舌“我我我”了半天挤不出一个字。
日日游戏花丛,其实他根本不清楚朝政之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听他老爹说了个大概,说什么屠将军意外身亡,啊呸他根本不信!
你看这人不是好好的么?
“屠兮吧?是屠兮吧?我听我爹说你死了,我根本就不相信,呜呜呜呜…”
花荼兮面上算镇静,可没人知道她内心正在汹涌澎湃地呐喊!
瞧瞧这俗气到死的审美,娘到渗人的声音,还有走路扭得要打结的,除了那杨府独苗一根的杨少爷杨浔,还!有!谁!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缘分…。
阿木下意识地护在她身前,有些害怕指着眼前这个奇奇怪怪地人问:“这人…您认识?”
花荼兮回答地毫不犹豫:“不认识。”
杨浔一听不乐意了,蹭蹭蹭上前几步,一脸娇羞地凑过去:“诶,怎么不认识!别人我能不认识,你我还能认错?!”
花荼兮闭了闭眼,觉得自己定是上辈子欠了他一万两金子没还。
他俩的这段孽缘,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实在是杨浔这人太奇葩,在京城中是出了名的色中饿鬼,别人风流他下流,专门喜欢在大街上当着大庭广众的面强搂强吻未出阁的姑娘。今儿小桃红明儿小绿叶,那架势根本就誓要亲遍天下美人,这点花荼兮委实佩服他。
当时这索吻狂魔杨浔的事闹得挺大,好几个被他轻薄的姑娘都投缳自尽了。君年那时上位没多久,事务繁多,杨府又势力大,得罪不了,于是他暴躁地把这事丢给宋章去解决。
宋章也是新官上任,哪里有什么办法,为此没少挨骂,只好去找花荼兮帮忙诉苦。两人那时都不靠谱,说着说着就喝得找不着北,开始乱七八糟地出主意。
宋章道:“屠兮若你是个女子就好了,去色…诱一下这个神经病,铁定勾得他心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花荼兮道:“呵呵,你怎么不去色…诱一个。”
宋章怒:“我是男的,男的!”
花荼兮一拍手:“有了,我们变不成女人,那让他喜欢男人不就成了!”
宋章大喜:“你太机智了!”
两人说干就干,为了拯救京城万千少女,铁了心的要掰歪这个杨少爷,当即就差了人到处去搜集什么男男相爱话本,基友情深的段子,分桃断袖的画本,弄了整整两箱子,随后夜探杨府,“砰”一声就给扔杨浔房门口去了。干完这事,酩酊大醉的两人挥挥手回家睡去了,谁也没把这事放心上。
谁知这以后,杨浔还真安顿了一段时日。直到宋章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过来告诉他杨浔上街了,但亲得不是女人而是男人的时候,花荼兮才意识道自己真的干了件不得了的事。
杨少爷从此无心爱美女,天天抹脂涂粉,描眉上妆,频繁地出入倌楼,据说不久后就染上了不干净的病。
花荼兮得知后有些心虚,但也十分硬气地表示自己也算是除了这个祸害,轻薄男人了总轻薄女人好,亲个一下两下算什么。至于他那病,又不是看不好。虽然嘴上这么说,她还是心里有愧,于是寻了个机会前去探望一番,谁知杨浔一见她就惊为天人,当下就放话非卿不嫁,还整了一幅她的画像挂在家中,日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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